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c)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杀鬼之后我去打了网球 作者：平生梦 内容简介 风间澈在鬼杀队发光发热若干年，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送无惨去晒太阳，可没想到再一睁眼就变成了小孩子，但是在他以为这样就够神奇的时候，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后目睹的现实就告诉他，世界还能更神奇一点。 看着场上会灭人五感、会发光、会冒火的网球，风间澈平淡地表示，很正常。 PS： 1.如无意外21点定时更新 2.立海厨，幸村会赢，三连霸 3.主场网球，涉及柱灭、游泳、小排球、小滑板，会有私设 4.想到再加 第1章 “原来人死之前，真的会看到走马灯……” 风间澈没想到自己会死那么早，更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活一次。 说起来他的人生也算是很神奇了，风间澈原本是一个小村子里普通手工匠人家的孩子，但他自幼就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能够不普通地短暂看到可能发生的未来。 他的父母最开始因此而震惊，但或许是因为亲人之间的爱吧，他们并没有因此害怕或者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取什么，反而一直在担心使用这种上天赐予的能力会不会对他的寿命健康造成影响。 那对淳朴的夫妻开始虔诚地信仰着神的存在，祈求神的保佑，将他保护了起来。也正是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他与旁人不同的消息传出去，让风间澈那几年过着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两样的生活。 但是能力的发动没有任何规律，风间澈完全控制不了什么时候会有关于什么的消息传来，毕竟看到明天晚上会吃什么也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所以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样没有预兆的接到父母死亡的消息。 听说是外出送货的过程中被野兽袭击，连尸体都破破烂烂的。 可那时候的风间澈太小了，除了哭一场什么都做不到，就连葬礼都是邻居帮忙才能够顺利完成的。 因为之前被保护得太好，所以，几岁的风间澈在父母去世后就直接被社会和人心的恶风扑得遍体鳞伤。 那阶段回想起来简直单纯得可以，因为觉得周围人帮助了自己，便抱着要对他们好的心态，傻乎乎将可能发生的灾难直接告诉了身边的人，可又有哪个大人会相信小孩子的话呢？ 但是随着一次次的应验，风间澈直接被当成了怪物、魔鬼，甚至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 原本辗转在邻居家生活的日子也结束了，风间澈四处流浪了一段时间后，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根据一些传言找到了他，收养了他。 那时候风间澈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鬼这种生物的存在，长得丑，寿命长，拥有超脱人类的力量，以人的血肉为食物，危险至极。 可危险又怎样，不承认鬼的存在鬼就不会攻击自己吗？根本不可能。与其自己摸索流浪，不如加入成长。 已经有很多挨打经验的风间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把握住力量，他留在了产屋敷宅邸，被产屋敷耀哉教导了几年。之后又被送到培育师鳞泷先生那里学习，心态慢慢平和了起来，也在一次次战斗中研究出了适合自己的雨之呼吸，斩杀了一个下弦之后升为了雨柱，可以说走上了新生活的大路。 但是，一切不可能一帆风顺。 一次任务结束后，风间澈突然看到炼狱杏寿郎满身是血跪在地面上的场景，心中一紧，想起来之前炼狱杏寿郎和蝴蝶忍聊天，谈到此次对手有可能是十二鬼月，便直接赶了过去。 虽然炎柱在柱中的战力一直非常靠前，但是风间澈不敢大意，那梦只有闪过的画面，没有直接信息，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个时间具体在什么时候，那地点又在什么地方，以及他能否及时到达。所幸风间澈一路奔袭，终于赶到，只不过一来，就看到了和上弦三猗窝座对打的炼狱杏寿郎。 每每回想起那一刻，风间澈都觉得自己十几年的冷汗都在那一天流尽了。 风间澈上前为炼狱杏寿郎分担压力，结果猗窝座那个家伙越打越来兴奋，二人一鬼直接缠斗到了将近天明，最终风间澈和炼狱杏寿郎因为内脏受伤和骨折等原因，没能让猗窝座感受阳光的美好，很快晕了过去。 后来听说是灶门炭治郎三人小队哭着将他和炼狱前辈送到了蝶屋修养。大家都是勉强保住了一条命的程度，把蝶屋的人吓了个半死，二话不说联系了蝴蝶忍，然后—— 他们就都过了一段水深火热的疗养日子，真的，没人想在这时候惹怒身为医师忍小姐。 风间澈这边休养之后再次出任务，大概是冥冥之中有所安排，他又碰到了猗窝座，这个家伙说着“什么上次一个柱都没能杀掉那位大人很生气”“你的体术还不错”“要不你变成鬼吧，这样就不会老去了”之类的废话，风间澈是人，没有鬼那样的恢复力，结果再次重伤。 虽然疼得快要死掉了，但是风间澈头脑还是很清醒的，虽然猗窝座看起来像是鬼里面很有原则的了，但是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不会被他吃掉，风间澈更不敢去赌猗窝座吃掉他后会不会获得他的预知能力，再加上他也完全不想变成鬼，所以最后一次拉开与猗窝座的距离后，风间澈干脆利落地从战斗的山崖跳了下去。 可这一跳，就真的是两个世界了。 拜这次死亡所赐，风间澈终于想起来原本自己是穿越到那个有鬼世界的人，满打满算这已经是第三次活过来了。 神奇的是，风间澈原本被猗窝座重伤的内脏骨骼，在落到这个世界时似乎已经被修复了，可伴随的另一个不知道好坏的消息是——他缩水成了三头身小豆丁。 变小的唯一好处就是他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面对医生和警察只要摇头就行，避免了很多尴尬的事情。不过因为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也找不到亲人，大概率要被警察安排去处了。 但那对捡到他的夫妻刚好也姓风间，又本来就有□□的打算，他们似乎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孩子，便收养了他，就这样，风间澈重新成为了一个普通家庭里的普通孩子，再次过上了需要去幼稚园的生活。 ＊ 世间缘法捉摸不定，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风间澈感觉错乱极了，第一世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之前的那个世界，故人旧事的记忆，身体上的疤痕，都提醒着他自己脑海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是这个世界和平，没有鬼，没有曾经与他一同作战的师长，仍然陪在他身边的只有随身的折扇和那柄已经被收起来的日轮刀。 风间澈很想高兴，自己活过来了，也生活在了一个安全的世界，可以正常读书玩耍，也是他也做不到。 有些东西，无法忘记，无法释怀，无法放下，鬼王没有消灭，自己的伙伴很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消失在鬼的手中，成为黄土。 他无法坦然的接受现在的一切，但也无法整天将那种心情挂在脸上让养父母担心，直到这一天，风间澈在后院看着小树苗发呆的时候，有一位老人前来敲门。 “您好，您好，很抱歉贸然前来打扰，在下铃木凑，这是我的名片。” 风间夫妇将他迎进来之后，那位老人做了自我介绍，说是附近的邻居，平时很少出门，今天特地来拜访。然后三个人就开始亲热地交流，说着说着，老人就把话题引导了在一旁装乖的风间澈身上。 “这就是两位的孩子吧，真是太可爱了！” “您过奖啦。” 夫妻两个也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他们真心对待这个孩子，又怎么会不希望孩子被夸呢？ 见状，那位铃木老先生就开始讲述自己的来意了，“虽然说有些唐突，但是我之前在见过这个孩子，和他聊了两句，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啊，这个小朋友真的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孩子呢！” 铃木凑变着花样夸风间澈很聪明，听的风间澈嘴角直抽，要不是顾忌着自己小孩子的人设，一定会给摆出一双死鱼眼的。 “我啊，退休之前也是一位大学教授，虽然已经不再工作了，但是看到这样聪慧好孩子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他启蒙。” 说着，还将手提包里面的一些证书和执教证明拿了出来，便拿还边说，“没有什么成就，但是沉浸于教学和研究中的时光真是令人难忘啊。” 铃木凑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外面似乎在回忆过去，看上去一派儒雅老人的样子。 “这样吗，您说的太过了，孩子还太小，经不起夸赞的。” 一边称赞一边谦虚，没有几句，风间澈看着自己的养父母已经心动了，但风间澈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的确有出去玩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风间澈眯了眯眼睛，他只是身体缩水了，并不是返老还童了，也不是废掉了。于他而言，呼吸法已经是本能，所以确定伤好之后，风间澈就将开始根据情况一点点调整自己，虽然无法长时间保持，但是他是可以做到一定时间内维持呼吸状态的。 因为人小的原因，养父母很少会带他出门，所以他也非常珍惜在外面的时间，每到那时候，他是一定会维持全集中呼吸的。 加上风间家在山中，清静人少，受到的干扰也少，所以如果有人和风间澈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看清他的样子而确定不会认错的地步，那么风间澈就绝不可能感受不到属于普通人的杂乱的呼吸。 这个人，有自己的目的。 不过风间澈不打算贸然展现出不信任，他自己也就罢了，他不想让养父母也牵扯到什么事情中去。 风间澈坐在一旁，笑得一派温柔可爱，完全看不出来内心防备着什么。 “真是一位和善的老爷爷呢～” 呵，敢算计我，算计不死你。 第2章 铃木凑活了很多年了，他也发誓自己没有见过那么难缠的孩子，明明就坐在那里，又乖巧又可爱，但是打开天窗一交流，他都忍不住感叹老天爷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风间澈的父母看过铃木凑准备的东西，在交谈中也感觉到这位老人学识渊博，温和儒雅，借着去准备和果子的时间去网络上查了一下，发现他真的是东大的民俗学教授，便也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他们知道不远处有一座宅子，但是当时拜访的时候主人家外出，不确定归期时间，是佣人接待的，他们放下礼物也就离开了，之后也逐渐淡忘了，没有进一步了解，如今大致确定安全性和对方说的真实性，他们也忍不住心动了。 虽然是收养的孩子，但是乖巧又贴心，他们已经当做亲生儿子去对待了，如今能够找到一个好老师，谁愿意让机会溜走呢？ 就这样，大人们来回恭维试探商量，最后，风间澈成为了铃木凑暂时教导的学生。 当然，这也有风间澈不反对的结果，他也想看看，那个人要做什么。既然躲不过去，不如接受了解，主动出击。 三天后，风间澈准时出现在了铃木家的宅邸里面。 铃木凑看出风间澈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大张旗鼓费尽心思弄这么一出，风间澈更提防着铃木凑，思考着不下十种方法进行言语攻防，是以，两个人基本上没怎么客套，进了门没几步就开始切入正题了。 风间澈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妖怪这种东西！ 以前天音夫人就是出身神官世家，风间澈接触了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消息，但是那个世界他们更多当神官的普通人而已，起码他没见到谁有真材实料的，没想到那个世界只是传说的妖怪这个世界真的存在。 铃木凑就是和那些存在打交道的人，且不说他作为大学教授有几分能力，反正在非人一道上，却是有几分真本事。 两人一路走，铃木凑一边解释，这是什么阵法，那是什么小妖怪，一路自豪地说了半天，一转头，完全没有看到意料中的震惊和兴奋。 风间澈板着一张脸，波澜不惊，发现铃木凑转过头看他，还回给了一个假得要命的微笑。 风间澈坐在桌前，视线却在庭院中的草木上流连，“您是为什么想要教导我呢？” 铃木凑也没有看风间澈，他端着茶杯坐在那里，眯着眼，语气真诚：“说实话，老夫我啊，是看你资质过人，不忍心自己一身本事无人继承，所以想要收你为徒，传承下去。” “……” “您小说看多了吧。” “东大是什么样子的呢？明天会不会下雨呢？您喜欢吃什么东西呢？您经常出门吗？您很厉害吗？您从几岁开始学习的呢？” 风间澈东拉西扯问了许多问题，直到铃木凑有些晕乎了才停下来。 铃木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深呼吸，心道这小子故意的吧。 风间澈还真是故意的，让话语权掌握在别人手里，他真的很不习惯呢～ 这一番过后，两人终于和和气气开展了对话，一个心里嘀咕，这臭小子心眼还挺多，一个默默评价，这老头还真不好对付。 “小朋友还真是可爱又聪明啊！” “哪里哪里，老爷爷您才是不动声色中尽显智慧啊！” 两个人同时笑笑，然后又各自转过脸去。 ——呕 风间澈和铃木凑都怀疑对方在骂自己，可还要保持着努力不吐出来的状态友好微笑，终于度过了试探阶段开始说一些稍微有用的东西了。 “灵力？” “没错，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简单，还有着妖怪、一些天生拥有灵力的人当然还有数量最多的普通人。” 说着，他抬了抬手，一个小纸人从桌子底下跳了上来，走到风间澈的身边，浮到半空中，吭哧吭哧抱起了茶壶，给他的杯子里倒好了茶水，又落到桌面上，向他鞠了个躬，扑啦啦的飞走了。 风间澈愣愣地看着这个场景，铃木凑看着风间澈的表情倒是有一些得意，这小娃娃一直不动如山的样子，看啊，震惊了吧！ 风间澈没心情理会铃木凑的表情和心情，因为他的心情因为其他的原因震荡了。 之前他回想的时候就觉得在鬼杀队那个世界时，渐变色的头发有点不太寻常，现在这个世界更是发色眸色更加五颜六色，现在还冒出来这样的设定，这里是二次元吧，没错吧，就是二次元吧？！！ 不要以为他第一世的记忆模糊得不成样子了就糊弄他啊！ 铃木凑看见风间澈吃瘪一样的表情，自觉胜利，开始慢悠悠地向风间澈科普着那些“常识”。 “我们生活的世界，存在着一种力量，既于自然，也于人类。随着时间的变迁，人与妖怪达成了一个平衡，在这过程中，人们也渐渐摸索出一些运用灵力的方法。 有一些人自过去以来就依靠灵力获取报酬，逐渐衍生出了一些与传说中的阴阳师类似的职业，比如除妖师、神道的巫女神官等等。 还有一些人拥有能力但并不懂得运用甚至从未踏入过那个世界。” “所以，在您眼里，我是负有灵力的人喽？” “没错，之前第一次在森林里看到你奔跑，我就发现你拥有着强大灵力，而且——”他微微转移视线看向了风间澈的身体，“你在用独特的方式打磨自己的身体对吧？”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流派，但是看起来颇有章法，而且你很信任这种方法，而且坚持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风间澈拨弄着手指，像个小孩子一样，完全不为所动，歪了歪头，“很久是多久呀？” 恶意卖萌恶意卖萌，这小子绝对是恶意卖萌！ 铃木咳了咳，绝对不是因为这小子鼓着一张白净的小脸自己心软了！ 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铃木没有追问风间澈之前的事情，只是接着说道：“我教给你的灵力使用方法与你原本锤炼自己的方式并不冲突，它会帮助你调动自身潜藏的力量，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 “你现在在迷茫吧。” 铃木凑的确不想明珠蒙尘，打算教他一些真本事，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抛下了那些社交顾虑，讲了一些看起来初次见面的人们完全不会说的话。 如果说之前那些话是为了给他一点威慑，让风间澈认真起来，那么之后的话就有些真的是从风间澈的想法与内心进行交流了。 风间澈慢慢抬起头，眼中锋芒交错，和这位看起来已经六七十岁的老人对视着。 “那么就去努力掌握力量吧，强大之后，才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风间澈看了铃木凑一会儿，的确，实力什么的，他很早就体会到有多重要啦！ 他笑得眉眼弯弯，清脆地说道：“那就要请您多多指教啦，老师～” 既然有真本事，那就先学了再说吧，把有用的东西掏个干净才不亏呢。 风间澈突然一顿，抬眸看着铃木凑，“您之前见到我的时候，用了敛藏气息的东西。” 铃木凑没有像风间澈解释，只是随手摘了一张似是符纸的东西贴在身上，刹那间，不仅人影不见，而且风间澈也已经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心跳和气息了。 “能隐藏多久？破解的条件是什么？温度呢？如果靠近是不是能感觉到人体的温度？” 铃木凑摘下符纸，那东西也变成了一小撮灰烬，“你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先说哪个了，麻烦麻烦，之后你自己学了就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像您这样的人多吗？”风间澈目光灼灼，紧盯着铃木凑，不肯放弃一丝可能的转机。 铃木凑被这目光一惊，挑了挑眉，还是没有卖关子，心道了句还挺敏锐，就直接告诉了风间澈，“当然不多，而且像我这么厉害的人，在拥有灵力的人中，更是少之又少，你偷着乐吧。” 风间澈长出一口气，也挂上了笑容，煞有介事地朝着铃木凑点点头，“嗯嗯，不过——” 风间澈拿起茶杯，举止优雅自然，他闭上眼睛专注地闻了闻茶香，道：“老师，没人告诉过您，小孩子是不能喝茶的吗？” 铃木凑：…… 迟早要让这个孩子明白什么是老师的威严！ 可惜的是，这时候的铃木凑还不知道未来他的好弟子学习灵力是为了做什么以及究竟做出了什么让他心脏狂跳的事情。 第3章 既然决定了学习的事情，风间澈便也不在将心思陷在过去之中，而是以此为借口，整天泡在铃木宅的书房里面。 铃木凑只说灵力学习不能先上手，容易让自己受伤，就把风间澈扔到了他的书房里。里面有打印出的资料，也有已经泛黄的手抄书料，满满堆到了房顶。 不过风间澈手边的都是些基础的东西，但是条理清晰，看得出来整理的人也是费了心思的，风间澈笑了笑，也接受了这份心意。 虽然目前风间澈不能实践些什么，但是铃木凑也特地向他演示过调动灵力施展术诀的样子，与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风间澈经历过生死，也见过许许多多人的神情，他能感受到那份背后的强大慎重与专注，不论铃木凑到底是以何种想法收他为徒的，这个人都是一位经历过真正风浪的强者。 风间澈的更加专注与认真，也让有意观察的铃木凑暗自点头，这个孩子的出现，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风间澈每天就变成了以呼吸法打磨身体外加在铃木宅学习新知识的生活。 所谓呼吸法，是通过加大呼吸加速血液流动，刺激肺部功能和心脏功能，让身体得以发挥寻常状态下无法发挥的潜能。普通人在危机情况下也能爆发出这样的潜能，但是作为鬼杀队队员，他们就是通过呼吸法的运用让身体可以自主进入爆发状态，并且尽可能使自己的身体长时间保持在那种状态，来有效的杀鬼，同时保护自己。作为柱的前提条件之一，便是能够时刻保持「全集中·常中」呼吸，风间澈过去就能做到这一点，目前恢复状态也不错，但是还有继续锻炼打磨。 就像是弹簧需要根据承受限度一点点拉伸调整一样，身体还是原来的那副身体，细胞活性仍然保持着高度状态，肌肉经络也保有韧性和力量，但是肉身的变化导致所能承受的极限产生了变化，所以很多地方还需要他重新适应调整，以让自己达到目前身体的最佳状态，并且能保证随着身体的增长在每个阶段都有达到最佳状态的潜力。 只有这样不断不断的发现调整，才不会让自己的力量相较于过去消失太多，才能有可能超越过去的自己达到新的成长。 风间澈觉得去铃木家学习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总是被父母盯着，他之前锻炼的时候总要小心不要让养父母疑心，如今倒是可以尽情实施计划。 训练内容大都是风间澈根据过去在狭雾山上的训练演变而来的，已经成为了习惯，铃木凑也没有干涉或者提出调整，更没有询问缘由，反而心照不宣的帮助风间澈掩饰。渐渐地变成了，风间澈在完成了一系列必修课之后，直接会去铃木凑那里洗澡换衣服，之后才进行灵力的学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几年之中，风间澈从幼稚园小朋友变成了小学生，也在不知情的同时通过了铃木凑的考验。 铃木凑虽不谦虚，但也没说谎，像他这种程度的大师，想要成为他弟子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不仅要看天赋和眼缘，更要看心性和意志，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几个手把手教过的人。 风间澈不知道铃木凑考验了他什么，或者说他其实都没有意识到铃木凑设有考验，他只是专注于自己的目标和计划，慢慢到了能够一直保持常中呼吸的状态，除此之外，他在铃木凑的教导下，也开启了灵力的实际运用。 对于身负灵力的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能不能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并将其调动起来，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第一道门槛。而风间澈因为修习呼吸法的缘故，对于自身的肌肉、内脏、血液等感受本就较常人灵敏，铃木凑稍加点拨就找到了窍门，不出两日，就已经能够感受并试着引导了。 之后铃木凑又让他将自己的灵力与大自然的灵力尝试接连，“万物有灵，自然中也存在着我们难以捕捉到的灵气，虽然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将自然的力量纳入身体，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将自己的身心与自然相接，感受属于天地的生命律动，仍然是必修的一课。” 人生于自然，必将圆融于自然。 渐渐地，风间澈也发现身体有了新的变化，他开始和山林有了交汇，静坐时感觉到风刮过某一片树叶，不远处，水滴落下，一点点凿着下面的石头……就好像，他与自然短暂的建立了联系，他透过山林去看自然，山里透过他感受人间。 本就是水的一部分，于水中找到了最初的自己，从大雨中发现更深的自我，不仅是融入，更多是回归，无声无息，平常之间。 内心越来越澄澈，越来越坚定，风间澈突然找回了原本在狭雾山时的感受，无关于训练，只是那种安心。通过呼吸感受一切，通过呼吸了解自己，周围的所有都慢慢进入他的感知里，在意、关心、期待、信任……生命本身就在因此而激荡欢喜。 只不过那种似乎无所不能玄之又玄的境界并不是总存在，风间澈虽然贪恋但也并不强求，能够找回过去的宁静已经是幸事了，一步步前进也未尝不错。 就这样，感受灵力、打坐锻炼、尝试制作简单的符篆…… 阴晴雨雪交替，和风暖阳相关，这样的生活一直维持到风间家准备搬走的时候。 风间澈被收养之后，自己也去见过养父母的亲戚。父亲这边亲人不多，母亲这边倒是有不少关系密切的人，其中最年长的就是风间澈的这位外婆。 老人家之前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变差，需要人就近照顾，但外婆又不愿意远离故土，所以需要人就近照看，风间澈的姨妈，风间美奈子的妹妹，日向美沙一家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前往，所以商量过后，由风间美奈子和风间拓海先搬家去陪她。 风间澈自然也要跟随，所以今天需要向铃木凑告别。 虽然当时大家只是打算做一对塑料师徒，但是这么久下来也真有了一些情分。 “你小子，离开这里也要好好学习、练习我留给你的东西知道吗！要定期给我写研究总结，定期过来这边交作业，让我好好考察你，还有，有一些危险的东西不要自己随便尝试，当心断手断脚。” “唉，离开了我这么优秀又仁慈的老师，不要太想我啊！” 风间澈：“……放心吧，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到时候请您检查成果吧。还有，不会想您的，您的弟子要出去看花花世界了，以及如果您能藏好手里的JUMP我会觉得您更舍不得我的：）” 铃木凑：“……” 铃木凑轰走了风间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果然是老了啊。” 可当他转头看到风间澈留的便签，还是没有忍住，嘴角上扬。 “老师，年纪大了不要喝太多茶水，容易睡不好觉，还有，多吃胡萝卜，不可以挑食！母亲做的甜点已经放到冰箱里了，在第一层，但是一次只能吃一个，一天里也不可以吃很多次！——风间澈” ＊ “阿拉，澈酱回来啦！” “……嗯，我回来啦，”风间澈抽了抽嘴角，扬起笑脸道：“母亲，您站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呢？” “对哦，我要干什么去呢？”风间美奈子捧起了脸，“啊啊啊，澈酱，我又不记得了！” “和父亲有关系还是和我有关系呢？对了，我记得今天搬家公司就会来运走第一批包装箱了吧？” “啊咧，对哦，胶带，我是来拿胶带的！”，婚后依旧像个少女的风间美奈子“噔噔噔”地上楼去打包东西了，在楼梯上还在说着：“阿澈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吗？不要自己搬，等下叫爸爸来搬哦！” “我知道了！” 风间澈摇了摇头，想一想每次风间美奈子女士都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还真是不容易呢。 风间澈想到了那位很少见面但是很慈祥的外婆，也放松了几分。虽然风间澈是被收养的孩子，但是无论是外婆还是姨妈家，都对他表现出了很高的善意和接受度，这些看起来很平常的暖意，其实都帮助他慢慢融入了这里。 风间澈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看向了远方。 岩鸢啊，应该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吧。 第4章 虽然已经决定搬家不能改动了，但是风间夫妇其实对儿子搬到岩鸢生活还是有几分担忧的，他们看得出来，风间澈似乎很喜欢和铃木教授学习，经常跑去那里，还喜欢在山中玩耍。（没错，在风间澈的掩盖以及铃木凑的帮助下，在风间夫妻的认知里，风间澈就是像普通男孩子那样满山跑着玩而已。） 但是岩鸢近海，不像这边出门都是山，没有了玩耍的地方，没有了熟悉的小伙伴和尊敬的老师，而且听说小孩子搬家处理不好还容易造成心理影响……总之，风间夫妇最近都处在对于儿子的小愧疚之中。 风间澈：？？？ 其实风间澈本人倒是无所谓，唯一有些可惜的是，离开了铃木凑身边，学习的进度大概要放缓，其余的倒也没什么。 他的雨之呼吸脱胎于水之呼吸，没有空气稀薄的山与瀑布，不是还有海吗？何况对他来说，每天每天的修炼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在哪里并不重要。 ＊ 刚刚来到岩鸢的那几天，风间澈或是帮忙父母整理行李收拾房子，给外婆念念新闻讲讲故事，或是四处寻找适合的锻炼地点，完成铃木老师布置的作业，过得充实也简单。 学校的开学时间还没有到，不需要担心课程和社团的事情，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节奏，生活也步入了正轨。 在岩鸢的日子比风间澈想象的要好许多，海风吹拂，层云飘渺，不同寻常的风景也让他有了新的体验，也认识了新的朋友。 ＊ 远远看去，一个小少年站在门口附近，垫着脚，伸手又缩回去，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按门铃，但是在听到风间澈的脚步声后，便很快转过身来，双手后背，偏头看他，小声说着：“你是新搬来的风间君吗，我是斜对面的橘，橘真琴，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真琴。” 橘真琴比风间澈稍稍矮一些，眉梢微微向下，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如初春嫩芽，带着纯粹又温柔的神采。 “之前听父母说你们搬来了，抱歉，上次风间君来拜访的时候不在，没能招待，今天能见到风间君真是太好了。” “啊，不，没关系，”风间澈刚刚慢跑回来，便看到了这个可爱的小男孩。 他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变回了温和有礼的样子，这就是邻居橘家的长子啊。 “叫我阿澈就好。”风间澈习惯性地赞美道：“我也很高兴能见到真琴啊，真琴的眼睛很漂亮呢。” 橘真琴似乎不太习惯这样被人直白的夸赞，小脸上也有了害羞的红晕，“啊，阿澈也很漂亮，那个，不知道阿澈你在哪里读书呢？” “唔，听说是在岩鸢小学，开学过去，”风间澈没有在意这生硬的转折，而是顺从地改变了方向，佯装思索，眯了眯眼睛，像一个小孩子认为自己长大了那样骄傲，“要上三年级了呢！” “唉？那刚好和我们一个年级呢！”真琴在听到后明显更加开心了，小拳头都攥紧了。 风间澈歪了歪头，“我们？” “嗯嗯，阿澈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吧，他叫七濑遥，小遥他和我一个组，说不定阿澈未来也会和我们一起呢！” “那太好了，我现在能见见他吗？” “当然！刚好我们今天约好了要一起去游泳俱乐部，你要一起去吗，我带你去小遥家吧！” 风间澈一脸纯良无害地答应了，一点也看不出其实就在昨天拜访橘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橘真琴和自己同年并且有一个幼驯染叫七濑遥的事情。 如果让以前风间澈的伙伴瞧见，必定要说，这人的恶趣味又犯了。 说走就走，风间澈跟着更加兴奋的橘真琴向前，边走边聊，“真琴有弟弟和妹妹呢！一定很可爱吧，好羡慕啊！” “谢谢，他们确实很可爱，有时候也有些粘人。” “真琴和那位七濑君很早就认识了吗？” “嗯嗯，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见到小遥的。”橘真琴看着树梢，想起来那年第一次在樱花树下见到七濑遥，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小遥有时候看上去有些淡淡的，但是他真的很好哦！” 风间澈看着橘真琴的表情，轻轻一笑，果然是少年时代的友谊美好啊。 “我现在也非常想要见到七濑君哟～” 两个小少年在路上说说笑笑，橘真琴也在风间澈调节的气氛下，没有那么拘谨了，很快，弯曲向上的石阶就指向了七濑遥的家。 七濑遥似乎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听到声音“唰”的一下打开了门，一脸淡定，只在看到风间澈时候眼神有了些变化，而身为幼驯染的橘真琴很容易就读懂了七濑遥的心思。 “小遥，这位是风间澈，是新搬来我家附近的邻居，而且阿澈以后也会进入岩鸢小学读书，和我们一个年级呢！” “嗯，不要加小字”，说完，七濑遥又转身看向风间澈，“你好，我是七濑遥。” 风间澈本着不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朋友面前笑出声的原则和七濑遥打了个招呼，唔，真是太可爱了，尤其是想到同样面无表情的无一郎和富冈义勇师兄，真的是各有不同但又有奇妙的相似啊。 风间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七濑遥点点头，又看着他。 风间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七濑遥现在思路转到了哪里，反而是橘真琴笑了笑，“因为阿澈的眼睛和发尾是紫色的，很漂亮呢，小遥最喜欢的就是紫色了。” “原来是这样啊，”风间澈晃了晃自己的高马尾，干笑了两声，“能被真琴和遥称赞，我也很开心呢。” 还好这两个孩子没有问他的头发为什么是紫色的，毕竟渐变色什么的实在不太好解释。 大概是因为在上个世界重新出生的缘故，风间澈的头发是和时透无一郎类似的渐变色，黑色主体，发尾渐变为深紫色，即便剪掉现在下面紫色的头发，只保留黑色的部分，很快发尾也会再次变成紫色，几乎就把不科学几个字写在了明面上。 但更不科学的是基本上没有人觉得这很奇怪，好像一看到，大家就会本能地认为那是染发。 明明刚刚被收养的时候风间澈才几岁大，但是没有人觉得奇怪，后来因为这个不可说的原因，风间澈还去理发店晃过，然后回家说自己之前染的颜色快要褪掉了，所以又染了发尾之类的话，结果如预料之中的一样，美奈子妈妈完全接受良好，一点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橘真琴和七濑遥都没有发现风间澈走神到了内心吐槽，还在商量着，“内内，小遥，我们和阿澈一起去游泳吧！” 七濑遥点了点头，还是补了一句，“不要加小字”，但是在双倍的笑意中败下阵来，只能被迫放弃了纠正，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哪怕再过十年，他的纠正都没有效果就是后话了。 ＊ “笹部教练好！” “哦，你们好你们好”，笹部吾朗熟练地和真琴打招呼，显然他们已经是这里的常客，视线转向风间澈的时候也很友好，“这是新来的小朋友啦，你好，我是这里的教练也是老板，笹部吾朗。” “教练好，我是新搬来岩鸢的风间澈，之前没有怎么学习过游泳，今天和真琴、遥一起过来，之后请您多多关照啦。” 风间澈乖巧地进行了自我介绍，而笹部教练也和他进行了沟通，最后决定先由真琴和遥对他进行教导，因为二人游泳技术都很好，小孩子之间也更容易沟通，而且最重要的是，笹部吾朗也看出来这几个小孩子只是为了玩耍而已，并不是为了学会专业泳姿之类的，也就不需要他去打扰了，在一旁看好不会出现安全问题就可以了。 风间澈无所谓这些事情，自然没有异议。就这样，新教练橘真琴和七濑遥正式上任了。 第5章 说起来大概会有人不相信，但风间澈说自己不怎么会游泳，也确实不是胡扯。 回想起来，第一次生活的世界他好像完全不会游泳，上个世界，虽然经常被鳞泷先生扔到瀑布或者河里，但是风间澈本人的目的更多是练习水之呼吸，锻炼肺部，至于游泳技术什么的，最多保证自己不会被淹死而已，毕竟你也不能要求那个年代有专业的游泳姿势那么一说。 至于这个世界，风间澈刚刚被收养没多久，铃木凑就出现了，风间澈那时候一直觉得太巧了，有谨慎又有想要变得更加强大的愿望，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埋头在学习锻炼上，家庭活动其实比较少，并且也大部分是野餐或者看电影、表演之类的，算起来并没有去过游泳馆。 偶尔跳进河里重新练习呼吸法他也没有纠结过泳姿的问题，加上有铃木老师帮忙打掩护，比如烘干衣服之类的，所以并没有被养父母发现过他对于水的亲近贴合，而第一次照顾孩子的养父母自然也没有提出带他游泳之类的事情。 所以正经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游泳馆学习正确标准的游泳姿势。 不过，虽然风间澈出身野路子，但他学习的非常快。 在橘真琴的指导下，没游几圈就已经能够将正确的姿势运用自如了。 而且，不得不说，同样的动作，不同人做起来，经常会达到不同的效果，这句话放到这里也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里的大部分人是中规中矩的游泳，那么，同样的泳姿，在风间澈身上，有一种矛盾的美感。 因为学习水之呼吸研发雨之呼吸，又常年保持常中呼吸状态的缘故，他就像是水的一部分那样，如雨入河流，一经融汇，便无踪迹气息可以查寻。 但是他本人又带着凌厉的锋芒。 像是一把刀一样，有着破开一切的气势。 能够掩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也能够在暗地里搅起汹涌的波涛。当他直面风浪之际，便是一往无前之旅，拨开阻碍，带着寒光，迎头而上。 橘真琴和七濑遥直到风间澈游到岸边才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好像穿过这里，看到了那个在遥远的地方披荆斩棘的风间澈，带着力量、战意和决心。 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就让他们感觉热血沸腾，想要立刻下水，想要游个痛快！ 其实他们感觉到这些也不奇怪，就像鳞泷先生说的那样，水，可以泽被万物，但是同样也可以破碎岩石，无人可挡。雨，既可以在春天带来生机，同样也可以在秋天带走温暖，既可以攻击，又可以防守，平静温柔背后带着肃然与锋利，才是水之呼吸和雨之呼吸的真实常态。 “呼——” 风间澈摘下泳镜，甩了甩头发，借着真琴伸过来的手爬了上来，脸上全部都是兴奋的神色。 ‘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的在水里呼吸了，感觉真是太棒了！’ 风间澈还是第一次这样抛开顾虑，完全以享受的姿态去游泳，以前在水中，或是努力抛开一切，心无杂念，或是想着鬼杀队的二三事情，他极少会只是想着，将自己在水中的行动看做是运动，只是单纯的向前。 向前、向前、向前，快一点，再快一点！自己就是水，包裹着全部的柔软，但是又能够感受到作为人类经历速度攀升与心脏跳动时带来的刺激，这种感觉难得让风间澈感到有些雀跃。 水之呼吸对使用者的一个要求就是战斗时内心宁静如止水一般，风间澈当初开发另一种呼吸，就是因为他做不到像鳞泷先生那样，像锖兔、义勇那样在战斗情况下完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波动，所以才四处找人切磋，结合实际创造出宁静与风浪并存的雨之呼吸。 那段时间，风之呼吸的传人暴躁老哥不死川实弥可是看到风间澈就头疼。 但是他毕竟是水之呼吸的学习者，即便看起来他和普通人一样，会经常做出各种表情和反应，但是这只是多年以来养成的本能与习惯而已，反映出来的也多是浅层的情绪，日常琐碎中真正能引起他内心波动的人与事，少，真的作为他确切情绪反映出来的，其实更少。 这几年生活，除了关于训练、养父母和铃木老师之外，他都很少有过于激动的情绪出现，所以，今天这种在日常生活中产生的那几丝的的确确存在的情绪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怎么样，我游得怎么样？” “太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看了阿澈的游泳之后感觉都是力气了！” 橘真琴十分捧场的说着自己的感觉，七濑遥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风间澈，似乎下一秒就像跳到水里和他一起游一场，还说了一句在旁人眼里没有关系的话。 “阿澈在水里，就像是水一样。” 风间澈突然怔住了，随即笑了笑，没有否认，遥真的很敏锐啊。 橘真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两个人都不说话感觉怪怪的，他看了看七濑遥，激动地道：“对了，阿澈还没有看过小遥的泳姿吧，很漂亮哦，和阿澈不一样的漂亮！” 闻言，风间澈看向七濑遥，之前教他游泳的时候，是真琴示范的，虽然七濑遥一直盯着水面，但是却没有展示过，不过…… “看来我今天有眼福了。” 橘真琴完全没有夸张，七濑遥的泳姿，大概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泳姿了吧。 怎样描述呢，风间澈当初学习水之呼吸，是让自己无限接近与水的状态，然后成为水，但是七濑遥更像是鱼，被水所钟爱，同样爱着水，和水融为一体的海豚和美人鱼。 那种美丽，很难用干瘪的话语去形容，是自由、无拘无束的展现，带着优雅与洒脱，让人不由得沉浸在其中。 “……啊，这也太治愈了吧！” 风间澈承认，他刚刚看一个人游泳看得入迷了。 宁静，不是维持常中呼吸的那种平静，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沉静，放下纠结与混乱，只是享受此刻的安宁的美好。 难怪橘真琴会对七濑遥的游泳那么推崇，也难怪七濑遥说自己不需要学游泳，海豚怎么会需要人类教导他如何与水相处呢？ “果然，看来以后会有很多人喜欢和小遥一起游泳啊～” 七濑遥：？ 风间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而且完全没有解释的念头呢。 第6章 风间澈自从认识了橘真琴和七濑遥之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他们一起去游泳，风间夫妇看到他很快交了新的朋友，也放下心来，还特地感谢七濑家和橘家他们照顾自己的儿子，弄得橘真琴和七濑遥看见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很快假期就结束了，因为岩鸢小学并不是什么要求很高的私立学校，所以风间澈也没有再次进行入学考试，简单办完转学手续就顺利成为了橘真琴和七濑遥的同学，就像他们之前期待的那样，同一个教室，座位靠得很近。 第一次上学时候的感受风间澈已经记不清了，后来在产屋敷家是被专门的家庭教师教导文化知识，就像是传统的家族那样，要学习茶道、俳句、礼仪之类的，后来来到这个世界虽然被养父母送去上学，但是风间澈不耐烦应付那些简单的课程也不愿意和流鼻涕的小孩子待在一起，经常用铃木老师作为挡箭牌，除了参加考试很少去学校。 所以，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以想象，但是这还是风间澈清晰的记忆里第一次在学校待那么长的时间。 每天早上在山上海边跑步锻炼肌肉，傍晚练习挥刀和使用灵力，上课走神休息，放学后和遥与真琴去游泳俱乐部，偶尔乘坐JR去看铃木老师顺便交个作业学习新课程，已经成为了风间澈生活的常态。 很快，夏秋已过，树木换了一茬又一茬的装裹，风间澈在岩鸢小学度过一个学期后，冬假来临了。 风间澈也多分了一些时间在放松上面，除了日常的练习，他开始探索岩鸢的其他地方，也因此发现了一个新的乐趣——滑雪。 岩鸢近海，但是境内其实并不是没有山，而且因为丰富的水汽，这里的冬日降雪不少，也因此产生了天然的滑雪场地。虽然本地人因为常年见到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有不少游客都会在这里选择滑雪娱乐，体验一番。 风间澈刚搬来不久，而且是第一次在岩鸢过冬天，因此还是怀着很大兴趣的。 义勇师兄当初为了修炼水之呼吸，开发新的型，特地跑到冰雪交加的环境中去感受水的不同存在。风间澈听说过也想要试试看，还因此开发了名为“冻雨”的型，现在回想起来，确是真正的恍如隔世了。 风间澈准备重温一下当初的感觉，而且体验一下快速滑雪中感受到的风和山顶的风有什么区别，再次感受被冰雪包围的感觉与被水包裹的感觉有什么不同，说不定还能够有新的感悟也说不准啊。 ＊ 最开始的学习磕磕绊绊，但滑雪的过程对于风间澈而言实在美妙，腾空而起随后一跃而下，像雄鹰展翅一般，自由而放纵，感受着寒风的冲击与冰雪碎屑的飞扬，每一次都能让他感受到不同的刺激，风间澈似乎真正成为了一个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快乐激动的小孩子 虽然他每次都坚持，是因为在心跳加速与肾上腺素的分泌中维持常中呼吸，也是另一种修行，所以才令他着迷的。 一天又一天泡在滑雪场，但是风间澈觉得今天肯定是不一样的。 前天晚上风间澈睡觉之前看到薄雾之中一个飘逸自由的身影，伴着纷纷扬扬的冰晶，一下子就让风间澈转不开眼睛，但是那场景太短了，以至于他反复回想，只能大概分析出那是最近自己在去的滑雪场，而那个人似乎是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子罢了。 风间澈一直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毕竟惊鸿一瞥，实在难忘。 而这天，滑雪场刚巧来了一个未曾见过的小少年，那人带着冰晶在空中旋转起舞，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种姿势动作，张扬自由却又优雅美丽，冷静而帅气，仿佛这篇区域是他的领土，他即是国王。 只要在冰雪上，他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并且，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良好的动态视力和丰富的经验还是让风间澈迅速判断出了他的动作和走向。这个人在滑雪时，肌肉关节的活动运用十分精妙，让他忍不住心生赞叹，可惜只能大概看到浅蓝色的头发无法看到面庞，不过，人出现了就好。 “终于来了，薄雾中的冰雪小王子。” 风间澈的性格可不是犹豫不前的，于是在小少年休息的时候便果断上前想要认识一下。 “你好，我叫风间澈，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对方摘下护目镜，让风间澈不由赞叹，真是好相貌的孩子呢。浅蓝色的头发配上海蓝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整个人更加清冷了，秀美的面庞又让他并不是那么得不食人间烟火。 不过少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小会儿才说道，“我的名字是驰河兰加。” 风间澈眨了眨眼，试探性的将语言换成了英语，果不其然看到对方自以为隐蔽的松了口气。幸好风间澈并不是普通的国小学生，两个人英文中夹杂着几句日语倒也交流的顺利。 聊天中，风间澈知道了兰加是加拿大人，随母亲回日本，正在旅行中，所以最近停留在这里。由于自幼生活的语言环境不同，兰加只能觉得日语很难，只能进行一些非常简单的交流，兰加也慢慢了解到了一些风间澈的事情。 说着说着二人就聊到了他们目前一致专注的事情，滑雪上。 “兰加的滑雪很帅气啊。” 没错，两个人的称呼已经到了互称名字的程度了，一个不在意这些，一个常年在国外不了解这些，倒是意外的合拍起来。 “谢谢，大概是因为学习很多年的缘故吧，从两岁就开始了。” “两岁？”这个回答实在出人意料，这下子风间澈变成豆豆眼了，“那时候你有滑雪板高吗？” 风间澈很认真地询问，兰加也非常认真地回想，甚至还伸出手比了比，而后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没有。” 虽然兰加看上去冷淡又不好接近，但相处下来风间澈还是发现他其实很温柔，对待喜爱的事物热烈而真诚，是个很好的孩子。而且还可以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走神，用网络上的话来说就是呆萌吧。 风间澈深深觉得，在经历了无一郎、富冈前辈、遥还有兰加之后，他大概不会因为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就认为那是个非常严肃的人了吧。 可惜现在的风间澈还不知道，未来他在立海大还有全国大赛上，乃至高中都能再次遇到这类面部表情缺乏的人。 驰河兰加对于风间澈的感觉也很好，长得漂亮，人也温柔和善，运动神经很好，而且气质很棒！ 两人交流了很多，兰加不仅在滑雪方面非常厉害，而且在教导学生上也十分出色。 “在这里用力的时候，不要用腿发力，试着用上半身带动。” “这边有斜坡，要注意一下速度，如果有风的话，还要注意风向和风速。” “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向风间澈讲述示范了基本的滑降技术，告诉了他大概怎样判断雪质，还提到了一些确定路线坡度的小技巧和滑雪板挑选的事项，虽然几天前风间澈刚刚来到滑雪场的时候，陪同的教练有讲过一些，但是兰加的补充更加具体也更有针对性，让风间澈增加了许多新知识。 兰加的指导往往一针见血，但风间澈的学习能力在优秀程度上也不遑多让，兰加虽然没有直白的夸赞，但他也在内心感叹风间澈的力量。 无论是肌肉的身体力量、柔韧程度还是反射速度都可谓上乘，兰加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风间澈，但是他看得出来，姿势、要领、动作方面，风间澈从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有时候只是抽象的形容他也能很快地领悟到要点。 兰加领着风间澈滑了几次，如果兰加不进行高速滑行或者空中动作，风间澈已经可以逐渐跟上他的节奏了。兰加也第一次领略到了做老师的快乐，“如果阿澈能一直坚持下去的话，将来会很棒的。” “谢谢！”黑发紫眸的小少年笑得一派真诚，“都是因为兰加教得好。” 兰加摇了摇头，“是阿澈很有天赋，单板滑雪比双板滑雪要难得许多，阿澈只是接触几天就能做到这样，是真的很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可惜，这波相互夸赞还没结束，风间澈就听见“咕噜噜……”的声音冒了出来。 第7章 风间澈发誓，兰加的脸绝对红了。 本来因为是混血儿的原因皮肤就很白，在阳光下红晕就更明显了。 风间澈心中感叹，绝对可爱！ 风间澈偷笑了两声，但是鉴于再不说点什么兰加可能就要害羞地转身了，风间澈咳了两声，立刻说道：“我们去吃午饭吧。” 说完，风间澈就开始回想附近的餐厅，虽然是旅游景点，但是因为规模不算太大，吃饭的地方也并不是很多，主要是常见的烤肉、快餐与寿司。 从一般的待客道理上讲，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吃饭应该准备当地的特色菜，但一般这种饭店的菜……真的很难好吃吧…… 而且直觉上，风间澈觉得兰加未必会喜欢吃那些东西，之前他们交流的时候，也有提到过两国之间的差别和兰加对这边的印象，过程中兰加完全没有提到过霓虹这边的食物，于是风间澈试探性的提了提旁边那家主要是薯条汉堡的快餐店。 之后嘛…… 原来真的可以有人面上没有表情，睁着一双豆豆眼却全身都在冒小星星哎！ 绝对可爱！ 兰加专注地吃着手中的汉堡，一脸满足的样子，看得风间澈也慢慢笑了出来。 “？” 或许是风间澈的注视太明显了，自从餐点到桌以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兰加也忍不住看向风间澈，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什么都没有哦，只是因为兰加太可爱了，而且对食物超级尊敬的！” 风间澈没克制住自己的恶趣味，带着一本正经的笑容称赞着兰加，兰加哪里听不出来里面的打趣呢，但是小伙伴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哼”了一声就把这句话抛到脑后了。 这样的阳光与氛围，如此的场景与心境，让风间澈每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感叹，年少真的超级美好啊！ ＊ 风间澈与兰加相处得很好，但各自有各自的行程，第三天兰加就和父母一起离开了这里前往下一个地点。不过两个孩子还是交换了Ｅ-mail，让兰加的父亲直呼“少年人纯洁的友谊啊”！ 虽然与兰加分离有一点小小的伤感，但是风间澈已经习惯了与各种各样的人再见，久不见并不可怕，因为他知道，只要还在某一个地方生活，就一定能再见。 无论他们之后还会不会有交集，会有何种程度的交集，但是时光和雪地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曾经相遇。 ＊ 一转眼两年多将近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樱花盛开，风间澈也要正式成为六年级的学生了。 这一年的年初，风间澈的外婆还是没有撑住，老人年事已高，微笑着离开了世界。 明明已经熬过了冬天，去还是没能看到春天的花儿开放。开学之前的一段时间风间澈的父母一直在处理丧葬事务，风间澈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天上的云彩。 “阿澈，我们来了。”橘真琴、七濑遥还有叶月渚来到了风间澈身边。 “我没有事的，”风间澈看着几个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渚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不可爱了哦。” 叶月渚闻言“唔”了一声，直接扑倒了风间澈怀里，搂着他的腰，“没有没有，”说完，他又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风间澈，“澈酱，我们都在这里哦！” 风间澈摸了摸他的头，看着身边真琴和遥的眼神，笑了笑，他的朋友果然都很温柔呢。 就这样，四个人你挨着我我靠着你，裹着毯子和围巾，静静坐到了夕阳西下。 风间澈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其实已经非常接受死亡这种存在了。 过去的时候，不知道这次参加会议的人下次还能不能见到，不知道任务结束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不知道隐部手里要交给你的报告上面有多少伤亡。 他自己已经经历过两次死亡，也见到过很多次离别，但，有些事情不是理智说可以就真的可以的，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 风间澈以前对于外婆的形象认知很单薄，因为只有过年节的时候，养父母会带着他回来看望老人，他又一贯会在他人面前表现得听话懂事，其实至多是有好感，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但这两年，还是有所改变。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婆，会将糖果攒下来给他，每次在他读报纸的时候会静静地看着他微笑，可后来风间澈才知道，老人家其实已经耳背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是看着他，似乎就已经很高兴了。 大概这就是亲人之间的羁绊了吧。 可风间澈又会不由自主想到，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这个世界的外婆都已经去世了，那之前的世界呢？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温柔而又公平的人，他总会偏爱在意更加重要的人。 在有些怅然的同时，他也会不由自主去向，当主呢？鳞泷先生、其他队友们呢？他们还好吗？ 他真的还来得及吗？ 即便每天每天修炼灵力，也……真的能做到吗？ ＊ “阿澈，要去上学了哦。” “好的，我去拿一下书包！” 橘真琴和七濑遥站在门口看着刚刚运动回来的风间澈不由感叹，“阿澈还是那么努力呢，日复一日。” “嗯，而且很厉害。”他们虽然不懂风间澈所坚持的是什么，又为了什么，但是风间澈的风雨无阻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风间澈气喘吁吁的样子，这种程度的体力和肺活量，想必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形成的。 风间澈很快走了出来，这几年来多是橘真琴走上去叫七濑遥，然后他们沿着石阶向下，再次回到这条路，顺便把练习中的风间澈喊出来，一起去学校。 原本风间澈还有些在意，自己的加入会不会太麻烦真琴和遥，但是后来被细心的真琴打消了念头。 “因为去叫小遥、阿澈一起上学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快乐啊，看到大家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而且，我本来就起得早，要帮忙照顾弟弟妹妹，没关系啦！” “嗯，顺路，没关系。” 风间澈也坦然接受了他们的好意，既然是真心相待的朋友便不要在计较许多事情了。 外婆年初过世，风间澈花了一些时间重新整理好心情，无论问题有没有真的被解决，路都要向前走的，他不是沉溺不前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让暗自担心他的七濑遥三人放下了心。 树叶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也逐渐长大，如今的三人正作为六年级生，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早，真琴，遥酱，澈酱！” “啊，阿渚！”橘真琴和风间澈一边回应叶月渚一边看着七濑遥想要反驳最终要放弃的样子，和叶月渚相视而笑。 叶月渚其实是去年才新认识的小伙伴，但是相处起来也十分融洽，渚比他们小一岁，原本在游泳俱乐部遇到的，后来才知道他原来也在岩鸢小学就读，擅长蛙泳，喜欢撒娇和吃甜食，十分可爱。 叶月渚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说着身边的事情，橘真琴像操心的妈妈一样，一边回应叶月渚一边不时看一看沉默的七濑遥，而七濑遥则会在感兴趣的时候或者被视线看的不自在的时候说上两句，表明自己没有发呆的样子，风间澈混在其中，有时候接下话题或者干脆笑着看他们嬉闹的样子。 今天也是如此，但突然，风间澈的眼前换了一个场景，薄雾散开，一个有着酒红色短发的男生背着黑色的小书包，站在讲台上，阳光照到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活力和希望。 第8章 “阿澈，阿澈？” “澈酱！你怎么了，有听到我们说话吗？” 风间澈一回神就看到三个朋友担心的样子，“抱歉抱歉，走神了，我没事的，大概是刚刚结束假期来到学校还有些不习惯吧。” 三人看风间澈面色正常，依旧温柔的样子也没再细想，顺着他的话就说到了开学的事情上。 “是啊，一想到马上就要上课、作业、考试就好不开心哦！”叶月渚鼓了鼓嘴，一副嫌弃的样子，“哼！实在是太万恶了！” 这个话题一被聊起，就连七濑遥也主动表示赞同，“游泳的时间变少了。” “哈鲁你已经大部分时间都在水里了哦，不能泡太久，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做功课，那样时间也会变得更容易度过了吧。” “是啊是啊，不过我还在五年级，真琴你们六年级会更忙吧？” 周围的人声渐渐降低，风间澈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 他的能力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了，比起上一个世界频率低了不少，这次好久都没有看到了的预知瞬间猛地出现，搞得他还有些不适应，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人要到来了吧？ 风间澈转了转眼睛，接话道：“嗯嗯，而且假期里没有和你们一起度过真的是很可惜啊，怎么样，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还真的有哎，阿澈你知道吗，我们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叫做松冈凛。” “没错”，橘真琴也说了起来，“凛酱是个很厉害的人呢，他还邀请我们一起组队参加接力游泳，就在俱乐部就可以遇见他，而且他听说阿澈游泳很厉害，也很期待认识你呢。” 风间澈“哇哦”了一声，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嘛！ 他转头看向七濑遥，对方也随即回了一句，“他的自由泳和蝶泳都很棒”，闻言风间澈更对这个人感兴趣了，虽然说自己的几个小伙伴都是脾气很好的人，但是风间澈也很清楚，要让他们，尤其是七濑遥在游泳上认可并且称赞对方就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水平与态度。 回想起之前片段里那个酒红色头发的男孩子，风间澈觉得自己察觉到真相了，眯了眯眼睛，他看向远处的太阳，轻快地说道：“好啊，如果能认识他，那会是一件开心的事吧。” ＊ 开心来的很快，就在第一堂课。 “安静，今天我们班里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 班主任松原老师刚刚说完，下面精力旺盛的学生们就开始讨论了。 “奇怪，谁会在六年级这种时候转学啊？” “我们学校也不是很有名啊，为什么会转过来呢？” “管他呢，要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就好了！” “帅气的男孩子也不错啊，刚好班里的男生不多。” “咳咳，”松原老师清了清嗓子，制止了大家的讨论，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后，就对外面说道：“松冈同学，进来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起来，只见一个酒红色头发的男生走了进来。 风间澈转头和七濑遥橘真琴确认了一下，显然他们也十分震惊，恐怕也是才知道松冈凛有转学过来的打算。 “大家好，我是松冈凛，虽然名字听起来像女孩子但是是男生哦！” 风间澈单手托腮笑了笑，又一个卡哇伊的孩子啊～ 不仅名字可爱，长得漂亮，看起来性格也很有热情和活力。 实际上风间澈也没有看错，第一节 课下课之后，松冈凛就过来认识风间澈了。 “你好，你就是风间君吧，我可以叫你阿澈吗？内内，听说你游泳很厉害，放学之后要不要一起去SC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游接力呢？” 怎么说呢，虽然风间澈现在看起来很淡定，但是他内心已经在冒泡泡了，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见到时透无一郎的时候。 有好感，愿意接近，甚至会稍稍放纵，这种亲近来的莫名其妙，毫无理由。 风间澈初初见到时透无一郎的时候就是这样，表面淡定内心雀跃，随后他就单方面决定无一郎是自己的弟弟，开始照顾、教导对方，尽管那时候的无一郎脸色很冷、嘴巴很毒还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风间澈完全没有动摇，只要看到对方，就能够感觉很高兴。 其温柔程度能让见惯了他残暴的鬼们集体哭出声然后高喊这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柱！ 可松冈凛和时透无一郎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又出来了，啊，好像摸摸他的头…… 恶趣味发作的风间澈表情神秘变化都没有，随即看着对面跃跃欲试的松冈凛，皱了皱眉，苦恼道：“可是接力只需要四个人就可以了，你们不是已经够人数了吗，我好像没办法参加吧？” “诶？诶！”松冈凛好像才意识到这一点，他抓了抓头发，“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大家一起游泳就好了！” 风间澈看着有些懊恼的松冈凛，完全没有自己是幕后黑手的自觉，十分自然地揉了揉松冈凛的头发，“没关系哦，能在一旁看你们游泳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不能接力我们单纯一起游泳也可以啊～” 小单纯松冈凛几句话就被风间澈哄的一愣一愣的，旁边的橘真琴和七濑遥看着事情的发展，呆呆地对视一眼，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又好像挺合理？ 对于几个一心游泳的少年来说，果然游泳就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了，几圈下来，就已经约好以后要一起出去玩了。 不过虽然后来他们五个经常一起行动，但最终风间澈还是没有参加接力比赛。 不仅是因为他擅长的自由泳七濑遥和松冈凛都很擅长，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出来，不一样的热爱。 风间澈接触水的时间很久了，水对他来说，更像是怀抱，他的游泳，更多的是放松和修炼。 而他们不一样，这几个小少年，眼睛里的是对于游泳的热爱，有竞技有梦想，即便是最淡然的七濑遥，也是不一样的。风间澈觉得自己还没有到可以介入他们那样的情感中的觉悟，于是找了借口，鼓励他们去参加了接力比赛。 赛场上，风间澈看着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四个人，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究竟温柔的有多么不可思议。 松冈凛看着一旁的风间澈招了招手，四个人也都回过头来，一起向着风间澈招手。 “什么嘛，你们身上都是水，会把我的衣服弄湿的。”风间澈一边抱怨着，一边克制不住露出笑意，向他们跑去。 后来，俱乐部便里多了一张五个人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纯粹而真挚的回忆、情感、快乐，都被记录在了那一刻。 第9章 游泳比赛结束之后，松冈凛和他们也走得更近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而且松冈凛对于游泳别样的热爱似乎不亚于七濑遥，两个人加在一起，恨不得要在游泳俱乐部待几个小时才肯回去，一时间让剩下的风间澈三个都哭笑不得。 不过假期大家就没有粘的那么紧了，真琴要忙着照顾弟弟妹妹，渚要去上补习班，遥去了父母身边，凛回家帮助母亲分担事务照顾妹妹，各有各的事情。 风间澈也成功进阶，得到了铃木老师的允许，开始学习新的基础阵法，一天到晚跑到空无人烟的地方去实验，也忙得不见踪影。 算一算，这已经是风间澈在岩鸢度过的第三个冬天了。 * “我回来了。” 今天风间澈一回到家就看到风间美奈子放下电话非常开心的样子，他回想起之前在玄关听到的隐隐约约的讲电话声，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妈妈？” “阿拉，阿澈回来啦，刚刚好，”风间美奈子招了招手，“是阿澈的表弟要来家里做客了哦。” 表弟！风间澈眼睛微微一亮，“翔阳要过来吗？” 日向翔阳和风间澈在很小的时候就熟悉起来了，原因就是风间美奈子和日向美沙这一对姐妹。 日向妈妈年轻时嫁到了宫城，在那里定居，有了翔阳和小夏两个孩子。虽然彼此距离有些遥远，但是姐妹两个的感情一直很好，连带着下一辈的孩子感情也不错。 风间澈被收养之后很快就被带着去宫城认识了姨妈一家，每逢年节假期的时候也会见面，后来来到岩鸢之后，因为日向一家会定期过来过来看望老人，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 虽然说是表弟，但是风间澈在健康证明上的生日只比翔阳大几个月而已，可是某个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哥哥，那时候的风间澈比翔阳高了大概一个头，行为又比较成熟，而且两家的家长也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所以可是哄得小太阳一口一个尼桑跟在他后面，直到孩子有了要给哥哥准备生日礼物这个念头的时候，才从自己妈妈的口中知道原来他的好哥哥和自己一样还在上幼稚园。 那件事情的结果就是风间澈揉揉抱抱半解释半忽悠了半天，才让小太阳不哭了。 老实讲，风间澈看到小包子脸哭得红红的，难得有了一丝愧疚。不过直到现在，那个孩子还会在撒娇的时候喊下意识哥哥，极大地满足了某个人想要个弟弟的念头。 翔阳性格阳光又单纯，说话方式上和炭治郎还有些相像，风间澈很早之前就将他视为了家人，所以一听到小太阳要过来，也是十分关心。 看见风间澈难得激动的表情，风间美奈子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谁让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不好逗了呢，这让身为母亲的她都少了很多乐趣呀～ “妈妈——”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风间美奈子在提到自己的妹妹和外甥是也满是欢喜，“没错，这次就是翔阳要过来，本来小夏也要来玩的，但是因为最近感冒了所以被美沙拘在家里。” “听说，这次是因为翔阳在电视上看到了排球比赛，然后哦，十分激动，想要学习排球，每天放学之后都要去练习，假期里也一天都不停，虽然说运动是好事啦，但是美沙还是会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被闷坏了。” “所以美沙阿姨想要让翔阳来这里玩几天，放松一下心情对吗？”风间澈接到。 “没错，就是这样！”风间美奈子拍了拍手，“所以之后可能要麻烦阿澈你照顾下弟弟了。” 想到那个橙色头发的小太阳，风间澈也柔软了起来，“当然，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翔阳的，我现在就去给翔阳收拾房间！” * 日向翔阳的到来受到了风间澈一家的热烈欢迎，而他本人更是十分捧场，现场氛围一度十分热闹。 “啊！阿姨做的炸猪排盖饭真的超——好吃！” “诶诶！阿澈你也太厉害了吧，跑这么久都不会累，好羡慕啊！” 关键是，翔阳所有的夸赞都是真心实意而非恭维吹捧，大概真的没有人能拒绝日向翔阳真诚的彩虹屁。 这简直就是捧场王吧！谁能拒绝那样亮晶晶又满是崇拜信任的眼神呢！ 不过，没到两天，翔阳大概就忍不住了，风间澈也明白了那句“迷上了排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阿澈阿澈，来给我托球吧！”翔阳抱着一个三色排球，一眨不眨的看着风间澈。 “…………” 每天翔阳都会跟着他一起去跑步，跑完回来就“哥哥长哥哥短”缠着风间澈给他托球。 可恶啊，这孩子都已经进化到学会利用撒娇了！ 可时间一长，哪怕是风间澈都有些吃不消。 后来风间澈苦口婆心的劝道：“翔阳，我知道你喜欢排球，但是只扣球是不行的，无论是什么运动都需要从基础做起，你现在还做不到托球、接球准确率上升，直接去学扣球，会让自己没办法走更远的。” 之后他又分析了很多，终于让小太阳自己开始进行基础的托球和对墙练习了。 那种练习比起爽快的扣球，可以说是相当枯燥了，但是他的热情依旧没有消减。 为什么呢？风间澈十分不解。 “翔阳为什么想要打排球呢？”风间澈看着前面蹦蹦跳跳不好好走路的翔阳，不禁问道。 “因为小巨人！”翔阳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目光中的温度似乎能够将人灼烧。 “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比赛”，他微微看向远处的天空，伸出手似乎想要扣下那个托给他的球，“就那样嗖的一下冲过来，刷的一下起跳，咚的一下就把球扣了过去。” “就像要飞起来一样！” “我也要飞起来。” 那个孩子就那样看着自己的手，站在阳光里，不知道究竟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超级帅的是吧！” 翔阳缓和了语气，笑得连眼睛都不看不见，恢复成了之前的那种单细胞的状态，仿佛刚刚那个准备觉醒的猛兽是幻觉一样。 风间澈站在翔阳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逐渐变化，看着他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表达着，满是对于排球的向往与热爱，这个少年，在用着自己全部的热情去努力着。 小太阳啊，注定会升起的。 风间澈不由得有些羡慕，这样的热爱吗…… 我未来也会拥有吗？ 第10章 时间过去得很快，风间澈、橘真琴、七濑遥和松冈凛作为岩鸢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他们目前的一大敌人——升学考试了，就要来临了。 同样，也意味着离别就要到来了。 风间澈还记得，那天课间的时候，凛和他们说到那棵意义重大的树下面集合。 橘真琴和七濑遥有些不明所以，风间澈猜到了一二，大家就这样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那棵大树很健康，底下围起来的砖块还是特别选择的，有着大家自己画上去的图画和文字，是当初凛“灵机一动”后想出来的主意。 就在这里，凛和他们说，“我要去澳大利亚了，去那里学习游泳。” 松冈凛打算离开家乡精进自己的游泳技术，风间澈也是在这里，和他们说，自己要去神奈川了。 分别开始，新的故事也要开始。 ＊ 毕业典礼的时候，叶月渚因为小一岁还要读一年才能毕业，一下子见不到四个人哭得不行，令人没想到的是凛居然也是一个小哭包，嘴硬着“我才没有哭”，但是流下的眼泪可一点都不少。 之前风间拓海的新工作就已经敲定下来了，只不过因为风间澈在六年级不方便，如今一毕业，风间澈就要随着父母搬去神奈川生活了。 不过虽然新家已经基本布置完毕了，但毕竟风间澈还有一个假期不能浪费，所以他只是在神奈川呆了两天，就去向老师铃木凑报道了。 风间澈包袱款款住到了铃木宅中，将最近一阶段的学习成果展示出来。 搬去岩鸢之前，风间澈已经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调动运转灵力了，之后他不断修炼，更注重的是基础而非博杂，毕竟，于他而言，重要的是他想要掌握的，能不能掌握。 风间澈目前可以做到精细地引导自己的灵力，不仅精准而且速度也快，他的小纸人不仅可以完成一些简单的指令，就连保持的时间也都大大增加。 阵法方面已经可以完成小型但是称得上完美的阵法，这样的进步即便是一向嘴上不饶人的铃木凑都说了一句“不错”。 ‘看来很快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学习了，说不定可以把那个也教给他。’ 风间澈对于这样的成果也就是稍显满意而已，他虽然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出很温和不严苛的样子，但是在增长实力这方面，风间澈堪称魔鬼，只要看他那日复一日的训练便可以知道。 风间澈依旧很在意，但这几年其实已经想通了很多。 世界跨越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发生的概率大概比他当初穿越还要低。 他最初学习灵力使用其实更多是在给自己一个目标，让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已。 某种程度上，他那一段时间就是在转移注意力，在欺骗自己，否则复一日的思念和愧疚，会将一个人搞疯，那种压力的逼迫更是会将神经的弦崩断。 你问他自己知道这个目标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吗？ 他当然知道，抛开一切理性分析，除非有什么奇遇，否则别说十年二十年，就算一百年二百年也未必能够实现这个目标。 但是，还能怎么样呢？因为这个目标过于遥远实现的可能性过低，就真的放弃吗？ 风间澈不是这样的人，对于他来说，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所以他还是选择继续走下去。 以更加平和的心态，去做到可以做到的一切。 所以即便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掌握了很多知识，但是风间澈的严苛本能再次出现，左右挑剔，难免会有些对自我的不满。 他只是稍微笑了笑，便问道：“老师，之后要学习什么呢？” 但是铃木凑却有点误会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风间澈的头发，刚刚准备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口劝几句，转头就看到了风间澈一言难尽的表情。 “哈哈——哈——”铃木凑讪讪地住了手，“这是什么眼神啊，你满脸都写着‘真是糟糕的大人啊’！” “恭喜您已经可以解读出真实的信息了。”风间澈毫无诚意地棒读，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啊。” “……” ‘这小子不仅对自己这个年龄的水平毫无自知，还依旧很臭脾气啊！那就不要怪老夫了！’ ‘老师又在想什么啊，笑得好恶心啊……我嘴巴应该没有那么毒吧……’ 风间澈克制着不要自己嫌弃的表情过于明显，就听到铃木凑说：“既然你想要再进一步，那么就去和别人比试交流一下吧。” “我有一个老朋友，是神道那边的人，他有一个儿子，是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灵力的掌握方面也算啊是年轻一辈中十分出色的人物了，大概比你大三岁，既然自己一个人练习感觉不出哪里还有需要加强的地方，你去和他切磋一下吧，不要太丢老师我的脸。” 然后风间澈就被扔到了关西。 ＊ 如果你去京都旅行游玩，问当地人你知不知道平等院凤凰堂，他们绝对会告诉你：当然！ 由此可见，平等院凤凰堂的地位与声望非同一般，只不过，谁能想到，平等院凤凰堂的真实所在呢？ 风间澈静静站在这座寺庙门口，看着面前古朴而又厚重的建筑，长出了一口气。 ‘以前只是听说过这座寺庙很有名，没想到原来真的是神道之人建立的啊。’ 平等院凤凰堂年代久远，不仅院落布局考究，雕刻精巧，其中花木错落，美而不轻浮，走在其中，还能够感觉到飘来的檀香与钟鸣，让走入其中的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风间澈随着引路人的僧人走到了深处，那是不对游客开放的，真正的平等院凤凰堂内部。只是还未进室内，那人就鞠了个躬，沉默着走开了。 风间澈还未明白过来，便听到了一阵击球的声音。 球？什么球？听声音应该体积不大的样子。风间澈循声而去，看到一个金发青年正背对着他，在做对墙练习。 风间澈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隐约的白色吸汗带和那不断击向墙面的网球。 只一瞬间，风间澈就判断出这个人应该不简单。一眼就可以看出的动作稳定与敏捷，以及，落到墙面上的每一个球，都能打出一个带着蛛网般裂痕的深坑。 一个又一个，风间澈还有心思想平等院凤凰堂要多久为他们的少主修一次墙。 对面人的身份不难猜，能够在这个地方堂而皇之做这些事情的人没有几个，而且，风间澈也注意到，这个人身上醇厚的灵力，看来这就是老师为自己找的对手了。 风间澈就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他练习，有些惊讶也没有多惊讶。 作为每次出师都要劈开一块大石头的水呼弟子，他对于这种程度的破坏不置可否，只不过—— 对方是用的网球吧？ 网球……这么厉害的吗？ 第11章 平等院凤凰，平等院凤凰堂未来的继承人，一个热爱网球还有点暴躁的预备僧人，此时，正在进行日常的拆迁训练。 今日稍有不同的是，他结束练习后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小少年背着包站在那里。 气质优雅而又温和，芝兰玉树一般，但是这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他一定很强。 平等院凤凰稍稍满意了一点，他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如果不是站到自己面前，恐怕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看来这次的对手没有那么弱啊，那位铃木先生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弟子啊。’ 也许是不爽自己之前没有发现，也许是想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实力，平等院凤凰瞬间便抛球挥拍送给了对方一个拖着光尾的球。 网球破空而来，带着力量与气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光线，直奔小少年而去。 风间澈眼睛亮了亮，这种其实还不错嘛，不过…… 他可没兴趣理会“大一点的少年人”的小脾气，依旧站在那里，插着兜，轻轻歪了歪头，让那个球砸到了后面的墙上。 只是听“哗啦啦”的声音就知道这一球造成的威力比之前的球更甚一层。 风间澈也能够判断出那个球并不会打到他，最多只是会擦着头发过去而已，但是他完全不想让对方那么得意，也完全不想被破坏发型，所以很淡定地偏头躲开，不过配上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挑衅的感觉。 对面的人也的确被吸引到甚至有点手痒了。 平等院凤凰眉头跳了跳，一般人面对他的发光球，基本上都会被那种压迫感钉在原地，更不要说能够捕捉到球的轨迹成功躲过去了。 “呵，小子，你会打网球吗？” “啊？”风间澈不太明白，但是想起刚刚那个裹挟着灵力的发光球，不同于之前练习时候的球，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灵力的另一种训练方式吗？ 风间澈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对灵力进行精细的掌控，让其汇聚在手腕、肩部等处，不仅考验本人的力量，还能够提高球的威力，原来是这样！好厉害！ 大部分只想教训教训风间澈，其中夹杂着一小点点爱才之心的平等院凤凰：…… 听说风间澈不会网球之后，平等院凤凰冷哼了一声，给风间澈找了一个大概合适的球拍，然后“简单的”普及了一下规则。 这个简单是真的简单，平等院就说了一句称得上大道至简的话：“将打过来的球打回去，不要你打回去的球被别人预测到、接到，就可以了。” 然后平等院就拉着风间澈上了球场，一顿输出。 说起来平等院也觉得自己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往常的他在网球方面要求颇高，几乎不会随便和别人打球，更加不会给这种这种程度的小鬼做陪练，但是，今天看到风间澈轻松躲过那个球后，他的心里就窝了一口气。 臭小子，迟早要你知道网球的魅力！ 到时候让我看看吧，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平等院没有留手，风间澈也是严阵以待，一个一个球，速度越来越快，力量却来越大。 “咚！” 一个球擦着风间澈的腰部砸到了地上，要不是躲得及时，一定会被打到站不起来的。 “嗖！” 又是一个发光球，风间澈腰腹下沉稳住重心，错步挥拍上前。他看到了球的轨迹，也成功接到了球，但是球拍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弦断掉了。 平等院皱眉，这小子，现在居然现在还能够用单手接他的球，怎么做到的？ 但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看到对面的风间澈用手捂着脸，低低的笑了起来。 随后，这笑声越来越大，“呵呵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样子……就有点疯。 平等院还不知道他已经不小心解锁了风间澈的属性。 对于风间澈来说，死了之后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作为一个小孩子重新成长，自带神奇的预知梦能力，如果是原来的自己，自然不会把日子过得苦兮兮的，说不定感慨一下老天好歹还知道给他点能力，就继续收拾心情过下去了。 但是转生没有记忆，风间澈对待世界的看法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几岁的孩子又能期待他有多么明白呢。 这就导致，风间澈之前被产屋敷耀哉收养之前因为经历了太多不太好的东西，内心一度黑泥爆满，浑身尖刺。 他最开始的时候，曾说过“你收养我是想要将来利用我方便一点吗”“是想要用那种虚假的情感捆束住我吗”之类的内容，犀利程度绝不下于不死川实弥当初“你是把鬼杀队剑士当做棋子”的话。 虽然后来产屋敷耀哉悉心教导他，加上在鳞泷先生那里学习水之呼吸时将性子扳了过来，但是过去这种东西，不可能对一个人毫无痕迹。 这遗留下来的问题就是，风间澈打的时候容易有点疯。 但是很少有人发现，因为能让他打上头把这个后遗症暴露出来的，迄今为止也就一个猗窝座而已。 这是说平等院凤凰已经达到猗窝座这个程度了吗？ 那倒也不是。 一是风间澈在这个世界还没有遇到像他那么强的对手，乍一交手，有些兴奋，二是因为风间澈在网球上的实力目前和平等院凤凰之间有沟。 就算风间澈的刀法、体术很强，但是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将这份力量、速度、技巧完全转化为网球实力，不同的握法，不同的发力方式，不同的动作，有“一通百通”，自然也有“隔行如隔山”所以，现在的风间澈在网球场上被压着打。 而结果就是，有点上头有点疯。 对面的平等院凤凰还在反思，自己今天太过分了吗，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笑声已经停下来的风间澈——眼中满是战意，像是一头了不得的骤然被放出来的庞然大物。 “再来！” “还真是……好小子啊！”平等院眯了眯眼睛，答应铃木先生的要求，看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平等院凤凰可不懂什么是客气，他也有点上头，明明是一个刚刚学习网球的对手，没错，对手，即便是这样的新手，平等院凤凰也将他视为了对手，这小子，绝不是什么软柿子。 几球过去，风间澈感觉到平等院凤凰身后好像有什么在涌动，陌生的气息将球场上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 这一球，比之前的速度更快，风间澈右脚回撤，直接用网球拍的侧面迎上了那个球。 “平面斩——” 像是剑士挥刀斩击一般，黄色的小球以斜切的线路被快速打回了对方的半场，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后弹了出去。 风间澈也渐入佳境，他的身体是缩水了，没有达到巅峰的状态，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实力真的很弱。 平等院凤凰发现，对方的速度和力量越来越快，也让他更加认真了起来，他加大了力量的输出，那种恐怖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又一个球擦着风间澈的腹部向后打去。 风间澈发现了球的轨迹，他迅速后移，猛得出现在了球的落点。 雨之呼吸·六之型　水漩涡 仿佛有无数的水流汇聚旋转在他身边，澎湃流转的同时随着他迎接敌人的进攻。 网球进入风间澈的攻击范围之后，就像是被温柔而又汹涌的水流包围，旋转、卸力、旋转、加力、出击！ 网球以更快的速度划过平等院的视野，在他身后落下一个焦黑色的点。 呼吸，然后充分调动细胞、肌肉、神经的活性，让身体发热，让属于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发挥出极大的力量，并且完全听从调配，这就是「全集中·常中」呼吸。 明明只是不计分局，但是平等院有意锻炼风间澈，是以两人足足打了几个小时，风间澈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从LV.1不断升级，成功没有让平等院凤凰将自己削个零蛋，虽然他也没回击成功多少个球吧。 后来，两个人看着破破烂烂的院子，才想到今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平等院凤凰啧了一声，问道：“你明天还过来吗？” 风间澈也沉默了，“原本是计划一天的，但是，”他扶了扶额头，“明天还过来吧，我先找个旅店住下。” 平等院凤凰皱了皱眉头，“你先住在我家吧，”没等风间澈再说什么，他又道，“我家布了阵法，灵气比其他的地方更浓郁，对你修行有好处。” 风间澈见此，也没再犹豫，道了声谢就跟着他到了客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个人倒是坐在了一起礼貌的交流了一下关于灵力方面的修行。 昨天风间澈就已经感受到平等院凤凰在网球中表现出来的那种狂放风格，果不其然，他的灵力也是如出一辙，不仅本人灵力强大，而且带着爆裂与不羁。 平等院凤凰也觉得后生可畏，难怪能被推到他面前，这个年纪却能有这样的灵力，而且这恐怕还不是他的全部和极限。 那样的灵力更像是交缠的水、深沉的海，看似平和但是细细探究就能够感觉到背后的深沉与力量。 二人和和气气的交流切磋，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想把对方摁到地里打的样子。 由于这次交流效果不错，平等院凤凰也有意向，于是考虑再三，风间澈还是又停留了几天，两人多进行灵力的学习探讨，期间，也会进行一下网球方面的“教学”。 临走之前，风间澈真诚地邀请平等院凤凰交流一下剑道。 平等院也没有多想，像他们这种修习灵力的人，因为受到老一辈修行方法的影响，大部分都有在幼年学习剑道、弓道的经历。 他们找了一个私密性比较好的剑道场所，用着最普通的木刀，进行了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切磋。 然后，平等院凤凰就被打到瘫在地上没脾气了。 风间澈表示，我才没有记仇呢，一点都没有～ 第12章 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放到运动方面也很有道理。诚然，有一小部分人运动神经十分发达，可以快速在其他运动领域上手并且取得常人难以取得的成绩，但并不意味着他也可以快速在这个领域登顶成为代表之一。 风间澈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阶段，游泳、弓道、排球、网球，他可以凭借常年修炼出的过人的身体素质来打到一个高度，但是之后的再升级，就需要沉下心来，扎入这个领域，用网球的方式提升网球。 所以，风间澈表示自己去网球俱乐部办卡，绝对不是为了报复，绝对不是记仇！ ＊ 虽然最初去俱乐部学习网球有一些赌气的成分在，但是学了一些日子之后，风间澈的确发自内心有了想要继续下去的念头。 握着球拍的时候，挥拍的时候，就像是在挥刀一样，每当用力能够感觉出自己的掌心在握着什么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安心，没有失去，还有存在。 在俱乐部，风间澈终于补上了平等院凤凰教导中“遗漏”的那一堆网球知识，包括换场、计分等，也在指导下调整了挥拍、发球的动作。 风间澈回想起自己之前和平等院那一次比赛时自己那不怎么标准的动作和不怎么正确的用力方式，深深觉得平等院前辈居然没有发脾气而是和他打了那么久真是脾气不错。 平等院：…… 就这样，风间澈的日常活动中又增加了一项网球，直到立海大开学日期的到来。 风间澈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所以知道将要定居神奈川之后，他就考察了可以选择的多所学校，最后定下了历史悠久、校风优良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入学立海大不像之前转学到岩鸢那样容易，因为立海大的偏差值在整个神奈川乃至关东地区都是靠前的，所以在刚刚搬家过来的时候，风间澈先参加了一次立海大的入学考试，确定可以进入立海大读书之后才接着进行入学手续的后续处理。 这对风间澈来说自然不算什么问题，也就没有太过占用太多心神。只是考完之后在校园中闲逛时，那片网球场还是了吸引力他的视线。 ＊ 四月樱花飘散，伴随着新的入学季，风间澈也入学立海大，成为了一名国一新生。 穿好墨绿色的制服，打上领结，风间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请多指教啦，以后的自己。” “我出门了！” “注意安全！” 神奈川靠海，沿着弯曲的海岸线走向学校，能看到铺满了细碎日光的海面，伴着花香与微风，花瓣飘落在肩头，浪漫而美丽。 风间澈走在路上，四周或结伴或独行，都是少年男女的活力面庞，也让他对未来生出了更多的希望。 开学第一天，公示栏前密密麻麻都是学生，他们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关心着自己的朋友或者喜欢的人有没有和自己在同一个班级。 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交流的，讨厌吵闹的风间澈大人不打算委屈自己，是以早早看完班级分组后，风间澈便快步前往了一年Ｃ组。 仔细看了看，嗯，后排靠窗的位置，很不错。 坐下后，风间澈便闭上眼睛拄着头假寐起来，直到身旁有人落座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呢，其实以风间澈的耳力早就听到有人正迈步走向这里，步伐稳健且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没有迟疑目标明确，这在一众叽叽喳喳的学生里面给风间澈的感受是很好的。 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抱着一种小孩子般的，虽然我有点感兴趣但是要你先过来的态度去对待这件事。要知道很多年前某人就表示已经改掉这个恶劣的坏习惯了。 而且，看着一个人慢慢走过了，也太变态了，所以静观其变不是很好吗？ 但是当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风间澈也还是愣了一下，因为那个男孩子相貌太优秀了。蓝紫色的头发，相似颜色的双眸灵动明亮，身材纤瘦，笑意温柔。 不过下一刻，风间澈就立刻清醒了过来，同类之间相似的感觉告诉他，这个男生绝对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如果一直看着他的脸看绝对会被记仇的！ 瞬息间思虑流转，然而在外人看起来只是一个男生在落座之后，旁边的同桌似乎被惊动了，转过头来同男生打招呼而已。 其实风间澈在欣赏美，幸村精市又何尝不是呢？ 风间澈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成为他人眼中的风景。他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确实曾经被我妻善逸吐槽过“为什么一个男人会长一张这么漂亮的脸啊”的，用现代的话来说，绝对“池面”。 可以说只要风间澈愿意摆出样子，他被当成贵公子也是没有问题的，举止优雅，气质出众，温和有礼，容貌俊美，长发扎起，折扇轻摇，活脱脱一副美人图。 可惜的就是风间澈很少愿意摆样子。 幸村精市自幼学习绘画，对美的感知很敏锐，对美的要求也更高。早在榜单前他就看到了这个匆匆离去的男孩子，之后进入班级后，他看到风间澈还有些高兴，毕竟，谁不喜欢看到美呢？ 他其实也看到了风间澈看清他时候眼中的欣赏，虽然他很讨厌被人当成女孩子，但是这种纯粹的欣赏倒也让他无法生气起来，所以二人都选择相视一笑，握手介绍。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以后请多多指教。” “风间澈，今后请幸村君多关照了。” 可是在其他同班同学看起来，这杀伤力也太大了些。 ‘天哪，我们班有两个大帅哥该怎么办？’ ‘他们刚刚相视一笑的样子好美啊！’ ‘为什么让我在国中的时候才遇到这种质量的男生啊！’ ‘看到他们也太幸运了吧！’ 不过很快大家就没时间讨论了，接下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礼堂参加开学典礼，班主任讲话，自我介绍，班委人员委任，确定值日分组等等，无聊的风间澈同学早就开始走神了，在去礼堂的路上还多亏幸村同学有帮忙看着他不要走到别的地方去。当然作为回报，风间同学表示不计较幸村精市偷笑的事情了。 风间澈：我超大度的！ 第13章 开学典礼上代表一年级发言的是一位带着咸蛋超人眼镜的紫发男生，听说是新生中成绩最好的那位，虽然现在才十一二岁，但看起来已经有了精英的味道。 不过风间澈听着听着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眼镜上面。 如果是娃娃脸想要可爱一点选择圆框眼镜比较好，如果面部线条凌厉的话棱角分明边框眼镜好像比较配，如果自身条件优越倒是可以不用太纠结，无框眼镜也不错，或者银边框，也可以根据衣服选择简洁款或者有搭配花纹的，自己身边的人中衣品最好的就是凛了吧，那家伙随便配一配好像就不错唉。 幸村精市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同桌光明正大的走神，他怀疑如果是漫画的话大概读者应该能从风间澈的头上看到好几个气泡框吧。 明明最初看起来是一个很有气势的男孩子，没想到现在这么可爱，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啊～ 不过如果风间澈能听到幸村精市的心声的话，大概会毫不留情地吐槽：你也没有多大吧！ ＊ 开学第一天几乎没有什么课程，对于学生们而言，最开心的不过就是熟悉新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出众的男孩女孩，以及密切相关的社团活动了。 风间澈看着面前的社团申请表和社团介绍册陷入了深思。 “风间君选好要申请哪个社团了吗？”幸村精市微微扫过风间澈带着薄茧的双手问道，“看起来你好像还没有决定的样子。” “嗯，网球、游泳、弓道、排球都会一些。”风间澈还真的不确定，因为他也没有明显从某一项运动中感受到那种可以燃烧的纯粹的热爱，坚持下去更多的是习惯使然，似乎差别不大。 最近稍微特殊一点的话，应该就是网球了吧。 风间澈转头，“幸村君选的哪个社团呢？” “是园艺社和网球部哦。”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明显是很满意的样子，不过又马上皱了皱眉头，“不过美术部也很不错呢，但是网球部的训练可能量比较大，只能选择时间要求不是很大的园艺部了。” “网球部？” “没错。” 幸村精市看着风间澈，周身气势令人不由自主的相信甚至臣服。 “因为立海大网球部已经蝉联关东冠军十三年了，而我想要在这里实现全国三连霸。” 风间澈一直很难忘记那天的幸村，以至于很多年后的后来，有人问他，来到立海大，加入网球部，遇到幸村君仁王君几个人，你怎样形容那段经历呢？ 他笑了笑，打趣地说道，始料未及，然，满心欢喜。 ＊ 风间澈还是被幸村的样子打动了，反正最近也要去俱乐部，而且距离社团招新结束还有一周时间，那么，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立海大代表社团活动很人性化，刚刚开学有一周的时间给大家考察，也是给大家尝试之后再选择的权利，有些社团基本上不会剔除申请人，但是对于一些成绩优异的社团，门槛就会比较高，不会随便收成员，比如棒球社和网球部。 立海大网球部被称为国中网球界的关东霸主，至今为止已经获得关东大赛十三连霸的成绩了，作为真正的豪强，每年因为这一战绩而加入网球部的人员不在少数。 幸村精市和风间澈来到网球部报名的时候，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一个黑发看起来很严肃的男生向这边走过来，幸村看到直接介绍了一下，“这是真田弦一郎，在一年Ａ组，我的朋友。” 风间澈也随着打招呼，“你好，一年Ｃ组的风间澈。” 真田弦一郎和风间澈打过招呼，旁边一个妹妹头的眯眯眼少年便走了过来，“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国小界有名的选手，没想到你们也来了立海大，你们好，我是柳莲二。” 柳莲二忍住了说出更多情报的念头，作为数据网球选手，他习惯于用数据说话，但是因为几人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出于尊重，他还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抛出好多资料，只是简单介绍了自己。 随后，他又转向风间澈，“风间澈，你好，抱歉没有你的太多资料。” 看着他合上笔记本，风间澈总觉得从那张脸上看到了“好可惜，想要补充数据”之类的话语。 这里有意思的人还真多，风间澈内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眨了眨眼，道：“没关系，我之前一直在岩鸢生活。” 这时候，一个红头发的男生也拉着同伴走了过来，“你们也是报名网球部的吗？” 他指了指身后的人，“我们也是，我是丸井文太，这是我的搭档胡狼桑原，后面那个白头发的男生是仁王雅治，也是一起来的。” 都是年龄相当的男孩儿，大家很快就聊了起来，其实大部分人对于立海大网球部的向往除了彪炳的战绩，还有就是那不同于其他运动社团的规定。 其他的网球部一般一年级只有捡球和挥拍的份，但是立海大奉行实力至上，只要足够强大，哪怕是一年级，也可以竞争正选，也可以踏上球场参加比赛。 一番排队登记过后，大家都到场地进行基础练习，这时候，“所有人集合！”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 两个身穿土黄色队服的男生站在了最前面，“你们好，欢迎来到网球部。我是部长池田武，这是副部长长鸟川。” 他指了指身旁的另一个男生，“废话不多说，各位既然选择了网球部，想必都对我们有了一些了解。立海大实力至上，只要你有能力，不仅可以成为正选，我们这个部长副部长的位子也可以让给你们当，但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也不留闲人，如果不能完成训练，那么在第一周还有退出的机会，如果你们坚持了下来，两周之后就是正选选拔赛，你们可以为自己争一个位置。” 部长顿了顿，副部长长鸟顺势接过了话头，“不过各位也不需要太担心，虽然距离正选选拔只有两周，但正选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个学期初也有正选选拔赛，部门里也有练习赛和指导赛，可以帮助同学们进步，具体情况之后会在公告栏通知。” “最后，”部长池田看着一个个新的面孔，郑重地说了一句，“既然选择了这里，就请不要辜负你手中的网球。” 池田武讲话完毕之后就离开了训练场地，而在这里的新生则一个个心潮澎湃。 他们大多数都听说过立海大网球部的规矩，但是听说和真的有人站在他们面前向他们确认，只要你有能力，就可以走出自己的路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仁王仁王，你有听到没有，我们可以成为正选诶，桑原，我们要一起成为正选哦！” “你能确保自己真的能打败一个正选再说吧，puli。” “嗯，文太，我一定会努力的！” 风间澈看了看身边幸村真田几人的神情，微微一笑，看来之后恐怕会有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的结果出现呢。 第14章 连续参加了几天网球部的训练，风间澈能感觉到这里的氛围，严格而又不失整体的团结与关怀，和同学们一起训练也让他感到放松，这样的社团气氛也让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立志进入排球部的小朋友。 之前翔阳在风间澈家待到假期快结束就离开了，算起来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如今翔阳也应该入学了，于是好哥哥风间澈决定本着关心弟弟的原则给小太阳打个电话，说着说着，自然就聊到了社团活动上来。 “什么？雪之丘没有排球部，那你怎么训练啊？” “那个……就和女子排球部的大妈学姐们一起训练……” “日！向！翔！阳！”风间澈的声音透过电话直直穿到了小太阳耳朵里。 “斯米马赛斯密马塞！” “不要在电话那头给我鞠躬，我还没死呢！” “啊，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呜呜呜，对不起！” “唉，”风间澈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啊，国中三年很重要的，如果你得不到好的锻炼，那么你高中还是要从头打基础，比赛经验、基础训练、战术学习，算了，雪之丘毕竟离你家近一点，会选择那里也是情理之中，我之后去立海大排球部看看能不能帮你问一份训练菜单吧，还有，不要在那里吸鼻子，我听得到。” 一想到翔阳现在可能眼睛泪汪汪得像荷包蛋一样，风间澈本来没多少的火气也消下去了，他可不想真的把人吓到了，缓了缓语气，才说了下去，“翔阳，以后长大了要学会多考虑一点，才不会让自己遗憾的。” “我知道了，谢谢阿澈，阿澈最好了！” 风间澈哼哼了两声，算是收下了这个赞赏，随后两个人又聊了聊学校的生活，才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风间澈还在思考放学后去排球部走一趟的事情，就发现被部长成功鼓励的一众新生可以说格外热情饱满地进行训练，毕竟正选对于一年级生来说吸引实在太大了，但是很快，大家就被另一个震撼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第一天池田部长宣布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很兴奋，哪怕一向沉稳，表情不是很明显的幸村真田几人，眼睛里都有着掩饰不住的势在必得。 下克上这种事情，虽然发生的可能性不高，但是说出去就已经觉得很酷了，可立海大这边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同为网球强校的东京冰帝学园就已经传来了新的消息，相关消息由柳莲二友情提供。 冰帝学园的一年级新生迹部景吾自幼在英国长大，曾经获得过许多比赛的胜利，入学第一天就在典礼上宣称自己要成为冰帝的王。接管了学生会又向网球部进发，一个人车轮战将二三年级的前辈全部挑下马，成为了新的部长。 不过可惜冰帝的二三年级为了表示不满，集体退部，所以迹部景吾最近正在组织一年级的训练，看样子是打算组成一支属于他的完全由一年级新生构成的队伍。 外界对此猜测颇多，也抱着不少看好戏的心思，不然这消息也不可能传播的那么快，虽然风间澈从柳的描述中深觉迹部本人可能并不在意吧。 风间澈对冰帝的定位也仅限于之后可能遇到的对手，完全不知道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冲击。他只是注意到幸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稍稍升起了一二兴趣而已。 幸村想要挑战部长这种事情其实不难看出，他本人也是不屑于在这种地方掩饰的人，同样一年级就剑指部长之位，但冰帝那边闹得着实有些难看，幸村在听到后有自己的思量也不奇怪。两所学校原本就经常被放到一起比来比去，如果幸村的挑战成功，也成为了一年级领导者，之后的较量恐怕更不会少，到时候即便他们不打听，以后和冰帝相关的消息，都能有不少主动传到耳边呢。 风间澈笑着看了看天空，自己果然还是喜欢看热闹啊，啧啧。 ＊ 上午课程结束，风间澈带着便当走上了天台，同行的还有幸村精市，不过两人还没有推开门就听到了上面的叫喊。 “把小蛋糕还给我啊！你这个白毛狐狸！” “吃这么多当心变猪啊，哇，果然还是抢来的好吃，puli～” “你们不要跑来跑去的，还有，蛋糕不能当饭吃啊文太！” 风间澈和幸村相视一笑，大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呢。就是不知道天台上的几个人看到这种面对淘气孩子一样笑容会作何反应了。 “我们来了。” 说起来最初大家都只是一两个人一起吃午餐而已，一次丸井文太和风间澈遇到，并交换菜色之后，就变成了三人一起，后来丸井拉来了仁王，风间澈也带来了幸村，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哇幸村，你今天的便当也好漂亮啊！”丸井看了一眼便感慨起来，风间澈也扫了一眼，回想起来看到的幸村的便当，“真的唉，好像精市你的便当每次配色都很出色哦。” “是吗，我也没有注意，可能是母亲比较熟悉我的喜好吧。不过阿澈你的便当每次都很有营养，和柳一样呢～” “荤素搭配合理，蛋白质、淀粉、维生素也都有考虑，有专门研究过的可能性是85％。” “这种数据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啊？” “嗯嗯，起码比真田的要好，饭团加梅子，像老爷爷一样，piyo。” “别这么说吗仁王，今天的一看就是真田的肉食被制裁了啊哈哈哈！” “你们两个！太松懈了！” “嘛嘛，大家的都很好，话说明天对战表是不是就出来了呢？” ＊ 立海大能够称霸多年，其严格的制度和繁重的训练量绝不是说笑，那些不能忍受高强度训练或者只是为了网球部名声而来的新生很快就退了七七八八，到了正选选拔赛时候，网球部的队员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几个人。 而在这段时间，风间澈也熟悉了网球部的规则环境，没有再提过感受一下考虑考虑之类的话，反而对自己未来的队友有了更多新的认识和了解。 幸村精市，美则美矣，但要警惕他的百合，一旦他那么笑，绝对有人要倒霉了。 真田弦一郎，性格过于板正，是风间澈最麻烦应付的那一种类型的人，但好在本人太容易被忽悠了，在加上某人暗戳戳看幼驯染好戏而不加提醒的小心思，风间澈在搞事情上从无败绩。 柳莲二是个数据狂人，其情报能力和瞬间计算速度让风间澈佩服不已，之前他还会因为战斗本能的缘故，在察觉到“有人”之后突然看向某个地方，现在也慢慢习惯了在比赛的时候某个妹妹头冷不丁地出现在一旁收集信息了。 至于仁王雅治，那就是另一个惊喜了。 风间澈在经过产屋敷耀哉和鳞泷先生的教导下，表面已经是一个温柔的乖孩子了，但是不死川实弥从不承认这一点，认为他是一个满肚子坏水偶尔还疯一把的皮孩子，虽然在风间澈的良好表现下没几个人相信这一点，所以某人和仁王雅治这只白毛狐狸遇上后，可谓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就是某人虽然看笑话还出主意但从不自己动手这一点让仁王雅治颇觉可惜，而这份可惜在他□□间澈始终未果之后就变成了挫败了，但也让两人很快成为了好友。 丸井文太看起来很可爱，但其实是长男所以还是很靠谱的，他的搭档胡狼桑原因为血统原因，看起来高高大大，不认识的人可能被吓到，但实际上算是老好人，立海大数来数去难得的良心啊。 风间澈一边在网球场上挥拍一边走神，同时，网球部办公室内，部长正在和副部长准备分组对战表。 “唉，这一届留下来的新生不多啊，不过幸好还有几个好苗子，不然太难抚慰我的心灵了。” “能不能收起这副样子，好恶心啊，要是让那些人看到你这个样子，网球部的名声都要被你丢掉了。”长鸟川搓了搓胳膊，看着池田武“你怎么这样”的表情，认真地后退了一步。 “哎呀，这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嘛，再说了，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很高兴，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场上做监督和裁判的时候，都要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了呢。” “哼，这一届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都不错，风间澈虽然之前没有名声传出，但很厉害，无论是速度体力还是耐力，都找不出什么缺点，那对双打国小就拿过成绩，训练一下也很有潜力，还有一个叫仁王的小子，整天恨不得开节电模式，但意外挺聪明的。” “是啊”，池田武将一个名字圈了个圈，“也许还能让我提前退休呢。” “你这么看好这个小子吗？” “当然，”他转头看向长鸟川，眼里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直觉告诉我，他或许会带领我们达成从未有过的成绩。” 第15章 在当天下午训练结束后，对战表如约而至，被贴在了公告栏中。 名单看起来似乎有特别编排过，战力比较分配平均，每组都有一到两个战力比较出众的选手，像比较出名的幸村和真田，也是直接被拆开不放在同一组。 “最近学长们一直在观察我们的状况呢，这份对战表明显是花费了心思的。”风间澈感慨了一下，虽然只是小事一件，但是这种对于他们的尊重还是令人很有好感的。幸村听完微微点头，看向一旁的柳，道：“不仅是学长们，柳也充实了许多情报吧。” 柳点点头，还难以掩饰自己的小骄傲：“安排在意料之中。” 因为对战表的出现，第二天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还没到开始时间就早早聚集在场地。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几个网球场几乎同时传来了“请多指教”的声音，网球被击打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宣告着比赛的得利与失利。 一旁，９位正选或是严肃或是散漫地站在一旁，观察着选手们的表现。赛场上这些人，可能将他们踢下去，也可能会成为他们未来的队友，一切，都难以预料。 “难得啊，毛利你居然乖乖出现在这里了。” “来早了来早了，太吃亏了，早知道多睡一会儿了。” “别小瞧这些人，毛利，”长鸟川走过来，用手肘捅了捅站在一旁的池田武，“池田都已经决定要今天卸任了呢！”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开始和毛利搭话的人又道：“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一群小鬼而已吗？” 池田武也没心情理他，说到底，也不能强求每个人都能做到不骄不躁，他转向头，对毛利意味深长地说道：“对了，长鸟可是给你精心挑选了一个对手呢，也不知道到底能把谁的后招逼出来。” “……知道了。”毛利看着池田武的样子，倒是有了两分兴趣，不过他自己也刚刚转学过来，又和其他正选不是一个年级的，难免生疏一些，只是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话。 长鸟川看着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希望之后的新部长和可爱的小学弟们能帮帮忙，让这家伙更有归属感一点吧。 池田武转过头和长鸟川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坚定，长鸟川见此也知道了池田的打算，虽然他们之前取得了全国四强的好成绩，但是打下这样江山的学长们已经退部，如今留下来的成员，未必全部都能撑起来，既然部长已经决定好了，他这个副部长自然是全力支持了。 立海大的正选数量并不固定，通常是设置7-9名，这个数量受总体人数和队员实力影响，比如40人的网球部和60人的网球部不同，选取人数也会有变动，但是这种影响也可以说相当小。 因为运动社团讲究的是实力和成绩，并不是像学生会设置那样一定要有一个正会长两个副会长，当社团存在一个部长一个副部长之后，就没有人再去要求一定要有多少个正选了，所以通常的7人底线也是因为一场团体赛打下来至少需要7个人而已，人数的确定终究还是看实力，譬如积分赛排位，第8名和第9名在实力上出现了明显的断层，那么正选必定是取前8名，不必一定要填满9人位置，第11名和第12名出现了较大的差距，则第9名至第11名为准正选，实力至上，仅此而已。 这次新生参加的正选选拔赛，说到底会有几个正选他们也说不定，而原来的正选，会有几个人留下来也说不定啊。 长鸟川看着太阳，忍不住伸手挡了挡阳光，叹道：“不愧是池田部长啊～” “哈？”池田武一脸莫名其妙，这家伙转性了吗？ “虽然脑子笨了一点，但是直觉还是蛮敏锐的嘛！”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可恶！长鸟川！看我怎么收拾你！” ＊ 那边正选们在聊天看戏，这边比赛已经因为实力问题拉开了进度。 本次挑战赛共五组，每组八人，两两对决，最后每组选出两人，这十人将参与正选选拔赛，即只有先非正选小组赛内出线，他们才拥有争夺正选的资格。 鉴于场地和时间的限制，所以几组比赛同时开始，诸如幸村等人，已经结束了第一场开始准备第二场了，慢的还在拉锯战之中。 由于是组内决出挑战者的名单，所以风间澈几人还要等待其他的本组组内赛胜利的人出现，并与他们继续比下去，以类似八进四，四进二的方式选出可以挑战正选的选手。 风间澈已经结束第一场，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边休息边整理拍线，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对手到来，余光看见隔壁场地同样快速解决比赛的丸井在吃小蛋糕，颇有一种“现在终于没人拦着我了”的感觉。 而另一头的仁王，风间澈之前明明还能看到他，后来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好奇地找了半天才发现仁王把外套披到头上挡着阳光，整个人都已经缩到了角落里。 风间澈还在观察四周，就听到有人提醒：“风间君，第二场比赛要开始了。” “好的，谢谢告知。” 风间澈迎来了之后的比赛，对方是二年级的前辈，之前似乎苦战了一番，但是还是被风间澈无情地淘汰了。 很快，在6-0结束了几场和前辈同辈的比赛后，风间澈迎来了和真田的比赛。虽然按照规则，风间澈和真田都已经有了挑战正选的资格，但是立海大的习惯还是要分出胜负，所以，最后一场比赛，是真田和风间澈之间的对决。 因为都已经进入“安全区”了，所以有些组心照不宣的以放松的姿态去面对对待，但是风间澈和真田弦一郎都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之前国小网球界没有风间澈的任何消息，就连柳莲二也是从零开始收集情报，但是真田弦一郎并没有任何轻敌的打算，且不说风间澈那一排6-0的战绩，就只是他在不经意间露出那种危险凝重的气息，就足已经让真田提起警惕了。 “呐，Sanada，你之前有学过剑道对吧？”这些时日风间澈虽然从没有和真田交过手，但是日常中的观察也已经让他对自己的对手有所了解了，在看到真田弦一郎的起手式后，风间澈便问了出来。 “没错，”真田偏了偏头，好像有点害羞（？），“家里有道场，从小就学习了。” “啊，”风间澈流露出怀念的气息，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那咱们还算是同一种路子呢。” 都是将手中的刀剑换成了网球拍，都是将自己的信念传达到网球上。 “那么，让我们好好的比试一场吧。” 让我看到你的意志和决心吧。 真田先发球，出于对风间澈的重视，第一个球就是高速的“其疾如风”。然而风间澈一瞬间就判断出球的落点并用更快的速度回击了过去。 “180km/h，”柳莲二在一旁淡定的报出数字，“比之前记录的速度更快。” “两个人一上来就是火力全开啊，puli。” 真田的球迅猛刚硬，但风间澈在体力和速度上也不是一般人，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比赛恐怕和之前那种一边倒压制性比赛完全不同了。 来回几球之后，风间澈逐渐摸清了真田的情况，开始加大输出了。 “是在挥拍的瞬间动作吗？不错的想法，但是还是不够。” 球场对面的真田听不到风间澈的声音，但是接下来的小球就让他发现了不同之处。 真田并不是走球路变化多样的线路，风间澈同样不是，所以一开始二人的对打更多是在速度与力量上的对战，真田比风间澈多出许多经验，但是风间澈此人学习速度太过惊人，之前经过平等院凤凰几次“教导”，又在俱乐部练习了许久，虽然他本人感觉不深，但实际上他已经在以极快的速度感受着网球，成长着对于网球的认识。 速度、力度、角度、旋转、摩擦，风力气流的影响，网球拍不同位置击球的效果，击球带来的视觉骗局等等，让他不断充实着，进化着。 “那是怎么回事？” “是风间的新招式吗？” 只见那颗黄绿色的网球在击出的一瞬间，周围萦绕着层层虚影，带着难以察觉的风刃，向对面球场高速飞去。 “在那边！”真田紧跟着上前回击。 可是，在真田击中网球的那一刻，球拍似乎真的接到了球，可球却并没有按照真田的想法借力再次来到风间澈的面前，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转到了真田的背后，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啪嗒”的声音。 第16章 虽然风间澈一直对真田有隐隐压制之势，但是这一球几乎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似乎这种风格不太像以往“朴实”的风间式网球，而且那个球看起来除了模糊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球路直接，速度虽然快，但是真田也不是没有实力接住高速球，可是，那球居然绕过了对手，完全没有之后了？！ 幸村眯了眯眼睛，愈加兴奋起来，“挥拍。” 柳也看向风间澈，带着几分不确定道：“而且好像是临时起意出现的招式。” 幸村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看法，对一旁还没有明白过来的丸井几人解释道：“刚刚击球，真田都用了‘看不见的引拍’这个招式，关窍便在击球时挥拍的瞬间，风间应该是看穿了真田招式的原理，而且可能还因此产生了什么灵感，创造了这个新的招式。” 他们顺着幸村的视线看向球场，风间澈与真田的比赛仍在继续，那个有些模糊的小球再一次出现，“风间在击球的瞬间，球拍多次抖动，这种独特方式带来的力与气流赋予了网球更多的旋转。” 柳也明白了幸村的意思，他跟着说道：“而且这是一种阿澈已经习惯的规律性的东西，所以他可以顺利的将它运用到网球上。那股力并没有在空中消减很多，赋予球的旋转更是在空中不断叠加，不仅造成了视觉上的重影效果，而且在被对方拦截的瞬间，旋转与球拍的力量抵消，降低对方的实际力量甚至可以反过来用这种力量让球改变方向，落在对手的场地。” 顿了顿，柳带着赞叹继续道：“如果阿澈能够将这一招继续进，恐怕还可以产生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 话刚刚说完，场上形势又发生了变化，之前风间澈一直在用同一招，真田自然不会退避，而且想要破解，所以在几次接球时也不断变化角度和位置，进行尝试，但这一次当他调整姿势，准备又一次应对之时，风间澈的球却击穿了他的球拍。 “……刚刚风间发球的动作好像没有变化吧？” “球在空中的运动看起来也和以前一样啊！” “但是结果却不一样了。” “……居然还能更加不确定一点吗，这也太厉害了吧。” 风间澈的攻击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而这不可捉摸的回球，也让比赛的节奏进一步向风间澈的手中移动。 周围的人被网球场上的“新奇”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讨论起来。 幸村没有加入讨论，只是面带微笑，接着之前的话，向柳说轻轻说道：“是啊，虽然还不成熟，但是能够在赛场上面对这样的敌人，还能够继续进化，实在是让人期待。” 柳偏头看了一眼幸村，也扬起唇角，笑了笑。 “哇，酷哎！不过我天才的名头绝不会被抢走的！” 仁王没有理会激动的丸井，而是揪着小辫子，笑着调侃，“也不知道真田的脸色会不会更难看一点，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 真田的脸色确实不好看，风间澈并不是每个球都是成功的，这也让真田意识到，自己现在被当成开发招式的实验对象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对方带给他的压力也一点也不小。难得出现的强劲对手，真田并没有恼怒，而是带着比之前更深的慎重，虽然看起来都是没什么大区别的黑脸吧。 风间澈也在和真田的对战中不断完善这个灵光一闪的招式，幸村和柳说的的确不错，这一招是他在看到真田的招式后，想到宇髄天元的音之呼吸与时透无一郎的霞之呼吸，临时开发出来的。 之前他和一众柱切磋的时候，就发现宇髄天元的一个型，是通过挥刀瞬间的快速多次出击，产生更多的剑气风刃，集中攻击，给敌人造成瞬时而巨大的伤害，而无一郎的一个型，练习的基础就是短时间内的连续斩击，依靠手腕与手臂的灵活，达到对敌人的瞬间多次进攻。 他在挥拍时借用这一原理并变形发挥，才产生了场上的不确定攻击——用力量造成的骤然击杀，和用技巧达到的背后球。 “嗯，就叫它霞音吧。”他再不定下来，围观群众说不定就会给他的招式起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了。 不过即便丧失了命名权，场下众人还是热烈讨论着这个招式，虽然他们聊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这招为什么叫这名字吧，但也确实慢慢把注意力再次转回了比赛进程上。 几局下来，除了那个实验的新招式“霞音”，风间澈只是用最简单的基础打法，并没有额外创造，但真田却打得十分艰难，虽然“火”“风”“山”“林”全部出现，也还是没能挽回局面，而且因为风间澈时不时打出的对角球，真田的体力也在流逝，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了。 另一边的风间澈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可不知道周围人的感慨，他习惯了保持常中呼吸的状态，又坚持修行那么多年，虽不敢说完全与当年的巅峰状态相比，但他自认为现在去拿下甲级队士的称号是没问题的。这样的体力、耐力、速度、敏捷度早就非同一般，如果还输了他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周围的人虽然感叹风间澈的厉害，但也没有一个害怕起来的，都是骄傲且实力强劲的少年，有惊叹有震撼，可又有谁会不战而怯呢？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现在场上的是他们自己。 虽然是分组赛，但能够快速获胜的人已经全部结束了比赛，慢的也都快打完了，此刻观赛的人一点都不少，热血沸腾想要再打一场的也不少。幸村精市便是如此，他站在一旁，外套披在肩上随风微微飘动，眼中也有蓬勃的战意。这场比赛开始没多久他其实就已经看出来，真田的不放弃不服输最多只能给风间澈造成一小点麻烦而已，比赛的结果其实已经确定了。 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也是一个让立海大实现三连霸的重要队友。 “6-1,风间得分！” 真田站在一旁，看着呼吸节奏都没有变化的风间澈，感到了浓浓的不甘和挫败，除了幸村和手冢，他所遇到的对手之中，还没有人能让他输得这样狼狈，“风间，你是个好的对手，但是，我会打败你的！” 看着一脸严肃的真田，想起比赛时他的坚定，风间澈也升起了对于他的意志认可，“好，我期待着未来的交手，但是，赢的人还会是我！” 风间澈看着真田弦一郎那要哼不哼的表情，顿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话说回来，真田你一直都那么严肃的吗，笑一笑吧，这样也太不可爱了吧。” 哇哇哇，脸更黑了，难怪精市会喜欢逗他，好吧，的确挺有意思的。 “还真是恶趣味啊，puli～” 噫，看着两边一左一右都笑得含义颇深的仁王和幸村，此刻作为食物链里身份是小动物的丸井默默后退了两步，又抬头看了看场上笑得眯眯眼的风间澈，啧啧啧，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大魔头。 可还没等他嘟囔出来，旁边似有所感的幸村转过了头，看着丸井温柔地笑了笑，百合花开。结果就是风间澈一看下场，某个人就连招呼都没打，已经呲溜跑远了。 ＊ 非正选的比赛结束后，幸村，风间澈，真田、柳、丸井、桑原、仁王还有几位二三年级的前辈一同获得了挑战正选的资格。 正选挑战赛是积分赛，所有人打乱进行比赛，胜一分，负不加分，不设平局，积分最高的9个人可以成为正选。 比赛一次又一次，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公平，以选出实力最强的九位，并且多次和强者对战，不仅可以吸收经验，更是对于参赛者心态的考验，能否保持平稳，能否不被打击，都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筛选。 风间澈在击败了一位前辈之后，迎来了第二位对手，毛利寿三郎。 本着谨慎的原则，风间澈向军师柳打听了一下这位学长的资料，然而，“莲二，你怎么了？” “我有怎么样吗？” “有的，明明一本正经，但是有两秒钟的扭曲。” “……” “咳咳，总之你不能放松警惕，这位毛利前辈是刚刚从四天宝寺转来的学生，之前在四天宝寺就有超级新星的称号，去年还曾经作为正选出战全国大赛。不过由于开学刚刚转过来，所以目前还没有正选的称号，但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呢？” “？” “刚刚莲二露出了那样的表情，所以一定会有但是吧～” “咳，没错，这位毛利前辈可能是因为刚刚来到这边的缘故，和大家都不算熟悉，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相关资料很少，而且，他喜欢逃训。” “非常喜欢。”柳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评价前辈。 “但我有观察过，他的实力似乎还在稳步提升，应该有私下训练的习惯。” 柳刚刚补充完，那边就走出来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卷毛，红色的头发，还有些可爱，就是……好高啊，真的手脚好长啊！ “毛利！你又逃训！” “唔，这不是来了吗来了吗，怎么样，部长别生气了。”毛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哈哈，企图逃过部长的眼神攻击。 “呵，你小心被学弟拉下马。” 说着，部长朝着毛利寿三郎努了努嘴，毛利跟着转头，就看到风间澈走了过来。 “哦哦，小学弟就是我下一场的对手吗？” “毛利学长好，我是风间澈，还请多多指教。” 第17章 毛利寿三郎，虽然刚刚升上国二，但是在柳的资料中，他其实是立海大现任正选中最强的一个，只不过性格懒散又与众人都不亲近，所以打破了立海大一直以来的惯例，没有担任部长。 风间澈对于这样一个对手自然不敢有所放松，要知道，在柳莲二的笔记本上，数据不确定的只有幸村精市、风间澈和那位毛利寿三郎而已。 风间澈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犬牙，看着对面依旧在打哈欠的毛利，升起了一些兴奋。 “这么多场比下来，终于要到重点了。” 这一场风间澈先发球。两个人对彼此没什么了解，所以都决定试探一二。 “砰”的一声，风间澈发出的小球擦着毛利的身体飞过，毛利反应也很快，快速后撤回击，并且利用自己的身高打出了一个常人无法发出的吊高球，逼的风涧澈快速来到网前接球进攻。 “砰——” “0-15！” 早有准备的毛利跳起来迅速回击，先拿下一分。 毛利的网球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或者名头，这方面风间澈和幸村也是一样。但是他有着超出同龄人的身高，那种身高手长可以让他更容易的打出高速球，并且花费更少的时间和距离移动来接球。 除此之外，他还有胜过风间澈的网球经验，是不同于其他二三年级选手的经验程度，而且毛利寿三郎本人天赋也很好，不然不可能在四天宝寺第一年就闯出名头。 可以说是风间澈进入网球部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称得上难缠的对手，从控球力来说，风间澈不如毛利，但是在五维上，却也不输给他。 “15-15！”风间澈虽然自认为比不过毛利，但是也不差太多，第二球直接一个压线球成功得分。 “啊啊，今年的小怪物真多啊。” “毛利前辈一年级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称作小怪物呢，”风间澈乖巧地开口，“这只是在向前辈学习而已。” 风间澈一个短球送给毛利，毛利没有多想，面对和之前相似的情况，他顺势回击，却没想到风间澈已经待在那里了。 “前辈，这个球怎么样呢？” 风间澈一个反手，将小球以擦网的方式打出了小斜线的球路，毛利来不及反应网球就已经落下，轻巧地弹出了白线之外。 “30-15！” 风间澈和毛利彼此试探加力，比分慢慢稳定在了2-2平。 场下的人也满脸严肃，这一场毛利和风间澈的阵线都拉得相当长，比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都要慢很多，倒是丸井看到风间澈之前那一球，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莲二在疯狂更新着关于这二人的数据，刚刚打完一场比赛中间休息的幸村也走了过来，在脑中演练着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应对两人攻击，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不过，随着时间来到比分来到2-3之时，幸村发现发现两个人所在的空间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黏着。 尤其是毛利的半场，像是夏日里积攒多日的暴雨即将来临，空气变得沉闷，声音被吞噬殆尽，地面也好像升腾起什么一样，缠住了人的双腿双手。 等等，风间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 如果风间澈能够听到幸村的心声，大概会说一句，不愧是幸村吧。 “果然！”幸村一凛，这一球落到了毛利寿三郎的场地上，距离不远，他却没有接到。 雨之呼吸·三之型·夏雨将至 “40-30！” “3-3！风间得分！” “4-3！风间得分！” 毛利寿三郎被风间澈的精神力缠住，动作迟缓起来，身体也变得更加沉重，随着场上不断追赶消耗体力，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 “小弟弟，你还真厉害啊”，接连几球，风间澈将自己的颓势一转，毛利却也更加兴奋。他总算知道之前池田和长鸟两个人为什么会是那样一个反应了，这位小学弟也太难对付了。上次被人逼到这种程度还是在和牧之藤的选手对战的时候，不过，上次能赢，这次也能！ “嘿嘿，小学弟，你这招确实很厉害，不过和之前一样，是新研究出来的吧。” “毛利前辈很敏锐呢，不过虽然有成长空间，但是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作用就行了，不是吗？” “有意思”，毛利摸了一把汗，随即伸出手，指向了天空，“不过，我毛利的精神抗性可是超强的哟！” “而且，也要让你看看我的招式啊！” 风间澈挑了挑眉，虽然有些中二，不过看对方精神振奋的样子，还是不要说了比较好。 可接下来，放完狠话的毛利寿三郎就睡着了……睡着了…… 风间澈直接变成了豆豆眼，场下也石化了几个。 “这都可以吗？” 事实证明，可以。 几球下来，风间澈就反应过来了，毛利在进入睡眠状态后，注意力直接提升，对于外界的干扰接受下降，灵活的关节也进一步发挥出了作用，而且比起理性的判断，似乎更依赖身体本能做出选择，虽然本人并不清醒，但是速度更快，多余的小动作也更少了，难缠程度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 风间澈感觉这类似于剑士进入呼吸状态的情况，他们通过呼吸来加速血液流动，提高细胞活性，长时间的连续保持使得身体机能超出普通人的程度，某种意义上和我妻善逸的大号切换有点类似，不过，谁能料到这一招呢。 毛利通过睡眠将自身呼吸进入了绵长的状态，达到精神与□□的高度统一，直接调动身体潜能，开始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球。不仅挣脱了精神力的缠绕，并且被他扳回来变成了4-5。 接下来，就是毛利的发球局了。 风间澈没有多着急，只是抽空看了一下场下柳和幸村表情，大概判断出来了毛利的天赋在同辈人中大概有多好。 “这一招不行，那就换下一招吧。” 场下，丸井搓了搓自己胳膊，“不是吧，还有？从昨天到现在，霞音，还有刚才那个不知道什么的，还来，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阿澈开发了三个招式吗？” 柳莲二则是紧紧捏着笔，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很兴奋，“阿澈的数据果然还是不够完整！”倒是幸村微微一笑，比起之前表露出的情绪，现在反而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风间澈动作似乎有些细微的变化，但是有只是像平常一样抛球、击球，可那一球却带着破空之声直接击穿了毛利的球拍，砸到了后面的铁丝网上。 “嗯，看起来不错。” 想当初风间澈刚刚开始用的时候，还只能在平等院家的院子里留下一个浅坑，如今已经可以在铁丝网上留下些痕迹了。 “……真的假的？” 丸井嘴里的泡泡“啪”一下就破了，仁王在那里说着意味不明的口癖语，柳莲二面对二人一齐转过来的视线，也摇了摇头，言语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的情报里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数据。” “看来风间比弦一郎你还要大力呢～” 真田偏了偏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幸村的调侃，反而比之前更专心的专心看风间澈比赛了，大概就是，“我在看比赛，我不知道，我没听清”的状态。 毛利也因为这一招，被迫从那种睡眠状态中揪起来了。他看了看比分，哼哼了两声，向场外喊着：“我要换备用球拍！” 之后，接下来，两人各自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来到了又一个平局，6-6。 为了控制比赛时间，立海大的校内比赛采用平局决胜制，即当局数为6:6时，只再打一局来决胜负。在这一局中，谁先赢得７分者，即判定为这一盘的胜利者。 而第七局，刚好是风间澈的发球局。 “7-6,风间得分！” 裁判的哨声宣告了比赛的结束以及风间澈的胜利。 可风间澈并不像其他人想的那样高兴，反而有些恹恹的。虽然这场比赛赢了，但风间澈自己也知道，他在网球上还有不如毛利的地方，这一次比赛走向的关键是第七局的发球权，因为轮到了他发球，也因为他硬用那种力量球保分，所以才能勉强胜利，如果真的继续比下去，他可不觉得比赛结果一定会是这样。 风间澈是个不古板也不十分在乎的方式手段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暗中布局设套剿鬼，还能在伤病状态下帮助鬼杀队复盘谋划了，但是仔细想想，这场比赛果然还是有些憋屈啊。 这边风间澈一直纠结，那边毛利寿三郎似乎还好，还有心情甩甩自己的胳膊，“没关系没关系，打得非常尽兴哦～” ＊ “唉，好可惜啊……”风间澈望着天空，难得的像小孩子发脾气那样，惹得对面的毛利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明明打得艰难的是他这个前辈吧。 “那个，小学弟已经很棒了啊，哈哈哈，哈，哈……” 毛利本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反过来被风间澈面无表情的盯着，盯得他都要发毛了，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可怕吗？ 最后还是看够好戏的幸村拉着某小孩儿走了下来，假公济私的揉了一把风间澈的头发，慢慢安慰还在别扭的人，只不过刚才围观的尤其是熟悉风间澈的人都快惊掉下巴了，他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 “现在看到不会被灭口吗？” “你猜呢，puli？” 要知道，风间澈和毛利的比赛，最开始只有打完一场正在准备下一场的人围观而已，可随着比赛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精彩，大家都忍不住过来看了，部长也默许的将后面的几场比赛推迟了时间，所以，人数多到风间澈足以黑脸的程度，以至于后来某人很大方的主动成为众人练习赛的对手，那就是后话了。 幸村回想起风间澈和真田以及毛利的比赛，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和变化，问道：“风间你学习网球多久了呢？” 闻言，不光柳莲二迅速打开了了自己的笔记本，其他听到这句话的人也都紧紧盯着风间澈。 风间澈歪了歪头，将自己的思绪从刚刚的地方拎出来，算了算，道：“到现在为止一个月多些吧。” ！！！！ 柳莲二直接睁大了眼睛，周围还没有走的人也是一脸震惊，之前和风间澈打过的真田脸更黑了，幸村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最开始风间的技术运用并不成熟，但是姿势却很标准，甚至标准的没有什么个人特色了。 风间澈看着这场面，心里嘀咕，难怪仁王喜欢看别人震惊的表情，感觉还不错。 不过他还是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因为下一场比赛，是幸村精市对战部长池田武。 立海大是否会迎来一位一年级部长，就在今天了。 第18章 因为之前池田武曾经说过，打败他，部长让出来也无妨，再加上他几乎放在明面上的对于幸村精市的重视，这场比赛可以说被网球部所有人围观了。 一年级第一学期接任部长，若是成功了，绝对是史上有名啊，也因此，不管认不认识幸村的人，此刻都挤到一起围观这场比赛。 池田学长不愧是关东霸主立海大的部长，只一上场，就展示了他稳健的球风和扎实的基础。 而幸村精市，大概真的是个天生的王者吧，从他走上球场的那一刻开始，温柔就已经尽数从他的身上褪去，剩下的是不需要宣之于口的霸道与强势，尽管或许他有那么一时半刻还挂着那礼貌性的笑容，但没有人会真的觉得他真的在笑。 开场的你来我往，如风间澈和柳莲二等，自然看得出，双方都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但一些二三年级就已经开始嘀咕，毕竟看体型，池田武占据绝对优势。 但是，赛场上可不是谁看起来会赢就真的会赢啊。 “30-0！” “前辈，你现在还看得见吗？” “来了，幸村的那一招。”真田弦一郎抱臂站在一边，一瞬不瞬盯着球场，好在柳接收到了风间澈的眼神，解释了起来，“通过极其强大的球场掌控力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通过球路的控制令对手不断重复回击动作造成肌肉麻痹，通过捕捉快速球给眼睛带来压力造成短暂的视觉麻痹，一步一步，逐渐失去视觉、听觉、触觉，最终达到五感灭绝的状态。” “这就是幸村精市的招数，灭五感。” 风间澈目光灼灼，这可太有意思了！不愧是二次元！ 风间澈思维滑坡，而场上的幸村还在进一步展示他的獠牙，“前辈，你现在还握得住球拍吗，哦，抱歉，你应该也早就听不到了吧。” 一步一步，池田部长从站在原地挥拍到球拍滑落都毫无动作，呆呆站在那里。 “6-2,幸村得分！” “比赛结束！幸村胜利！” 比赛结束，但池田武还没有清醒过来，被扶到了场下的长椅上，换了一会儿才慢慢醒来。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他显得高兴极了，还有心思打趣，“以后网球部的对手可要小心了。” 如池田武之前所料，那些二三年级的前辈被刷下去很多，最后，幸村、池田部长、长鸟川副部长、毛利、真田、风间澈、柳莲二还有一位三年级前辈上平和树，成为了新一队网球部正选。 另外，丸井、胡狼和仁王也进入了准正选的队伍。 风间澈看着名单，有点疑惑，“这位上平前辈是？” “我在这里。” 风间澈呼吸一滞，转身看到站在后面的棕发前辈，满脸都在写着：什么时候有人的？ 柳莲二凑到风间澈耳边，悄悄说着，“这位前辈据说是整个网球部最没有存在感的，虽然站在这里，但是很少被发现，可以参考漫画里面的黑子哲也。不过前辈实力很好，173cm，60kg，O型血，三年A组，擅长双打，惯用右手……” “好了好了，”风间澈打断了柳莲二的分享，拜托，前辈还站在你面前呢，莲二，你清醒一点，不要忘记啊！ “哈……哈……”风间澈一手揽着柳莲二，一手把折扇挡在了面前，尴尬地笑着。 “没关系，我习惯了，恭喜你们进入正选。”上平似乎早就知道这个小学弟的习惯，一点都不惊讶，目光中反而更多的是欣慰与欢喜，“请继续加油吧，立海大的以后，还要靠你们啊。” 风间澈看着对方暖融融的眼睛，也笑了笑，“嗯，谢谢前辈的鼓励，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 赛后，所有人集合到一起，池田武正式宣布了新部长的诞生。 池田部长说到做到，毫无留恋，当众宣布幸村精市就是立海大网球部之后的部长，说了一些希望大家听从部长的安排，共同夺取胜利之类的话，就将场地交给了幸村。 “各位，今后我会担任网球部部长，如果有异议，欢迎来向我挑战。以及，我要说的是，我们的目标，立海大，全国冠军无死角！” 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幸村，风间澈与仁王几人相视一笑，立海大新的篇章，就要开启了。 而被后来的学生们崇拜的立海王朝，也从这一天，正式建立了。 ＊ 无论在场的人对于幸村的一番发言是感到热血沸腾还是惊讶担忧，事实已成定局，紧接着，不仅是部长转让，副部长长鸟川也打算卸任，不过这副部长的位置还是要斟酌一番。 原本在他们的观察之中，真田弦一郎实力强，又和幸村认识最久，似乎的搭档的人选，但是风间澈之前赢了真田，也是上佳人选了。 于是目光就落到了风间澈的身上。 一个，两个，最后大家都看向他了。 “……” 风间澈打开折扇遮住了脸，身体后仰，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拒绝。 真田在正选选拔赛的时候是输给了风间澈，可有时候不能这样算，风间澈还觉得自己比不过毛利寿三郎呢？ 而且风间澈以前在鬼杀队帮忙处理事物，也总是忙来忙去，现在有机会不管事他也乐得自在。 笑死，干嘛给自己找事干，以前是因为队里面大部分都是武力派，现在网球部可不缺人。 “我吗？还是算了吧，我不太擅长管理别人，毕竟我脾气太好了，不容易拒绝别人又容易压不住人。” 众人：…… “太松懈了！怎么可以不战而退！” “看，看，这就是我不如真田的地方嘛，真田的黑脸多有威力啊～” “怎么说呢，幸村和真田的确更符合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角色。”毕竟上一任部长和副部长就是这个定位。 幸村也扶额，虽然认识才两个星期，但是风间澈的性格他已经了解了一些，某些恶趣味甚至和他十分契合，虽然主上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不过，也许……部门真的需要一个看上去能镇场子的门神了。 最后，风间澈被幸村安排成为了一张王牌，柳接过了军师的职能，副部长还是落在了真田的头上。 ＊ 既然新任部长和正选队伍已经确定，那么今天的目标就已经达到了，池田武和幸村简单交流了几句，约好了明天的交接，大家就散场了。 但是结束的时候，风间澈和幸村擦肩而过，轻声说了一句，“部长～网球部可是禁止私下比赛的啊～” 风间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幸村，还特意在某个词上加了重音。 “哦？” 可对面的幸村精市很明显可以和风间澈一较高下，“可是我是部长，我同意了的，怎么能算是私下比赛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偏开了头，什么也没有约定，但是最后两人各自告别同学，殊途同归，站在了室内体育馆的门前。 “出来吧。”风间澈淡淡的开口，面上还有一丝无奈。 幸村挑了挑眉，他居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还应该继续加强对感官的训练才行，不过，“出来吧，莲二。” 柳莲二闭着眼睛从树后面出来，捏着自己的笔记本，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发现他。 “不是我发现的哦，是风间呢，我只是炸了你一下，没想到真的是柳呢”，幸村说完，一副苦恼的样子，随后突然百合花开，“不过看来最近的训练量对莲二来说不是太够呢。” 风间澈呢，他已经因为这样迅速的转变而额头黑线了。 幸村精市：莲二你感动吗？ 柳莲二：不敢动，不敢动。 “算了，那就请莲二做我们比赛的裁判吧。” 既然不可避免，那不如全力以赴，刚好风间澈也想知道，自己与这位据说是同龄人中的顶层人物，差距有多大。 第19章 两人默契的在发球线上站定，由风间澈先行一步。他看过幸村精市的比赛，因此丝毫不敢大意，这样的对手，即使是一点小失误也能被对方抓住并狠狠反击。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两人一个球来回打了几十次，小分都没有一点变化，而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幸村作为对手的恐怖了。 无论打到哪里的球都会被打回来，无论什么招式都能被看透破解，仿佛对面是密不透风的网一样，紧紧收拢，缠住场上之人所有的生命力。这样的比赛给对手带来的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了，意念不坚定的人恐怕会直接自暴自弃吧。 “1-2！幸村得分！” “会转弯的球的确很厉害，但是经过落地弹起的过程，已经开始改变，如果抓到关键进行削弱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幸村君，万事万物可永远都在变化的啊。” “15-0！风间得分！” “真的看不出来风间君力气这么大啊，不过可以以力破巧，自然也可以以巧破力。” “15-15！幸村得分！” “是吗，那么只要继续加强，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的啊。” “平面斩！” “30-15！风间得分！” 风间澈觉得自己心态还好，起码现在自己还有心思吐槽幸村在球场上的话都更多。 风间澈把和真田、毛利、平等院凤凰对战时琢磨的招式和最基础的网球技巧交替使用，将比分控制到了2-3。 但是鉴于幸村那个的招式，风间澈一直没有贸然动用精神力，只是维持在感知方面，果不其然，随着比赛时间延长，风间澈察觉到，幸村精市的精神力，那股奇妙的只会出现在球场上的力量，正在缓慢的弥散在自己的场上，如果再配合那样的球路…… “啊，被发现了。” 幸村并不意外，或许可以说，正是因为他将风间澈作为认可的对手，他才不会认为风间澈真的那么容易中招。 风间澈发现幸村的灭五感并不是瞬时发动的，他的招数依靠于前期的铺垫，也就是说，这时候不能因为形势或者简单的判断而打出看似对自己有利但却符合对方心意的球。 所以，必须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改变球路以改动所调动的肌肉以及肌肉运动的强度，用声音去判断球的位置规避回球对于视觉的影响，或者，提高自己的精神力以及精神抗性，强到对方无法作为的地步，无视这一切！ 比分一直来到了3-4，幸村精市感觉到了之前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没有人是从一开始就赢的，哪怕是幸村精市也一样。幼年因为经常生病所以选择去锻炼身体，那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网球，哪怕那时候俱乐部里很少人愿意和他一个小孩子玩，哪怕最初也经常输球，但是他能够感觉到网球就是他的一部分，或者说，网球就是他自己。 后来他越来越厉害，也很少输球了，慢慢地，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输过了。 但是即便一直在赢，没有激励自己的对手，没有明确的目标，那么无论多强大的人都会有迷失自己的一天。幸村很冷静，他在每次站到场上打败别人的同时，也希望出新一个让他变得更加清醒，让他看得更远的人。 年长的人中，职业选手中，有着许多他所不及之人，但是在同龄人中，幸村难免有些孤独。 现在，风间澈出现了，让他看到了新的压力与契机，更带来了久违的沸腾与兴奋。 那天风间澈在和毛利寿三郎比赛中所展示出的招式、他强大的精神力以及那种在压力下随时进化的冷静与坚韧，让幸村精市看到了新的东西。 一直以来，幸村精市走的精神系网球的路鲜少有人踏足，身边没有人可以让他产生可以交流的感觉，就连自幼长大的伙伴真田，他其实也能感觉到，真田对于这条路的不理解，甚至是觉得这种方式违背了他正面对决的原则，所以他们几乎不在这个问题上交流。 网球部里的准正选仁王雅治也是走精神力的路线，但是目前还在成长阶段，他还在寻找适合自己的具体的运用方法。 但是风间澈不一样，他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有着具体运用精神力的方式，也许，风间澈能够给他指出想不到的方向。 不仅是作为精神力网球上的对手，还是，共同成长的队友。 风间澈不知道幸村已经想了这么多，虽然他打断了幸村之前施加的精神力，避免了被拉入灭五感的境地中，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种想办法破解别人的招数的隐隐约约被压着打的感觉，和那种让对手努力破解自己的招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让他愈发感觉到强大的对手还有很多。 不过很快，对面的幸村就先开口了：“风间，你真的很强，但是，想要摆脱灭五感，可没有这么容易。” 幸村精市将风间澈拉入了黑暗之中。 “原来是这种感觉……” 周围完全黑暗，听不到声音，看不到东西，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的实感。 我在哪里，我有握着什么东西吗，时间过去多久了？ 风间澈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柳的记录里，幸村的对手往往都那副样子收场，哭泣，恐惧，想要逃离，想要放弃。 但是风间澈心中没有这些情绪，或者说，灭五感造成的无知觉与全黑暗，带给他的不是这些情绪与回忆。 他甚至还有些兴奋，未知带来的血液流动速度加快，战斗带来的心跳加速，那种久违的于刀尖行走的感觉渗透到了他的指尖，让他战栗而又冷静。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离开藤袭山后第一次面对会血鬼术的鬼的时候。 想要，想要破开一切！ 但又在告知自己，要压抑住兴奋，在黑暗中要时刻保持清醒，敌人随时可能出现，你还有队友要保护，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风间澈慢慢调整着自己，静静感受着自己。只要活着，就有心跳，就有呼吸，就能找到自身的存在。 一呼一吸，将天地容纳其中，将生机溢满身体。雨，可以轻盈落下，滋润大地，更可以携狂风雷电，冲刷一切。 在幸村和柳看来，风间澈没有任何慌乱，他似乎在判断什么。幸村神情没有一点放松，即便风间澈像以前那些人一样，“败”在了灭五感这一招，但他不认为风间澈会这么轻易被困住。 柳在一旁快速记录着一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精彩的比赛了，全场下来几乎没有能够让他放松的时刻，不仅是因为这两人对于网球技术的掌握和对于赛场情况的判断，更是因为当他将自己带入其中之后，那种压力和无力感让他都隐隐额头生汗，如果他上场，无论面对哪一个人，他赢的概率都不超过30%。 “嘟——” 风间澈陷入灭五感之后，就轮到幸村发球了，但是幸村好像也在期待着风间澈的动作，迟迟没有发球，作为裁判的柳莲二也不得不吹哨提醒。 幸村看了一眼，开始发球。 15-0 30-0 40-0 “4-5，幸村得分！” “双方交换场地！” 幸村拉长发球时间，等待风间澈的反应，但风间澈始终没有反应过来。 被幸村的期待感染，柳也想看看，在与强劲对手比赛中，能够不断超越自己的风间澈，能不能再次让他们为之一振。 “现在已经4-5了，如果阿澈还不能反应过来，只需要四个球，精市就可以率先6分拿下这场比赛了。” 似乎是听到了柳莲二的喃喃自语，这一局的这第三个球，被风间澈打了回来。 伴着他的动作，仿佛有一阵清新的雨到来，抚平了褶皱，更冲散了场上无形的迷雾。 虽然这一球很容易就被幸村精市接到了，但是幸村也感受到了那属于风间澈的，被诱导而出的精神力，随着灭五感的挣脱，来到了幸村的场地。 与柳的惊讶相比，幸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他没有感觉挫败，反而有一种骄傲，大概就像是“不愧是我认定的对手”那样。 风间澈第一次在网球场上用自己的精神力对抗别人的精神力，还没有掌握好具体操作，这让他难得感受到明显的疲惫，不过，那双经常含笑的眼睛却亮的出奇。 “这种感觉和之前对毛利学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嘛，”风间澈指了指自己的头，“不过感觉也不是很差唉。” “呐，幸村，比赛继续吧。” 幸村看着风间澈的眼睛，也露出了一个交织着锋芒与信心的微笑，“正有此意。” 尽管二人再次挥拍相向，但是还是很快迎来了结局。幸村凭借更加高超的网球技术和更丰富的对战经验获得了胜利。 而风间澈打乱了幸村最初的布局，也被逼着熟练了型改编成的网球技术，最后还动用了精神力直面灭五感，也算是收获并不小。 两个人完全忘记了一旁的柳莲二，开始了交流。 “幸村你好厉害啊，不过我觉得你的灭五感还有进步的空间呢～比如锻炼精神力一瞬间把对手拉进去或者作用于某一个感官，让对手产生错觉之类的。” “颠倒对方的世界吗，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是吧是吧，而且可以创造自己的世界呢！” “嗯嗯，不过风间你虽然肌肉力量、神经反应都很棒，但是将这份力量转化为有效的网球力量方面，还不够高效，多余的小动作太多了，控球力有待加强，恐怕风间不只是学过别的运动，更是数年如一日坚持着，以至于形成习惯和肌肉本能了吧？” “嗳？不愧是幸村啊。” “风间你实力很强，只是缺少经验而已，应该是很少和强大的对手对战吧。” “没错，之前住的地方网球俱乐部很少，也很少大练习赛之类的。” “那之后要多安排比赛，并且好好挑选对手才行了。” 柳莲二：……我呢？我就是个工具人吗？猫猫疑惑.jpg 柳莲二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样子，默默为之后网球部众人可能面对的未来默哀，毕竟两个很会搞事情的人凑到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呢？ 柳选择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笔，后退两步。 对不起，打扰了，没听到。 第20章 比赛结束之后，虽然风间澈和幸村精市“丧心病狂”地交流了一下，但是鉴于他们本就是部活结束之后约战，打了半天，时间更是不早了，所以很快就收拾回家了。 路上，因为柳和他们的方向不同，早早就分开了，风间澈和幸村边走边聊天，突然，他转过头，拉长声音道：“现在我可以叫你精市了吗？你可以叫我澈哦～” 幸村无奈地笑了笑，“好的，澈。” 风间澈摇了摇折扇，挡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做出一副被伤害辜负的样子，哀叹道：“还真是狠心呢，精市。” 骄傲如幸村精市，怎么可能这么快认可某个人呢，就像是风间澈自己和他那些朋友一样，要自己去获得承认才可以啊。 幸村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臂笑了笑，两人便谁也没在提起这件事，只是第二天开始二人之间的氛围更加融洽，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是后话了。 在岔路口和幸村分开以后，风间澈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最开始他也没有缓过来，小小别扭了一阵子，他不是不能接受输，只是他非常不喜欢输，因为在过去的生活里，输就往往意味着死亡，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在生死面前相当平等。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摇着头笑了出来，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以后，会更好的吧。 ＊ 幸村和真田接任了部长和副部长的职位，但是柳和风间澈也被拉走了。虽然当天说了一下，但是幸村并不是不听意见的人，他还是给了风间澈和柳选择的时间，社团管理事情纷杂众多，幸村希望他们成为助力，风间澈思考过后也答应了。 池田武和长鸟川将基本的事情和资料交给了幸村，但是他们也默契的只提出了意见而没有对幸村的决定有干预的想法。 幸村需要一点点成长为合格的部长，这其中需要他们的引导与帮助，但是也不能过多干预，分寸尺度都需要掌握住。 “立海大之前一直没有教练，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已经不清楚了，我们都是和俱乐部的教练以及高中部大学部的教练商量训练菜单，”长鸟川将一叠标记着训练菜单的文件盒递给幸村，“这是之前的资料，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改动，之后我会带着你们去见见高中部那边的教练，之后你们就可以自己联系沟通了。” “这边是之前的经费单，一些我们比较熟悉的网球用品店老板的联系方式，有折扣的哦！”长鸟川眨眨眼睛，“还有一些我们比较熟悉的网球周刊月刊的记者名片，立海大不缺名气，所以我们在这方面一直都很谨慎，你们可以看着接触。” 之后他又推过来几个盒子，“这些分别是目前的队友和其他学校对手的资料，还有一部分锁在那边的柜子里，都是按时间顺序排好的，之后你们可以翻看一下，对了，柜子里还有一些录像带。” 长鸟川说完，池田武就将几串钥匙递了过去，“这便是办公室、训练场和资料柜的所有钥匙，备用钥匙也在里面，你们可以根据情况安排。” 幸村接过钥匙，郑重地说道：“谢谢前辈们。” 他的严肃和认真反而让对面两个人有些不适应，纷纷摆着手，“没关系没关系，都是应该的。” 看着原本稳重的学长这样不好意思，他们几个也放松起来。幸村根据情况对几人的工作范围进行了安排，他作为部长，总揽全局，主要负责社团的把控，进行与社团与学校相关机构的对接，并且承担教练的职责进行任务安排及菜单制定，真田负责日常训练监督、安全设施检查以及日程记录，柳负责辅助幸村进行训练菜单的制定，掌握社团经费的管理和进行对对手的资料收集，风间澈目前比起其他人所展现出的特质还很少，但幸村经过交谈发现他对对战很有一手，便安排他主要负责日常练习赛、指导赛的布置反馈。 练习赛和指导赛听起来差不多，但是其中差距还是很大的。 练习赛主要是两个人对战，提升自己，练习新招式等等都可以，但是指导赛则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指导，对战二人一般存在一定实力差距，经验更丰富的人能够根据对打看出对方的缺点，并进行针对性的指导练习，也可以说是喂球，比如指导赛可能出现频繁针对一个问题，而练习赛双方很少会维持同一个模式，总体而言对于指导者要求比较高。相应的，排出适合的练习赛、指导赛对战表，也是一门学问，这样毫不犹豫地将事情交到他手里，也让风间澈感受到了众人对于他的信任，心下更加温暖了不少。 这些都安排好之后，他们还一起梳理了一下目前网球部人员的水平，进行了安排。 “丸井和桑原就让上平和川崎两个人去教导吧，他们两个虽然不如山吹那里的双打出名，但是也是实力非常强劲的。” 上平和树就是那位存在感很低的前辈，他的搭档是难得能够在场上找到他的川崎优大，不过川崎因为更多精力放到学业上，所以这次打过招呼，不加入正选与准正选，上平也因为没有合适的搭档在考虑是不是转向单打，但是他们两人选择合体之后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长鸟川对池田武的提议也表示了赞同，“没错，立海大的双打很多都是他们两个训练出来的。” “毛利这家伙的实力不错，但是经常逃训，而且之前的正选只有毛利一个人是二年级，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你们现在都是一年级，说不定撒撒娇还是管用的。” 长鸟川猛地捂住池田武的嘴，朝笑的温柔的幸村和风间澈打了个哈哈，“他的意思是毛利不太会教导后辈，练习赛比较适合他，指导赛就算了吧。” 长鸟川在底下掐了一下池田武，这么快就把自己不靠谱的一面暴露出来了，就不能多撑几天吗？ 明明赛场上实力那么强，怎么私下里总是这个样子啊！ 自己的搭档缺根筋让新来的后辈看笑话了怎么办？其实我们网球部正常人挺多的！在线等，挺急的！ 长鸟川叹了口气，池田武看着五大三粗，说起话来也气势十足，但是总是脑子里喜欢跳跃，自从自己和他搭档一起处理事务开始，就不知道帮助他遮掩多少次了，还好他外表足够唬人，没被太多人看出端倪，这下子可是自己把自己的布给掀了。 柳在那边紧急补充池田武的资料，风间澈并不想猜测他会写什么上去，倒是幸村笑得一脸高深，“没关系的，我想毛利前辈很快就会适应的。” 这话一落地，几乎让人想要为毛利前辈叹一声，祝你好运！ 对面的长鸟川倒是松了口气，好了，注意力不在刚刚丢人事件上就好，不过，幸村又补了一句话，“放心吧，长鸟前辈，池田前辈刚刚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到呢～” 池田武扒拉下来搭档的手，意识到自己刚刚有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就“啊”了一声，生硬的转折了话题，“那个仁王君谁来指导呢？” 幸村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仁王的话，还是和阿澈一起训练吧。” “诶？我吗？” 风间澈挑了挑眉，以前在鬼杀队的时候也训练过剑士，对于安排一般性不在话下，他的网球水平在正选中也是很靠前的，所以他有信心组织日常训练赛等，但自己网球技术还有待提高，难不成？ 幸村点了点头，“以后就是我和仁王作为阿澈的主要对手了。” 这下被人注视的变成风间澈了，“仁王和阿澈关系很好嘛，你们之间不仅交流没有问题，而且，你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很优秀，仁王的基础技术也十分扎实，还同样在精神力上有前进空间，两个人放到一起，网球完全可以互相进步，说不定还能研发出新的招式。” “只不过阿澈接触网球时间短，还有一些技术需要打磨，比如精神力方面——” 幸村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又让人胆寒的微笑，“放心交给我吧，说不定还可以精进一下灭五感，让大家一起提高精神力水平呢。” “……” 哦吼，大可不必。 第21章 正选确定，新的班底组建完毕，训练计划也跟着调整，可以说一切都走向了正轨，于是，从四月中下旬开始，整个训练场地就进行着不断被汗水打湿又蒸发变干的过程。 无论是正选还是准正选，几乎每一个人都连站着休息的体力都没有了，新的训练计划不愧是凝聚了幸村和柳的心血，不断踩在所有人的底线上，一次次让大家挑战、适应、突破，就连三年级的学生都直呼没有见过这阵势。 有对普通队员的训练，自然也有准正选、正选的进阶菜单和针对性个人训练。 对于风间澈来说，当真是训练大转变，幸村说到做到，修改了他训练方案的七七八八，不断给风间澈喂球，让他对角度、力度、旋转等方面的感受都飞速增加，还一有时间就拉着人上场来一次灭五感，进行精神力的训练。这样细致而全面的训练，也让风间澈不禁回想起了锖兔师兄当年指导自己的样子。 握住他的手腕来帮他调整动作感受发力，同一个动作训练十几次几十次，帮助他形成肌肉记忆，一次次变换角度进攻，帮助他训练反应能力…… 真心希望对方成长，愿意以自己所有的知识和经验去传授任何对方可能用得到的东西，那种心意本身就是让人感到珍贵的礼物，含有无可比拟的意义。 在接收到这样的鼓励之后，又怎么会真的想要后退呢？ 就这样，风间澈的网球杀伤力不知不觉间快速增长着。 ＊ 不过，说到训练，风间澈逐渐适应了幸村的精神力，但其他人就未必了。一时间，尸横遍地、萎靡不振成为每天的固定景色，幸村精市也成功成为了立海大网球部众人最不想在场上看到的人。 而且这段时间，柳根据个人身体数据定制出来的负重也已经下发到每个人手里了。 “感觉还真有些新奇啊，不是这也太重了吧！”丸井原本将负重拿在手上看来看去，新鲜得不得了，结果一加到手腕上，语气直接大转弯。 “这还是适应阶段的，之后会有更重的呢。”风间澈走到他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听说正选的更重？”桑原也凑过来问着。 “当然，根据当时测试和每个人的身体情况特别定制的呢。” 风间澈叹了一口气，想起来当时测身体数据时的场面，忍不住后背发凉。 因为负重这种东西虽然好，但是大家都还在生长期，所以要再三小心，不能给骨骼和肌肉造成太大负担，所以柳查阅了许多资料，还根据大家的身体报告询问了许多专业教练和医生才定下来的，可谓是尽心尽力。 刚刚开始带着负重训练，最后大家的手都是颤抖的，但是柳也安排好了肌肉拉伸和热敷套餐，所以每天结束，都能看到几个人龇牙咧嘴贡献新的表情图包。但一段时间下来，成长也十分明显，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但是这前期身体数据收集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除了网球部例行的医院体检之外，还有一项就是身体数据测试，俗称体测。 不过这种体测可比学校安排的体育课体测要恐怖上几十倍。 针对耐力的长跑、针对爆发力的短跑、握力测试、摸高……包括一些根本叫不上名字来的仪器和测试，可以说绝对让人大开眼界。 这和风间澈有什么关系呢，恰恰问题就出在这里。 原本在柳的计划中，网球部众人身体各有突出，但是应当基本处在某个范围之内，可风间澈的身体打磨多年，一直保持常中呼吸，一般的体能测试完全看不出来真实情况。 早在以前锻炼的时候，柳就对每次训练完不怎么出汗的风间澈好奇不已，这次光明正大的数据收集，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尤其是风间澈已经出来的数据远超常人之后，风间澈总觉得柳莲那双闭着的眼睛已经在冒绿光了。 “莲二，你这样看着我要做什么？” 柳莲二不紧不慢，“阿澈的数据还不够有效，需要再测试一次。” “而且我也觉得有必要获得真实信息才能够制定更加适合的训练方案啊。” “精市，怎么你也来凑热闹？” 风间澈有些无奈，可一抬头看见这两个人一左一右朝自己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硬生生后退了两步。 之后两天，每天下午部活结束之后，他们两个就开始盯着风间澈，各种测试都秉持着“不让风间澈露出狼狈样子誓不罢休”一样，一直看到他一拳打碎一块大石头，绕着附近的山跑了一圈之后才停下来。 风间澈以为这就是结束了，但没想到这两人震惊过后，眼神更加热切了，甚至热切得让人汗毛都竖起来了，以至于风间澈每每回想起那段经历，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不过，他大概也没有注意到，当时自己“陪着”那两个人胡闹的时候，那其实没有多么不情愿的，面对伙伴才会有的表情，温柔的，纵容的，交付信任的。 而他也不知道，在自己苦兮兮测试的时候，那两个人也会心一笑，“阿澈其实还是心软的。” “这大概就是和同伴一起的感觉吧。” ＊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整个部门已经走上了正轨，柳针对每个人的训练菜单不断更新，还经常和幸村、风间澈商量可以增加什么训练，真田获得了黑面神的称号，幸村也一边安排一边注意部员的情绪状况训练效率。 风间澈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根据不同人的实力、侧重和性格安排比赛，尽心尽力地安排着对战表。 而对于其他人来讲，就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风间澈的要求和幸村一样，你可以有专攻方向，但是不能有明显短板存在，也就是说，体能不出众的人可能会和铁肺对战，容易中招的直球选手可能会和喜欢玩战术取巧的人对战，比如真田就好几次被安排到和仁王、毛利学长对打，谓道自我控制上的大锻炼。 放学之后，大家也会偶尔一起月去甜品店或者吃拉面，虽然每次丸井说他请客都是胡狼付钱，每次仁王和丸井一起吃甜点就会闹出点什么，每次仁王请大家吃东西就要小心会不会被整蛊等一二三吧，不过，总体而言，十分美好十分平和。 很快，就到了赛季开始的时间。 五月，地区预选赛，六月，县大赛，七月，关东大赛。 对于新一届的他们来说，终于，要开始了。 ＊ 不过虽然比赛就要接近了，但是网球部内的氛围着实很好，立海大能取得关东十三连霸，实力自然不容小觑，除了今年第一次参加比赛的一年级新生有些小激动之外，二三年级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具体到比赛上面，前面的几场都没有什么水花，每场他们只派两个正选压阵，避免出现意外，剩下的都是准正选和普通部员，每场都以三局胜利结束然后早早离开回去训练成为了立海大的常规操作。 至于部长幸村，要么不排进名单，要么就是单打一，是以他一路冷板凳做到底，一场比赛都没有打过：） 不过，风间澈其实也没怎么出场就是了。 而对于这些成绩，大家都没有太放在心里，毕竟从一开始，立海大的目标，就不仅是延续关东大赛的荣耀，更是——拿到全国冠军的荣誉啊。 第22章 立海大称霸关东十三年，盛名之下，向往者众多，像幸村、真田等人选择立海大的原因之一便在于此，所以，立海大的网球生源从一开始比很多学校要好上许多，再加上立海大多种多样、严苛而又合身的训练计划，即便不将目光放在那几位一年级正选身上，立海大的普通部员和准正选就已经可以吊打一大批学校了。 在这种情况下，地区预选赛和县大赛会安排正选也多是因为立海大那不成文的准则的缘故：既充满信心，又绝不丢失谨慎，毫不畏惧但也从不轻敌。 认真对待着每一场比赛的同时，他们也不是每场比赛都能出现，所以实际上正选出赛的开始，其实是大家目光逐渐集中的七月关东大赛。 ＊ “你猜哪一个是没有问题的呢，puli～” “我才不要，说不定又是涂了醋或者芥末的！” 丸井抱着胳膊，把头转到了另一边，一幅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仁王手里是几颗包装好的糖果，它们正躺在主人手心里沐浴着阳光。 仁王眯着眼睛，活像一只狐狸，“是吗，让我算一算，文太已经错了多少次了呢？” “不行，你不会是所有的都动过了吧，你自己挑一颗尝一尝，我就不信你自己也记得！” 风间澈在一旁围观着，谁也不偏向，可看着看着，火就烧到了他头上。 仁王转了转眼睛，“不如让阿澈挑一个吧，pipana。” 风间澈哼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是锲而不舍，每次失败还每次都来。不过，在他刚准备好好“照顾”一下仁王雅治，就听到了柳莲二的声音。 ＊ 风间澈跟随柳莲二来到社团办公室，就看到前正副部长和现正副部长已经聚集在了一起。 没有正式通知，也没有摊开的笔记本，风间澈一下子就判断出来这大概是一个小讨论。 而他也没有猜错，这只是为了大致确定一下后续方向和安排，还不算比赛之前的正式作战会议，所以现在办公室里面也只有他们６个人，并没有其他正选和准正选，也因此，他们二人坐定后，没有开场，关于关东大赛事项的讨论就自然而然开始了。 “今年已经进入关东大赛的学校和之前的没有什么大的变动，”池田武和长鸟川把往年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我们以往主要关注的是东京的山吹和冰帝。山吹以双打闻名，川崎高中有意去国外读书，他和上平的双打也要拆分了，我们在双打上就会更加不占优势，还需要注意一点。” 幸村点点头，柳可以担任双打，丸井和胡狼的双打也不错，应该能支撑一下，“之后我会安排一下这方面的计划。” 长鸟川见幸村已经注意到了，便也不再多言，将山吹的选手资料大致说了一下就转到了冰帝。 “冰帝去年取得了全国八强的成绩。但是今年冰帝大换血，我们认识的基本上没留下来几个，也说不准他们是什么水平了。” 柳看向幸村，“冰帝和我们一样，一年级正选居多，我之前也搜集了一些关于忍足、宍户等几人的信息，看来之后还要更多把重点放到他们身上。” 风间澈也点点头，“我会试着和莲二把对方的出场名单排出来的。” 长鸟川和池田武明显没有打算久留，紧跟着将他们了解的一些冰帝老选手对照着之前留存的资料分析了一下，就离开了。他们不想过多干涉现任部长和他的安排，说完重点之后就留下空间给幸村几个人进行商量，自己则是继续训练去了。 幸村也没有多说，明确了之后收集资料和训练的方向，这次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和剩下三人商量了一些事情后也准备散了。不过，临走之前，他悄悄叫住风间澈，说了一些事情。 ＊ 七月，关东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这场比赛不同于以往的关东比赛，从最开始就吸引了众多关注，因为两个重要角色都完成了改朝换代，一个冰帝，一个立海大。 同样是一年级部长，同样拥有众多一年级选手，同样在关东大赛上已经多年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那么，今年立海大和冰帝哪个更强一点呢？他们有没有可能把他们拉下马，换自己上去呢？ 事实证明，无论是冰帝还是立海大，都十分强大，尽管从一开始就面对着唱衰的声音，但是这两所学校还是在决赛相遇了。 当天会场满满都是观众，包括各个被打败的学校还有一些网球周刊的人。 “不知道这两位一年级部长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许立海大就会栽个跟头呢？” “也是也是，毕竟是一年级，冰帝说不定也实力大减了呢！” 一些人在那里自以为是地点评着两所学校，周围冰帝的学生也皱起了眉头，为了表达他们的不满，口号越发响亮了起来。 “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 立海大就是在这样的应援声中来到的。 虽然说立海大踩点到是传统，每次来了看到对方各种各样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但是……这种场面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突然有一种在冰帝本部体育馆比赛的感觉。 几位前辈也没想到现在冰帝的画风是这个样子，真田更是直接按了按帽子挡住了他的表情。 风间澈发誓，真田现在一定是在忍耐，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不适合喊出声，他绝对会来一句“太松懈了”的。 风间澈只是挑了挑眉，幸村和柳则更接受良好，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幸村去递交了出场名单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选手列队！” 两支队伍列队握手打了个招呼，那位冰帝的部长迹部景吾摸了摸眼角的泪痣，锋芒毕露，直接对着幸村喊话，“今天的冠军会是冰帝。” 幸村神情不变，外套披在肩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是吗，那可能要让迹部君失望了。” “双方敬礼！” “请多多指教！” 立海大双打一是上和树和川崎优大，虽然川崎前辈已经自动退出正选，但是他自己似乎也心有不甘，比赛之前特意找到幸村证明了一番，为自己争得了再次和搭档一起站在赛场上的机会。 “对不起，和树，我……” “不需要说这么多的，我都明白，所以，优大，我们可不能在今天留下遗憾啊。” 风间澈在路过时听到了这么两句话，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和两位前辈也不是很熟悉，但是，他觉得，这两个人身上都有夹杂着伤感、无奈与想要拼尽全力的味道。 虽然他不是炭治郎，但是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这一次的判断。 事实证明，这两个人一点也没有留手，或许是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参加正式比赛吧，冰帝选手节节败退，很快结束了比赛。 双打二是池田和柳，对阵冰帝的新人向日和宍户，虽然向日的网球很有特色本人实力也不错，但可惜对方是立海大的前任部长和现任智囊军师，冰帝6-2惜败于立海大。单打三则是毛利对战忍足，毛利以超级新星的实力快速结束了比赛，正式拿下了立海大的胜利。 单打二风间澈、单打一幸村和替补真田则完全不需要出场。 至此，立海大关东十四连霸，达成。 ＊ 比赛结束之后，立海大这边还没有兴奋庆祝，风间澈就听到旁边的冰帝部长，迹部景吾的声音。 “啊嗯，你们这是一副什么表情？太不华丽了！” “下次比赛的胜利者会是冰帝！” 迹部景吾打了一个响指，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这样简单一句话，直接将冰帝的人从之前的情绪中拉了出来，他们全都用信任的眼神看着这位年轻的部长，伴随着拉拉队再次的声援，冰帝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颓势。 就像立海大相信、拥戴幸村那样，冰帝也在全力支持着他们的王——迹部景吾。 不过，就是有点抢风头。一些沉不住气的小孩子有点不太高兴，幸村倒是无所谓，同为部长，他还是很佩服迹部对于冰帝的领导力的，只是风间澈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柳还在奇怪，刚刚进场的时阿澈对冰帝的排场没什么感觉，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风间澈则是陷入了思考，毕竟“华丽”这个词，某个顶着一头玻璃钻的前辈也经常说，听的他有点胃疼。 迹部应该没有这个习惯吧？同是关东强校，以后可能经常见面甚至是组训练，他不会也要看到一个亮闪闪的迹部吧？ 不过，以后的风间澈就会知道，迹部没有闪亮亮，但是会有玫瑰香槟和古典乐。 第23章 关东大赛结束后，立海大网球部社办里面又多了一座奖杯。 和其他十三座奖杯安置在一起，被幸村亲手放在了醒目的位置。 风间澈还记得池田武那天带他们来这里做交接的时候停留在奖杯上的眼神，很浅很淡，但又像是对待自己珍爱的孩子一样。现在，他们似乎也能够理解那种情绪了。这是用汗水以及必胜的信念得来的，那不仅是前辈们荣耀的延续，更是网球部的传承，是立海大新时代的一个起点。 “我们的目标是——” “全国冠军！” 连战皆捷乃宿命！ ＊ 关东大赛之后，需要处理的其他事情也变多了起来，风间澈不像幸村和柳那样忙碌，倒是有时间四处走走观察观察，原本只是想看看大家的精神状态以及进步情况，可风间澈却发现仁王最近的不对劲。 仁王雅治这个人，了解之后就很难对他讨厌起来的。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轻佻的人，但是会偷偷投喂学校的流浪猫，还会认真的拒绝女孩子的告白。虽然平时喜欢整蛊，但是从来不会做过分的恶作剧，也不会去拿别人在意重视的事物肆意调侃而毫无尊重之意（丸井的小蛋糕大概是个例外吧），总是能够看到合适的时机放飞自我，还懂得见好就收，实在是狡猾又漂亮的小狐狸。 是以风间澈发现之后立即警觉了起来，一度怀疑是不是谁要倒霉了，左右查证之下，才发现，这家伙似乎动了打双打的念头。 开始在一些训练场合消失，但是幸村却完全没有生气或者追究的想法，而且最近经常跑到Ａ组去骚扰一个叫做柳生的人。 此人便是一年级的年纪第一，开学时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人。 风间澈对他的印象几乎全部来自于那一次，但是他现在觉得，那位优秀的学生会宝……宝贵接班人可能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简单。 鉴于风间澈对于柳生了解不多，他也没有结交新朋友的想法，再加上风间澈也不会干涉仁王的想法，这个小发现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有关双打，可还没有结束。 ＊ 关东大赛胜利之后，所有人又再次投入了紧锣密鼓的训练中，但是因为幸村说出的“目标是全国冠军”的话，媒体便像闻到肉的鬣狗一样，争相进行报道。这时候好多部员才理解了立海大很少接受采访的原因，无他，媒体的声音虽然他们不在乎，但是也很容易让人心烦。 “新一任立海大部长直指全国冠军，是信心满怀还是不知者无畏？” “虽然立海大打败了冰帝，但这场关东大赛更像是一场一年级军团的比赛，如果进入全国赛场上，恐怕很难拿到好成绩。” “许多教练和资深网球爱好者认为，立海大很难守住前辈在全国四强的成绩，更不要说拿到全国冠军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胡说什么！”今天风间澈一进社办，就听到了丸井不满的声音，一旁的胡狼和仁王脸色也不好看。 倒是一旁的柳还能维持风雨不动的样子：“这种事情哪里都会发生，不要因为无知之人的话语而让自己失去冷静。” “没错”，风间澈摇了摇折扇，“既然他们说的话难听，那就用实力让他们无话可说。” 风间澈说完和柳对视一眼，又道：“而且，精市最近也很忙，就不要把这种事情捅到他那里了。” 一说到部长，他们也冷静下来了，整个网球部，没有几个人想要给幸村添麻烦，不得不说，部长大人的人格魅力太强大了，在他刚刚上任的时候还有人观望，但现在完全没有人会怀疑他，即便现在还没有开始全国大赛，网球部成员们尤其是在他身边时间更长些的正选和准正选们，已经团结在了他周围，像护卫领袖一样尊敬他。 “是啊”，柳也继续说道：“这些东西肯定不止你们看到了，一些普通部员也能看到，还要你们帮忙看看有没有人乱了阵脚，安抚一下他们。” 丸井直接答应下来，和胡狼一起点点头，仁王意味不明的吐出一个口癖，看了看风间澈的表情，大概明白了他和柳意思，也同意了安排。 “也难怪当初长鸟前辈说，只和合作的媒体往来就好了。” 不愧是前几代人甄别过后留下来的合作方，那几家杂志算是比较客观的了。 风间澈拍拍柳的肩膀，拿起桌子上的杂志，收到了一边。 “无论那些人说什么，左右我们都要赢的，不是吗？” “之后找恰当时机和冰帝联系一下吧。” 风间澈突然补充了一句，柳莲二也明白了过来，虽然他们不太相信迹部会这么容易被人戏弄，但是立海大还是要做个样子表明一下态度。 因为除了那些质疑的声音之外，还有一些一改新部长上任时候的怀疑吹起了彩虹屁，话里话外把立海大捧得高高的，甚至不惜踩着其他学校进行标榜，比如冰帝。 这些言论显然比那些更加恶心，也更加充满恶意。幸村知道那些肮脏吗，他知道，但是这种事情，只有凭借实力将他们全部碾碎。 柳明白，风间澈明白，经历过许多的池田几人也明白，所以，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 ＊ “我最近在整理这几所学校的资料，觉得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强化合宿，顺便向大家系统的介绍一下。” 现在刚刚结束关东大赛没多久，距离全国大赛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安排得当，说不定大家还能够有提升，也许有关，也许无关，但是显然，立海大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 幸村接过柳分发的资料和计划，首先关心了一下最关键的问题，“网球部的经费情况怎么样？” “最近关东大赛胜利，又批下来一笔经费，除去发球机、网球等的支出，加上之前剩下的经费，还可以支撑一次合宿，只要不选择比较贵的场所就没问题。” “好，”幸村看向其他人，“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吗？” 丸井是所有人里面最兴奋的一个，立刻两眼放光了，“我同意同意！”说完，他还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们，“桑原，阿澈，仁王，你们也想去吧！” 能够出去到新鲜的地方，一定很有意思！ 胡狼点头支持自己的搭档，仁王把自己往椅子上一靠，朝着丸井笑了笑，一副想要评论的样子，但张开嘴就是不发出声音，惹得丸井马上就想去揍他。 风间澈无奈地摇摇头，“你是去训练还是去玩啊？” 幸村看到这场景也没有生气，只是朝风间澈眨了眨眼睛，“之前听阿澈说过一些对于训练的想法，之前因为备战加上场地设施等原因不方便实施”，说着幸村也微笑起来，“合宿训练的事情说不定阿澈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 风间澈愣了愣，幸村啊幸村，还是你心黑，风间澈看着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拉着声音道：“不是之前精市你拉着我说想让我帮忙的吗？” 上次小会之后，幸村拉住风间澈，说的就是这件事情。风间澈早就看出部长有意进行进一步的训练，自己也就顺势把平时锻炼的方法稍稍修改了一下，交了出去，不过但是幸村说一切未定请自己保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柳歪了歪头，“阿澈的想法，是之前他提到过的自己一直采用的训练方法吗？” 幸村点点头，他虽然喜欢逗一逗自己可爱的部员，但是还是懂得分寸的，而且之前他也确实是因为合宿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才请对方保密的。 猫猫又有什么坏心思呢．jpg 何况最近阿澈又没有得罪他～ 幸村莞尔一笑，接过了柳的话，“没错，我觉得很有效，大家也不妨尝试一下。” 众人也逐渐把注意力转到合宿上面，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起来。 风间澈看着幸村一系列猫猫探爪的行为，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追究，不过，要是幸村知道风间澈把自己想象成猫咪的话，那大概就有热闹可看了。 ＊ 合宿地点最后由柳选择，幸村拍板，定在了离学校不算太远的山上，山上有民宿可以保证睡眠和饮食，还配备了急救箱之类的东西，山下稍微走一段就有大巴车，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还可以回学校或者回家。 幸村主要考虑了是否方便进行训练的问题和安全问题。柳直接从价格、温度、湿度是否有蛇虫鼠蚁等多方面来挑选地点，把范围确定在不是很恶劣但是也不会特别舒适到无法进行训练的角度。 用风间澈的话来说，真的很有妈妈的潜质呢，以及幸村某人真的很会把不同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比如真田负责维护纪律和搬行李：） 而这次合宿训练的关键，显然就是双打。 现在立海大固定的双打阵容只有两对，分别是国二的上平和树和川崎优大，还有国一的准正选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但是川崎已经不再将精力都放在网球上面了，他能够参与关东大赛但是幸村不会由他参加全国大赛的，所以相当于没有。丸井和胡狼的搭档默契十足，但是对上全国级别的双打选手没有绝对的赢面。 而之前在比赛上曾经出战过的大多是临时凑成的，比如池田和长鸟依靠几年的默契组成双打，柳作为数据型选手和曾经的双打选手来尽量配合单打选手，可以说都是半路拼成的全凭实力碾压的双打，真正意义上的双打完全不够看。 立海大的目标是全国冠军，为了完成这个目标，任何死角都不允许存在。幸村的要求就是，立海大未来要做到，每一个人都是单打的王牌，但是随便两个人组合都要成为能够夺得胜利的双打组合。 于是，这场合宿除了个人训练之外，下午的时光就变成了抽签双打比赛。 第24章 按照幸村的安排，上午众人进行个人训练，下午进行抽签组队双打训练。无法完成任务的或者输的人要负责之后场地打扫等体力活，惩罚基本都在意料之中。 不过，风间澈在这次合宿期间再一次让众人意识到，他真的是，不好惹。 风间澈将自己以前训练的内容删删减减，给他们来了一个合集。什么逆着风打球，蒙上眼睛接球，戴上阻氧面罩模拟空气稀薄的环境锻炼肺部，在山道上跑来跑去，并且在其中安排机关等等一系列套餐。 而之后幸村和柳的建议，让风间澈感叹，看吧，我才不是什么魔鬼。 在森林中跑步同时要用携带的球拍击打固定位置的球，站在瀑布下面的石头上接球击球不能掉下去，多球练习不能漏掉一个球，多人同时练习培养默契度等等，就从幸村和柳的讨论中诞生了。 以至于，最后听到这份训练菜单的时候，众人都恍惚了一下。 仁王直接走到了风间澈身边，一把勒过他的脖子，“不知道我们的训练菜单，风间君你出了多少力呢，puli？” 风间澈扒着仁王的胳膊，“松一点松一点，要被你勒死了，”可恶啊，为什么现在仁王比他高一点呢，明年要比他高才行啊，“哪有哪有，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而已啊～” 风间澈：乖巧无辜.jpg 幸村：…… 柳：…… ＊ 风间澈一向作为单打出场，但是实际上只要搭档可以，他不是不能作为双打出场，毕竟以前也曾经和师兄同伴一起配合出任务，起码在合作精神上，风间澈是没问题的。 但是有时候不能只依靠合作精神。 像幸村精市这样的选手，他不是不能够上双打，只不过双打不仅仅是默契的问题，也不仅仅是两个人有意配合的问题。 如幸村、真田那样的人，性格中有强势一面，对于球场掌控要求更强，所以当对方实力不足，无法做到完全交付信任的情况下，双打十有八九就是灾难。 幸村认为风间澈和他是一样的，而且风间澈在球场上虽然给人的感觉多是深海般沉稳，但是也有霸道的一面，所以一开始幸村就担心风间澈能不能进入双打中。不过风间澈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练习双打也没有什么的，大家都是队友，培养默契学会合作不是很好吗？ 但是，后来，风间澈后悔了。 如果说前面的个人训练只不过是某几个人倒霉被加倍训练，那么双打就是意料之外的灾难。 “真田弦一郎！你要干什么！” 在经历了某人又一次抢球导致自己差点被打之后，风间澈发誓，如果这场比赛因为真田和他捣乱而害得他输球，沦落到要被观战的幸村“指点”的地步，他就把真田弦一郎捆起来挂在树上！ “抱歉。”真田被这一嗓子吼得踉跄了一下，按了按帽子，干巴巴地道了个歉。 “啊，阿澈把真田吓到了呢～” “谁让真田那家伙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某人的性格呢，piyo。” 仁王在一旁看热闹，幸村抱着臂站在旁边，虽然笑着，但是不难听出有几分不满。 “真是打得太难看了。” 昨天风间澈和柳组双打，他只负责前场进攻就好，剩下的柳都会处理好，让幸村也有些放松，也许风间澈能够上双打呢？而这种背后有靠谱队友的感觉让风间澈产生了双打其实也还可以的感觉，不对，是错觉。 因为第二天他就遇到了双打杀手——真田弦一郎。 真田，某种程度上立海大网球部食物链最底端的人，真的没有看出来某人的本性。他一直以为风间澈性格温和，就是偶尔有点爱玩而已，但是不像仁王雅治那么恶劣，稍稍有一点像幸村精市，完全没看出来某人的霸道、冷硬和疯批。 以至于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能吼出来这样的一嗓子，代表着风间澈是真的生气了。 风间澈：） 其实风间澈并没有多气愤，只不过他生气起来也没那么简单罢了。 “从现在开始，”风间澈用网球拍在空中虚虚一划，比划了一条线，“这边的场地由我负责，你不许动，那边的球你来接，明白了吗？” 真田没有反驳，或许他也默认为这种方法比较好吧，这种生硬的双打勉强帮助他们挽回了一点局势，但是对面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发现了两个人的默契不足和“划分打法”，开始不断朝着中间打。 果不其然分歧再一次出现，幸村在一旁无奈的扶额，比之前好像更糟糕了呢。 “看来阿澈和弦一郎还是需要加强双打练习才行啊”，幸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微微一笑，百合花盛开飘香，柳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补充道：“之后会在他们的菜单上进行调整的。” 场上的人不知道即使他们的比分领先但之后的命运已经被定下，还在争论到底谁该接这个球，最后风间澈凭借凶恶的眼神和生气buff成功把中间也划成了自己的领地。 不过，据第二天早起的人说，真田弦一郎差点被人吊在树上，不知是真是假。 ＊ 风间澈的第三场双打是和仁王一起，两个人基本上相处愉快，毕竟某些相性实在是太高了，但是风间澈拒绝和仁王一起变装上阵让仁王雅治失望了好久，风间澈则有逃过一劫的感觉，虽然他喜欢看热闹，但是并不意味着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啊，虽然看到对方震惊的眼神是很不错了，但是还是太哈子卡西了。 第四场，也是整个合宿过程中最令人意外和惊喜的，就是风间澈和幸村的双打。 这话要说到之前，风间澈因为一时意气，去学习了网球，但是毕竟不同的运动之间差别还是挺大的，即便他的身体素质超一流，但是如何将这份力量运用到网球上甚至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幸村在那次私下比赛之后发现了风间澈超于常人的身体能力和与之不协调的网球技术，后面柳又对他进行了体测之外全面的身体数据测量，结果便是风间澈比他们想象的远要变态许多。 而那之后幸村就更加不愿让风间澈执行原本“平平无奇”的训练计划了，步伐、控球、正反手……风间澈开始了被幸村不断喂球多次对战的全方面网球技术打磨生活。 而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不可避免会涉及到精神力方面的训练，在与之前风间澈的一战之中，幸村也受到了启发，改进了自己的招式，风间澈也顺利了解到原来网球中精神力招数的原理，并且成功将之间昙花一现的型夏雨将至变成了成熟的网球精神力招数。 结果就是，长期互相训练，在各个方面都是大杀器的两人变得越来越默契，在精神力方面的熟悉度也与日俱增。于是，两人在双打之中杀伤力倍增了。 两人全部都是全场型选手，不存在逐个击破战术实施成功的可能性，而风间澈在训练中已经做到了双打时免疫灭五感的程度，不会被误伤，甚至他还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进行诱导，与幸村的精神力一起进行组合攻击，而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除了躺倒一大片之外的结果。 ＊ 另外，合宿期间风间澈也进行了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和毛利寿三郎的比赛，在日日训练之下，风间澈已经能够将网球和球拍运用自如了，全然不似之前那种新手学习网球所拥有的偶尔出现的滞涩之感，再加上从雨之呼吸的型演变成的招式和一些无意开发出来新的小招数，风间澈成功一雪前耻，赢了毛利，以至于整个下午，他都像一只晒太阳晒舒服了的布偶猫一样。 虽然合宿只有短短几天，但得益于幸村的大混战方针外加抽签桶助手，风间澈几乎和所有人都搭档了一次，也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对手都对阵了，其中能和风间澈顺利组成双打的只有幸村、柳、毛利。 “风间和柳、池田前辈和长鸟前辈、毛利前辈和柳……”幸村排列着经过这几天合宿候可以在赛场出赛的几组双打，加起来勉强可以凑出5、6对，像是真田和风间都可以和自己组上一场双打而已，但是这种阵容太奢侈了，未来或许能够出现，但是现在还不行，所以约等于无。 他感觉到这次训练确实有成效，但是也忧虑即便能上场现在的程度还远不足以和全国级别的双打选手进行比赛。不仅是实力，还有默契度，如果对上全国四强那种级别的三年级双打，恐怕还是会出现意外。 而他，最不想也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意外。 幸村看了看窗外，昏暗中微光闪烁，那是几乎没有云彩的明朗，还能隐约听到附近河中传来的蛙鸣与树叶雨风敲击的声音，沉静而安宁。 “立海大的全国冠军，没有死角。” 夜晚星辰四起，沉沉坠地，点在在黑暗的远空里。 就像是在诉说着，告诉你。 少年啊，不必害怕，也不必在意，只管勇敢向前，因为，努力过后的未来，就在那里等着你。 第25章 合宿之后的立海大日常训练也加上了双打，不过在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中，还有一件事让他们稍稍分了一些注意力在上面，那就是抽签大会的到来。 池田作为曾经参加过的老前辈陪着幸村和柳一起去了场地，其他人仍然各做各的事情。对于部里的成员来说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最多大家会在休息的时候小声讨论一下别的学校正选服装什么样子，场地什么样子，和别的学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火花四溅，有没有出现像JUMP那样热血少年番的场景。 当然，这样的场景大部分会伴随着真田的吼声结束，偶尔会穿插着“真田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啊”“休息时间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幸村他们一回来就在部活结束之后召开了会议，作为整个网球部幸运EX的人，幸村带回了第一场轮空的好消息。 根据柳的推算，立海大第二场比赛的对手是兜，第三场比赛对手是狮子乐，半决赛比赛对手是四天宝寺，决赛对手是牧之藤。 老对手冰帝的手气似乎差，山吹、六角、青学、舞子坂都在这里，不知道冰帝能不能走到决赛。 比赛将近，柳也进行了菜单调整，每天除了固定安排之外，还要看录像带进行对手分析，这时候影帝级别的仁王就成了立海大网球部内部拥有非常大话语权的人物了。 “怎么样？”风间澈将苹果扔给仁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还有些不太习惯，可是又忍不住说一声，不愧是仁王啊。 “唔，有点发现，明天开会一起说。”仁王嚼着苹果，也没看来人，只是盯着屏幕，风间澈看了看，留了张便条，也就离开了。 “注意休息，东西自己收起来。” 仁王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旁边放着的，就是一盒蒸汽眼罩。 “puri～” ＊ “根据比赛结果，之后我们在全国大赛上可能遇到的比较有实力的对手都已经初步显露了，关西的四天宝寺和牧之藤，以及九州的狮子乐。” 柳莲二简单介绍了一下，就把场地交给了多年参加大赛，对于关西学校更熟悉的长鸟川。 “牧之藤是去年和前年的全国冠军，实力强劲，可以说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对手。他们的主将平等院实力不在全国级之下，其风格狂放，再加上关西一直盛行暴力网球，所以由他带领的牧之藤也趋近于大开大合的风格。” “不过今年那位平等院前辈已经升入了高中，对于现阶段牧之藤的选手资料不多，加上我们的三年级前辈并没有直接在赛场上和牧之藤对战过，所以主要是这次的比赛记录，仍需警惕。” “平等院？”听到这个不是很常见的姓氏，风间澈有一瞬间恍惚，又想起那个人发球的风格，顺着直觉问了一句：“那位前辈全名是什么？” 坐在一起的部员们相互看了看，他们都认为风间澈不会无的放矢，池田武直接回答：“平等院凤凰。” 看着风间澈一脸世界重构的表情，柳问道：“澈是认识那位前辈吗？” “呃……其实，最初教我打网球的，就是那位前辈。” “哦喔——” 这下子大家的反应可就更加明显了，池田武拍了拍胸口，想到风间澈的网球风格和之前在全国大赛上见到的平等院凤凰，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风间你没有继承那位前辈的网球。” 风间澈确实有些恍惚，之前铃木老师只是和他说过，“平等院家的小子网球好像打得不错”，可他之前没有关注过关于网球比赛和知名选手的消息，即便后来加入网球部，面对大自己三年的前辈，他也没有特意查找过，而且谁说实力不错就一定要参加比赛呢？ 所以虽然风间澈亲身感受到了平等院的实力，但是没有对比没有了解也没有数据，他一直没有形成一个特别完整的认知。现在看来，全国冠军学校的网球部部长，这哪里是有点不错啊。 幸村倒是微微一笑，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那阿澈和仁王一起，有把握把牧之藤那边的风格大概复刻一下吗？” 风间澈转头看了看仁王，“我的话，只能大概模仿一下平等院前辈，牧之藤的风格如果没变应该没有问题。” 仁王也点点头，“看他们录像也不少了是时候展现一下了，piyo。” “那就好，”幸村看着风间澈，言语温柔，“阿澈没有去牧之藤上学真的太好了呢～” “……” 不亏是你，主上。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手顿了一下了一下，继续道：“四天宝寺同在关西，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他们的风格据说非常幽默，以此干扰对手，但他们的选手在场上都能保持不被影响，具体情况可以让毛利前辈进行补充。” “啊，怎么说呢”，网球部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毛利在除逃训被抓回来之外的时候有这种表情，“四天宝寺的风格可以说一言难尽，搞笑至上吧，但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唔，对于新加进来的新人我不知道，但是高年级的实力咱们还是可以应付的，只要意志坚定就好了。” 风间澈挑了挑眉，可惜现在没有四天宝寺的录像带，不过，意志的话，是对于精神的攻击吗？ 他和幸村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之后如果真的遇到了要针对这方面进行训练啊。 说道下一个的时候，池田武明显有些厌恶，“狮子乐的总体实力排不进全国前四，但是比较……麻烦和令人反感。” “怎么说？” “狮子乐是对暴力网球最推崇的学校，之前的牧之藤是……” 风间澈注意到了前辈的用词不同，便接话道：“狂放。” “没错，牧之藤虽然打球不计较细节，但也不会故意打向对手的身体，但是狮子乐在这方面毫无顾忌。” “前辈说的没错，而且资料显示，狮子乐今年启用了一对新人双打，他们就是十分突出的暴力网球，仅仅是关西地区的比赛就已经有许多选手被打伤了。” “打伤？是什么程度？没有被禁赛吗？”丸井直起身子，追问道。 长鸟川和池田武没有回答，柳莲二便解释了一下，“这种伤人界定清晰很不容易，他们很多都是擦边球，而且这种风格在那边很常见，之所以狮子乐比较突出也是因为只有他们曾经几次走到全国大赛罢了。” 风间澈也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情，就好处就不会被禁绝，没看九州的网协都没有管吗，不过——” “他们最好不要对立海大的人动手。”幸村接着风间澈的话继续说道，眼中也没有任何玩笑之意。 真田也抱着臂，“没错，只要实力足够，无论对方用什么手段我们都毫不畏惧！” ＊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是真的和狮子乐对上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开心。毕竟和惺惺相惜的对手比赛和恨不得避开三尺远的对手相较，感觉完全不同，用风间澈的话说，即便是比赛，也是要注意心情的啊。 之前柳推测对上狮子乐的概率就在70%以上，如今消息传来，再无变更，尤其是跟随而来的还有狮子乐上一个对手学校选手进入医院的消息，更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其实风间澈对于对手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意，毕竟他之前面对的鬼，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变态，对手不走寻常路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共通之处在于，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会允许自己的伙伴被人伤害。 风间澈此人，从不认为自己温柔，更不认为自己正义，很多时候的选择，大多是出于情感的羁绊，不想让当主和师父再耗费心力，不想让自己的伙伴兄弟受到伤害，如今也是。 如果说最开始加入网球部是因为觉得有意思，那么这样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朋友的关心与在意中，他所产生的情感，已经成为支撑他的强大动力了。 不想让他们失望，不想让立海大失败。 “让我上双打吧，不是说那个橘吉平和千岁千里是九州双雄吗，我倒要会一会他们。” ＊ 比赛当天，立海大还是踩点到，还没有递交选手名单的时候，就看到了对方的队伍，尤其是一头金发的那位狮子乐新星。 不得不说，狮子乐这一届的队伍大部分都身形高大，“看起来还是挺唬人的”，来自池田武的评价。 毛利是网球部最高的那个，那么池田就是看上去最壮的那个，但是他却对狮子乐不以为意，拍了拍风间澈的肩膀，“不用管他们，肌肉也得有用才行，也得有脑子才行。” 对此，风间澈十分感动，就是说这话的时候，长鸟前辈的表情颇耐人寻味，搞得转头看到的池田前辈有点想揍人，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双打一是池田前辈与长鸟川前辈，6-4结束，虽然赢得了胜利，但是还是出了些情况。 第26章 比赛出了一点情况, 因为两位前辈受了点伤。虽然双打一并不是对方最强的战力，但是也是暴力网球的强者，导致池田武与长鸟川挂了点彩。 “没关系的, 就是擦破了流点血, 没什么大事, 就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池田武安慰着部里的其他孩子，“我们还不至于被这样的人占了便宜！” “喂, 你会不会说话！” 长鸟川习惯性地拍了池田武一下, 但是还是注意避开了伤口, 又转头看着那一群黑脸的学弟们，“真没什么大事，我们都躲过去了，就算去医院也没有什么的, 你们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吧。” 长鸟川和池田武都不想这样离开, 再三保证, 但是幸村的担忧他们又不能置之不理, 这时候, 仁王身边的男生走了过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先检查一下吗, 之后我也可以陪两位前辈去医院。” 风间澈向柳生点头示意，他们之前见过几次, 仁王拉着柳生来部门里面参观, 幸村没有反对, 风间澈也跟着交流过几句, 柳生是医生后代, 志愿也在于此, 目前大家还要比赛, 抽不出时间，幸村他们又不放心交给其他人，目前看来柳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好意思了比吕，让你一来就看到这些。”仁王语气依旧，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懊恼，明明想多展示一下，吸引吸引未来搭档的，结果挑错了时机，绅士可不喜欢这样子吧，失策失策。 柳生只是推了推眼镜，“没有关系，这样见到的更加真实，还有，仁王君，我们没有那么熟悉吧。” “piyo～”仁王表示后半句没有听到呢～ 简单检查过后，柳生表示问题不大，两位前辈也表示更想看到比赛结果，于是大家最终还是妥协了，开始准备下一场比赛—— 风间澈、仁王雅治对战橘吉平、千岁千里的比赛。 上场之前，二人惯例走到幸村面前接受指导，这次幸村没有说往常一样的话，抱着臂，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让他们明白一下什么不能做吧。” “一定。” “收到。” 黑发与白发的二人同时回答，做出了他们的承诺。 ＊ 网球部的大家都很尊重池田与长鸟两位前辈，真正参与了网球部管理的幸村、真田、柳和风间澈更是如此。 立海大虽然多年来奉行实力至上原则，但是多年以来，最快打败上任部长成为新部长的，也是在二年级，可以说，幸村是第一位一年级部长，这种划时代的成绩出现对于后辈来说是振奋，但是对于前辈来说，很容易被人议论实力问题，而所谓的面子更是许多人不能接受的地方。 所以对于当初池田与长鸟主动让出部长和副部长的位置，幸村和真田都十分感激。两位前辈不仅没有在意他人的看法为难后辈，还对他们尽心教导，帮助他们熟悉手头的事务，以及安抚那时候有些焦躁的其余三年级生，可以说，不仅让立海大完成了安稳的过渡，避免了内部消耗，还在最大程度上保存了完整战力。 幸村即便在网球上一骑绝尘，但是也不能强求他对于所有都了如指掌，可以说，如果池田和长鸟那段时间表面上放权但是暗地里鼓动一些学生和他们做对的话，那么幸村势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完成立海大网球部声音的统一，而作为拥护幸村的风间澈几人，也会面临各种明里暗里的麻烦。 但是两位前辈并没有任何不满，甚至为了避嫌，放弃了一些会引人注目的行为，这种程度的信任，又怎么会让人不动容呢？ 看看东京的冰帝，因为不满部长的位置被一个一年级生夺走，碍于无法通过学生会施压，便怂恿二三年级生退部，无非就是想借这个举动，证明网球部离不开他们，让迹部低头，迎回他们甚至逼迫迹部交出部长的位子罢了，手段着实让人看不上眼。 迹部当然不会让这些所谓的前辈如意，但是冰帝也因此造成了战力的空缺，在赛场上吃了大亏，而这些人也会永远不会被冠以英雄之名。 ＊ 风间澈不走暴力网球的路子，但是论起破坏力，他也不会随便输给什么人。 上场之前，他们还能听到对方的队伍在说着“双打一没能让他们吃点苦头太可惜了”之类的话。 “看来我们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啊。”风间澈凉凉说道。 仁王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自觉地走到了后场，之后将会迎来一场盛大的表演了。 橘吉平和千岁千里不愧是被狮子乐奉为宝贝的选手，果然有两下子，但是也仅此而已。 最初对方的发球全部被风间澈拦下了，比赛进程也一直向着有利于立海大的方向进行，但是对面的两个人也发现了仁王与风间澈不同的路数，开始集中攻击他。 “雅治！” 风间澈看着身后半跪在场上的仁王，橘吉平的爆球乱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没想到下一球便直接击中了仁王的腹部。 “别这幅样子，”仁王看了一眼风间澈，“我可没有在场上放弃搭档的打算，双打，可是永远让人想象不到结局的！” “这句话谁说的来着，不重要，阿澈可不要小瞧我啊，puli！” 仁王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却一直在观察着风间澈的表情，就像场下大家关注的重点一样。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风间澈这个样子。 面无表情，但是浑身都缠绕着狠厉与冷漠，像是海啸即将到来之前。他的眼神不在只专注于什么，仿佛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人，深不见底。 场下的幸村也在担心，之前合宿的时候，真田因为风间澈的一声吼而心虚，就是因为这个人往常实在表示得太温柔又太包容了，所以才会给一些人造成错觉。 幸村能察觉到风间澈和他的相似，但是他也会因为部门或者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有偶尔的发脾气，但是风间澈从来不会，他似乎能够接受很多，也能够承认很多，幸村在佩服的同时也有一丝隐忧。 好脾气的人很少生气，但是同样，他们一旦被点燃了真火，就没有那么容易熄灭。 仁王在看不见的地方拉了拉风间澈的衣角，隐藏着两分担心，悄悄和他说道：“不要这副样子啊，给我个面子，可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出风头吧。” 风间澈突兀地笑了，揉了揉仁王的头发，把他小心地挡在身后，眼神中没有一点温度，“交给我吧。” 他又想起来了以前的时候，锖兔师兄保护着所有人，把他们挡在身后，炼狱杏寿郎保护着在场的所有人，却满身是血的跪倒在他面前。 风间澈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终止暂停，比赛继续。 观众与狮子乐不知道之后会是什么，但是立海大的人大概能猜出来。 接下来风间澈的每一球都是冲着对面两个人的身体去的，而且瞄准的地方不仅是仁王受伤的部位，还有池田武和长鸟川受伤的部位。 不被所有人可见的大雨已经在酝酿了。 “爆球乱舞是吗？那就让你常常我的暴风骤雨吧。” 风间澈举起球拍，像是握着一把长刀那样横于胸前。 橘吉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对面的人，只是看着他，就仿佛在面对着一头庞然大物，那种被锁定生机，无处可逃的感觉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四肢。 雨之呼吸·二之型·暴风骤雨 瞬间周围的气流顺着他的球拍不断环绕，形成了猛烈的风旋，与黄绿色的小球一同击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随即而至，在对面狮子乐选手的身上和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像是狂乱的风，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大雨，夹杂着边缘锋利的树叶，一起向前扑去。 风间澈进行着高强度的攻击，同时注意掩护身后的仁王，但是欺诈师可不是只需要保护的人。 已经调整好的仁王雅治为风间澈守好了整个后背，没有放跑任何一个球。 上午9:38分，4-2 雨之呼吸·一之型·平面斩 作为雨之呼吸中最快的型，速度早就超过了常人能够捕捉的程度，所以当众人回神过来的时候，对面的球拍已经被击穿了。 上午9:47分，5-2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感受到了风间澈肆虐的精神力，眉头紧紧皱起，比之前的“夏雨将至”还要黏着，场上的每一个球都已经完全进入风间澈的调配之中。 “你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啊……”如艺术家一般的神之子，做出了结束的宣判。 这时候，整个比赛场地早就因为两方的攻击变得不能再使用了，尤其是风间澈在狮子乐半场上留下的几个深坑，无声地昭示着难以磨灭的存在感。 风间澈完全没有在意，他只是说了一局结束语。 “最后一招，送给你们，夏雨，不对，就叫它，大雨倾盆吧。” 更加得心应手的精神力成功把夏雨将至升级成了大雨倾盆，丝丝密密的精神力顺着无形的雨丝缠绕住了两个人，像是被雨水淹没一样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恐惧、绝望，无法呼吸。 狮子乐的选手跪在地面上，明明没有被灭五感，但是却同样无法判断出真实的外界了。 此刻，上午9:58分，6-2，双打二，立海大胜利。 第27章 双打二之后, 担任单打三的真田一鼓作气赢下了比赛。 像是统领军队不容反驳的将军一样，真田弦一郎几个“嘿！哈！呵！”之间就成功地教对方做人了。 立海大成功进入下一轮比赛，而风间澈也因为一反朴实无华的常态接连用出好几个招式开始被更多的学校列为重点关注人物, 也就是后话了。 和四天宝寺的比赛有惊无险, 立海大依旧夺得了胜利，就是对方的原哲也和毛利寿三郎之间的“相爱相杀”对白, 让一众人满足了八卦的念头。 不过风间澈没有观看这场比赛太久, 因为他现在在另一个赛场。 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比赛与冰帝和牧之藤的比赛时间非常接近，且场地也在东西两个场馆, 所以不能保证在击败自己的选手之后，能够看完全程, 所以幸村安排本场比赛不需要上阵又一向细心的风间澈前去, 保证能够搜集到更多更充足的资料。 “那边的队服，是立海大吧？” “今年他们可真厉害啊！” “应该是过来收集资料的吧，冰帝和牧之藤都是很厉害的学校啊。” “不过这边的可是牧之藤啊, 立海大应该很难夺冠了吧？” “可是今年立海大也很厉害啊，每次都是速战速决。” “喂喂，你们几个, 冰帝还没有输呢吧, 你们怎么知道今年和立海大打的是, 牧之藤不是冰帝啊！” 风间澈对一旁的争论一无所知, 他正专心观察着他们未来的对手，赛程过半之后，幸村和柳也赶了过来。 “真田带着其他人回去了？”风间澈没有问比赛的结果，因为除了立海大的胜利之外也别无其他。 柳专心看着风间澈记录的赛况, 幸村抱着臂站在一旁点点头算是回答, 问起了这次的比赛, “情况怎么样？” “这场牧之藤要拿下了。” “对手怎么样？”幸村看向风间澈，风间澈明白他的意思，道：“风格上确实和平等院前辈很像，但是无论从速度、力度或者球路上来说，即便是现在牧之藤队伍里最强的那个，也没办法达到平等院前辈水平的一半。” 听完，幸村又看向柳，“我刚刚看了阿澈记录下来的数据，之后再根据录像确认一次，虽然场外数据不如场内精确，但是我的把握在80%以上。” 说完，柳和风间澈对视一眼，“至于对战表，我们有信心排出来。” “并且准确率达到90%以上。” ＊ 当天收集完关键资料，他们便也没有多留，之后传来的消息和风间澈最初推测的一样。 冰帝在之前的关东大赛上败于立海大，本来摩拳擦掌想要在全国大赛上一雪前耻，但是全国二连霸的牧之藤也不是好对付的。 冰帝在迹部景吾的带领下虽然团结对外，一年级正选也算得上实力出众，但是与三年级生相比，欠缺的比赛经验和体力训练都是难以弥补的。这一年全国大赛，冰帝前几场的比赛因为欠缺三年级战力为正在成长中的一二年级生保驾护航已经打得十分艰难了，如今遇上了以三年级为主力的牧之藤，虽然称得上奉献了精彩的比赛，但是还是止步于全国四强。 而面对这些，幸村只是环视了一眼四周，说道，“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就是牧之藤了，各位，立海大全国冠军——” “无死角！” ＊ 全国大赛如期到来，在一众后辈“不想让前辈留有遗憾”的期盼下，这次对战表以三年级为主力，一二年级辅助。 最开始他们还有犹豫，但在幸村的坚持下还是被安排进了比赛。 对于池田来说，幸村带领立海大拿下更加辉煌的战绩，就已经让他能够骄傲的去面对前辈们了，但是幸村并不希望他们留下遗憾。 “三年级在国中的最后一场比赛，全国冠军的荣誉，应该让前辈们亲手捧起。” 比赛当天，基本上能来观战的学校都来了，所有人都想知道，是牧之藤卫冕冠军，还是立海大迎来新的时代。 他们都有不能输的理由，都有各自的责任与骄傲。 为了这场比赛，大家可是耗费了许多心力。仁王沉浸在影音室看录像带，和风间澈一起复刻牧之藤的选手，柳搜集资料从旁协助，还制作了可能的对战表。 真田盯着所有人训练，幸村则担任教练对于出场的成员进行针对指导，每一个人每一次，都是为了今天。 “下面请双方列队！” 今天双打一是长鸟川和上平和树，双打二是毛利和柳，单打三是池田武，单打二是真田，单打一幸村，替补风间澈。 上场前，长鸟川习惯性的背诵着俳句集中精神，上平和树活动着手腕脚腕，他们一边准备，一边也回想着之前会议上风间澈和柳莲二的分析。 『平等院前辈确实很厉害，但是他的个人风格太明显，独断意识也比较重，所以以他为首的三年级生毕业之后，不仅实力出现了空缺，风格也不如之前那样统一，加上新上任的牧之藤部长没有那样的实力和领导力，可以说，现在的牧之藤绝不是不可战胜的。 双打一的内原健吾和久津木斗是全国级别的双打选手，两个人都是力量型的选手，要小心他们的“集中进攻”，但是他们曾经输给过山吹的双打，并不是最难缠的选手。 中野博选手是一年级生，虽然在新人中十分出众，但是他的反手有明显的弱点，目前展现出来的五维水平是中上，综合能力不错。 单打三的小森田大地是继任部长，同时，他也是和前任部长平等院的风格最像的选手，还是二刀流，但是并没有得到他的精髓，力量不错，却过于单一，没有运用好自己的优势，不够灵活。』 一个又一个人站上赛场，发挥着他们的实力。 观众席上，柳生没有和其他普通观众坐到一起，而是离得立海大的队员很近，近到仁王可以转身随时骚扰的地步。 他看着那些人在赛场上目光灼灼的样子，心脏不知不觉间越跳越快。 “下面进行神奈川代表队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关西代表队牧之藤中学单打三的比赛。” 虽然中途有过焦灼，但立海大接连赢下了双打一和双打二，接下来这场单打三，就是关键。 伴随着广播的声音响起，池田武和幸村对视点头，走上了赛场。幸村没有对这位前辈说什么赛前指导或者鼓励，因为，他很清楚，不需要这些。 池田看着对方的选手，牧之藤的现任部长，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有那么一些微末的天赋，但是与前任部长相比，与现在部门中的那几个孩子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天赋这种东西，及其残忍又不讲道理，他能够在立海大拿到正选甚至部长的位置全靠每一天每一天不停歇的训练。但是，即便只是这样，他也不会退缩啊！ 能够成功保护自己的后辈，为他们开出一片天地的，才是合格的前辈啊，所以，“别小瞧我啊！” ＊ “3-0！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获得全国冠军！” 宣布响起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恍惚，还是安静了几秒之后，率先从啦啦队开始了庆祝。 “啊啊啊啊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你看到没有，我们拿到全国冠军了！” “当然看到了笨太，你不要摇了！” 丸井和桑原抱在一团又哭又笑，就连仁王这个时候都忘记了自己的口癖。 尘埃落定之后，牧之藤的部长虽然面带遗憾，但是还是走了过来和幸村握手，“恭喜你了，幸村部长。” “谢谢，今天牧之藤的表现也很精彩。” 越过幸村看向立海大的队伍，语气也更加认真起来，“你们很厉害，但是明年牧之藤一定会再次和立海大一较高下的！” 幸村微微一笑，属于立海大部长的气势显露无疑，“我期待着那一天，但胜者还会是立海大。” 象征着全国冠军的奖杯交到立海大之后，就连一向稳重的柳、幸村等人都面带微笑，池田前辈之前没事，现在反而快要哭出来一样，一直在那里摇着长鸟前辈的肩膀，喊来喊去。 “我们拿到全国冠军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这毕竟是池田最后一次参加全国大赛了，高中之后还会不会再打网球都不确定，而且，对于他来说，干脆的让出部长的位置，然后和队员们一同拿下全国冠军，已经是对于前任部长的最好交代了。 风间澈看着抱成一团的众人，露出了一个浅淡却又温柔的微笑。这就是新的羁绊吗，我所拥有的真实的、难以磨灭的羁绊吗？ “真好啊。” “阿澈，发什么呆，快过来！” “来啦来啦！”风间澈跑向中心，轻快而骄傲。 ＊ 颁奖仪式后，幸村将拍照的中心位让了出来，带着风间几个在第一排，让前辈们拿着奖状和奖杯在第二排。 最开始池田几个人还在推辞，但是在幸村的坚持下还是妥协了。 “这也是属于前辈们的荣耀，不是吗？” 只是拍照瞬间真田偏过头去，还有后排几个人学长有些笑得牙齿全露的样子，让风间澈调侃了好久。 第28章 全国冠军之后, 幸村“神之子”的名头变得十分响亮，真田被称为“皇帝”，柳是“军师”, 就连决赛没有出场的风间澈都有了“支柱”的称号, 虽然风间大人本人并没有给个好脸色吧。 夺得全国冠军之后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幸村大魔王提出了立海大二连霸的口号, 除了最开始的聚餐庆祝之外, 也没有什么额外的了。幸村再次修改训练计划，三年级前辈准备退部, 新的正选选拔赛要开始着手，风间和柳被安排应付前来采访的人, 一件一件事情, 细碎而又掺杂着这个夏天独有的味道。 像是漏过光的叶子，像是太阳晒过的海浪，又像是冰汽水里面的泡泡。看起来不显眼, 但是却让原本的色彩与味道，变得更加值得怀念。 当匆匆成长之后，回过头来, 几乎大家都无法忘记的, 很多都是那些简单而又真实的美好。 ＊ “调职？要去哪里呢？” 风间爸爸转头看向电视, “就是那个地方哦。” 因为风间妈妈有在做家务的时候开着电视做背景音的习惯, 所以风间家的电视经常开着，但是很少会有人关注真的在放什么，有时候是电视剧，有时候是综艺, 就连电视广告也经常出现, 这时候, 刚好在播放中的就是一档亲子节目《和妈妈一起》。 风间澈愣了愣，“可是爸爸你不是做美食节目的吗？” “哈哈哈，只是在同一栋大楼上班而已，其实因为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风间爸爸明显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浑身飘起了花花，风间澈也半月眼地跟着“哈哈是吗”，不过虽然风间澈对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也知道父亲在美食节目制作人里是很有实力的一位，对方电视台的这个决定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这家电视台好像不在神奈川吧？” “没错，抱歉，小澈，以后可能不能经常看到爸爸了。” “等等，爸爸的意思是？” 风间拓海看了看儿子，笑道：“这次只有爸爸搬过去哦”，他目光里满是骄傲，“小澈找到新的朋友了对吧，还找到了新的目标，这个时候怎么能转学呢？” 他摇了摇手里的啤酒，“其实之前看到小澈你们拿下全国冠军的时候，爸爸真的非常——高兴！” 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呢？自从上了国中之后，这孩子比起之前来更加活泼，也更加快乐了，即便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那种有了彼此需要的伙伴之后，有了想拼尽全力留下的东西后，眼睛里都是光芒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不为他感到高兴啊。 “妈妈比较任性，”风间爸爸看了看周围，小声说着，“她可能每个星期不固定住在哪里，如果妈妈住在神奈川，小澈作为男子汉要保护好她哦！” 风间澈眨了眨眼睛，慎重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谢谢爸爸。” 谢谢你让我留在这里。 谢谢你多年来如一日的支持和爱。 ＊ 其实按照社会惯例，孩子跟随父母的脚步还是很常见的事情，在听到父亲工作变动的消息时，风间澈是真的有想过如果父母想要让他转学他该怎么拒绝，但是，父母大概也看出了他的选择吧，所以最后风间澈也开始了时不时的独居生活。 之所以说时不时，是因为风间妈妈在风间澈的再三保证下也不放心儿子，说什么“你训练回来连累的手指都动不了了，还指望你照顾好自己吗”、“你新入职一定会加班喝酒应酬的，指望你清醒的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吗”等等等等。 风间美奈子几句话成功将两个人噎了回去。于是，她开启了这边住了几天又去那边住几天的局面，原本父子两个还担心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但是看她乐在其中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风间澈本人完全不在意独居，也很快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他上辈子出任务的时候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也没什么做不好做不到之类的。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风间澈也发现，父母都不在的话，自己练习一些铃木老师教的东西也更加方便了，毕竟不懂躲起来找借口，于是连续好多天都在放学之后进行“鬼画符”。 ＊ 全国大赛之后，为了方便假期安排训练，网球部进行了又一次正选选拔赛，而这次，丸井、胡狼、仁王成功成为了正选，而仁王从高尔夫球社拉来的搭档柳生则在拿下了准正选的位置，但是看起来拿下正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用风间澈的话说：“和搭档说‘这是我的战场’之类的话，真的超级帅气呢～” 新正选的产生也代表老正选的退部，即便心中无奈，但大家也都知道，这就是规律，所以每个人也都尽力想要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网球部前辈退部那天，幸村和风间推出来一个大蛋糕，感动得池田哭得稀里哗啦的，大有老父亲看到儿子出息的样子，虽然事后当事人死不承认吧。 ＊ 开学之后，大家参加海原祭放松了放松，之后因为没有什么比赛了，大多时候还是学习、训练，就这样，秋天短暂经过，很快就来到了冬季。 因为立海大雷打不动进行训练的惯例，这一天明明是假日，但是网球场上还是传来整齐的“一二一二”喊声，时不时还能听到真田指导的声音。 训练结束后，部员们都已经回家，正选和准正选依然留在办公室进行例行会议。渐渐地，雾蒙蒙的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 一片两片，轻盈而又自由，随风而来，安静又带着微不可查的沙沙声，铺在了树上、房顶和球场。隔开两方小天地的玻璃上已经因为冷热差距起了雾，也因此沉浸在网球事务中的少年们没有及时看到窗外的景象。 不知道是外面尚未离开学校的谁喊了一句：“下雪了！” 打破了屋中人的沉浸，也让这些少年从刚刚的成熟变为了激动和兴奋。 风间澈看向窗外，此时时间尚早，虽然有云与雪的遮掩，整片天地也不显压抑。 “哦，是雪（yuki）呢，Yuki酱～”风间澈靠近幸村小声说着，一双眼睛还眨啊眨的。 幸村挑了挑眉，哼了一声，没有给风间澈多余的反应，不然这家伙一定会更加促狭的。 他看了看因为下雪而变得像小孩子一样的队员们，无奈笑道：“好了，今天要说的也差不多了，大家可以准备散会了。” “欧耶！”自从幸村开口就眨着一双亮晶晶大眼睛看着他的丸井第一个欢呼出声，拉着旁边的仁王和桑园提议道：“我们去打雪仗吧。” 真田在一旁皱着眉好像有些不赞同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柳看着他的样子，不禁说道：“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让他们放松一下也好，而且左右明天早上都要清理积雪的。” 幸村看着众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有拒绝，只偏头看着丸井道：“注意不要感冒。” 得到了幸村的支持，丸井拉着胡狼，仁王出门的时候拉上了风间澈，风间澈又一瞬间拽上了柳，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网球场上。 现在雪已经小了很多，也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停下来，地上的积雪已经铺了一层，不知道是下的时间太久还是下的太大。 “看招！”一心在打雪仗上面的丸井直入正题，一个雪球砸到了仁王的脸上。 “哈哈哈哈，让你再笑我！”丸井插着腰笑得太过投入，结果另一个雪球也砸到了他的脸上，“文太猪，得意的太早了！” 这边桑园还没有捏好成型的雪球，风间澈和柳还在欣赏雪景，那边就已经开始你追我赶了。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的一个雪球，忽的飞过，风间澈向后看去，才发现那只刚好砸到了向这边走来的真田弦一郎。 “太松懈了！” “噗嗤”，看着飞奔进入战场的真田，风间澈没忍住笑了出来，旁边站着的柳也忍不住唇角上扬，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站在真田旁边的幸村则是衣摆干净，什么损失都没有，不过，看着面带调侃的风间澈两人，部长大人摊了摊手，笑得一派温柔，“果然是弦一郎自己还需要训练啊。” 说着，优雅地侧身躲开了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雪球。 也许是这边三个人一直没有参与，或许是仁王的整蛊心思又冒了出来，接连两三个雪球向几人袭来，暴露着想要把几个人拉进战场的心思。 但是这边还没有入场，那边真田的雪球便波及到了站在仁王身边但是没有动作的柳生，绅士的表情现在也很难看了。 “看我的！” “别跑！我今天一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风间澈和幸村大概是唯二能够保持仪态的人了，目前还没有一个雪球能够不被他们发现，但是这两个人会给别人留路吗？当然不会。 没过多时，大家就发现这两个人攻击力的可怕了，也不知道是谁，抄起了自己的网球拍。 雪球的硬度，自然禁不住这些人挥拍一击，但是直接将雪球放置在球拍上，利用球拍的力量将雪球送出去却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用来抵御别人的攻击也不错。 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将自己的武器升级了。 就连幸村也跃跃欲试，毕竟是12岁的少年，风间澈在一旁提醒了一句，“之后要记得好好保养自己的球拍啊”，也加入了其中。 “桑园防守！” “放心交给我吧！” “看我的高飞雪球！怎么样，很天才的创意吧！” “别得意太早了，也让文太猪看看我们的实力吧，搭档，piyo。” “仁王君，你是因为没有出太阳才这么有动力的吗？” “太松懈了！侵略如火！” “可恶，这两个柳生哪个是真的？” “看来阿澈和精市对于仁王的精神力训练很有成效，如今仁王幻影的逼真程度已经高达89％了。”柳一边打球接球还一边碎碎念着，一看就知道他收集到了不少平时展现不出的数据。 风间澈已经没有心思去吐槽为什么之前只能用球拍接住的雪球已经进化到可以用球拍打出去的硬度了，他无语扶额，这个世界也太神奇了吧，雪球居然能够媲美网球，喂喂，真田你的雪球冒火了，柳生你的雪球是怎么发光的啊？ 神的二次元吧？！ 一旁的幸村还有些高兴，“嘛，说不定能够开发出新的招式呢，而且，这种更加考验发球力度和接球效率的比赛，也不错啊。” 说完，幸村还托着下巴一副带着思索的样子，对自己的提议肯定地点了点头，要不是那双眼睛里的几丝搞怪，恐怕风间澈也会当真的。 风间澈看着幸村的表情，默默后退了两步，不愧是部长啊，恶趣味。 幸村：嗯？ 风间澈：（左右张望）什么？哪里？ 第29章 雪地网球比赛的结果就是一片狼藉, 除了风间澈和幸村之外，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仁王算是彻底把自己的幻影程度暴露了出来, 为此, 还得到了幸村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真田不知道被哪一个勇士攻击到了额头, 现在都红红的, 好在没有别的问题，柳妈妈一脸满足地收起了笔记本, 又转头开始准备姜汤，也不知道从谁开始, 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都笑了出来。 “好幼稚啊！” “明明是你开始笑的吧！” “衣服都湿了……” 最后还是幸村出来收尾，“看来平时的训练对于大家来说不够全面有效, 所以我决定，还是多加一点吧～” “……” 当天，所有人都玩得很尽兴, 不过, 第二天负责清理场地的部员们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下了一场雪, 网球部的场地跟被石头砸了一样呢？ ＊ 时间过得飞快，又到４月，樱花飞扬，洒落在神奈川的海边, 粉色蓝色调和出青春而又浪漫的气息。 然而这条路上不是所有人都在欣赏美景, 红头发的丸井打着哈欠, 身边跟着又长高了一些的胡狼，前面仁王驼着背一副没精神的表情，而柳生则走路都在看书。 风间澈跟在这些人后面饶有兴致的看着，已经过了冬天，他终于又把自己的折扇拿出来了，而且新学期他终于比仁王还要高了，可以说是心情大好。 如今正在四处观察，幸村和柳因为社团的事情早到，真田因为接任了风纪委员长也是早早出门，可惜不能看到他们是什么样子呢。 风间澈还没失去兴致，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迅速接近，随后就是还没变声的男孩子清爽的声音传来，“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只见一个深绿色微卷发的男孩背着网球包冲过众人，直接跳到了围墙之上。 风间澈快走了两步，来到丸井身边，看着那个孩子从半蹲姿势慢慢站起来的略带凹造型的动作，道：“咱们学校的围墙这么矮的吗？” 丸井：……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丸井还没接着吐槽风间澈，就看见那个孩子豪气冲天的说到，“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我也要成为全国第一！我要成为网球部的NO.1！” 这下子也没心思吐槽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孩子身上。 风间澈摸了摸下巴，“如果是幸村听到的话，大概会说‘真有活力啊，那个孩子’之类的吧。” 凑到这一边的仁王雅治也跟着说道，“真田大概就是‘太松懈了’吧，puli～”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有意思”三个字，一旁的丸井直接为这个即将来到的小学弟默哀，这么快就被立海大网球部不好惹的名单之二盯上了啊。 名单剩下的那个幸村呢，刚刚好处理完事情和真田、柳在廊桥上说话，瞥见了这一幕，也听到了那个小海带头的豪言壮语。 “真有意思啊，那个孩子。”幸村精市愣了一下就迅速反应过来，笑得十分开心，完全没有被挑衅的感觉，真田不负众望喊出了他的经典口号，柳倒是考虑后，觉得今年报名的人应该不少，“报名处的安排还应该再调整一下，不能耽误训练。” 风间澈：不愧是柳，很有道理！ 网球部早上的晨训只有新的二年级和三年级，一年级要等到下午放学之后才能见到。虽然那个小海带在早上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但是对于正选们来说，还不足以让他们分心。 晨会上幸村总结了过去一段时间的情况，提出“为了避免假期有人锻炼但有人胡吃海喝而造成的不稳定”，要进行身体数据的新测量以及练习赛的新安排；柳按照想法安排了仁王和毛利替班丸井和胡狼来接待报名新生，以及海原祭的经费发下来了，对于准备购买的网球、发球机等物品进行了告知公示；风间澈提出要进行新的比赛来确定之后练习赛和指导赛的名单；真田要求大家之后将自己新担任的职位报告一下，如果有占用部活时间的工作工作以及值日要尤其标明等等事情。 由于是新学期第一次正选准正选集体会议，众人都精神饱满，连毛利前辈都不敢打哈欠，倒是风间澈提了一句，不知道今年的一年级新生有没有实力出众的。 说实话大家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像幸村他们这一届一样一年出现好几个全国级的苗子是在太罕见了，不过还是要有这个期待的嘛，立海大区别于其他学校选择一年举行好几次正选选拔赛的意义正在于此，发掘新的人才，让后面的人有不断追赶的目标，让前面的人在压力与动力下不断进步，这样才能保证队伍的实力一直处在一个高水平状态。 他们猜到之后的正选选拔赛可能会有惊喜，比如大家一直看好的柳生，但是，他们没想到，那个“惊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事情就要说回到那个下午了，丸井因为仁王逃班没有来闷闷不乐，看着一大溜的长队更是无聊，胡狼看着那些入部申请书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因为全国冠军的名头来的吧，真正喜欢网球的没有几个，看他们的肌肉都那么单薄，估计连一周的训练都坚持不下去。” “是啊，”丸井又打了个哈欠，“军师说的没错，不过那只臭白毛狐狸又逃跑，还有毛利前辈也是，明明这种工作已经比看着那些新生训练要简单许多了嘛。” 胡狼安慰着好朋友，突然听他说道：“桑原，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没有来啊，就是那个喊着成为立海大第一人的那个！” “好像是诶！” 可是两个人等到已经结束的时候才看到早上的那个孩子匆匆跑过来，大哥哥丸井偷听到了他讲话，贴心的送上了入部申请书，还戳了一下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看起来挺可爱，挑衅起来还挺气人的。 某个因为上课睡觉小测零分罚抄单词又被骗到学生会的小海带直接趁着立海大四巨头不在，毛利前辈偷懒的时候直接单挑了网球场的众多正选准正选，在场的只有还在挣扎于训练菜单的瑟瑟发抖的一年级新生和被打趴下的二三年级前辈。 回过神来丸井和胡狼都震惊了，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场阻止的时候，就听到风间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呀，吓死我了，”丸井拍了拍胸口，又想起来更重要的事情，连忙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要不要去阻止一下啊，再这么下去，正选的脸都要丢光了。” 风间澈眯了眯眼，笑得格外灿烂，“当然，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风间澈没有解答丸井的疑惑，而是淡淡的说道，“来了。” 这时候只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么吵在做什么？” 今天风间澈和幸村他们在商量之后的训练改动问题，走到半路就听到有人在网球场闹事，于是风间澈便先一步回来，但是幸村也应该很快会到，果不其然。 风间澈走到一脸严肃的幸村身旁，小声的将事情说明了，就听到幸村没有什么情绪的话传来。 “真难看啊，前辈们。” 而那位切原赤也，还相当没有眼神的继续挑衅着，“不是说全国第一的网球部吗？这么弱的吗，打败了你们，我就是全国第一了吧。” 风间澈和幸村对视了一眼，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个在新生面前立威的好机会，而且幸村很明显对二三年级的表现不满意，就算已经无法进入正选队伍，被打到趴在地上，也太差劲了。 幸村今天连黑百合都没有开，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心情很不好了。 “那我们就陪你打一场吧，一人一球。”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二年级的打啊？”切原赤也摇着球拍，真真是一脸欠揍的模样。 “打了再说这话吧！” 果然真田第一个忍不住了，毫不留情地打掉了切原赤也的球拍。 之后柳、风间澈和幸村一人一球，最后切原赤也直接趴在了地上，双手颤抖，似乎强忍着不要哭出来的样子。 风间澈叹了口气，到底心软了，看着丸井上前准备扶他起来，也走了过去，打算安慰他几句，结果这小子一挥球拍，哭着跑了出去。 “啊，心理素质有点差啊。” “拜托，一下子被你们几个人打，难免转不过来吧。” “不不不，加入网球部，迟早都要面对这些的，这只能算提前适应而已。” “接下来就要看他要适应多久喽～” ＊ 谁也不知道那个多久会是多久，似乎真的被打击到了，那天之后，那个孩子就再也没有出现，不过听丸井说似乎有在接触他。 风间澈和幸村倒是不急，他们已经看到过好几次那个孩子自以为高明的偷偷打听网球部和假装路过了。那种纯粹的对于网球的热爱，不含杂质的眼神，让他们相信，这个孩子迟早会用他的方式加入网球部的。 所以，风间澈和幸村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训练，顺便对打几场磨练一下新的招式，真田反而成了最沉不住气的那个。 部门里柳最近接手了关于柳生的训练，加上一些琐碎的事情，完全抽不出精力。 仁王这家伙之前倒是有帮助柳生训练，但是自从他心心念念的搭档进入网球部后，除了正常的双打训练，剩下的全被他扔给了柳和幸村，美其名曰帮助柳生熟悉其他同伴。 柳生倒是不在意搭档跑了，他觉得总是和仁王训练不利于成长，对此毫无意见，一头扎进了新的对练之中，绅士的骄傲可不允许自己一直待在准正选的位置。 今天又是这样，风间澈看着站在一边盯着部员训练的真田，拉长声音说道：“唉？怎么最近真田的脸色这么差劲呢？大家都要被吓坏了呢～” 幸村在旁边会意地说道：“真的是啊，大概是在担心那个孩子怎么还没有来网球部吧～” “对哦对哦，新生加入部门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呢！” “哼！”真田一副“这样的人不配进入网球部的样子”板着脸，道：“太松懈了！” 但幸村完全不买账，“弦一郎很担心那个孩子呢，每天都要看一下为什么还没有来报名，非常希望他加入呢。” “这么口是心非啊，真田。” 面对幸村和风间澈的双倍调侃，真田也只能拉一下帽子，毕竟完全抗争不过。 但是，当天上午课间的时候，真田就再次看到了切原赤也。 第30章 风间澈当时留在班里, 没有和幸村一起去找真田，理由就是和仁王一样的“不想看到真田最近那张和更年期一样的脸”，但没想到却因此错过了一个名场面。 他只听到了切原赤也在楼道上奔跑的声音和真田那声“太松懈了！”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 风间澈用看似优雅实际上很快的速度来到了Ａ组的教室, 发现那三个人正围在一起看着一张纸。 “哇，错别字这么多啊。” 风间澈的重点完全不在那孩子决定挑战真田上面, 忽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僵。 “怎么了, 澈？” 柳看到风间澈略带扭曲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风间澈将自己从为翔阳补课的的记忆中抽出来, 犹豫的问道：“那孩子能考到立海大, 应该不会太差劲吧？” 这下子幸村的微笑也有些僵硬。 以立海大的偏差值，居然还有人写几句话错别字多成这样，应该……不会吧……不会吧…… “我们将来不会还要给他补习吧？” 风间澈终究是打残忍地破了幸村的幻想。 柳默默道：“……我会和切原赤也的老师打听一下他的成绩的。”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临时抱佛脚考进立海大的可能性为87.9％，将来需要补习的概率为94.8％。” …… 这下子，无论是谁, 都对下午的挑战没那么兴奋了。 不过其他人可不知道这四位的想法已经滑进另一个坑了, 他们对下午的下克上挑战赛显得异常兴奋。 是以, 下午还没到训练时间, 网球场就围满了相干的不相干的人，连毛利都主动现身了。 “前辈啊，你是不是忘记我也有核定修改训练菜单以及执行奖惩的权利了呢？” 毛利僵了一下，讪讪道：“是吗？” 怎么把这个小祖宗给忘记了呢？ 毛利小人在内心捶地。 风间小人唏嘘不已, 拍了拍毛利小人的头。奶声奶气地说道：不能因为我有时候会陪你们玩就忘记了危险呀～ 最后两人的眼神交锋以毛利寿三郎败阵为结局。 交易结果是毛利之后乖乖去找幸村, 风间澈则将前因后果讲清楚, 算是暂时放任了毛利留在这里看完比赛。 不过嘛，如果在那之前毛利前辈被他们发现拉走，就不关风间澈的事情了。 【摊手.jpg】 ＊ 下午三点，比赛正式开始。 真田脱掉外套拎着球拍就上场了。 “今天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风间澈眨了眨眼，“相当认真呢今天。” 幸村则笑道：“出乎意料的喜欢呢，那个孩子。” 柳也十分认同，“弦一郎对那个孩子很好呢。” 丸井：……好老成的三人 首先是切原的发球局，可以看得出来明显比之前快很多。 “看起来这些日子有私下偷偷训练呢。” “不过，仅凭这样还是不够的。” 切原的第一个发球就被真田拦了下来，而且真田也丝毫没有要保留的意思。 “其疾如风！” “让你也瞧瞧我的厉害！” 切原和真田你来我往，这一场打得可比之前那一局精彩多了。 但是，很快切原就掉到了劣势。 “可恶可恶！” “我要染红你！” 这样的场景发展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风间澈看着切原赤也变白了的头发和变红的眼睛，“这是什么？” 补充过切原资料的柳解释道：“似乎是家族遗传的高血压。” 随着他们这边讲话，球场上的切原也越来越狂放，一个球擦着真田的膝盖打了过去。 “他用指节按压改变了球的方向，变得难以预测。” “可这样也是不够的吧。” 幸村没有参与柳和风间澈的谈话，表情却不见轻松。 其实他对暴力网球没有什么太大的偏见，只要不是以伤害他人为目的的、将网球当做伤人武器的打法，他其实也并不保持一定禁绝的态度。 就像是之前他对狮子乐的比赛方式生气，不仅是因为他们故意伤人，更是那种利用网球伤人还为此洋洋得意的态度。 但是，切原赤也的情况明显又不一样。 他没办法在这种状态下保持理智，这时候无论有意无意，对方实力不足是真的会造成身体伤害的。 风间澈看着幸村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大概可以猜到他的想法。切原还小，这样的打法太容易给别人议论他的机会，太容易让他受到伤害了。 而且，“即便没有，也应该让他明白，无论是刀还是箭，都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握在手中的，网球拍也一样。” 他拍了拍幸村的肩膀，又看了看柳，“之后就是咱们的工作了，这个孩子的天赋可不能浪费了，得教教他怎么控制自己，还得注意他的身体情况才行，运动员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风间澈温和的话语也让幸村和柳没那么紧绷了，柳翻开笔记本，“之后要整理出一份适合他的食物菜单，部门体检也要加上相关项目才行。” 幸村笑了笑，身后一片百合花开得灿烂，“说的是，要好好教导才可以。”看着面前可靠的队友，他的恶趣味也放松下来，少见的带了几分孩子气，“明明是部长，居然还在纠结这些～” 风间澈和闭着眼睛的柳对视一眼，“有吗？精市很可靠。” “对呀对呀，精市可是我们的光芒呢～” 幸村看着明显在逗自己开心的队友，也不再逗弄了，指了指场上，“该我们上场了。” 话说完，那个气势惊人的部长幸村精市就立刻上线了。 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左边是柳，右边是风间澈，幸村三人以相当令人难忘的方式走进了球场。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真田也击败了切原，那个孩子慢慢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是依旧和上一次一样趴在球场上。 “再这么下去多少次你也是赢不了的。”幸村精市居高临下，说着冰冷的话语。 柳心领神会接道：“但是你可以加入我们，变得更强。” 风间澈没有打扰这两个让人忽悠小海带，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忽然，他有种岁月流逝的感觉。 时间在不停向前，一步一步，就像树叶会凋零但新的嫩芽也会挣扎而出。一代又一代，将生命力，将精神，传承下去，永不消亡。 像过去的鬼杀队那样，又像现在的立海大那样。 片刻之间，他似乎有了新的感悟。 “澈，澈？” 风间澈回过神来发现幸村和柳正在略带担忧地看着他，他们能感觉到风间澈刚刚身上传来的那种带着悲伤、怀念但还有着释然的情感，那种情绪太复杂了，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岁的风间澈会出现那样的情绪。 但他们也知道，除了关心，风间澈还需要他们的信任。 风间澈朝他们微微一笑，“我没事。” 他明白柳和幸村的温柔、关心与体贴的不追问，又补充道：“只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人和事，没关系的。” 看着幸村和柳放下心来，风间澈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小孩子则用一种“这个人没事吧”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从感动中立刻黑脸，就是风间澈现在的状态了。 拉起小海带的后领子，扼住他命运的脖颈，风间澈微微一笑，“我觉得对于小学弟的关心传达的还不到位，我去和他打一场，交流一下情感。” 说完，就拎着某只炸毛的猫离开了。 “小海带，你刚刚在想什么呀？” “我才不是小海带！” “那要不叫裙带菜？” “才不要！我要染红你！” “呵，让你看看什么叫前辈的实力吧！” 幸村和柳在原地看到风间澈一边走一遍和切原拌嘴的活泼样子，也笑了出来。 但是，“毛利前辈，你要去哪里呀？” 幸村转头，看着某只试图逃跑的大猫，一瞬间，百合花又开了。 旁边新生和非正选的训练已经开始了，毛利被幸村拉到正选训练地，听着真田在那里细数他逃了多少训练，那边风间澈正在重塑自己在后辈面前的形象，丸井胡狼则在附近的场地和仁王柳生进行双打比赛。一切一切，都让柳觉得无比安心。 他看了看，默默在笔记本上写道：“可根据经费增加一台摄影机。” ＊ 切原赤也很快就融入了立海大网球部，他有天赋，年纪小，人又单纯，很容易就让大家接受了他，虽然每次大家听到切原赤也这个人的消息时画风都格外不一样。 大概是从热血少年番到沙雕番的程度。 比如训练被累到趴在地上，然后被仁王的变装忽悠到再次冲向操场，屡次在练习赛上挑衅被然而一直坚持要打败四巨头，莫名其妙有了小海带的代称拒不承认但毫无效果，网球部开会的时候神采奕奕，上课的时候瞌睡连连而被罚抄写或者去走廊报道，因为头发软软的被风间澈无情rua头，最后此举动也被幸村学去以至于切原一度放弃了发胶这个东西。 毕竟美丽又温柔的部长和前辈，双眉微蹙，对你露出那样苦恼的表情，还问你，不可以吗？ 有谁能扛得住呢？ 反正切原赤也没抗住，而且他坚定地认为部长和风间前辈是大好人，仿佛每次在球场上打到他怀疑人生的大魔王不是这两个人一样，其程度让仁王和丸井都摇头叹息不已，是你自找的，真的。 第31章 切原赤也用不同寻常的方式加入了网球部, 还给一众正选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还有一些乖孩子是老老实实递交申请书而被发掘的。 和切原同一级的久代瑛太和久山凉两个孩子在新人中最为突出。久代瑛太看起来是很典型的方正长相, 人也比较听话, 之前是田径选手，只学过一点网球, 没有特殊的技巧但是五维比较均衡, 体力、耐力尤其不错，是可造之材。久山凉带着一点婴儿肥, 头发微卷，一幅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看起来很招人喜欢, 体力短板明显，但是一上了球场就会大变样，不仅难缠而且擅长假动作, 完全不想表面那样简单，是技巧型的选手，性格和打球的风格非常对某些人的胃口。 这两个孩子都是因为观看了立海大的比赛决定加入的, 实力和态度也在参差不齐的新生中处于前列, 顺利的被真田和柳发现了。按照幸村和风间澈的想法, 还是以先观察为主, 众人便也没有表现出对他们的特殊在意，但是提点关注也的确没有缺少就是了。 ＊ 即便新生刚刚加入两个星期，但是很多事情已经出现了雏形。因为实力不足完成不了训练的退出了许多人，因为性格等原因聚在一起的几群人, 对于网球部和正选们的看法等等, 都被负责观察风间澈和柳如实转达给了部长大人。 切原赤也单细胞到很多事情完全没有注意, 但是时间也到了正选挑战赛和正选选拔赛时间。 临近这个日期，部门里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在非正选和普通部员之间。要知道，去年就是这个时候，四巨头进入了正选行列甚至其中二人成为了部长副部长，带领立海大一举创造了历史。 那么今年呢？他们中是否有人有机会能够证明自己也进入正选队伍呢？ 与其他人之间那种或紧张或兴奋的氛围不同，正选间几乎没有什么波动。毕竟能够站在这里的都经历了数次比赛了，如果这点信心和能力都没没有，那也太差劲了。 而且，抛开感情看，其实他们受到的的威胁也不大，这也是幸村不太满意的地方——新生的力量太弱了。虽然有久代瑛太和久山凉两个较为突出的，但是也只是有成长空间而已他们两个甚至不能在切原手里拿下三局，更不要说今年的新生还没有差不多的双打出现。 虽然才国二但已经考虑到后备力量培养的幸村无比忧伤，就算不能像他们那一届一样，也差距稍稍大了点吧。 “绝不可以青黄不接呢，而且，立海大二连霸要保证足够的力量才可以。” 幸村精市微微皱眉，此时正在训练的切原则一个哆嗦。 “感冒了吗？” “诶，应该不是吧，就是突然后背发冷，现在没事了，继续吧！” ＊ 正选挑战赛和正选选拔赛的结果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柳生获得了正选的位置，可以和仁王成为双打在大型比赛出场。虽然口号很响亮，但切原还是惜败成为了准正选，现在正选队伍９人除了毛利之外全部都是二年级生。久代瑛太和久山凉在切原之后，也用实力正式证明他们有资格接受特殊训练了。 不过，这三个孩子的加入也让网球部是看颜值选人的谣言再次被许多人认同也就是后话了。 正选选拔赛之后，即将迎来地区选拔赛、县大赛和关东大赛，训练强度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每次都能成功榨干体力而又保证了足够的肌肉拉伸时间，确保不会造成肌肉损伤的程度。哪怕是风间澈，也因为特殊待遇，几乎是回到家除了吃饭睡觉完全不想干别的事情的程度，但是效果也是十分明显的。 不过每天的训练也让风间澈好久都没有和小伙伴联系了，以至于他错过了一个重大的消息，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 ＊ 不过关东大赛之前，作为学生，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立海大的考试。 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还很严重，换句话来说，风间澈的担忧成真了。 “切原赤也！实在是太松懈了！” “你是怎么做到全科不及格的啊？” 原本打算求情的柳看到切原的成绩单后手微微颤抖，晃了一眼就递给了丸井，丸井也直接变成了Ｏ型嘴，“这个成绩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切原赤也的试卷在一众正选准正选中传看，刷新了他们对于考试成绩的认知。 原来还真的有个位数的成绩，瞎蒙都不止这点分数吧？ 风间澈从幸村手里接过那张成绩单后，从内心感叹，对不起，翔阳，我错怪你了。小太阳好歹能有几科及格，小海带一科都不及格，真的很厉害啊…… 网球部的人虽然都是一个个运动少年，但是大半其实都在红榜上面的，很多人只有一两科苦手的科目而已，像柳生、柳、风间、仁王更是经常在年级前五互换位置的成绩。 一年级的两个孩子也都能在年级前十左右。 可见切原赤也在网球部成绩单中有多么突出。 幸村揉了揉眉头，“赤也啊，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一科不及格你就没办法参加比赛啊？” 切原坐在一旁缩成一团，嘴里呜咽着：“呜呜呜，部长……” 这边仁王还想逗一逗小海带，就看到身旁的风间澈不着痕迹的往后边挪了挪，整个人的存在感都降低了。 白毛狐狸眯了眯眼，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本能地像他学习，也悄咪咪往柳生那边挪了挪位置。 果然，之后就听幸村问道：“没办法了，大家帮赤也安排一下补习吧。” 常年在假期辅导翔阳功课的风间澈更加沉默了。 仁王现在明白风间澈为什么会后退了，就这个小海带的单细胞程度而言，完全可能是重量级的灾难啊。 沉默，沉默，是今日的主色。 和切原一个班级的久山凉首当其冲转过了头，他是部门里面最清楚切原平时小测成绩以及上课睡觉频率的人，完全不能承受如此重担。 二年级的人虽然不清楚除了这几张试卷之外切原的学习问题到底有多大，但是敏锐的人已经看到一向稳重有主意的风间澈沉默不语了，于是一拖二，二拖三，也都纷纷退却。 可惜最终谁都没能逃过，幸村提出所有人一起完成功课讨论问题互相进步。至于谁去辅导切原嘛，就要看手气了。 没错，久违的抽签桶又上场了。 这也是第一次众人严防死守仁王的时候，开玩笑，谁知道给切原补习会面临什么。 最后，周末所有人聚集在了真田家。 其实最开始没有确定要去哪里补习，但是部门人太多，幸村、仁王、丸井家里都是有弟弟妹妹的，风间澈家大部分只有他自己，不过房子不大，柳生、柳的家里经常会有父母的同事造访不太容易挑到合适的时间，最后就确定了家里有道场的足够大的真田家。 不过比起真田，大家显然对真田那个能惹他生气的侄子兴趣更大，尤其是仁王，几乎要哄着真田的小侄子将真田平时的糗事都说出来了，最后还是幸村出面制止了这一切，才让补习步入了正轨。 幸村和风间澈一起复习，偶尔风间澈解决一些化学问题，幸村解释一些历史问题，仁王在给丸井和毛利补习数学，胡狼背着国文，久代瑛太和久山凉在一旁安安静静做作业，柳生和柳抽到了为切原补习历史和国文，正在备课。 真田则在隔壁房间为切原补习英语。 屋门打开，微风流动，阳光照在榻榻米上，带着刚刚好的温度，一切都显得那么宁和，直到…… “切原赤也！为什么照着抄都可以抄错！” 真田的一声怒吼惊动了树上的鸟儿，也让排在之后准备补课的柳和柳生更加苍白。 不过一个多小时，真田、柳生、柳就先后从切原的房间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时候，柳来到风间澈身边，虚弱的问道：“澈，你是怎么知道为切原补习很……”柳想了半天似乎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辛苦的。” “对，很辛苦的。” 柳的问题也让其他人很感兴趣，纷纷都看向了风间澈。 “不是提前知道，”风间澈叹了口气，显得十分沧桑，“我有一个表弟，那个孩子的单细胞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切原有的一拼，他小时候就是我抽时间为他补习功课的。” “不会生气吗？”丸井好奇地问道。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哪怕都是亲弟弟，在涉及到辅导作业之类的时候，也会非常暴躁的。 仁王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也等着风间澈的回答。 风间澈捂着脸，“怎么说呢，的确有很生气的时候，但是看到那个孩子在很努力的学着，用那种亮晶晶的崇拜又信任眼神看着你，完全生不起气来啊。” 这方面幸村也很有共鸣，他弯了弯眉眼，道：“是啊，以前妹妹那样看着我，就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哥哥，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了。” 风间澈朝着幸村点了点头，真的没有人能拒绝小太阳真诚的彩虹屁！ 幸村说完，又问道：“阿澈的弟弟打网球吗？会来神奈川读书吗？” 风间澈摇了摇头，摇着折扇，拉长声音道，“可惜哦，那孩子的一腔热情都给了排球，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排球笨蛋。” “那赤也就是个网球笨蛋，piyo！” 柳和柳生对视一眼，（风间澈：也不知道两个都看不到眼睛的人怎么对视交流的）我们要把赤也当成弟弟吗？ 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完全做不到！而且更加接受不了了！ 第32章 为了众人的身心健康, 也为了切原赤也的人身安全，在补习了一会儿之后，幸村拍板, 让大家自由活动，放松一下。 丸井在一旁出神地吹着泡泡糖, 仁王躲在树荫里眯着眼休息, 风间澈和幸村则慢悠悠的散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道场。 风间澈看着里面的一排排木刀有些恍惚, 幸村在一旁为他解说着。 “这就是真田家的道场，以前真田爷爷是警察, 退休之后就开了这家道场, 教导一些弟子, 这两年年纪大了，道场开着的时间也变短了。” 其实幸村早就有感觉，第一次风间澈和真田对打的时候，曾经问过真田是不是学习过剑道，当时他就发现风间澈对这方面十分敏锐, 而且似乎有所怀念。 之前合宿的时候，他和阿澈同住一间, 就察觉到风间澈的网球包之所以更宽大一些，是因为里面比普通的网球包多一层, 放的便是一把刀，加上风间澈傍晚会出门，带着包锻炼，就被他发现了些端倪。不过出于对朋友的尊重, 幸村从来没有探究过, 现在看来, 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 “要拿起来试试吗？” 幸村温柔的看着他，风间澈转头看向他，幸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明亮而坚定，阳光落在他身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感觉，温暖而又带着蓬勃的力量。让他想要靠近，却又有些害怕。 风间澈别过头去，扯了扯嘴角，“有这么明显吗？” 幸村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没有哦，阿澈一直都是温柔又可靠的样子。” 所以我们有时候都发现不了你的辛苦，不知道你心中到底在担心什么，烦恼什么。 不过，我们是朋友啊。 风间澈看着幸村，他明白，幸村的态度很明显，如果你想要说，我会静静地倾听，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如果你不想提起的话，那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我不会追问。如果你需要安静，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但是，可以消沉一会儿，请不要消沉太久。 “我明白了。”风间澈抬起头来，笑得纯粹而又感怀。 “想听故事吗，精市？” “荣幸之至。” ＊ 虽然这种行为可能回头再看会被风间澈认为很疯狂脑子进水，但是，在这一刻，他真的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说出来吧，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对方不理解，请听我说一说吧。 学习灵力，练习刀术也好，他几乎是在朝着不可能的方向前进，但是他也做不到放弃。握刀，呼吸，每天每天的重复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实力还能够坦然面对曾经，能够让自己对自己说，没有失去，也不会错过。但是，谁又能真的分析清楚他每次挥刀的时候在想什么，心中的情感又是什么呢？ 风间澈其实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只是在练习呼吸法，锤炼自己的□□，根本没有练习刀法。因为他只要一拿起刀，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过去的人和事，有人在他面前倒下，有人保护他，说不要怕。 因为珍重，因为在意，所以连触碰与提起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是，早就习惯了，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没时间见面，没时间通信，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所有道理都了然于心，明白相遇即是最大的运气，可是总会忍不住奢求更多，总是忍不住思索更多，布下一张张网，终究亲手将自己缠了个彻底。 风间澈自己也搞不明白那种复杂的心理，他不想让日轮刀离自己太远，但又不愿意主动提起。还是后来灵力修炼逐渐走上正轨加上铃木老师的旁侧开导，风间澈才逐渐好了很多。 起码他可以笑着对自己说，只有不不放松刀法的训练，才能在未来重逢之日，不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但是风间澈也很少主动提起自己学过用刀的事情，是以网球部鲜少有人知道，更从来没见过风间澈拿刀。 可今天见到这道场，昔日的记忆又浮现上来，风间澈还是恍惚了一瞬间。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太正常，有了新的生活却无法释怀过去的事情，可独自一个人承担所有的悲欢离合，载着好多人好多人的记忆走下去，实在是，太痛苦了。 ＊ “我以前曾经先后和师父还有好几个师兄学习切磋过剑道，其中一位老前辈，我没有正式拜师过，但是曾经接受过他的指导，他原本有着很美好的生活。” “但是黑暗从来不会管对方是否无辜”，风间澈稍稍隐瞒了一些事情，用大概幸村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当时的事件，“失去所有亲人之后，他选择走上了复仇的道路，希望能够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是辛苦了很多年，仍旧没有触及到那些人的根基，加上落下了一身伤病，就退隐下来在一个小地方做了老师。” “他后来机缘巧合教导了一个人，就是我的前辈之一。那家伙，就是一个纯粹的暴躁老哥。”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是幸村看得出来风间澈在提到那些人的时候究竟有多柔软。 “一开始我以为看不惯他，脸色臭臭的，人又凶凶的，那时候很小，心里较劲就经常和他比试。” “后来我才知道，他和那位老前辈一样，经历了……家里面只剩下了他和弟弟，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还是毅然决然放弃了原本的生活走上了另一条路。为了怕当初的那些坏人发现并且牵连自己的弟弟，每次都都偷偷去看那孩子，从不露面。只是期盼自己唯一的亲人能够平安长大、娶妻生子，最好离他远远的。” “但那孩子真的以为哥哥在讨厌自己，便很努力的变强，想要走到他哥哥的身边。” “后来……”说到这里，风间澈顿了顿，神情变得冰冷而单薄，“两人在任务中相遇了，他当真是不假辞色，后来才背着弟弟破口大骂‘他为什么就不明白！’” 幸村长出了一口气，听了风间澈所说的事情，他内心也是十分震惊，大概就像是电影照进现实的样子，隐藏在安宁背后的危险与黑暗，命运突转的少年，让他感觉匪夷所思而又合情合理。 幸村心中百转千回，也想不到这是关于鬼和杀鬼人的故事，即便表现的再怎么成熟，他的确只是个普通成长的少年罢了。他下意识的认为是什么警察卧底组织之类的，像《名侦探柯南》那样的故事，毕竟霓虹是个极道合法的地方，而且撇开那些不谈，光明的地方也就未必所有都干干净净。 他能感觉到风间澈在诉说的时候有所保留，而且澈本人也没有掩藏这一点。幸村猜着大概是一些和他们距离比较远的事情，不说出来比较好，倒也阴差阳错的理解了风间澈的意思。 幸村只是怔怔地看着风间澈，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风间澈和他有些像，表面看上去温柔而又和善，但是内里却掩藏着一部分不可忽视的疏离和冷漠。 可再怎么知道，亲眼见到这样的表情，还是有些受到冲击。风间澈现在的样子比之前遇到狮子乐，看到他们伤人时的愤怒要复杂得多，周围的气势也更加危险。 幸村拍了拍风间澈紧握的手，听到他的声音传出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那声音带着些压抑，传到他耳边。 “生死不知。” “我很久之后才知道的这些事情，我才明白为什么那段时间我们经常切磋，但他总是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那时候，他大概觉得我是不同的吧，我没有什么不得不的理由或者隐情，不需要交付生死，更不用抛下一切，对他们来讲，我也是可以离他们远一点的人吧。” 说起来也算是转来转去的故事，当年因为风间澈能力特殊，年纪又小，所以最初产屋敷耀哉没有想要一定把他培养成鬼杀队剑士的想法，将他送去鳞泷先生那里也是抱着改善身体和希望他能够更多看到世界温柔的想法去做的。 虽然和鳞泷先生的学习让他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但出师时他年纪太小，加上本人心思细腻又聪明敏锐，所以最初几年风间澈其实大量处理了关于和暗部交接、对外联络谈判、鬼杀队队士调派以及情报搜集的工作。 耀哉身体不是很好，长子也才刚刚出生不久，天音夫人也不能时时刻刻都保证状态替他处理事务，所以风间澈在展示过自己的能力和对于鬼杀队的认同之后，就已经成为隐形的重要力量了。 长时间的工作处理让他认识了柱们和一些重要成员，虽然他言语间不曾掩饰，也会和一些人切磋，但大家似乎都觉得他没有必要走上最前线，完全可以更加安全的支持鬼杀队。 不过那时候少年意气，风间澈总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所以他身体骨架长开力气变大之后，就去了藤袭山，后来获得了耀哉的同意，才慢慢外出杀鬼成为柱的。 现在想起来，其实大家真的都在包容照顾着他啊。 风间澈就这样静静坐着，幸村也陪着他，最后，还是风间澈先开口了。 “抱歉，我有点混乱。” “没关系哦，”幸村精市依旧温柔，“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是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阿澈的孤独吧。” “你可以不去自己扛下一切的。” 他们离的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楚幸村眼里的星星，幸村可以看清楚风间澈颤抖的睫毛。 忽然间，两个人都笑了出来，他们都明白，不需要说抱歉的。 风间澈站起身，转过身来，走进了道场。 幸村看着他的身影，有些惊讶，但又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可以看到阿澈拿起刀了啊。 真田带着其他人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风间澈手里拿着木刀，幸村站在一边的场景。他突然觉得他们不应该这个时候过来，但是真田在某些方面又确实有些粗神经，一看到风间澈拿刀的姿势，就快步走了过去，把那一丝丝的不对劲扔到了脑后。 一向敏锐的仁王倒是觉出来他们刚刚应该发生了什么，气氛有点不太对，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可不要追问，所以也只是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嘟囔了一句“piyopipana”，然后靠在了自己搭档身上。 丸井拉着切原三个小的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真田和风间澈面对面，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几圈，就笑道，“诶诶，阿澈，你是有学习过这个吗？”说着，还挥着胳膊呼呼得比划了两下，“难不成今天真田要和阿澈比赛了吗？！” 真田确实一直盯着风间澈，其中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风间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刚刚好，磨刀的来了。 他看了看幸村，得到了对方“都行哦”的眼神。幸村则为幼驯染默哀了一分钟，阿澈明显刚刚提起兴趣而且实力不低，这下子可是弦一郎你自己撞上来的啊。 第33章 风间澈既然决定和真田切磋一下, 就没打算留手太多。 他使用的可不是那种讲究礼节、繁杂桎梏的剑道，他手中的刀，是为了打击敌人而存在的。除去了一切不合时宜的东西, 没有一丝繁杂，流利、通透而又令人胆寒。 真田弦一郎从站到他的对面开始, 就被风间澈身上流露出的一丝杀气震在了原地。 无比锋利, 裹挟着斩尽一切的气势, 带着坚定的信念, 是真真正正的战士。 幸村看着这样的风间澈，心跳越来越快, 没错, 就是这样, 就应该是这样的。 带着无限的意志，从血与火中走来。 “真正的……支柱吗……”幸村喃喃自语着。 之前他就有感觉，无论是力量、速度、敏锐度以及对对手动作的预判，风间澈都可谓上上乘，但他总觉得有些违和, 似乎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只是这样。那个风间澈好像缺少了什么, 克制着什么。 现在谜底揭开了。 就是这样的气势与决心，这种抛下一切的专注, 这是属于风间澈整个生命的光芒、信念、技术、觉悟与守护。 这才是真正的阿澈啊。 真正的——宝刀出鞘啊。 ＊ 场上，正式开始之后，真田还没有看清楚风间澈的动作，只感觉到似乎有一缕清凉的风飘过, 他手中的刀就已经被打到了地上。 他们回想起刚刚的时刻, 却只能捕捉到一点痕迹。绚丽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 裹挟着浩瀚的冲击，扬起的雨珠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与皮肤上。 现场只能听到静静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一瞬间的力与美，足以胜过无数言语。 明明是在白天，却仿佛见到了皓月之下，惊鸿一剑，掠着湖光与水色，将面前的一切，尽数斩击，无可匹敌。 他们之前从风间澈和幸村淡然的表情，大概能猜出来这位球场上可靠的人恐怕在剑道上也实力强大，但是没有想到，自幼学习的真田在他的手里一招都走不下……以至于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口说话。 “好快的速度……” “完全看不清楚！” “感觉和平时的阿澈很不一样啊。” 丸井和仁王对视一眼，准备之后找个机会再逼供一下，柳则是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些什么，至于那三个孩子，已经眼睛亮的不行了。 “好帅！” “这就是风间前辈的实力吗！” 风间澈帮真田捡起了刀，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对战。 “握紧你的刀。”风间澈偏头看向真田，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再来！” 木刀相接的声音接连响起，风间澈单手持刀，一步不离原地，即便面对迅速攻来的对手也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在相交的一瞬间步伐偏转，反手横击，带着缠绕的水流，骤然收紧，将真田的木刀，搅碎在了原地。 “还要继续吗？” “当然！” ＊ 两人换着招式对战了一会儿，中途还换了几次刀，最后的结果……真田好像有点双眼无神，风间澈反思了一下自己。 平心而论，他觉得真田不愧是自我要求严格的人，基础很不错，不过风间澈在活动开身体之后，更想好好对战考验自己一下，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水平，所以，真田不小心面对了没什么放水意图的风间澈，被迫见证了很多。 ＊ 自从上次那一场之后，幸村发现风间澈似乎没有回避刀了，在打网球的时候也有了更加细微而又流利的变化，但是另一个后续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事情还要说回来，有些不太尽兴的风间澈在和真田商量过之后，得到了真田爷爷的许可，可以在真田道场众弟子聚集的时候上门拜访，与他们进行“友好的切磋”。 然后，风间澈就直接打翻了一个道场的人。 真田爷爷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孙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孙子。 满脸都写着：你小子居然交到了这样的朋友？！ 这也是个误会，真田回家来和祖父商量，说他有一个同学想要和众位修行弟子切磋，真田弦右卫门很了解真田弦一郎，觉得那个同学不是有扎实的基础，就是有认真进行提升的态度，否则弦一郎不会开这个口，于是就象征性的问了一下，那个孩子实力怎么样？ 真田回答：“他很强大，我不是他的对手，还需要继续修行！” 真田爷爷点点头，很满意孙子对于失败和对手的态度，也很好奇是个怎样的孩子，但是他也没太重视，毕竟他心里清楚，世上的天才太多了，他见过的也太多了，有能打败真田弦一郎的孩子也很正常。 但他没想到，这个打败和打败之间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最关键的是，他能够看出来，这个孩子持刀时散发出的战斗意志绝不是将剑道作为修身的运动或者防身的运动去学习的，而是将刀作为自己的武器与身体去战斗的。 不过风间澈已经有所收敛了，他还捏了一把汗，毕竟真田那次他可以糊弄过去，但这次的好多人都是警察出身，他不能乱放杀气，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一个和平年代小孩子怎么回事？ 结果就是道场众多弟子被打倒在地，有意思的是，听说众多师弟输了之后，那些已经从道场离开的弟子也特意回来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有多厉害。 几分试探，几分不服气，几分挖人才，几分看热闹。 然后他们约了第二场，结果那些已经出师的弟子，也被打翻了。 这下子风间澈是真的小范围扬名了，还有人来问，有没有兴趣将来从事警察的职业啊？ 没办法，这孩子身手太好了，来真田道场学习的人大部分都和警察沾点边，不是弟子就是后辈，对于他们来说，自然见猎心喜，不肯轻易放弃，最后还是风间澈反复表示，没兴趣，在上学，才让那些人稍微安稳了一些。 真田爷爷还推荐风间澈去东京的老朋友那里继续寻找对手，继续打磨自己，不过风间澈婉言拒绝了，他现在没有心思关注那些，因为关东大赛要开始了。 ＊ 之前的县大赛立海大基本上都只派出了准正选，切原因为当时还没有进行正式的期末考试的原因，还可以参加一下县大赛，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切原赤也还是没有及格，被迫参加了补习补考，才拥有了这次关东大赛出场的机会。 当时得知切原成绩后，和他一个班的久山凉笑得阴森森，推了推眼镜，然后好几天都让切原绕着他走。 比赛是相当残酷的事情，仅仅是第一天就会淘汰一半的队伍。立海大第一轮的对手是兜中学，一轮游就被立海大送回了老家。第二轮的对手是一所叫做生川的中学，同属于神奈川，但是在网球上不是很突出，3-0也被立海大拿下了。 真田心心念念的青学，这次又不和立海大在同一个半区，虽然这次风间澈抽签，不是幸村，但是依旧没有让真田得偿所愿呢～ 当天抽签回来之后，就连一向不凑热闹的柳都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劝他接受现实。 风间澈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真田和手冢这算是命中宿敌惺惺相惜吗？” 幸村抿着唇，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偷笑，“很有可能啊。” “可是手冢有那么惦记真田吗？可不要这一片痴心错付了啊～” “风间澈！” “我在呢！” 旁边几个肩膀一耸一耸的，原本小声笑着，结果声音越来越大，丸井搭着胡狼，捂着肚子“哎呦”个不停，仁王则在那里给几个一年级科普真田手冢的“爱恨情仇”。 立海大，又是团结美好的一天啊～ ＊ 关东大赛决赛当天，晴朗无风，立海大乘车来到了位于东京的比赛场地。 决赛还是和老对手冰帝，此次冰帝和山吹、青学等分到了一起，据说打得格外艰难，尤其和山吹那一场双打的时候，迹部黑脸十分严重，还是靠三场单打拿下的胜利，而和青学的比赛因为排兵布阵的原因，迹部也没有和传说中的手冢对上，也算是可惜了。 学校内的学生和啦啦队先行一步，他们到达的时候，立海大的场地也已经布置完毕，还飘着整齐的口号声。 “常胜立海大！” “Let＇s go！立海大！” 对面冰帝强大的后援团队也不示弱，举着横幅和旗子加油。 “胜者是冰帝！” “胜者是迹部！” …… “很热闹呢，手冢。”不二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栗色的头发随着他微微摆动。 旁边茶色头发的手冢也点点头，万年不变的表情看着场地两方的队伍。 冰帝，立海大。 今年青学无缘在决赛上与他们一较高下，但是也绝不能大意。 可惜真田还不知道手冢在这里，因为他们才刚刚入场。 作为去年的全国冠军和多年的关东霸主，立海大一出场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自然有探究，今年立海大的正选队伍有所变动，只有毛利寿三郎一位三年级生，剩下的全部都是二年级生，甚至准正选都是几个一年级生。 走在前面的幸村等人完全没有将这些人的视线和想法放在心里，左右现实会告诉他们，立海大终究还是立海大。 不过风间澈还是有点好奇，新来的一年级生可是他们之后重点培养的对象啊，不会被这些人的注视和话语吓到吧？ 风间澈和柳视线交流后，两人都特意回头看了看小学弟们的状态，不过区别就是一个妈妈担心，一个有些想要看热闹而已，幸村瞟了一眼风间澈，就放他们而去了。 队伍末尾，出乎二人的意料，那三个孩子状态看起来好得不得了，起码看起来是这样。切原一副动物进森林的状态，满脸兴奋，恨不得现在就上场把对手全都打趴下，久代瑛太和久山凉一个板着脸就已经隔绝了猜想，另一个则挂着人畜无害的可爱微笑，状态良好。 “不错哦，有立海大的风范。”一到场地，风间澈就这两人的表现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幸村没理他，施施然去另一边递交对战表了。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34章 这次的对战表公示之后, 引起了许多人的议论，首先就注意到的就是冰帝的正选们。 双打二：丸井、仁王 双打一：幸村、风间 单打三：真田 单打二：柳生 单打一：柳 替补：毛利 “他们有没有搞错，幸村和风间, 去打双打？那个柳生不是双打吗？” 宍户在一旁吐槽，就连忍足也眼角抽搐, “立海大的名单是抓阄得来的吗？” 迹部也有些脸黑, 即便他再怎么有信心, 理智上也知道, 双打二已经悬了，不过作为队长, 他还是要出言安抚：“啊嗯,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全力以赴，胜利是属于冰帝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忍足真相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也不会相信毛利在抽中自己是替补的时候笑得有多傻，以及风间澈和幸村的表情有多么让人瑟瑟发抖。 这边立海大也在看冰帝的出场顺序, 大部分都在他们的猜测之中。 双打二：桦地、日吉 双打一：向日、宍户 单打三：忍足 单打二：芥川 单打一：迹部 替补：凤 幸村依旧披着外套，看向众人, “拿下关东十五连霸，没有问题吧？” 所有队员或站或坐, 看向他们的部长，“当然。” 双方握手之后，丸井和仁王拎着拍子准备上场，幸村也要先去教练席上, 他看了一眼风间澈, “一会儿需要我提前下来一起热身吗？” 风间澈懒散的抬了抬眼皮, 折扇打开，遮住阳光，笑了笑，“没必要哦，上场再说也完全没问题。” 虽然知道这两位实力不俗，但是明晃晃听到还是有些人不平，柳完全没有在意，真田更是一幅“立海大就是这样”的表情，倒是噎死一群人。 丸井和仁王这两个呢，本就是前后座，平时又经常混在一起，虽然这次分别了各自的搭档，但是也完全没有问题。 丸井和咬着手帕的胡狼挥了挥手，仁王见到也不甘示弱和柳生打了个手势，两个人还没上场就较了劲，最后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抽了抽嘴角才开始干正事。 不过耍宝也没耽误他们打比赛，否则幸村就没那么容易饶了这两个人了。丸井和仁王也没让人失望，负重都没有拿下就获得了胜利。 场下风间澈放好扇子，理了理拍线就和幸村站到了一起。 “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在正式比赛上搭档吧，精市。” “阿澈很高兴吗？”惯于调戏队友的幸村侧着脸微微一笑，当真是温柔又美丽。 可惜这话风间澈不敢说出去，他抚了抚头发，“当然，很值得纪念呢～” 对面的向日和宍户不敢放松，但是也没有什么用。幸村和风间澈谁都不喜欢这时候拖拖拉拉，发球局得分之后，两个人交缠的精神力就开始全场弥散。 风间澈还有时间向幸村眨眼做表情：精市的精神力又提高了，现在灭五感已经不需要酝酿了吧？ 幸村笑笑，看向对面：今天也不用着灭五感不是吗？ 两个人的交流谁都没注意，对面半场的情况已经吸引了大部分的精神，作为精神力敏感的迹部首当其冲。 如果说幸村的精神力储备第一的话，那么迹部对精神力的敏锐度就是第一。 从两个人刚开始出招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而且因为坐得太近还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这是幸村和风间澈第一次公开搭档，还是情报来得更重要些，没想到就波及到了自己。 在他眼中，紫色与蓝色的力量交织延伸，慢慢缠住了向日和宍户，无形的雨滴落在了地面。 “下雨了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些凉凉的。” “好像有点冷。” 向日和宍户没有发觉，此刻的他们已经看不到正常的画面，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只是感觉自己停留在雨中，没有力气，不想打球，只想睡觉了。 这边迹部皱眉，那边立海大那边还有些怀念。柳趁机教育三个孩子，“精市和阿澈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双打了，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尝试这样出现在比赛中，这也是我们对你们的要求，每个人在自己领域的同时，还要能够学会配合，这才是全面的强者。” 三个小孩直直点头表示知道，但是，这句话对于双打杀手第二的切原赤也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真田对此眼中也有淡淡的骄傲，“他们的双打比之前更好了。” “他们可是立海大的部长和王牌啊，”仁王接了真田的话，难得没有怼他，又看向切原，“赤也如果想成为真正的王牌还得像阿澈多学习呢，piyo～” “是！我一定会成为网球部的NO.1的！” 风间澈和幸村快速结束了比赛，哨子吹响之后，冰帝的向日和宍户还没有挣脱出来，也让所有人再次明白了何谓立海大的实力。 迹部看着2-0的比分有些不满，“忍足，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小景。”忍足扶了一下眼镜，拿起球拍走向了场地。 如今单打三是关键，有没有翻盘的机会就看这一场的了。 不过虽然忍足号称冰帝的天才，但是对方是立海大的皇帝。 闭锁心扉对战风林山火，比赛精彩，于真田而言，也胜利在握。 决赛需要打满五场，即便结果已定，还是需要继续比赛，不过柳的一场输给了迹部，虽然拖到了抢七，但是柳还收收获了幸村一枚“和善”的微笑。 至此，立海大关东十五连胜，达成。 * 观众席上，青学的手冢、不二和乾也在这里，“这就是立海大的实力啊。” 乾贞治也不由自主看向柳莲二，教授，现在的你，已经成长到了什么程度呢？ * 关东大赛之后，立海大众人捧着奖杯回去训练了，风间澈也在当天晚上向岩鸢的小伙伴们送达了胜利的好消息。 这时候，他才知道到底被瞒了什么消息。 “退出游泳社？为什么？” “等等，就这么简单吗？” 虽然说七濑遥想要退出游泳社不是一定要告诉风间澈，但是过了这么久才说，确实有些不太正常，更何况那样一个热爱水的人，真的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不去游泳了吗？ “没办法，我们同在游泳社的同学旭搬家了，郁弥也去了国外读书，就算我们留下来也没办法再游接力了。” 风间澈想了想，又试探了一下真琴，发现最近岩鸢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或者对他来讲印象很深刻的事情，听了半天邻居家的狗狗生了小狗狗，路两旁移栽了新的植物，风间澈也发现遥家里没有出什么事情，更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小遥是一开学就提出来的吗？” “真琴，假期里遥有见到什么人吗？” 风间澈大概有了猜测，七濑遥重视朋友，但又不擅长表达，恐怕事情就出在了某个人身上。 不过，风间澈还是没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另一件事也给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 关东大赛之后，风间澈的父母再次在东京团聚，因为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网球部又放了几天假，风间澈反而有些放飞自我，这几天，他一直在实验新的符咒，房间里零零碎碎摆了很多东西。 巧的是，这天，幸村来风间澈家找他商量之后合宿的事情，撞了个正着。 因为听丸井说这几天风间澈一直在家，幸村便直接前往了，本来想看看某人稍稍惊喜的模样，但是没想到看到的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风间澈扶着门框，心虚一闪而过，扬起一个笑容连忙问道，“精市，你怎么过来了？” “这个样子，阿澈是不欢迎我过来吗？”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哈。”风间澈干笑了几声，将幸村带进了房子。 虽然风间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是幸村还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而且这份不对劲恐怕还和自己或者网球部有关系。 幸村眯了眯眼睛，有情况。 他转身看向风间澈，看起来有些突然得问了一句，“阿澈，最近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风间澈愣了愣，莞尔道：“没有”，说完，他又摇了摇折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才不会和你们客气呢。” 幸村确认了一下，风间澈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再加上风间澈一贯靠谱沉稳的性格，便按下心思，略过了这个话题。 风间澈将幸村引到了客厅里，“家里最近只有我一个人，有点乱。茶水和果汁，精市你要哪一个呢？” “茶水吧。” 风间澈应了声好，就走向了厨房，其实他见到幸村之后很快就遮掩了情绪，但是没想到幸村的敏锐一如既往，不过那句话还是让他心中微暖。 风间澈其实心中还是有些心虚，他之前把东西摆的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收拾干净了没有，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个头啊！ 风间澈一回来就看到已经脱离地面浮在空中的幸村，主上脸上还带着兴奋和惊讶，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动作，只是一看到风间澈，这种表情就变成了带着盛放百合的美丽笑容。 “说起来，阿澈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第35章 其实幸村精市对于发生这种事情, 有好奇有震惊，还带着一点少年人骤然发现新事物的兴奋，他并不害怕, 一是目前除了让他自己感觉轻飘飘外，还没有什么其他的感受, 二是他相信风间澈, 相信自己的朋友、伙伴、队友, 不会将危险的东西带到他面前。 但是, 这可不能成为让主上放弃对某人逼供的理由。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风间澈发誓,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坐立不安了, 不对啊, 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他明明比幸村活的还要久啊？ “咳咳……” “嗯？” “……你想知道什么呢？”某人肉眼可见的从心了。 风间澈将当初铃木老师向他解释的东西，挑挑拣拣，和幸村说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阿澈是用灵力在打网球吗？” “不愧是精市啊，”关注点居然在这里, “不过不是的。” 风间澈看幸村目光不解，便继续解释道：“与其说是我在用灵力打网球, 不如说你们其实也不自觉地将灵力运用在了网球运动之中。”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 其实也拥有灵力，不过他们并发觉，灵力的储备也不足以支持他们踏上这条道路，但他们也会不自觉地调动属于他们自身的灵力, 表现在一些方面, 就是身体会比常人更加健康, 行动更加迅捷，或是对于某件事的预感更加灵敏准确，对于动物生物的亲和力更强等等。 像你、真田、柳等等，基本上都会在与人对战的时候，以某种方式运用自己的力量，旁人看来或许就是你们在运用自己的招式，但那种时候，在我看来，你们身上的灵力，无论是浓度还是运转程度，都比日常中要上了一个大的台阶。 但是这种程度还不能说是将灵力运用在了网球比赛之中，你们只是用灵力强化了自身的某个方面罢了。真正将灵力用于某事物上时，首先要满足两个条件。” 风间澈喝了口水，就听幸村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自身的某个方面？要能够将灵力按一定方式调动起来吗？” “很敏锐嘛～”风间澈挑了挑眉，“这两个条件，一是要知道灵力的存在，有自主运用灵力的意识，二是要能够将灵力导出。 就像是我们看漫画，主角在发动招式前经常要将招式的名字说出来一样。 漫画里或许是为了解释给读者，但现实中更多是因为有必要。 这是一种规则，也是一种束缚，当我在调动某种力量的时候，如果我不承认或者是有意掩盖，这种力量的强度和可以达到的效果就会打折扣，但是如果明确自己在使用的是属于自身的，是属于这片土地上、此方空间中的灵力时，就相当于与这片天地达成了协议，解开了控制的开关，可以达到更加令人震惊的效果。”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有一些人身负灵力，但是无法想像阴阳师一样去做些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并不相信存在超越科学的其他的力量，也不知道自己拥有着灵力这种力量的存在，是吗？” “没错，啊，精市，如果当初看到你，说不定我打的老师就看不上我了呢～” “谢谢夸奖”，幸村不为所动，紧接着问道“那么第二个条件呢？” 风间澈用折扇微微敲了敲鼻头，继续说着：“第二个就是和精市你刚刚说过的那个有关，要能够调动起自己的灵力。 很多人灵力充沛，但是这些灵力只能储存在他们自己体内，他们无法控制什么时候，灵力流转到什么程度，更加无法导出或者作用于其他事物上面，”风间澈拿起那张幸村使用过已经作废了的符咒，“像这张符咒，就是将灵力导出运用起来的练习。”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是实际上很难，而且我主修的是如何在战斗中运用灵力给予敌人更大的打击，这种运用方式本身也是自成体系的。 用灵力战斗和用灵力做别的事情，听起来可能差不多，但是实际实施起来，很可能差别很大。 网球和球拍比起专门的刀剑来说，实在是过于柔软了，如果做不到细微的操作，绝对会爆掉的。” 其实所谓用灵力打网球真的很难，周围人中他见过的灵力强者平等院凤凰，目前也是用灵力提高身体上限，以熟练的方式将灵力对自身的影响调整到最佳状态，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虽然平等院在打网球的时候灵力的蓬勃程度与溢散程度要比平时高不少，但也不能说他在单纯用灵力打网球，这也是当初风间澈只认为平等院在借网球练习自身灵力的调动掌控的原因。 起码迄今为止，风间澈还没有见过真的用灵力打网球是什么样子，不过未来，他可能会知道也说不定？ “所以，当初我曾经提议你将精神力附着在网球上，达到迷惑对手的目的，不仅是因为你精神力远超常人，还有就是你对于自己的精神力掌控已经逐渐成熟了，那比使用灵力要简单许多。” 风间澈说完，就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起茶来，让幸村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 幸村大概能够明白风间澈所提醒他的东西，适合的比未知的要好很多，他担心自己会因为想要掌握力量，想要精进网球而盲目走上一条不太清楚的路，也担心这种事情会给立海大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影响。 幸村看着风间澈弯了弯眉睫，轻轻说道“谢谢你，阿澈，我明白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而又有力量，“这种事情，如果被柳生听到的话，大概会晕过去吧。” “绅士的话，就算是晕过去也会保持形象的吧。” 两个人对视，慢慢都笑了出来，这件事也默契地被揭了过去。 幸村有自己的骄傲，他从不认为自己一定要沿着越前南次郎开辟的道路走下去，也从不将无我奉为圭臬。同样，他也不会因为风间澈的话而放弃原来的道路，更不会怀疑风间澈的劝阻别有目的。更何况，风间澈的保密明显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这方面的消息，幸村也绝不会不顾及朋友的感受。 风间澈其实不反对幸村利用开发自己的灵力，但是这些涉及到一些更麻烦的事情，而且他也知道，幸村同时希望立海大的大家能够成长，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灵力，都有运用灵力的天赋，贸然行动，反而容易出问题，故而多说了几句。 默契地掠过网球的话题，幸村也询问着其他的好奇点。“阿澈修炼灵力，会看到妖怪吗？” “如果不开灵视的话，也是看不见的哦～” “灵视是什么？” “将灵力集中到眼睛上，大概和阴阳眼类似，能够看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毕竟妖怪大部分都和人类相差巨大嘛，没有人想要经常看到奇奇怪怪的存在。” “也有天生阴阳眼的人，不过很少。” “阿澈经常会制作符咒吗，还有什么有意思的符咒吗？” “一般般，而且我大部分都是练习，还没有出师呢。有趣的话，家政类的吧。” “几岁？我也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好像还没有脱离幼稚园吧。” “累不累？还好，我会注意身体的。” “限制吗？怎么可能会没有限制呢，相反，这种其实更麻烦。” 风间澈放下茶杯，慎重地和幸村说起这一方面。 “世界之下的所有力量，都在遵循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像是计算机运行之下，所有都是按照既定的已经编写好程序进行的，偶尔出现一两个bug也很难得。 就像是这种可以隐藏气息的符咒，如果真的有人用这种东西去犯罪，那警察岂不是很难抓住犯人？” “怎么说？”幸村微微皱眉。 “很多传承已久的家族，大多自持身份，这样的人也往往不愿意接受警视厅等机构的监管，对于他们来说，那种就像是侮辱一样的行为的绝对不会允许的。 所以有和官方合作的人存在，但是他们却数量不多，而且不被那些所谓的传统派承认。 是以虽然官方知道这种力量和特殊人群甚至特殊组织的存在，也会将一些事件移交给他们处理，但是官方和他们之间，他们自身之间的关系，也依旧一团乱麻。 并且那些人大多守旧，自认为另成一个体系，不太愿意和普通人交流。如果真的遇到有天分的普通人，收徒的条件也很苛刻，不是改姓加入家族，要么就是要接受家族的指令才行。 哪怕是我的老师已经非常开明了，他也要求我将来要收一个徒弟，将他这一脉的术法传承下去。 再者，世界之下，天地茫茫，许多地方也有许多拥有力量的人以别的方式生存着，他们也大部分遵从自己的规则，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着，他们有的隐于山林，有的在繁华人世中工作，各自看着各自的风景。” “有些一生都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事情，但是有些人却可能因为这种体质和能力成为他人眼中的怪胎，陷在阴影之中。” “普通人中会出现拥有力量的人，有时候还会出现相当有天赋的人，这已经成为了大家的共识，但是同样，当力量过于引人侧目，被人发掘之后人，很可能就会被拉入这个世界，难以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风间澈之所以不想把幸村拉进来就是这个原因。 只凭想象是很看到想到那个地步的，当力量到来，即便保证自己可以守住本心，但周围的人却往往会推得你不得不前进，因此而走向偏差的未来，以至于抱憾终生的，也并不少见。 “你也会如此吗？” 出乎风间澈的意料，幸村听完只是看向他，那双满盛着温柔的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与关切，是对于面前这一个人的，是因为在意与重视产生的。 “……会，也不会。” “我在许多人眼中，便是老师的继承人，是已经被贴上标签的人。” “不过，有得必有失，我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踏上这条路的，我永远不会忘记，也不会迷失自己。” “看着我吧，精市。” 请看着我，如何走下去的吧。 第36章 风间澈和幸村坦白之后, 生活也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两个人有了可以会心一笑的秘密一样，没有增加任何距离。 当天, 满足了主上的好奇心之后，他们还是老老实实遵循原计划商量了一下合宿的事情。 公布消息的时候, 第一次参加的小海带切原赤也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好吧, 他平时就经常兴奋并且情绪外露。 大概因为对于小少年们来说, 这是他们除了比赛之外第一次集体外出的缘故吧, 三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讨论着会不会和漫画里的合宿一样, 有没有露天烧烤之类的, 而作为前辈的丸井则面带同情地看着他们。 真是少年不知愁啊, 想一想他们去年这个时候合宿被风间澈的陷阱搞得狼狈不堪的样子，根本就完全兴奋不起来啊。 对比，幸村做出的反应是：“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风间澈摊了摊手，是啊，反正一个都跑不掉。 * 这次合宿的地点选在了柳的亲戚家开的旅店, 也是在山上，需要大家一起坐大巴前去, 但是头一天就有了这样一幕。 “现在已经快要八点了吧？” “切原这个家伙！明明昨天晚上还和他说要定闹钟的！” “文太居然主动和赤也练习要他定闹钟吗？” 丸井挠了挠头发，最终在多人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好吧，是昨天打游戏的时候提醒他的。” “算了，赤也迟到的概率常年不低于98%。” “呵——”真田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如果迟到了, 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小真田好可怕啊, 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毛利打着哈欠, 已经快要变成睡着的猫了，无意的一句话，又让两个一年级的小朋友缩到了后面。 最终，在幸村的百合花海中，切原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风间澈看了一眼，走过去摸了摸小孩的头，“咳咳，没关系，一会儿大家就不生气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大巴车开到山下之后，真田就喊道：“现在，跑步上山，最后一个到达合宿地点的，和赤也一起打扫场地收垃圾！” 切原赤也：？？？ 已经没有人和切原共情了，大家拎起包袱朝山上跑去，生怕成为最后一个，最后，还是年纪小体力又一般的久山凉成为了切原的搭档。虽然切原抱着他留下感动的泪水之时，这位小朋友还是灰白色的吧。 * 这次的民宿是柳亲戚家开的，处于旅游淡季，价格适中，环境也不错，就定在了这里。 因为是供旅客休息的民宿，所以没能给大家分配许多房间，最终12个人三间房，大家自由选择和谁住在一间。 真田被所有人自动远离了，毕竟是雷打不动四点钟起床的人，就连风间澈都吃不消，而且他不是早起而是晚上训练的人啊。 切原三个因为年纪相近站在了一起，还差一个人，仁王和丸井两对双打四个人决定住在一起，风间澈无所谓，如果选择他更倾向于和安静的柳或者幸村住在一间。 原本毛利已经做好要和切原一间屋子的准备了，毕竟人家都说四巨头嘛，没想到仁王凑过去嘀咕了两句，真田就走到了切原旁边。 “副部长可要督促赤也，不能让他打游戏看漫画睡过头哟，puli～” 切原：诶？诶！！！ 最终在真田的“大义”下，房间很快就分好了，幸村也表示，“那就好，接下来的训练就按这个分组进行了！” 这个决定就连某两个参与设计训练内容的人都不知道，还是仁王第一个反应过来，“是按组记成绩算惩罚还是组内进行排名呢？” “当然是前者啊，”幸村朝仁王微微一笑，“不然雅治以为呢？” …… 仁王：完蛋，分组时候忘记考虑战力了。 * 这次的训练因为场地的原因，一些他们曾经实施过的项目，特指风间澈搞出来的“山地求生”，不能够再次照搬了，所以幸村也做了一些改动，除了常规的追接球之外，就是这次的分组练习。 空地上放置了许多躺倒的圆木，圆木旁边还有一块块的板子，幸村指了指这些，就示意风间澈上前。大家就见他将一块木板放在圆木上，稳稳的踩了上去。 “就像是阿澈这样，一组人踩上去，保持自身平衡，同时接球。”说着，他顺手打出去一个网球，只见风间澈微微躬身，挥拍将球打了回去。 幸村满意一笑，接着说道，“一组人接球，一组人发球，同时计数，接一球积一分，接不到不计分，从木板上掉落……” “——扣十分！” 规则很简单，就是一方尽可能的多接球，一方尽可能不让对方接到球，其中考验的能力却十分多，最基本的就是球路预测、正反手接球、下盘稳定力和平衡力，非常考验个人能力，但除此之外，因为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不是很远，所以还考验了团队协作能力，毕竟会不会抢球，会不会把自己人从木头上打下去，都是未知数。 现实也和预测的差不多，真的出现了许多可以称得上古怪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我要掉下去了！” “滚了滚了，木头滚了！” “笨太！歪向另一边不要朝我过来啊！” “仁王君用左手应该站在最左边吧。” “毛利前辈的手脚也太长了吧～” “喂喂，阿澈你和我们是在进行一个项目吧？！” “赤也你给我起来，压到我的腿了！” “太松懈了！” “啧啧啧，好可怜，那几个孩子面对真田抢球都不敢吱一声。” …… 这场比赛让大家充分意识到，这敌人和队友，指不定哪一个更可怕。 最终，幸村这一组稳坐第一名，出乎意料的，切原那一组居然没有最后，反而以微弱的差距赢了丸井那一组。 喝着仁王端过来的茶水，风间澈心中十分淡定，还有心思看一眼三个小孩。瞧瞧这表情，本来以为合宿能够玩耍没想到变成了魔鬼训练吧？ 当然，这还不是结束，之后还有双打训练在呢。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两方对打的时候，用绳子把自己和搭档的手绑上，绳子两头各一只手，中间留出一米多的长度，用以考验那看不见的默契程度，因为实在是一不小心就会出现谁把谁拽走，谁把谁缠上的事情啊：） 算一算，和这些训练相比，不摘负重就已经是小事了，之后还有什么下坡朝上打球、定点击球、换手击球，可以说成功把训练玩出了花样，不过成效也很显著就是了。 但对风间澈来说，影响最大的还是半夜起来把梦游的幸村扛回来的事情。 夜晚，微风习习，沉静动人……只有风间澈，噌得一下坐了起来。 因为常年训练，他的敏锐度十分高，周围有异动就能够苏醒，他本来还有些奇怪，普通民宿里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吗？ 一转头，风间澈就看到了门上的影子。月光勾勒之下，就……有点像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 “不会吧？” 风间澈狐疑地看着那影子走向了别处，也抄起外套走出房间跟了上去，一句“精市你晚上不睡要去哪里”还没说出口，风间澈就看到了幸村闭着的眼睛。 难怪啊，部长的呼吸比平时绵长很多…… 最后还是风间澈跟在幸村身后，看他没有要继续走的意向后才把人抱了回去。 其实风间澈还纠结了一下，要是第二天幸村知道自己是被抱回去的，估计又要百合花开了，但是头朝下扛回去好像更不行吧，拖着走又浪费时间……算了，随便吧。 好在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起码幸村看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风间澈：部长这么大还会梦游吗？去年没有的啊？ 柳莲二：其实精市自己知道一点的。 幸村：你们说什么呢，嗯？ * 合宿训练之后，紧接着就是八月全国大赛。 今年的抽签会是由幸村抽签参加，作为立海大公认的手气好，幸村部长带回比赛半区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之后可能碰到的也就是值得注意的对手四天宝寺了。 全国大赛半决赛，如预料之中，立海大对战四天宝寺。 “全国大赛准决赛立海大的附属中学对四天宝寺，第二双打：立海大柳、仁王对四天宝寺金色、一氏。” 比赛开始之前，立海大的众人都不认为柳和仁王会输，但是也没想到他们会打得那么艰难。 “去年的时候，四天宝寺也是这样吗？” 风间澈有些茫然，之前听毛利前辈说过他们大概的风格，但是，这也太有特色了吧。 “那边就是搞笑为王嘛，”毛利挠了挠头发，也有点不想看，“去年没有这一对双打。” 场下的丸井都要不行了，一直在念叨幸好你没有抽中双打二，场上的仁王脸上也差极了。一直以来都是他整蛊别人，别弄到这个地步也是头一遭。 仁王：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金色小春一边应对着仁王的攻击，一边捂着脸娇羞的说道：“仁王君真的好帅气啊，没有表情的样子也好帅！”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说道。 仁王别过脸，示意柳：资料收集好了吗？ 柳：马上马上。 仁王：搭档我有点想你。 柳生：……大可不必。 整个赛场都洋溢着欢乐的氛围，从这一点上说四天宝寺做的确实很好。 白石藏之介也在一旁观察，“立海大的柳是四巨头之一，他还没有发力，这场比赛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叼着牙签的教练渡边倒是感觉良好，“立海大的表现不会让人失望的，看看金色他们两个能够学到什么吧。” 场上的金色和一氏确实压力很大，虽然他们擅长搞笑，但是也是网球强校四天宝寺的正选，即便再怎么在意表演，也会关心网球比赛的进展。 柳自从“数据收集完毕”之后，给他们的压力就骤然增加，柳和仁王攻防互换，仁王更是不知道怎么得，变成了另一个“柳”，而他们的表演也很难引起对方情绪的波动了。 “比赛结束，6-3，立海大柳、仁王获胜。” 双打二的选手比双打一的金色和一氏还差一点，无论是网球还是搞笑，这一局，立海大再次获得胜利。 幸村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静，评价了一句有进步空间就让丸井和桑原回去了。 之后的单打三则是毛利寿三郎，对阵四天宝寺忍足谦也。 第37章 “这家伙也姓忍足吗？”切原眨了眨眼, “他和那个冰帝的忍足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大家看着小海带的样子表情各异，还是柳走上前来为切原解答，“四天宝寺的忍足谦也是冰帝忍足侑士的堂弟。”顿了顿, 在真田的黑脸下，柳接着道：“之前分析对手的时候提到过，他就是号称‘大阪浪速之星’的那位选手。” “太松懈了！” 切原缩了缩脖子, 正选们基本上都在一旁看热闹, 大家交换了个眼神, 一致选择不去解围。 因为虽然切原不是正选不能参加作战会议，但是鉴于他是一年级最有实力的选手，也是被专门培养的未来之星, 所以大家也会在训练之余像他科普一下学校、选手之类的。 对于切原的这个表现也不知道该说是立海大通有的傲慢还是单纯他记性不好了, 居然完全没有记住，起码风间澈认为, 让真田教训教训也好。 而且风间澈因为去年收集情报的缘故, 没能看到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比赛，所以他很快把精力放回到了赛场上。 不过，在风间澈的眼里，“我怎么觉得那位忍足谦也和忍足侑士长得不是很像，反而和旁边那个白石藏之介长得有点像呢？” 柳：…… 看着风间澈单纯疑惑的眼神, 柳沉默了, 像吗？而且这是重点吗？！ “咳咳, ‘网球圣经’说的就是白石吧？”察觉到柳一言难尽的表情，风间澈“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柳从善如流, “没错, 白石藏之介, 国二, 4月14日生日，惯用右手，被称为完美网球的选手，今年接任了四天宝寺的部长。” “那还是挺早的。”听到这里，风间澈的注意力已经真的转移了，而且还略有些惊讶，如果他没记错，旁边那位原哲也好像去年还是部长，今年交班了？毕竟三年级交班才是常态，像幸村和迹部那样情况，基本上不具备参考性。 “没错，而且，数据显示，外界很多人都在推测白石和幸村对战的结果。” 风间澈看了一眼正在观看比赛的幸村，“也是，同样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同样是完美的剥去了所有多余的动作，有意思啊。” 可惜，这场比赛注定轮不到单打一的幸村出场了。 单打三的忍足谦也有实力，但是对方可是实力成谜的毛利寿三郎。从比赛开始他就处于劣势，之后更是出现了对自己的怀疑。 “抛下了属于速度的优势转而学习白石的风格了吗？” 虽然风间澈没有在现场见过白石藏之介比赛的样子，但是这种风格的突兀转变和满脸的迷茫，完全能够看得出来。 仈_○_電_耔_書 _ω_ω_ω_.t x t 8 0. l a “他输定了。” 风间澈和幸村对视一眼，作出了相同的判断。若是依靠自己的优势背水一战，或许还有突破的可能，但怀疑自己的情绪一旦出现，就离失败真的不远了。 “比赛结束，6-0，立海大毛利胜利。” 忍足谦也有些恍惚，白石也担忧的看着同伴，这边毛利悠哉悠哉地回到了立海大的场地。 立海大全国大赛半决赛胜利。 下一场的对手，是牧之藤。 今年的全国大赛，冰帝败于四天宝寺，四天宝寺败于立海大，去年牧之藤的两大对手，今年都没有遇上，也就导致了众人对于牧之藤实力对比不是很准确。 如果说去年还需要立海大慎之又慎的话，今年的牧之藤在一班三年级毕业退步之后实力又下了一层，走到如今已经是有些艰难了。 幸村还是和第一年一样的话，“全国冠军就由我们收下了。” “比赛结束，6-0，立海大幸村胜利。” 神之子站在场地上，外套依旧披在肩上，他脸上带着不容反驳的微笑，击败了属于对面的选手。 立海大再次捧起了全国冠军的荣誉，“二连霸，达成！” * 这不是立海大第一次拿到全国冠军，但是每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平静，尤其是那三个孩子，就像去年丸井他们一样，又叫又哭又笑。 这般荣誉，是他们的汗水与拼搏所得，其中滋味，难以表述清楚，但是那种用力之后得到自己所求的感觉，炽热滚烫。 * 全国大赛已经结束，大家也需要从之前紧张的状态中放松一下，好在八月下旬还能赶上夏日祭的尾声，风间澈和柳一起找幸村和真田商量了下，决定放个假，大家一起去附近的祭典上游玩，也算是对于一直以来不间断训练的奖励了。 消息确定之后，大家都陷入了欢呼之中，弄得柳强调集合时间的声音都不由大了些，看着柳略带郁闷的脸，风间澈也在一旁偷笑起来，谁让柳虽然剪去了妹妹头，但是婴儿肥还是没有完全消下去呢？ 风间澈他们准备参加的祭典不是神奈川最大的，是附近一片的居民和商户们申请举行的，但听说，十分热闹，有许多摊位贩卖小吃和举办游戏，等到最后还会有烟花，氛围非常浓厚。 所以开始前，大家都开始准备自己的浴衣，顺便打听一下同伴们会选择什么颜色，免得撞衫，虽然像仁王这种欺诈师的话未必可信吧。 考虑到祭典上人数众多，为了防止走散，幸村将集合地点定在门口附近，风间澈一到，就听到了丸井的声音，“今天一定要好好玩个痛快！” 他穿着一件玫红色带着深红色花纹的浴衣，层层叠叠，配上他的红发，热烈而又浪漫，他身旁的桑园穿着一件深灰色方格的浴衣，被丸井逗着的切原一身绿色浴衣，配着黄色闪电图案，而仁王这一次的浴衣白色为底，上面铺着红色的花，又以金色镶边，加上他狭长而又神秘的眼睛，也是赚足了眼光，只一小会儿，就已经有好几拨女生看向这边了。 穿着红色黄色条纹浴衣的毛利领着久山凉和久代瑛太两个孩子穿过人海走了过来，久代瑛太是蓝紫色方格的浴衣，久山凉则是浅黄色与咖啡色方格的浴衣。 一见毛利丸井就郁闷了，“怎么今天都穿红色的。” “哪里有，最多算是配色吧。” 穿着一件浅蓝色浴衣的幸村走了过来，含笑看着他们打闹，他的衣摆和领口袖口还有白色的雏菊花，真田则是一身被所有人猜中的黑色浴衣。 风间澈看着自己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了几分怀念。 风间澈不习惯穿浴衣，只是在制服外面披上了一件蓝色水波纹的羽织。 这件羽织的颜色和花纹让他想起了以前在狭雾山学习时师傅送给他的衣服，所有在这里学习水之呼吸的弟子都会收到的一件和师傅身上的一样的羽织，虽然师傅曾经说过，衣服坏了旧了还可以有新的，但是他们师兄弟众多人中，没有一个人会常常穿在外面，基本上都会好好收起来。 风间澈也有些感慨，在他出发去藤袭山参加考核前，收到了自己的羽织，后来他正式成为剑士之后，就将它收在了产屋敷大宅的房间之中，虽然自己不在了，但是那件衣服，一定也被好好保存着吧。 “大家自由活动吧，八点半烟火表演的时候，如果能够聚在一起，就一起去之前柳提到的那座小桥上一起，如果来不及的话，结束之后大家还是在这里集合一起回去。” 柳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而真田还是没有看懂大家的兴奋，在原地强调：“就算是出来玩耍，也不能放松！不能耽于享乐，结尾集合也不能迟到……” 这时候就能够看出来真田某种程度上在网球部的食物链地位了，没有几个人理会他，就连一向迫于威慑的切原都左看看右看看，心思跑得远远的。 仁王最不买账，含糊了两句知道了就走进了场地，丸井拉着桑园也冲了进去：“听说里面有好多好吃的，今天我一定要吃个够！” 柳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训练计划的原因，像爱吃甜食的丸井、挑食的仁王和高血压的切原，已经被柳管制餐饮好久了，刚刚比赛完，就让他们放肆一下吧。 风间澈摇了摇折扇，也走了进去，边走边看着周围的布置，以前他在岩鸢的时候也和七濑遥、橘真琴以前逛过夏日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四周是人们的笑语和各色的灯笼，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象，让他越来越放松，风间澈买了一份小丸子走走停停，或是狐狸面具或是新制扇子，有时也是苹果糖和捞金鱼，也和碰到的柳、柳生打了个招呼，走着走着，他就看到幸村站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汽水。 风间刚准备上前打个招呼，就看到幸村用力的上下摇了摇。 风间澈：…… 幸村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真田后眼睛亮了亮，然后将手里的汽水递了过去，一脸纯良地说道：“我打不开。” 风间澈无比庆幸自己来到的时机让他来不及上前，也无比庆幸自己站的地方在阴影处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不出所料，真田点点头接了过来，然后——“噗呲”一声，真田弦一郎被汽水喷了个满脸。 啊，真田和桑园应该是网球部里最容易骗的人了吧。 风间澈没有多逗留，选了一个岔路就溜走了，但是走着走着，他就有些不太认识地方了。 他按照选的路走了下去，但是周围的人和摊位越来越少，却没有见到任何提示的牌子，更像是走到了街道的尽头。 而风间澈明明是在逛街，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更深的另一条街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就在那里，向前，向前。 ——推开那扇门。 门的里面如风间澈猜想的那样，完全不像一家正常的店铺，里面四处放着各种东西，看起来完全不统一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你好，欢迎光临。” 第38章 风间澈还未回头, 便已将神经紧绷起来，身体肌肉也本能地作出了反应，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却涌动着随时爆起的力量。 如果一个擅长武道的人此刻见到了他，便能够发现，这时候, 无论从哪个方向进行攻击, 风间澈都能够迅速应对, 制敌反杀。 完全没有听到属于对方的脚步声，而且就连呼吸声也控制得很好，绝对的强者。 一息之间, 风间澈便做出了判断。 “您好, 贸然进入打扰了。”风间澈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打着招呼。 这是一个容貌极美的人, 双眼狭长深邃, 穿着唐装，身形修长，给人似有若无的神秘与危险。 “怎么会是打扰呢，店铺开门就是做生意的。”唐装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D伯爵, 这家店的店长。” 风间澈慢慢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种程度的人, 贸然提起警惕而做出多余的事情完全没有意义，他笑着问道：“不知道您的店里做的是什么生意呢？” D伯爵转过身去, 没有在意风间澈是否跟上, 只是自顾自的向里走, 顺便答道, “这里是宠物店，但是——”他停了下来，微微偏过头，“我们这里是宠物选择主人而已。” 风间澈只能看到他在灯光下的侧脸，边走边听他讲着，“无论是已经灭绝生物还是珍奇异兽，甚至只存在于传说和故事里的动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客人您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有可爱的小家伙选择了您而已。” 风间澈心思回转，轻快地道：“不知道是何种的存在呢？可惜我不太擅长养宠物，万一有所冒犯就不好了。” D伯爵明白了其中未尽之意，“这位我也不太清楚呢，据说是可以引渡灵魂、跨越时空的存在呢。” 风间澈顿了顿，瞳孔猛地一缩，只见D伯爵微微一笑，继续道：“不需要付出什么筹码，只需要照顾好它就可以。” “当然，”D伯爵将食指贴近唇边，带着些蛊惑与意味深长，缓缓说着：“如果客人违背了约定，那造成的后果，我们是不会负责的。” 二人视线交汇，片刻后，风间澈笑道：“我能够被选择也真的很幸运啊～” 心照不宣达成约定，他们也就继续向前了，越往里走，灯光也相应昏暗起来，与其说是灯光，不如说是烛火，旁边有着被笼罩起来的架子和箱子，“扑棱棱”的声音突然想起，风间澈本能反应像左侧撤了一步，一个架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扇翅膀。 D伯爵笑了笑，“客人好像不太被那些有羽毛的小家伙喜欢呢。” 风间澈摸了摸鼻子，与其说不被喜欢倒不如说相看两厌，他也不喜欢有羽毛的东西，但是这话也不能在这里说出来，只能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 D伯爵似乎也只是调侃一下而已，他扫了一眼旁边“吱扭吱扭”响的小箱子，“不过您似乎比较受毛茸茸的动物喜欢呢。” 说完，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到了。” 风间澈眨了眨眼，看着跳到D伯爵肩膀上好奇地瞧着他的小猫？ 通体雪白，耳朵比一般的猫还要尖，嘴巴没有狐狸那样尖，头顶的一小撮红色毛发构成了像是花纹又像是眼睛的图案，个头不大，大概比他的小臂还要短一些，这猫儿只是打量了他几眼，就从D伯爵身上跳到了风间澈怀里。 “这位小姐是幽女，你们达成契约之后可以进行交流，她可以帮忙实现您的心愿，只不过这位现在还是小姑娘的状态，还需要要等一等。” 风间澈到底改不了谨慎，向D伯爵仔细询问了关于契约的事情以照顾的条件，毕竟“好不好”这种说法太主观了，风间澈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D伯爵倒也没有不耐烦或是产生什么恶感，无论是为了什么，客人愿意询问表明他有好好对待的意图，虽然这位客人并不是那种可以一眼看到底的单纯孩子，但是这也没有关系不是吗？ 人类多样，心思诡谲者不知凡几，贪婪过头，定会自取灭亡。 聪明的人，多，真正聪明的人，才好。 风间澈没有理会D伯爵在想什么，重点问了许多，这位小姐只是看起来像猫而已，实际上是诞生于幽冥之中行走在人间的独特存在，具有特殊的能力，但是这位小姐没有契约人类，加上处于生长期导致本身能量也不充足，所以目前还无法和他交流。 契约的时间之内，风间澈只需要好好照顾幽女即可，另人类寿命短暂，在他死后，幽女会重新回到D伯爵的店里，等待下一位主人的到来。 看着风间澈走出去的背影，容颜极盛的男子低垂着眼眸，轻笑了一声，“送走了一位客人，该准备迎来下一位客人了。” * 风间澈抱着幽女走回集合点的时候，大家已经三三两两站在那里了。 “阿澈之前没有去看烟花吗？”幸村和几批人交流了一下，发现都没有见到风间澈，有些担忧。 风间澈之前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才发现已经烟火早结束了，他安抚的笑了笑，“不小心错过了，不过没事的。” 风间澈刚刚说完，丸井就凑了过来，“诶，这是阿澈养的猫吗？好可爱啊！” 听到丸井的声音，其他人也凑了过来，把注意力放到了风间澈怀里的“猫儿”身上。 风间澈点了点头，这也算是“猫”吧？不然不好解释，“是无意中发现的，我准备带她回家。” “有名字吗？” “幽……优优吧，就叫你优优可以吗？”风间澈微微低下头，看向幽女，眼神中也带着询问。 他其实还不知道这是幽女自己的名字还是他们种族的称呼，不过这样叫出来有些怪，风间澈思索了下还是想稍稍遮掩一二。 幽女没有出声，只是拿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风间澈感觉到对方并不反对，就这样定了下来。 说起来自从优优从D伯爵身边来到他身边之后，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感受到属于她的情绪和念头，虽然无法用言语交流，倒也让他不至于摸不着头脑。 “阿澈起名字还会和猫咪商量呢，真可爱，puli～” 风间澈白了他一眼，就看着切原三个凑了过来，久代瑛太一个大个子，碰到优优的毛居然还紧张得浑身僵硬，柳在一边翻着笔记本念念有词，说着养猫注意事项之类的。 柳生也点点头，“还是要带去医院检查是否有疾病和感染，需要的话尽快安排疫苗等事情。” 风间澈礼貌感谢，但是免不了嘴角抽搐，带她去打疫苗，这小祖宗可不行。 幸村因为和风间澈有过那一次的交流，又看到他那种不太像对待宠物的态度，悄悄凑近了风间澈，“阿澈，优优她？” 风间澈眨了眨眼睛，点点头，也低声回复道，“有些关系。” 幸村听完风间澈的话，知道他心里有数，也就放下心里和大家一起看着优优，顺便调侃一下同样僵硬的真田了。 * 因为风间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风间澈就直接把优优带了回去，路上还和柳、柳生询问了一些有关事项，虽然优优未必会按照猫的习惯生活，但是自己要是表现得一无所知也太惹人怀疑了。 出乎意料，风间澈和优优一问一点头摇头，也交流得很顺畅。优优可以吃很多或人类或动物的食物，但她也并不需要吃许多，她力量更多来源于风间澈这个主人，只要他们之间的契约存在，风间澈生命状态无虞，就不需要担心优优的状态。 “那优优今晚就睡在这里吧。”风间澈拍了拍他给优优准备的小床，就在他房间的角落，一应精心，就连颜色都是买的时候优优按爪拍板的。 “唔～”也许是那小床真的很舒服也或者优优准备放松一下，她终于发出了风间澈听到的第一个音节。 “噗，咳咳……”风间澈突然听到，没有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原来是发不出猫叫的声音啊～ 即便声音和表情都很快被风间澈收住了，但是作为契约的另一方，优优怎么会感觉不到这和她有直接关系的情绪呢？ “唔！” “哦！”优优一个甩尾打到了风间澈的额头，猝不及防又有些理亏，风间澈就只能捂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掉了。 风间澈：抱歉啦！ 优优：哼！ * 这一天晚上大概是风间澈最激动的一个晚上了吧。 正如之前所说，风间澈学习灵力很大程度上就是给自己一个遥远的目标、一个微茫的希望而已，否则日复一日沉浸在思念愧疚中终归会把人折磨到失去自我的。 但回到原来世界的这个最终目的，太远了也太难以达成了，老实讲风间澈觉得一辈子都不太可能有机会，可没办法，他只能以此激励自己，用这个目标作黑暗中的航标，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如今，真的看到了更大的希望时，他反而有些不太敢相信了。 骤然的惊喜。 理智上告诉他，优优能否成长起来，他能否平安回到过去的世界，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事情等等，都是未知数，但是这样一个机会的出现，已经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今夜很长，也很美好，风间澈久违的睡得安稳。 第39章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 众人度过了一小段时间的休假，迎来了九月第二个学期。 毛利前辈在开学之初提交了退部申请书，小海带眼睛都红了, 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毛利前辈倒是笑呵呵的，揉了揉小海带的头发, 说道：“别这幅样子嘛, 之后还是会回来看看的啊, 而且我还没升入高中部呢，就算进了高中，离得也很近啊。” “感觉毛利前辈这么迫不及待退部就是为了不用被真田压着训练啊, puli～” 毛利前辈咳了一声, “怎么可能！”说完又转头朝向仁王，挤眉弄眼。二人插科打诨也让氛围没有之前那么伤感了。 毛利前辈挨个逗弄了后辈, 虽然在某几个后辈那里铩羽而归, 但是莫名其妙显得他们弱气了一头，这可不能输啊。 幸村和风间澈笑着对视了一眼，随后风间澈就推出来一个蛋糕，柳将准备好的音乐也放了出来。 可爱的后辈将他围了一圈，一个个嘴甜的不要命一样, 眼睛又都bulingbuling的, 这下子绷不住有些泪眼汪汪的变成毛利了。 “我们真的很高兴这两年能够和毛利前辈并肩作战, 前辈可不要忘记我们哦！” “要在高中部等我们，我们要再次一起拿下全国冠军才行！” “我们永远都是立海大的一员！” * 除了毛利前辈退部带来的不适应之外, 最近的风间澈也让大家有些不适应。 那天与D伯爵交谈之后, 风间澈因为拥有了新的回去的希望, 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 阿澈最近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整个人都和打了鸡血一样呢，puli~” “而且最近完成部门训练后早早就离开了，听说真田都已经因此不满了。” “诶？可是真田副部长不是打不过风间学长吗？” “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啊，副部长来了！” 幸村看着真田一来就躲到一旁的几个人，调侃道：“嘛嘛，不要总是这么严肃吗，弦一郎。而且赤也也没有说错哦，你的战绩还没有刷新呢～” 今天的美人部长依旧在高能量地调侃着自己的幼驯染哦！ 旁边的柳也道：“没错，阿澈一向可靠，有重要的事情去做的概率是99%。” “是啊，而且阿澈虽然走得早，但是他本就有自己加训的习惯，不用太担心的。” 幸村精市安慰着其他人，只是在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用没人能听清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希望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希望阿澈一切顺利。” 不过，除了风间澈莫名的激动之外，很快就有一件也让他们很激动的活动到来了。 * 说到第二学期，就不得不提这一学期中，最令人期待的，立海大传统盛典——海原祭了。 立海大是关东名校，设有初中部、高中部、大学部，所以每年的海原祭也是由三个学部的学生共同举办，不仅会有各个年龄段的学生参加，许多已经毕业的学生也会选择回来重温校园记忆。 而且学校或者学生个人还可以邀请优秀校友、家长、朋友一起参加，届时学校将排出2-3天的时间交给学生们，他们可以按照班级、部门来举办趣味游戏、进行典礼表演和经营自设店面等等项目，时至今日，其规模和热闹程度已经完全不输给一些夏日祭典了。 是以，开学没有多久，各个班级、部门就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海原祭进行节目投票甚至人员安排了，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彼此交流最为频繁的时候，要不要两个班级一起合办节目呢，准备舞台剧提前和戏剧社预定化妆师吧，也因此，在学生自主度更高的立海大里，这段时间的学生会往往忙得不可开交，柳生几个好不容易才能保证完整的训练时间。 社办公室内，众人正聚集在一起商讨海原祭的事情，解决完比赛难题的网球部众人又陷入了新节目筹备的难题。 “啊，为什么选一个节目出来比打一场比赛还要累啊～”丸井趴在桌子上几乎要摊成了猫饼，仁王靠在椅子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间澈老老实实坐在一边喝茶，他对校园里一般怎么玩没什么头绪。 “要不执事咖啡屋？” “已经有班级办了，而且需要出席的成员就在现场哦。” “哪个班级啊？” 一旁的幸村百合花开，风间澈更是笑的渗人，拜这个话题所赐，让他们两个直接想起来不好的回忆。 外表严肃内里疯狂的班长甚至还想举办反串执事咖啡厅，让所有男生穿上裙子。 不过被幸村和风间一同镇压了，也因此，这二位直接成为了今日男生公认的大英雄。 鬼屋被否决了，柳生恐怕会晕过去，唱歌也因为仁王和真田两个杀手否决了，料理则是因为去年办过，而且加起来会做菜的也只有风间澈和丸井文太两个，夺冠第一名可能性太低，被踢掉了。 不过，虽然去年的餐饮店效果不错，但不知道大家到底是冲着丸井的手艺来的还是因为穿着统一制服的立海大正选来的，没办法，毕竟是号称看颜值选拔的部门来的。 总之，去年的状况不错，但是并没有得到第一名，而且，风间澈估计主上再也不想回忆起一堆女生挤在门口的样子了，被否决在意料之中。 如今社办里，柳生作为学生会会长，这段时间需要批复的文件相当多，以往没骨头似的仁王最近都不会动不动就往搭档身上靠了。 最近学生们兴奋程度变高，也变得更加容易出现走廊奔跑等等违反风纪规定的小问题，对待自身都很严格的真田面对这些琐碎小事自然不肯放松，所以最近也变得格外忙碌，这两个人在一众只用操心训练的正选里显得格外突出，扫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是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才行，不要因为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耗费心力了。” 尽管知道这些对于队友们不算什么，但柳妈妈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叮嘱了几句，见两个人都有乖乖点头，才开始说海原祭的事情。 “这是目前网球部剩余的经费和建议此次海原祭的花费额度，”他将几张纸递给幸村，“这次我们部门被分配到的场地位置还不错，精市你有什么安排吗？” 幸村看了看相关的资料，摇了摇头，“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目前能想到的都太常见了。”他也是一个隐形的完美主义者，可以的话，自然希望节目不落窠臼，而且，海原祭最受欢迎的节目的前三名可以获得丰厚的经费，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呢？ 幸村看向众人，问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很明显幸村今年冲击第一名的意味非常强烈，而这一屋子幸村教的成员谁又会反对呢？主上表示，就算是海原祭，网球部也没有死角！ 大家也都认真提出自己的意见，不过目前还没有能得到所有人都赞同的项目。 风间澈看大家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项，说道：“其实我们还可以演舞台剧。” “舞台剧？” 风间澈摇了摇折扇，慢慢解释道：“今天来开会的路上，我遇到了戏剧社的副社长，小早川同学，她问我网球部有没有兴趣与戏剧社合作舞台剧，大概情况是，他们今年也被借出了一些人手，但是还有一部分成员没有安排，她还是希望这些人也能参与到海原祭中，如果网球部排演舞台剧的话，他们可以安排那些人担任后勤和群演，既不会抢风头，又能够帮忙做一些事情，而且我听她话里的意思，他们也不是很在意排名之后的经费。但是她只是副部长，我也不担任实际职位，加上这件事还有不少细节需要商量，所以我和她说要先向部长汇报一下。” 风间澈停下来喝了口水，“这件事虽然有利，但是网球部的节目还是以精市的安排和大家的意愿为主，所以我没有一开始就提出来，不过既然到现在大家似乎也没有决定，这样的话，将舞台剧作为一个方案也不错。” 幸村听后捏着下巴思索，柳则是开始算经费的问题，柳生扶了扶眼镜，说道：“戏剧社现任社长松下是一个很干练的女生，之前在学生会有接触过，如果她支持并决定去做的话，应该不会出现敷衍推诿的问题。” “那边有说来帮忙的成员主要是负责哪些部分吗？” “不太清楚，初步知道的是关于化妆和灯光，其余的具体需要商量。” “好，精市，我算了一下，如果服装道具和化妆方面他们能够帮忙一部分，我们的经费支出至少可以减少35%以上。” “道具的话，我和仁王也可以帮忙。”风间澈看了看仁王，也补充道。他似乎有遗传生父母，在制作方面有些小天赋，仁王则十分擅长针线，当初刚刚被发现时还惊呆了一众人。 “我也可以帮忙采购准备之类的！”丸井不甘示弱的举起了手，还使眼色给桑园让他帮忙说话，“对啊对啊，丸井经常采购，玩的游戏也很多，对很多店铺都很熟悉的！” “……游戏什么的就不用提了吧！” “好了，分配工作也不急在一时，”幸村有些哭笑不得，“既然大家没什么意见，那我们就初步定为舞台剧吧。” 之后的事情就显得十分顺利了，两个部门商量好有关场地、时间、借调人手、后续资金分配等问题后，幸村就兴致勃勃的准备起最重要的剧本来了。 原本柳曾经想要担任编剧的工作，但是幸村表示，导演和编剧加在一起也没有问题的。柳没有坚持，但是他总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后来当他将幸村编剧的消息传达给正选们之后，风间澈很肯定地告诉他，没错，那就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绝对有人会在舞台剧里倒霉的。”风间澈看了看因为年级事务而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三个一年级生的座位，意味深长地说着。 风间澈的话语在不久之后的一次会议上得到了肯定。 “剧本已经准备好了，是原创故事哦。”幸村看着周围好奇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有几个角色可能需要大家反串出演了。” “不过两位女主角我已经决定好了。” “等等，两位？” 风间澈：精市绝对是故意的，剧本莲二绝对不可能抢过来的。 柳莲二：…… 第40章 海原祭当天, 风间澈和幸村还没有去舞台剧场地看情况，就被班长推着换了执事装。 “知道你们两个之后要去排剧，所以值班到10点就可以了。”班长小松说着, 拍了拍手，“好了，迎客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嘿嘿！” 这个表情, 去年网球场办餐饮店的时候风间澈也见过, 他打了一个冷颤，“不会是……” “没错，去门口吧, 记得要微笑哦！” 不用你提醒了, 现在幸村部长已经百合花开了！ 最终两个人还是屈服了，毕竟因为社团活动的原因, 他们的值班时间已经算是短的了, 只能忍一忍了：） 好在因为早上的原因人还不是太多，而且估计网球部也没有几个人真的敢特意过来吧？ 风间澈觉得好多了，起码比A组穿着玩偶装的真田和柳生好多了～ * 10点一到，两人换好衣服，幸村作为导演先去场地做指导和确认, 而风间澈的任务, 则是去门口接人。 “这里就是立海大吗？风格和冰帝完全不一样哎！” “会有很多好吃的吗？” 冰帝一行人接到了立海大的邀请, 此刻已经到了门口，不同于其他正选的议论, 迹部正等着来接他们的人呢。 看着风间澈的身影很快出现, 他才满意地摸了摸泪痣, “啊嗯, 还算华丽。” 忍足推了推眼镜，“原来是风间君啊。” “让几位久等了，我们进去吧，各位可以先转一转，网球部的节目也很快就要开始了。”风间澈代表幸村和迹部进行了交流，就把这次的学校庆祝场地平面图交给了一旁的忍足。 “可别让本大爷失望啊。” “放心，不会的。” 带路走在前面的风间澈想起这次的剧本和演员，眼睛微微抽搐，到时候迹部一定会觉得“很精彩”的。 * 舞台剧开始之前，场地就已经快坐满了。迹部也带着冰帝的人到了现场，坐在了预留出来的好位置上。 “欢迎大家观看由网球部带来的舞台剧，《公主们的故事》。” “幸村部长是旁白吗？” “如果是迹部，说不定会演主角吧！” “闭嘴吧！部长看过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嗯？” 好在很快灯光关闭，舞台幕布缓缓拉开，拯救了几个冰帝的正选。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女巫，她法力高强，像是传说一样的存在。」 带着头巾勉强遮住了光头的女巫胡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慢慢说道：“你们两个是我唯二的徒弟，但是我决定，谁能成为最强的那个，谁才能以我弟子的名义自居，获得我的全部财产。” 女巫挥了挥手，让两个徒弟退了出去，走到了一旁的黑色锅子旁边，念念有词：“请让顺利研究出可以长头发的魔药吧！” 风间澈：……精市好促狭啊。 但是很快，“轰”的一声，舞台上冒出了一阵烟雾，紧跟着旁白飘来：“有一天女巫不小心被自己的魔法炸死了，没有来得及给自己的徒弟们留下一句话。也因此，两个徒弟争得不可开交，他们各有所长，谁也不服谁，于是，一位搬到了海里，成为海女巫，一位留在了森林里，成为了森林女巫。虽然他们决定老死不相往来，但是还是会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暗中较劲。” 深林女巫丸井：“……你这个家伙，总是奇奇怪怪的，太狡猾了！” 海女巫仁王：“你才是那吧，每天不是吃就是睡，puli。” “他们改台词了？这是女巫的怒火还是他们两个的真心话啊？”后台没上场的风间澈挑了挑眉，问道。 “即兴发挥的概率是95%，不过目前在精市忍耐限度之中的概率也有80%。” 「两位女巫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没过多久，在他们居住的地方，各有一个女孩子诞生了，故事也因此而展开了。」 十八年过去后，两个孩子长大了。 海中的公主被大家称为“小美人鱼。” 灯光照在拖着鱼尾的切原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啊，好无聊啊，没有游戏，还要学习。” 森林别墅里面的小姑娘名为辛德瑞拉。 灯光切换，穿着蓝色裙子的久山拿着一本书蹦蹦跳跳走来，“不知道今天父亲会带什么回来呢？” 他们各有各的生活，但也有各自的苦恼。海底的小美人鱼想要看看岸上的人是怎样生活的，另一位辛德瑞拉，因为父亲意外去世，被继母和姐姐们赶到了阁楼上去，变成了灰姑娘。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继母柳生推了推眼镜，“今天老老实实工作！”大姐柳点点头，“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去洗衣服。”二姐久代：“没错，做不完就不能吃饭！” 灰姑娘久山无法反驳，默默承受，强忍泪水。 “这个一年级有点意思啊。”忍足·表面花花公子·实际爱看纯爱小说·侑士有些惊讶，这个男生扮起女生来不仅好看，而且刚刚这个坚强又痛苦的表情，实在是—— 斯巴拉西！ 小说女主顿时有脸了！ 风间澈也在后台偷笑，久山凉虽然表面上幼态，但是心志算是三个里面最成熟的一个，也因此，幸村有意将他作为赤也的副部长来培养，经常让风间澈带着教导。 为什么不是真田呢？ 因为幸村真田和切原久山的配置完全是反过来的啊，给真田教导难不成要出现两个切原吗？柳本身就很忙，也不好再给他增加工作量了。 风间澈便顺势接过了这项工作，不过，这个孩子还是值得教导的。看着场上表演出色的久山，风间澈也有些复杂，虽然他知道这孩子经常在赛场上驴别人，动作和说的话一个都不能相信，而且有着区别于仁王的表演欲，但是，没想到这孩子别的地方也这样啊。 旁边的幸村看了一眼还在自顾自发散思维的风间澈，视线从他的衣服上扫过，微微叹了口气，可惜了，阿澈不是女主角就算了，居然还没有抽到女装的角色。 当初创作剧本的时候，他原本在犹豫两位女主角要谁来演，弦一郎和桑园可能会更有喜剧效果，但是如果是阿澈和久代的话，扮上应该会很漂亮吧。纠结了许久的幸村决定选择明天早上部活时间见到的第一个人和最后一个人作为主演。 幸村：机会就交到你们自己手里了，微笑.jpg 其他人：躲过一劫！！ 风间澈如果知道幸村在想什么，一定会送他一句那倒不必，他已经不想回忆起在拿到总剧本和人物抽签桶当天立海大众正选差点大打出手的事情了。 * 场上，故事已经到了第三幕。 这一天，打扫的灰姑娘久山闷闷不乐，因为继母不允许她去参加几天之后王子的舞会，灰姑娘很痛苦，不知不觉哭了起来，惊动了森林女巫。 森林女巫丸井转了转眼睛，拍拍灰姑娘久山的肩膀，安慰道：“没有关系哦，一切交给我就好！” 她决定，借着灰姑娘，让自己的老对手看看自己的能力。 “呵，我要让那个窝在海里的家伙看看我的本事！” 她对灰姑娘说：“我知道王子的位置，我会给你变一身美丽的衣服，你只需要在海岸边晃一晃就好了。” 这边，因为风浪的原因，王子真田掉进了海里，已经昏迷，美丽的小美人鱼切原救了王子，“王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小美人鱼对王子一见钟情，但是碍于自己没有双腿，不能上岸，只能远远看着王子。 “‘一见钟情’？幸村是怎么做到念这句话的时候这么淡定的。”迹部看着切原艰难地说出台词，真田那灯光都挡不住的黑脸，一向崇尚华丽的他也开始吐槽了。 这时候，小美人鱼看见一位美丽的姑娘走过来，不由得感叹道：“天哪，她的衣服可真漂亮。” 这名美丽的姑娘就是按照森林女巫的指示来到海边的灰姑娘。森林女巫要求她围着海岸来回走两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躺在岩石边的王子，便走上去，叫醒了他，问道：“你还好吗？” 真田王子醒来，看到一位美丽的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便问她：“是你救了我吗？” 灰姑娘久山很慌张，虽然听了森林女巫的话见到了王子，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于是慌忙答道：“不是的。” 说完，她就急急忙忙跑掉了，但是匆匆之下，丢掉了一只鞋子。 风间澈：那明明就是被久山硬生生甩下来的吧？ 真田王子拿起那只鞋子，珍重地抱在怀里，他决定要找到那位女子，向她求婚！ “你去全城寻找能够穿上这只鞋子的小姐，然后把她邀请到我的舞会上来！”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王子身后的侍卫长风间立正行礼：“是！遵从王子殿下命令！” 躲在海水里的小美人鱼切原很伤心，她也想见到王子，于是，她找到了海女巫。 海女巫仁王用镜子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她知道，一定又是森林女巫向她来炫耀自己学会了什么新的法术了。 “绝不能让她这么嚣张！” 看到来寻找办法的小美人鱼，她告诉她：“小公主，只有用你美妙的歌喉，才能换来双腿，你愿意吗，piyo？” 小美人鱼同意了，她成为了拥有双腿但是不能开口的普通女孩，成功被在海岸边徘徊的王子带了回去，但是王子并不知道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舞会依旧如期举行。 幕布放下又拉开，宫廷之中，人影交错。 侍卫长风间澈带着灰姑娘走了进来，他优雅地行了一个礼，道：“王子殿下，您要找的那位小姐已经带进来了。” 王子在舞会上再次见到灰姑娘，他对她表达了爱意，但是灰姑娘心中仍有疑虑，便对他说：“我并不是救你的人，你的爱到底是给谁呢？” 灰姑娘有些伤心，躲在柱子后面的小美人鱼也有些伤心。 小美人鱼如果得不到王子的爱，就会化为泡沫，她的姐姐们请求了海女巫，希望能够海女巫能够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妹妹。公主们用自己的长发换回了小美人鱼的声音，但是，小美人鱼还是没办法破解变成泡沫的命运。 小公主切原很难过，姐姐们一直在劝她，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喜欢他，他是个好人。” 王子也因为灰姑娘的话陷入了迷茫，在一旁的偷偷观察的海女巫见到这样的场景十分生气，低声骂了一句：“真是靠不住！” 而在另一旁偷偷观察灰姑娘的森林女巫也听到了声音，她立刻跳了出来：“是你！” “是你！” “你这个家伙，偷偷摸摸在干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puli？” “你就是想要破坏我的计划吧？” “哼！明明是你想要向我示威吧，piyo！” 两个人面面相觑，开始接对方的老底，“明明当初逃训的是你，还拉我做借口！” “也不知道是谁不听话非要多吃，结果拉肚子还不敢说出去！” “还说！是你把淡盐水换成柠檬汁的！” “……” 站在舞台后面的旁白兼导演兼编剧幸村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啊，”他拢了拢自己的外套，“看来舞台剧结束之后我要和他们好好聊一聊了。” 风间澈：啊，愿上天保佑你们！ 第41章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不管大家有没有听出了两位女巫的“肺腑之言”, 处于混乱状态的主角们终于从两人的对话之中拼凑出了前后大概。 这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阴差阳错之下, 三个人才搅到了一起，灰姑娘和小美人鱼反思了一下，也许王子根本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他们两个以为的对于王子的喜欢也可能只是一时的感觉而已。 “我觉得王子只能用鞋子找到我，可见他的心不诚，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也觉得我可能是对岸上的向往更多一些吧，我不说话, 他就连自己的恩人也分不出来, 也许我们就没有缘分。” 抛弃了王子的灰姑娘久山和小美人鱼切原手挽着手，倾诉着自己的心声。 “我常常自己一个人, 太孤单了。” “我有好几个姐姐, 他们对我很好，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真的吗？我带你去市集、去森林里玩吧, 我们可以一起采果子。” “太好了，我适应好自己的双腿, 就想出去玩了！” 两位姑娘抛弃了王子, 成为了好朋友。 王子：行吧…… “这是……什么结局？”一心期盼着美好爱情故事的忍足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宍户看着忍足被打击到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太逊了！” 凤长太郎拍着手感叹, “好新颖的结局啊！”旁边的芥川也点点头，“而且丸井君的演技也好棒啊！” 迹部捏了捏眉头, 这些活宝是自己家的, 不生气, 不生气。 场上, 如大家猜测的那样，两位都不决定和王子在一起了。 三个人坦诚的交谈了一番，海女巫帮助灰姑娘修理了她的继母和姐姐，森林女巫帮助小美人鱼解除了化为泡沫的副作用，王子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决定去四处游历，小美人鱼回到了海里，灰姑娘重新做回了辛德瑞拉，巫师二人也和好了，决定日后抛下成见，共同研究魔法。 当真是，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 “感谢大家的观看！网球部舞台剧《公主们的故事》演出完毕！” 伴随着幸村的话语，舞台剧完美结束，所有网球部演员再次上台鞠躬谢幕，大家在观众们的欢呼声和掌声中也露出了笑容。 迹部之后带着自己的部员们送上了“还算华丽”的夸奖，并且表示之后冰帝如果举办舞台剧一定会更加精彩，虽然后半句没说完就被忍足打断了吧。 舞台剧的大获成功，获得了此次海原祭投票第一名，不过，也许是真的表演的太好了，之后真田短暂地被女生们议论是渣男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除了这些之外，纪念画册的瞬间抢购一空也证明了舞台剧的影响力。 由经常给舞台剧拍照的能手操刀，画面清晰，构图和谐，选取的场景也颇有意思，还有单人照和多人照，可以说纪念意义非常棒。 要不是因为网球部的大家作为内部人员每人都有一册，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抢到。 不过风间澈觉得，那些女生们对于“幸村部长只作为导演有一张照片，实在是太可惜了”的共同语言一定很足，他已经听到不下三次了。 另外，虽然久山在台上表演得很好，但是下台之后他本人似乎一直处于“哈子卡西”的状态，其他两个人，特指切原和久代，也完全不想看到那个相册。 幸村：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当然要放一份在社办里面啊～ * 海原祭结束之后没多久，这天风间澈正在场上督导部员训练，就发现有一年级的学生跑过来，悄悄和他说：“前辈，我发现有人在偷看我们训练！” 听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指了指身后的位置，风间澈这才发现，树后面的两颗脑袋。 一头蓝发的忍足和一头橙发的芥川。 虽然之前海原祭冰帝有出席，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是正选和正选打招呼，一年级的普通部员基本没打过照面，再加上他们不能参与作战会议，又因为实力尚有成长空间的原因没有上场参加过几场比赛，只在观众席的话，认不清人也很有可能。 这两个人的视线都不是风间澈的方向，再加上训练时声音嘈杂，是以风间澈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但是经过接触，他也知道迹部不是会允许自己的部员做这种偷偷摸摸事情的人，而且，冰帝有室内网球场，立海大也有，像正选们都不是一直在室外训练的，许多单独安排的东西都是在室内场地进行，这种情况在许多场地充足的学校都是一样的，所以观察敌情的理由基本可以排除。 忍足是冰帝的天才，无论是智力还是实力，都是冰帝的二把手，不管理由如何，派他来大部分都能解释得通，那芥川呢？ 风间澈点了点下巴，觉得他恐怕才是关键。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让对方不用理会继续训练了，然后顺着芥川的视线一转，就看到了那边指导学弟招式百出的丸井。 “秘技——走钢丝！怎么样，我天才吧！” 果然，那边的小孩已经顾不得别的，贴在铁丝网上，喊着：“好厉害！不愧是丸井君！” 这下子风间澈想不发现都不行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忍足，对方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推了推眼镜，尴尬地回了一个笑容。 原来是追星的小孩子和看孩子的大人啊～ 话说回来，好像上次海原祭的时候这个叫芥川的小孩就想要找丸井吧，风间澈依稀记得是因为上次人太多，演出事情太杂，大家精力本就有些分散，没人注意谁说了什么话，加上丸井演出之后就离开剧场，也就没有下文了。要不是他送冰帝的人离开的时候听到芥川喃喃自语，说不定和其他人一样都不知道这件事。 风间澈还想着不是特别重要，有时间再说，但是第二天风间澈就在办公室接到了迹部表示希望和立海大举办练习赛的电话。他眨了眨眼睛，绕着电话线，问道：“迹部君只是希望举办练习赛吗，没有比如说希望谁的对手是谁这种安排吗？” 另一头的迹部摸了摸眼上的泪痣，已经被忍足汇报过昨天经历的他那里听不出来对方调侃，还真是恶趣味。 “啊嗯，当然。” 还好最近都是自己值班，不然可就错过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啊～ 风间澈心中调侃，礼貌地结束了对话之后，就将真田、柳、幸村和丸井拉进了社办。 听完风间澈的转达，幸村三个点了点头，他们和冰帝一向来往密切，举办练习赛倒也没有什么，丸井则是疑惑，这种事情的商讨决定一般都是他们四巨头的事情，这次为什么要拉上他啊？ 看到丸井的表情，风间澈从一旁的柜子里抽一个盒子，负责整理资料的柳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今年的冰帝正选资料，然后就看到风间澈从中拿出了一个人的资料。 “芥川？” “没错，”风间澈点点头，看向丸井，“有没有印象？” “哦！”丸井恍然大悟，“昨天在蛋糕店见过他，我还以为他要和我抢限量款泡芙呢？” “太松懈了！”真田皱了皱眉头，“之前我们不止一次在比赛上见过，怎么可以连对方的正选都认不出来。” 虽然真田这话不错，但是要是别人听见了肯定会吐槽一番，因为立海大的眼光颇高，能被他们记住的选手也少，他们是会定期收集资料没错，但基本上也只有打进全国大赛的才会有所了解。如果是连县大赛都走不出的网球部，就算是对手学校，也不会有印象。 丸井揉了揉鼻子，没有反驳真田，柳倒是从风间澈的话中得到了一些猜测，“难不成这件事和文太以及冰帝的芥川有关系？” “没错哦～” 风间澈虽然笑眯眯地肯定了，但是没有具体解释，只说了一句迹部希望芥川能够和丸井进行一场单打，就没有之后了，搞得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很快就到了比赛当天，迹部一行人来到了立海大，由柳迎接，没有多做参观，直接到了网球场。 这边风间澈和真田已经准备好了器材和场地，幸村和迹部握手交流，一旁是被聚集起来观看学习的部员们，毕竟冰帝和立海大这种等级的比赛还是很有学习意义的。 “请多多指教！” 裁判由冰帝和立海大的人轮流充当，第一场比赛是双打二，冰帝派出的是宍户和凤，稍稍有点出人意料，立海大这边的选手是久代瑛太和久山凉。 这两个孩子都是走单打路线，但是风间澈和幸村一样，要求既要能单打，又要能够双打，再加上一年级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双打，所以他们也要进行双打锻炼。 这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倒是也也有几分像丸井、胡狼的样子了，正选们有些欣慰，但他们更多的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学到些什么。虽然有些直白，但是大家普遍认为他们赢的几率太小。 “从比赛中看到对手值得学习的地方，找到自己需要提高的地方。”这就是上场之前幸村对他们的嘱托。 结局6-3，两个小孩低着头走到了幸村身边，幸村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就放他们走了。 他其实没有多意外，倒不如说，两个人能在冰帝正选手中挣到三分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经常和部门里的人比赛，难免有些抗性提高，还是要和不同的对手比赛，才能进一步看清自己，这才是许多学校喜欢安排校间练习赛的目的之一。 风间澈和柳也在一旁讨论着比赛，“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之前还不稳定，现在可以看出成熟一些了。” 柳也在做记录，凤的发球对于一些人来说是麻烦，但是风间澈和幸村的球速则在其之上，而被两人训练的立海大成员虽然不能说回击，但是一定的适应程度是有的，他并不担心这一点。 “的确有进步，但是还需要成长，不过凤和宍户的默契度似乎更好。看冰帝的出场安排，似乎有意在进行双打的调整。” 而之后的双打二，也进一步印证了柳的分析。 第42章 冰帝的双打二是向日和桦地, 又是一对组合的拆分重组。 立海大派出的则是仁王和柳生。 “向日和桦地从技术配置上说倒是不错，一个技术型，一个防守型, 不过，还需要多加配合。” 哦，也就是说，默契还不足啊。 不出所料，向日和桦地不是仁王和柳生的对手，3-6，立海大赢下了这场比赛。仁王还附带着, 让冰帝的正选们看了一眼他和柳生摘掉假发套换眼镜的戏码。 风间澈在场下摇着折扇轻笑, 仁王这家伙，明明精神力幻影已经很成熟了, 在正式比赛上又不是没有暴露过, 但他就是对换装情有独钟，时不时来这么一出。 不过…… 风间澈眯了眯眼睛, 嘛，适当保留一点后手不是很好吗？ 单打三是真田和迹部, 说实话, 风间澈看到迹部担任单打三之后，都有些小小的意动了，早知道自己上了。 要知道, 国中网球界就这么几个好手，冰帝的迹部、青学的手冢、四天宝寺的白石, 还有立海大的四巨头。 但是有些根本就见不到, 比如因为赛程安排从来没有对上过的青学和立海大, 有些的遇到了但是不是自己的对手, 比如风间澈和白石，即便两次立海大对上四天宝寺，他们都没有比过。 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风间澈表示他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和谁打一场的执念，部门里唯一干过这种事的是真田！ 回到现在，迹部是不可多得的网球强者，有机会的话，谁不想和他打一场呢？ 真田自然也不例外，两个人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名号，但是在正式比赛上一次都没有对上过，这次可算是如惊雷一撞，估计关东大赛决赛都未必有这种精彩程度了。 “单打三开始！” 比赛开场就跳过了试探阶段，迹部擅长看穿他人的死角，更擅长把握比赛节奏打持久赛，而真田则是正面攻击的好手，又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融入其中，其招式的刚猛很难有人能够完全接下。 迹部想要将比赛的节奏掌握在自己这边，但是真田比赛经验丰富，又怎么会看不穿呢，他接连用出风、火、林的招式，打乱迹部的节奏，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出招、破解，角力相争，让周围的观众都不自觉绷紧了神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关键的一球。 两个人打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因为不设抢七，以6-6平局结束了这场比赛。 旁边的人当真是神色各异，柳借机教导几个孩子，如果耐力不足、体力不足会怎么样，而体力不足的丸井、仁王则是不约而同转过头去，心虚不心虚就没人知道了。 风间澈也撑不住，在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偷偷打哈欠了，真田的招式他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就连他隐藏着的“阴”和“雷”都被风间澈和幸村联手激将法的情况下，领教破解过了。这次他更多是看迹部和之前比赛的时候展现出的状态相比有没有变化而已，既然已经看穿了，那也没必要一直盯着看了。 这一番悄悄偷懒的动作让仁王直打趣，能够在这种部长级比赛的时候感觉无聊的也只有他了，要是让别的学校的正选知道，怕是又羡慕又嫉妒。 对此，风间澈表示：“他们不是早就在羡慕嫉妒我了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不如说刚刚阿澈的样子更像是仁王君你经常会做的事情吧。” “这么不留情面的嘛，搭档，还有，一直叫我仁王君，好伤心啊比吕，puri～” 柳过来阻止了他们幼稚的拌嘴，提醒道：“下一场是赤也的比赛了。” 说起来赤也的教育细算算从来没有固定过，最开始因为风间澈曾经特意拎着脖颈教训过一次，赤也猫有段时间很喜欢挑战风间澈，风间澈也乐意在比赛的时候指导他一些，后来赤也适应部门的菜单和要求之后，就放给柳教导，但是因为之前柳没少分心在部门事务上，幸村有意为他减负，再加上赤也的性格和真田一样容易被激怒，风间澈就故技重施让仁王接手□□。 丸井作为引导赤也进入网球部并经常和他一起吃拉面的大哥哥，也会隔三差五去看看，免不了提点几句，再后来幸村有意将赤也作为下一届部长培养，也开始分配时间给他，真田则是自从赤也进入部门开始，就一直以固定频率进行“爱的教育”，所以切原赤也可以说是被部门所有人一起培养出来的新星。 所以以听到赤也比赛，大家都停下准备重点观看，也似乎是一种默契，对面排出的是日吉若，根据资料，大概是冰帝下一任的部长，这一场比赛，也算是含义深刻了。 单打二的比赛如风间澈等人的预料，切原获胜。虽然最开始僵持了一阵子，但是日吉若还是没办法阻挡已经可以自由掌握恶魔化的赤也。 日吉若将古武术融入到网球中已经出现了一些成果，让一直都很注重体术的风间澈也不由点了点头，感叹了句有点意思。 而看着头发变白，眼睛变红的切原，大家都有些感慨。从最初的限制出现到之后引导切原自由控制，大家走了不少路，如今也终于能稍稍放心一二了。 说起来还就在最近不远的时间，也就是上次合宿期间的事情。切原因为输掉比赛要跑到水里去接受惩罚——站在溪水中凸起的石头上进行接发球。 结果因为几次没接住气恼之下开了恶魔化，但又因为没有理智动作幅度过大自己把自己弄到了水里。 当时可把所有人吓得不轻，虽然溪水不深，但是这一头扑到水里也容易出事，风间澈离得近第一个扎进水底捞人，但意外的是，水底那点不多时间内，这小子居然在半模糊的状态下，不自觉受到了自己的影响，不仅短暂内呼吸频率与自己相同，好像还清明了不少。 绵长、沉静，而又在本能调动身体内潜藏的力量。 风间澈不能确定是不是错觉，直到下一次切原恶魔化能自主控制的时候，他才发现，小海带真的是把所有技能都点在了网球上面。平时完全没有显现，但是恶魔化的时候呼吸就突然变得像是练过一样，沟通着身体与意志，不仅力量更加强大而有序，精神状态也稳定了不少。 可是等一退出来，再问他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了。 那时候丸井还开玩笑，说：“赤也真是运气好，我们教了那么久都没用，自己被凉水一浇，就开窍了。” 想到过去，又看着现在意气风发的切原，风间澈渐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孩子，长大不少啊。 单打二结束之后，就到了最后一场比赛。如果不是战术安排或是意外情况，单打一惯例是由重要的选手担任，但是这场比赛是迹部专门为芥川安排的，所以最后一场比赛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神秘感。不过二人都是网前截击的好手，说不定也能有不一样的反应。 但是，谁也没想到，芥川的“迷弟”程度这么……突出。 日吉若冷淡地宣布比赛开始，芥川慈郎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凑到了前面，把手上的护腕聚到了丸井面前，激动地说道：“这是新人赛之后丸井君你送给我的～” 丸井有些无奈，“不是你硬要我送给你的吗？” 听到丸井回答自己的话，芥川慈郎更加激动了，一双眼睛blingbling的：“如果这次我赢了的话，就送给丸井君我的护腕！” “……” 丸井看了一眼那个绣着小爱心的粉红色护腕，内心有点后退，如果戴着这个护腕比赛的话，一定会被他们笑的。 虽然丸井之前对芥川不是很熟悉，但是芥川和他同样是优秀的上网型选手，在前场和丸井这样正面对抗的选手本就少，随着比赛进行，芥川也用自己的实力让丸井记住了他，再加上，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拒绝这样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吧。 这边越打二人交流越多，虽然大部分是“我天才吧”“不愧是丸井君，超级厉害”“你们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击球，丸井君好棒啊”之类没什么营养的话，但是气氛却是好得不得了，惹得桑原都在一边咬着手绢哭唧唧地碎碎念，“我才是文太的搭档啊！” “没关系，桑原，你看文太不是还没有抛下你去打单打吗，puri～” 看着桑原的眼睛越发像荷包蛋的样子，柳也出来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雅治。” 场上场下各自“热闹”着，但是没想到单打一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的。 芥川睡着了。 风间澈还以为又来一个毛利前辈，但没想到他是真的睡着了。 日吉若淡定地报出“单打一立海大胜利”的话，冰帝那边更是见怪不怪，立海大这边是万万没想到。就连仁王都忍不住吐槽，“这样的如果落到真田手里，可没有那么简单了puli。” 真田也确实不好说话但又看不过去，幸村则没什么波动，直接上前和迹部作总结交流去了，就这样，这场练习赛以如此意料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不过后面丸井还特地去冰帝的队伍里说了什么请他们转告给芥川，想来芥川醒来也能感到开心吧。 第43章 九月初大家参加了海原祭, 九月中旬和冰帝举行了练习赛，如今到了十月中旬，他们又有理由从学习中放松一下了, 因为，属于他们的修学旅行期，到来了。 听柳生说，为了安排好修学旅行，老师们从很早就开始忙碌了，十月初刚刚放出消息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确定好了地点和路线。 去年的这个时候, 毛利学长就欢快地挥了挥大手跑了出去, 相当嚣张，嚣张到一度让人想要揍他。 今年也轮到了风间澈他们这一届。 只是网球部的主力和能做主的人都在二年级, 留下切原三个一年级, 他们担心网球部真的会翻了天。久山虽然机灵但是未必能管住切原，久代更是表明严肃实际憨憨。柳妈妈因为这件事忙前忙后, 切原的补课、网球部的日常训练以及拜托毛利前辈时不时过来看看，毕竟能让切原乖乖听话的人可没有几个。 这次修学旅行的地点有京都、中国、法国、加拿大, 幸村纠结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对于红土地网球场的向往占据了上风，选择了法国，柳也一同前往, 丸井因为听说中国美食众多拉着桑原选择了中国，仁王也顺势跟了去, 真田和柳生选择了京都, 风间澈想到了某个朋友, 选择了加拿大。 幸村看着风间澈期待的样子, 稍稍有些好奇，“澈是有亲人朋友在那边吗？” “是哦，很明显吗？” “澈看起来很高兴呢。” 风间澈其实对加拿大文化没什么太大的好奇心，到这来只是顺便看看兰加而已，毕竟他平时不喜欢外出，也不会特意到加拿大一趟，如果这次的加拿大换成澳大利亚，他大概就去看凛了。 一想到岩鸢的几个小伙伴，风间澈也难得有几分觉得难搞，一个两个都好别扭，遥的性格就是不会说很多，凛又是个傲娇的孩子。 他之前在给松冈凛的信件中隐晦说了一下，这家伙居然完全避而不谈，简直是不打自招。这下子风间澈可以确定十有八九发生了什么，可凛的性格在去了澳大利亚之后，也发生了变化，风间澈不好随意揣测，只能等什么时候逮到他再细细聊一聊了。 修学旅行一直以来都还很顺利，参观、学习、记录，风间澈也提前和兰加打好招呼，在自由活动的日子上门拜访了。 说起来这些年风间澈和兰加很少见面，基本上多是邮件和网络，而且升入中学之后，风间澈将更多的心血放到了网球之上，滑雪的进度惨不忍睹，也导致他面对兰加的时候有一点小小的心虚。 两个人在约好的广场见面之前，风间澈还在想象兰加的表情，自己身边这种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温柔的孩子还是很多啊，真期待对方惊喜的样子呢。只不过真见面之后，兰加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波动，风间澈眨了眨眼睛，像个女孩子一样，有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可爱，拉着调子问道：“这么久不见，兰加不想我吗？” 风间澈的英语没有口音，但是语调婉转之间，有着别样的韵味，变声期的声音没有嘶哑，反而多了几分低沉，抓着人的耳朵。 兰加偏了偏头，好像不太知道怎么回答，半天才支支吾吾回答了个“有点”。 兰加这样害羞，让站在一旁的兰加妈妈掩嘴偷笑，还直接拆了儿子的台：“风间君能来是在太好了，兰加可高兴了，从前几天开始就盼着呢。” 风间澈听完，眼睛更亮了，转头看向兰加，笑容里满是纯然的欢喜，“我也很期盼能够见到兰加呢～” 看着这样的风间澈，因为长时间不见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兰加也放松了下来，他勾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友人，温声说着：“欢迎来到这里。” 兰加的爸爸听说一向内向的儿子有朋友，还是联系了很多年的朋友来做客，推掉了原本的事情来招待风间澈。 那是个留着胡子的加拿大人，十分热情，当年在岩鸢风间澈也与他简单交流过，兰加爸爸也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让人一看就能把他们父子两个联系到一起。在看到风间澈和兰加相处之后，他直呼“少年的青春啊青春”，这话让风间澈觉得耳熟，也让兰加更不好意思了。 加拿大招待客人的方式与日本不同，但是全世界对待客人的方式又十分相似。热情、真诚、欢迎、照顾。风间澈被一家人招待着吃了饭，转了转附近，之后夫妻两个就默契地将时间和场地交给了两个孩子。毕竟有家长在是放松不了的，这也是全世界孩子的共识。 “恭喜阿澈，我看到你的邮件和照片了，全国冠军，真的很厉害！” 风间澈莞尔一笑，语带骄傲，“谢谢，不过我们一定会再拿下一个全国冠军的！”风间澈在和兰加交流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的自己。当真是时光飞逝啊，那时候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选择，认识这么多的朋友吧。 “兰加的滑雪技术也精进了不少吧，说不定之后可以参加奥运会，我一定回去为兰加加油的！” 提起滑雪，兰加的脸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嗯，我很喜欢那种感觉，我会加油的！” 风间澈和兰加聊了许多，这几年的生活，遇到的趣事，风间澈商量和兰加一起去滑雪，并要求对方不许嘲笑自己，兰加准备带风间澈去这附近的网球俱乐部，看能不能见证“踢馆”，说着说着兰加自己都兴奋起来了，两个人因为时间地域而产生的生疏早已消弭，就像当年滑雪场中的两个小少年一样，相视一笑。 不过，还没有等两个人的友谊计划实施，一件事情的突然到来就打乱了他们的脚步。 * 风间澈回到酒店之后关上房门，就小声的呼唤道：“优优，优优？” “唔～” 优优从角落里出现，跳到了风间澈怀里，风间澈也顺势顺了顺毛，查看了一下优优的状态。 八*零*电*子*书 *w*w*w*.t*x*t*8 *0.*c*o*m “抱歉，要你躲起来，委屈你了。” “唔！” 因为是契约的关系，优优的状态与风间澈有很大关系。之前风间澈上学，优优在家中或者自己跑出去玩，都没有很大关系，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是这次休学旅行直接跨了一个大洋，优优不会出事，但是也会变得没有精神需要长期睡眠。 风间澈担心意外出现，再加上，由于待在风间澈不远的地方能够成长的更快，优优自身也不愿意只是等在家里。于是一人一兽商量过后，风间澈把优优偷偷带了出来，对父母说寄养在宠物店，实际上则藏在每次下榻的酒店，如果是多人房间，为了不被同住的同学发现，优优要躲的时间就会更长。 好在优优并不是普通的动物，不需要定时进食排泄，更不用托运，具有智慧，省去了不少麻烦，如今看精神状态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不过上飞机过安检的时候，优优就待在背包里，但是却没有被发现，让风间澈一直有些不解。优优明显不想解释，风间澈也只猜测她变回了妖怪状态隐身之类的，成功得到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 风间澈想着第二天的安排愉快入眠，但是第二天还没出门，就接到了优优的提示。 “下面，下面怎么了吗？” 风间澈披上外套，顺着优优的方向走到窗户旁，抬眼便看到兰加正向这边跑来。 风间澈皱了皱眉，兰加不像是会不打招呼直接过来的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和老师请了假直接来到楼下，看着兰加站在那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浑身却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让风间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看着没有戴帽子也没有围围巾的兰加，风间澈快步走了过去，直接把自己的围巾套到兰加脖子上，“要不是我看到你，你还要站多久，怎么突然过来了，真是的，头上都冒热气了，你不会跑过来的吧，小心感冒啊……” 风间澈在那里碎碎念，可当他一看到兰加发红的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 兰加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却在风间澈停下来之后直接抱住了他。 风间澈小心地回抱住兰加，没有询问，只是轻轻地拍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终于听到了兰加有些黏住了的声音。 “昨天爸爸原本是打算和朋友去滑雪的，因为你过来看我，就推掉了安排……但是，昨天晚上我们接到消息，爸爸原本要去的那里发生了雪崩。” 风间澈突然睁大了眼睛，他感觉到兰加抱得更紧了，“那些去滑雪的叔叔，都……都没有回来。” 兰加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和后怕。 “我真的好害怕……如果……如果爸爸也去了的话，该怎么办，我……我和我妈妈……” “阿澈，谢谢你……” 风间澈听着兰加断断续续的话，也慢慢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没事了没事了”，风间澈放缓了声音，等兰加情绪稳定了一些后，才与他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不需要谢我，因为原因不是我，是叔叔对兰加的在意。 因为想见兰加的朋友，想了解兰加的生活，所以选择改变计划，选择留下来——是因为兰加，所以才没有事情的。” 兰加看着眼前的风间澈，他用那样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告诉他，“不要害怕，不要踌躇不前，去看看叔叔阿姨吧，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风间澈拉起兰加的手，“我们也去打听一下搜救的情况吧。” 兰加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来他只留了一句话就匆忙跑了过来，连忙擦了擦眼睛，低下头任由风间澈拉着他走。 “我知道，兰加一定是不想让叔叔阿姨担心，不想在他们面前脆弱吧，所以，”风间澈转过头看着兰加，“在我面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哦。” 说完，也没等兰加回应，风间澈就转回了头，兰加现在恐怕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可是，他却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谢谢。” 谢谢你，是不同于之前的谢谢。 风间澈也明白了兰加的意思，轻笑了一声，捏了捏兰加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笨蛋，我们是朋友啊，谢什么。 第44章 后来风间澈也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是个意外，原本安全的雪山爆发了雪崩，去那里的很多都是经验丰富的滑雪者, 但也没有抗衡过自然的力量，经过搜救队的救援，只有一两个人在黄金十五分钟的时候被发现了踪迹，但是还在昏迷，之后可能也无法再进行高强度的运动了。 风间澈也因为这件事再次被驰河一家感谢，这件事和他关系不大，而他本人对这种善意和感谢完全应付不来, 于是借口快要离开, 和他们吃了顿饭让这件事画上句号后，便直接归队继续修学旅行了。 后来, 队伍又去了其他地方参观, 只是在机场众人准备返回的时候，风间澈再次见到了兰加。 “很惊讶吗？” “你特意过来的？” 说不激动是假的, 他们登机的机场在温哥华，而兰加生活的城市是哥伦比亚, 他恐怕是提前坐飞机来这里送风间澈的。 兰加看到风间澈眼中闪动的明亮与欣喜, 有些害羞，他性子其实有一些小迟钝，但是就像妈妈说的那样, 他也不想之后回忆起某个时刻，自己心中的想法是“如果那时候我去做就好了”, 所以, 他想再见见风间澈。 “阿澈就要离开了, 我想送送你。”兰加声音清爽, 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他这次没有偏过头去，“我和阿澈是朋友不是吗？我想和阿澈做个约定，以后我们还要再见哦！” ⑧ ○ 電 孑 書 w Ｗ Ｗ . Ｔ Ｘ t 8 ○. Ｃ c 风间澈张了张口，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反而走了过去，抱住了兰加，在催促登机的广播响起后，才轻轻说了一句，“一定。” * 修学旅行就这样结束了，大家虽然大多还没能从过去几天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但是也必须要回到学校进行学习了。 归来之后，柳第一件事就是再三确认网球部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毕竟切原的性格大家都太了解了，其他人只是笑一笑，分享一下彼此遇到的趣事罢了。不过风间澈则是第一时间去见了幸村精市。 他早上在路上便问了和幸村一同报名法国的其他同学，得知幸村的状态似乎从之前就有些不太好，虽然他本人表示自己只是感冒了而已，但是风间澈觉得不太对。 风间澈能力发动的时间随机，有时候是在白天，有时候也在夜里，而那时若是他刚好处于睡眠之中，身体与意识的感受基本上和陷入梦境时相差无几，区别大概就是真正的梦醒来会渐渐模糊，而这种能力发动带来的梦，往往清晰无比。 一看到幸村，他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梦，那个引得他一大早便开始四处打听的内容是幸村倒下的梦。 “怎么了，阿澈，突然那么看着我，”幸村熟练地调戏着自己的部员，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如果是阿澈，也不是不可以哦。” 可风间澈直接屏蔽了这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你有去医院看过吗？” 看着幸村游移的眼神，风间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呵，放学后和我一起去医院，今天部活请假。” 风间澈顿了顿，看着有些抗拒的幸村，放缓了语气，“知道你不喜欢医院，我也不喜欢，但是我更不喜欢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陪你一起去，只是做个检查而已，好不好？” 风间澈难得服软，收起了那副调笑的样子，低下头，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幸村，眨呀眨，这下连幸村也招架不住了。 “阿澈这是在撒娇吗？” 风间澈看着幸村这幼稚的报复，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所以可以请部长大人放学之后和我一起医院吗？” 幸村也知道风间澈是在担心自己，只能笑了笑，温声道：“好，答应你。” 于是，这天放学后，网球部的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风间澈走过来，“真田，今天我有些事，请假一次，缺的训练会补上的。” “双倍。” “没问题。” 幸村走过来，“真田，下午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网球部就拜托你和柳了，训练我会双倍补上的。” “……好，我知道了。” 如果说风间澈请假的时候真田是有点奇怪有点生气的话，部长来请假的时候，真田及完全是摸不着头脑的状态了。 “可怜啊，真田刚刚说话完全没有底气啊。” “不过连真田都不知道，部长去干什么呢?” “不过很可能和阿澈有关系呢，puli。” 仁王拉着柳生走到了自言自语的丸井身边，差点把丸井吓到，“哈，你还敢出现，说，我的小蛋糕是不是你偷吃了！” “可惜太甜了我不喜欢呢，piyo～” “啊，不要拉着我，我今天要和这个白毛一决死战！” “是决一死战吧？”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桑原忙着拉开两人，柳生没有管仁王的日常作死耍宝，而是走到了柳身边，直接询问，“柳，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柳摇摇头，语气里带了一丝挫败，“资料不足。”柳握紧了笔，又松了开，想到了某个猜想，但到底没有说出来，他道：“阿澈和精市都是心中有数的人，应该没问题的。” 柳生点点头，在真田发现之前发挥了一点同学爱，顺手拽走了仁王，“再这样看热闹下去，真田君一定会让你跑圈的。” “诶？为什么呢puli？” “也不知道是谁幻影成真田君接受女生表白的，你知道吗仁王君。” “不知道呢～”某只白毛狐狸眼睛转个不停，“没想到比吕这么在乎我呢，为了报答你，只好去训练了。” “……并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呢，不需要训练，还是不需要报答呢，piyo～” “……” 被一众人八卦着行踪的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医院，进行各种各样的检查。 得到的结果是：“幸村君，你的血液化验结果有点问题，建议你做个更加全面的检查。” * 幸村精市的问题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医生肯定的告诉他不只是感冒的问题，而详细的检查结果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够出来，他们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 但是等到的结果却没有让人满意。 格林巴利综合症。 依旧是风间澈陪幸村去的医院，他们取出检查结果交给医生后，那位医生建议幸村去专门的运动医院进行治疗，确定目前恶化程度以及后续治疗方案，因为这种病症越拖到后期越难以治愈。 风间澈不知道幸村在想什么，他久违的陷入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情况，最终，他选择让幸村一个人安静的处理，自己去找医生了解更多情况。 风间澈走出来，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幸村，心中像是搅了盐巴、酸醋和苦瓜汁一样，又苦又涩。幸村对于网球的热爱，他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如果，他失去了网球，那…… * 幸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脑子里不断回想起之前听到的话语。 “目前处于发病早期，建议幸村君尽快治疗，现在只是四肢酸痛、感冒等症状，之后就会慢慢出现肌肉发麻、无力的感觉，甚至还有瘫痪的可能性。” “幸村君最好从现在开始就不要进行多余的运动了，多休息，哪怕是普通的跑步都最好不要，走路也不要长距离长时间进行，现在越多的运动就会越快加重你的身体负担，让病情进一步恶化。” “药物治疗比较保守，时间需要比较长，但是风险更小，不过即便是康复之后也很可能无法再进行剧烈运动了，手术治疗风险大成功率低，但是如果成功，复健也没有什么问题，还是能够和之前一样的。” “手术治疗的话，前期身体调整再加上复健的时间，至少要半年吧。” “幸村君还是尽快和父母商量一下，选择医院开始治疗吧，无论是哪种方式都拖延不得，你还那么年轻呢，身体可不能不重视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呢…… 怎么可以在这里呢…… 风间澈难得见到幸村这样恍惚的神情，他也放轻了语气，可还没开口，就听到幸村的声音：“阿澈，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大家了。” 风间澈缓了缓，才明白了幸村的意思。 “我没理解错吧？你想要推迟治疗？” 风间澈简直要被气乐了，他知道幸村一向有主见，又非常看重立海大三连霸的成果，但是这种时候，这些特质，只会让人难受。 “立海大三连霸还没有达成，我绝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幸村看着风间澈，眼睛里没有以往的那种温柔，而是属于幸村精市这个人的冷酷，对自己的冷酷，“我不允许任何因素阻碍三连霸的达成。” 包括我自己。 可风间澈是怎样的人呢，他有着不输给幸村的冷厉。 “你确定？” 两个人谁都没有继续交流，视线却互不退让，最终，幸村还是难以承受风间澈带来的压力，略偏过了头。 “只要过全国大赛就可以了，只要到那个时候，我的身体我清楚，没问题的……” “你清楚？你知道恶化的速度是恢复的速度的好几倍吗？现在是11月初，进行手术你最多无法参加关东大赛但是还更够以调整好的状态去面对全国大赛，但是你一直不治疗，会怎么样，拖着时不时麻痹的身体去单打一吗？”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咱们两个比赛的胜率五五开，还是你觉得整个网球部的人都那么不堪一击，离开你我们连一场比赛都拿不下？” “我没有！” 风间澈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更加刺激他的话。他当然知道幸村没有，他可是最好的部长，是他们最信任的部长啊，所以，“不要让我们担心你，好吗？” 立海大众人熟悉的温柔平和和游刃有余从这个少年身上尽数褪去，反而浮现出了两分脆弱和无措，他轻轻弯腰轻轻抱住对面的人，“让我们也为你努力一次，可以吗，精市？” 第45章 就像是魔咒一样, 令人惊艳之人的成长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波折与枷锁与之相伴。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因为诅咒每时每刻都在衰落，但是他从来都不允许蝴蝶姐妹常驻在宅邸，因为在他眼里，鬼杀队剑士的生命与健康更需要他们去挽救, 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时透无一郎的天赋绝无仅有, 但是这份天赋展现的背后是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以血脉之中的追寻、仇恨、愤怒为执念来活下去走下去的。 如今的幸村精市呢？国中网球界的最强者, 却因为病痛不得不放弃, 不得不后退？ 这是最讽刺的故事，也是最恶俗最垃圾的剧情。 “稍稍信任一下我们好吗？” 那天风间澈轻轻说完这句话, 就没有再继续，而是低头转身离开了。 幸村吃软不吃硬, 如今这样就足够了, 不能再逼下去了，而且幸村很聪明, 很多时候他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因为这件事牵涉的东西让他难以理智对待而已, 现在他需要时间自己想清楚。 更何况，风间澈也怕自己待下去, 会因为过去的记忆和那些随之而来的联想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自己去消化，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去影响幸村了。 而且，他也该去做后续的准备了。 “喂, 是铃木老师吗？” * 第二天，风间澈还是尊重了幸村的意愿，没有将一切告知众人, 但是, 他也没有给过幸村一个好脸色, 而且强硬的制止了他进行训练。 “阿澈这是要做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疯了吗，知道不能做还逞强！” 幸村也有些心虚，昨天他查了很多资料，无一例外都是减少运动才能进一步减轻恶化。但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真的生病，更不想在大家面前表现出问题，所以还是选择了训练，但……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风间澈也明白，幸村的性格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强势与霸道，表现在一些事情上，就是他不愿让别人插手自己的决定。 他虽然对幸村不肯入院治疗很生气，但也确定了其他的一些事。比如，在那个梦里，幸村是直到晕倒才被众人发现问题，按他的性格来推断，恐怕那个未来就是幸村瞒下了病情，为了三连霸一直勉力坚持才出现的。 如今这件事情被风间澈发现了，也就代表幸村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风间澈都会将他送进医院治疗的，这样，更早的发现，更早的开始治疗，也能够让他的身体更好的恢复吧…… 风间澈默默握紧了拳头，陷入了纷乱的思绪之中。 * 风间澈自幼就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可以短暂看到可能发生的未来，但是这种片段的画面只是一种可能性，并且能力的发动没有任何规律，或早或晚，或长或短。小时候，他因为说出了可能发生的灾难被排挤被辱骂，他曾经深切的自我怀疑过，后来是产屋敷耀哉告诉他，自己不是怪物，那也是上天赠予的礼物。 他慢慢地接受了自己，想着，也许我能够帮到他们，也许这真的是上天给我的天赋。 可是，有时候，人真的只能被动地等待什么的降临，你无法选择拒绝或是接受。 就像有时候，看到了未来，却未必能够真的改变未来。 那时候的风间澈觉得，上天就像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给了他希望，却又让他更清晰的感知到了被夺走的痛苦。一日又一日，他几乎每天都在被这种自责包围着，总是在想，如果我能掌握自己的能力，如果我能看到能多，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是不是可以救下更多人，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上天几乎将这一切看做了一场游戏，看着他因为得知而悲伤喜悦，看着他因那一闪而过而四处奔走，看他因为无法得知而焦躁自责。 当你无知无觉的时候，反而活得轻松，当你知道了未来，却也明白的知道，有自己无法挽回的未来，有自己无法得知的属于某时某刻的悲伤未来，那种折磨与无力感，当真让人难以承受。 也幸好产屋敷耀哉及时发现了风间澈的迷茫，帮助他重新站了起来。 世事不就是这样吗，上天给了你能力，却让你根本无法挽回任何事情，在不断不断的失去中，愤怒、悔恨、痛苦、平静，在一次又一次代价巨大的成长中，学会接纳自己，接纳那份能力，接纳不完满，然后学会在创造出的一丝机遇中，抓紧一切，扭转时局。 所以，后来的风间澈已经不会迷茫了，既然无法确定一切，那就努力把握住可以把握的东西，挽回可以改变的，接受已经存在的，正视现实与虚幻，勇敢地走下去。 * 风间澈站在树下回忆着过去，一旁的幸村也不开口，其实强硬过后，他也有些后悔了。他知道阿澈是在担心他的身体，而且昨天在医院看到风间澈离开的背影，他心中就隐约生了不安，但是到底是对于三连霸的事情占据了更多心思，所以他还是按照自己往常的样子说话做事。 而风间澈呢，他这么久不说话其实也不是故意的，最初他的确从幸村的事情想到了过去，但是后来却是因为他又看到了一个片段，眼前迷雾才刚刚散去罢了。 但两个人的沉默还是让别人也跟着误会了。最初幸村和风间澈的争论虽然大家听不到，但是只看着就能明显觉出问题不对。所以训练的时候，那一边的其他人几乎每一会儿就要往这边看一眼。 小海带切原不明所以，但是小动物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他悄悄问道：“部长和风间前辈是在吵架吗？” 可惜这声音不算太小，还是被风间澈捕捉到了，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直接转移了话题，道：“切原明天是不是有英语小测呢？” “诶？有吗？” 一旁的久山凉还特地点了点头，灭了切原的希望，“有的，而且不及格要罚抄。” 风间澈别过眼去，废话，当然有，他刚刚在树下看到的小片段就是这个，他还看到切原小测又把“apple”写成了“applo”呢。 不过看到这样的未来片段风间澈还是有些意外，国中两年他几乎都是在睡觉的时候看到未来，白天清醒的时候已经很少见到，而且比例也倾斜到差不多10:1的样子了。上次看到幸村倒下也是在梦里，搞得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设定已经从所谓的看到未来的眼睛到预知梦了吗？ 不过，吐槽完的当天晚上，风间澈就又做梦了，一个很长又很令人气愤的梦。 * 那大概是没有风间澈加入立海大的一个走向，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任何自己存在的痕迹。 幸村在国二国三交接的时候患上了格林巴利综合征，在某一天突然晕倒，而整个网球部也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天塌了。 虽然对外幸村只是立海大的部长，但是他们都清楚，那个人，明明是网球部的核心啊。是作为中心点，作为凝聚整个部门的神一样存在的人啊。 幸村的倒下，让网球部的正选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而幸村本人最初就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强撑着不入院，后来更是因为网球部的事情推迟手术的时间。 后来，手术成功，他却接到了网球部关东大赛失利的消息。为了在全国大赛挽回，幸村又不顾手术后不久的身体，强行加快复健，站上了全国赛场，对战青学的选手。 可是呢，立海大被当成了什么？ 所有的学校都站在了青学的一边，仿佛立海大是多么十恶不赦的存在，幸村一面站在前面，一面被抨击“网球有违体育竞技精神”“不懂的网球的快乐”。 什么笑话！ 风间澈半夜就被气醒了，整个人都乌云密布似的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就连优优都不敢在这时候靠近他身边。 参加比赛的学校，有哪一个不想赢得比赛，又有哪一个喜欢输，何必说那些恶心的话？ 既然把我们当成大魔王，那就得坐实了，让你们看看大魔王什么样！ “呵，想要把立海大拉下马，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 第二天，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风间澈的心情很差，不，应该说是出奇的差。 风间澈虽然有时候会和幸村一样面带微笑地调侃众人，但实际上他们鲜少见到风间澈生气的样子，与别人闹矛盾也好，吵架冷战也罢，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过，永远都是那么可靠又温和的样子，即便出现了什么事情，他也很少将情绪表露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在网球部内他们见到风间澈将自己的心情展示出来。 仍旧不允许幸村进行常规的热身，监督训练的时候面色冷淡，菜单完成之后他更是拉着除幸村之外所有二年级正选去“切磋”了一番。 “到底是谁惹到阿澈了啊？！”丸井看着在网球场上单方面被削的真田，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很快就要到他了啊！ “能惹到阿澈也算是那个人很有本事了吧，piyo。”从球场上下来没多久的仁王慢慢开口说着，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赛场上什么幻影都没起作用，自己倒是快虚脱了，他现在的表情更有一种“我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的感觉。 “仁王君，与其在这里分析，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一旁状态稍好柳生看着拉仇恨的仁王，凉凉说道。 “阿澈的体力没有尽头吗，这已经算是车轮战了吧，都第几个人了？” 就连幸村看到这样的架势都有些为难，众人求救的眼神已经堆到他面前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不肯入院阿澈很生气吗？ 切原赤也更是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风间前辈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每次和前辈对打都很兴奋，还经常大言不惭地说要成为网球部第一人，但是小动物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他敢保证，如果现在冲出去一定会被冻成冰块的！风间前辈的心情真的好差啊！ “有人让你风间前辈不开心了，这件事与网球部有关的概率是100%。” 经常接受风间澈指导的久山也不敢上前，他凑到柳莲二身边，刚想问问最近的情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莲二，数据记录的怎么样了，该你上场了。” 第46章 柳莲二抬头就看到风间澈似笑非笑的表情, 惊得他睁开眼睛，猛地打了个冷战。 “好。”军师默默握紧手中的笔记本，艰难地走向了自己的网球包。 “比赛开始！” 风间澈一个截击球打到了柳莲二的脚边，“莲二, 我听说, 你之前和青学的乾贞治是双打搭档对吧？” “没错。” “你们之前还有一场没有完成的比赛，你是不告而别的那一方？” “……是的。” 柳莲二不知道风间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只是照实回答。 “砰！” 又一个压线球得分, 风间澈却看都没看，只是盯着柳莲二, 问道：“那如果你们两个在正式比赛上遇到了，你会因为愧疚而放水吗？” “……” “因为信任自己的队友, 觉得输掉一场比赛也无所谓, 是吗？” “还有你——”风间澈停下动作，看着下场了的真田弦一郎, “手冢很重要是吗？那么与手冢对战和立海大的胜利哪个更重要呢？看来我和精市的实力还是没有给你留下足够深的印象啊, 让你对手冢这么念念不忘！” “我刚刚就应该下手再狠一点！” …… 哦吼, 好像破案了。 虽然风间澈嘴上说了要好好打一场，可是他自己也很快没了兴致, 和柳的比赛到了4-0的时候，他突然垂下了手，低着头, 远远的，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似乎没有之前那么伤心了, 但似乎又多了几分莫名的难过。 “啧”了一声, 风间澈低语了一句“没意思”, 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直接离开，径直走向了社办。 风间澈垂着头坐在椅子上，把毛巾盖在了头上，开始思索之后的事情。 今天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发了脾气，一定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同时也是一个理由对可能发生的未来做出改变。胡思乱想也好，责怪懊恼也罢，都没有用，现在的重点一在幸村二在针对之后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训练。 风间澈长出了一口气，左右自己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已经发生了改变，所以，除了立海大的胜利，不可能有别的未来！ 风间澈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幸村走进来，坐到了他身边。可是就是这样，才让他更加无法释怀。 那个梦中的场景，不仅是冠军的丢失，还有传承的中断。是幸村在医院里手术醒后得知那个消息的嘶吼，是在他从地狱归来踏上球场却被人怀疑对于网球的热爱，指责不懂网球不懂快乐的时候。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轻松的说出那样的话，凭什么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我决定去医院治疗了。” “什么？”风间澈突然抬起头，连毛巾都掉到了地上，精市想通了吗？ “我决定好了，请假，去东京住院。那边与国外关于运动神经方面的专家有合作，如果是那里的话，应该成功率更高吧。”幸村慢条斯理的捡起毛巾，放到一旁，转过头看着他，那么温柔，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他的病症一样。 “多亏阿澈的坚持，发现得早，手术成功的概率也会增加很多。虽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但是，”他看向窗外的球场，“但是我果然还是想打网球，想和你们一起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不想放弃。” 「网球就是我自己，没有网球，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突兀的，风间澈想起了那个漫长的梦里的这一句话。 他感觉眼睛有些酸酸的，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一句话的啊，这就是幸村精市，这就是……他们网球部的神明啊。 “嗯，约定好了，我们等你回来担任单打一，一起和我们捧冠军奖杯。” “好，约定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争吵别扭都不复存在。 幸村看着恢复了平和的风间澈，缓缓问道：“所以，阿澈究竟是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 幸村并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决定入院之后，他再没有表现出那些彷徨和纠结，而且迅速办理了相关手续，分配了手上的众多事务。 他自己也想通了很多，一方面是有值得交付值得信任的伙伴，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更长久的打网球。无论是风间澈还是医生，他们都让幸村明了一件事，如果保守治疗或者拖延，那么他以后可能永远也打不了网球了，手术虽然有风险，但是他还有一争之力，去参加全国大赛，去参加更多比赛。 网球，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 因为幸村的配合，他的父母也放心不少，为他联系了东京的医院，医生们根据幸村的报告，做了更全面准确的分析，听说专门还和国外这方面的医生沟通时间等问题。网球部的人也没之前那么担心了，也不像之前那样隔几分钟就偷偷看他一次了。所有人都快速成熟起来，自觉维护着网球部的一切，让幸村好笑的同时，又真切的觉得心中都是暖意。 按照幸村的安排，风间澈接手了网球部总体的事务，也算是定期和幸村见面交流的代表，虽然他一向不太喜欢揽事情，但是这种时候也绝不会推脱，真田看顾训练，柳则注意着那几个网球部未来的顶梁柱，其余人也或多或少自觉承担更多，就连赤也都学会像模像样地指导部员了。 幸村正式住院这一天，网球部的人算着幸村的家人快离开了，就都或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的来到了他病房里。 “赤也是不是自带另一幅东京地图呢，以后可不能让他带队出来比赛啊puri～” “嘿嘿，说不定是异世界的东京的地图呢，比如‘转生的切原赤也’之类的。” “那他岂不是还带着异世界的神奈川的地图，久山，以后你和久代一定要看好他。” “是，风间前辈请放心！” ⑧`○` 電` 耔` 書 ω ω w . Τ`` Ｘ``Τ ` 捌`零` . C`c “前辈们也太过分了吧，还有凉，你也跟着一起！” “部长！”小海带义愤填膺地说完就凑到了幸村的身边，垂着一双大眼睛要安慰。 幸村看着这样热闹的场景，也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小海带那一头卷发，“嗯嗯，赤也也是会成长的。” 一旁的几个人看看今天格外好说话，格外宠赤也的部长大人，又看看闪亮亮的摇着尾巴的切原，露出了“-_-||”的表情。 赤也，你还当真了啊。 只要看到真田的表情，就知道你今天迟到的事情还没过去呢，还是逃不了加训的不是吗？ 众人聊天之时，风间澈趁没人注意偷偷在幸村身边放下了一个护身符。 很遗憾，灵力不是万能的，它无法治愈疾病，也无法发生奇迹，只能起到和缓的辅助作用，例如暂缓病情恶化，加速身体自愈等等。并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更加苛刻的附加条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用灵力治疗的。 譬如撕开一张纸，很容易，但是要你将这张纸补回到完整无缺的状态，很难。 风间澈修习灵力这么多年，但是从未学习过如何去治疗去保护。 以至于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真的那么多。 他悄悄给幸村发了一条信息：“这是我的老师亲手做的，对你有好处，记得随身携带。另，快递才送到，不过我想今天就把它交给你。” 幸村偷偷瞥了一眼风间澈，他像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一样，倚着墙，支着一条腿，懒洋洋地抱着臂站在旁边看仁王柳生说话。 幸村也没有与他视线交汇，只是轻柔一笑，同样回了一条信息。 “我一定会好好收藏，阿澈的心意的。” * 这一天，大家插科打诨帮助幸村放松心情，他感动的同时又自然地忧虑起这样会不会耽误大家训练的时间，不过被大家一致返回去了。 “神奈川离东京又不是很远，坐新干线很快就到了。” “如果不让我们来看你，大家心里会更放不下的，这样训练中分心的概率，保守估计，会上升70%以上。” “不能让部长一直吃那些没有味道的医院餐啊！” “总要把部里发生的趣事告诉部长，开心一下啊，piyo。” 真田站在一边，没有加入，但是态度也很明显：“幸村放心，训练我会盯好，不会让大家松懈的！” 风间澈也在一旁附和：“而且没几天就是寒假了，没关系的，大不了下次大家分批来，这样不就好很多了吗？” 幸村听着风间澈在这里偷换概念，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看围在自己身边的队友们，也有些感慨，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了吧。 幸村虽然很快入院，但是并不能马上进行手术，还需要进行身体数据的观察和调整，所以他的部分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即便不能运动，但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接待一些来访的客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网球部的人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部长大人，所以隔三差五不是发消息，就是过来陪他，最关键的是，大家还都是完成训练后才过来的，让幸村阻止都没有借口。 大概就是今天风间澈过来汇报情况，明天柳过来送学习笔记，后天丸井带着手作点心跑来，大后天仁王送来了新的整蛊道具之类的，就连毛利前辈也会过来陪他聊聊天，可以说，幸村都不觉得自己入院之后有孤单过。 抚摸着放在身边的护身符，又看看伙伴们送来的各种东西，幸村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这个原本应该冷冰冰的房间，早就因此而沾上了融融暖意。 我都有收到哦，谢谢你们。 第47章 11月16日上午6点, 闹钟准时响起，风间澈有些迷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漱和早餐，一如之前的每一天。 前些日子幸村终于听话去东京住院, 他开始接手网球部的管理, 心思分了许多在上面。真田希望加大惩罚力度，柳则建议循序渐进, 风间澈决定将日常比赛训练从一盘七球局改为三盘两胜制, 还有双打同调的试验…… 风间澈虽然精力充沛也不免有些疲惫，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还不会出现幻听吧？ “早上好！” “早上……等等！谁！” 风间澈一个激灵, 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他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女孩子的声音？女孩子，不会吧？！ “没错哦, 主人, 就是我！”优优察觉到了风间澈的猜测，跳上床, 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带着怎么都忽视不了的骄傲。 “你？优优你能开口说话了？” “没错, 还要多谢主人，主人力量增长得快, 待我很好，所以我现在已经可以说人类的话了哟。” “之前D伯爵说你年幼，我还以为要很久呢。”风间澈确认了优优的状态不错, 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我们幽女一族的特性就是这样，能力和生长期并不固定。” “幽女一族？所以你的名字并不是幽女是吗？”风间澈捏着下巴思索道。 优优甩了甩尾巴, 语气中掺杂了与她外表不符的悠长,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只幽女啊, 而且我们本来就是从无尽中诞生，没有父母，没有亲缘，所以我也希望名字能够由主人来取的。” 风间澈看到这样的优优，不像以前活泼小孩子一样，又不像没有忧愁的猫儿一样，便直接上手揉了揉她的头，“能够为优优取名，我很荣幸呢。” 感受到头上传来的温度，白色小猫舒服的眯了眯眼，又突然开口打断了风间澈的动作。 “啊，我想起来了！” 优优看向风间澈，“我想要告诉主人的是，我知道主人心中一直有期待，我如今力量已经成长了许多，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帮到主人了，如果降低要求，可能—— 只需要不到一年的时间哦！” * 风间澈一早起床被优优提供的消息炸蒙了，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才开始行动。 优优现在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与其说是不一样，倒不如说是进去了一个新的阶段。那是一种难以表述的感觉，风间澈说不出估计也没人能够理解得了，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好事更是新的机会的预示。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为了尽快加固他和优优的联系程度，为了让优优的能力进一步提升，风间澈还是选择了将优优带到了网球部里。 当然，不出意外的被真田反对了，不过风间澈只是让优优待在他身边，也没有延误训练，再加上柳从旁劝说，他也就同意了，不过后来真田却是一点也不反对了。 事情还要从优优参观网球部训练说起。 风间澈自觉不能引起太多人注意，所以进入正选和准正选训练的另一个场地后才把优优放出来，而优优更不会主动离开风间澈太远，所以普通部员那里一无所知，正选们这边却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概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挡萌物的威力吧。 “真的假的，阿澈居然把自己的猫带来了？” “好可爱！” 丸井和切原两个人围着优优转个不停，仁王把胳膊搭在风间澈肩膀上，问道：“你们几个刚刚说好了，真田居然不反对？” 风间澈微微一笑，“还要感谢柳，不过我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piyo～感觉有人要搞事情了～” 很快仁王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不过，“这只猫也太通人性了吧！” 因为优优除了风间澈之外基本不让人近身，所以一直以来大家再喜欢也都是围着逗一逗看一看而已，如今呢，如果训练出色或者比赛升级，优优就会跳到你身边，一脸“还不错”的样子拍拍你的衣服，而如果状态不佳，优优就会转过身去，看都不看你一眼。 牙白，就有点心动。 事实证明，就连真田都未必能免俗。 “优优优优，我今天很棒哦，没有摘负重的情况下连着打下三盘体力都没有见底！”丸井过来挤走真田蹲下身，“所以，可以拍拍手吗？”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轻轻伸到猫儿面前，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静等待对方的反应。 优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风间澈，最后“高抬贵手”，点了点丸井的指尖。 “啊啊啊！优优和我击掌了！Yeah，Give me five！” 说完，他又转了一圈，对着今天赛场上玩脱了的仁王显摆，“呵，叫你掉以轻心，白毛狐狸，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风间澈没理他们，仁王虽然大部分时候心里有数，但是他也的确爱玩，这样一个教训也连开胃菜都不算呢。 “好了好了，下一组，柳对久山。” 一连几天，众人的热情居然还没消退，风间澈这个出主意的人反而先受不了了，还特地打电话像幸村吐槽，“这一班人是幼稚园学生吗？” 最后，优优变成了日常监督者，真田也没有意见，柳因为优优的到来缓和了网球部紧张的气氛也更加赞同了。 * 幸村入院之前，安排风间澈作为代为处理网球部的主要事务。一来是因为风间澈的实力有目共睹，是目前最服众的人，二来便是幸村自己的考量，真田虽然是副部长，但是他不太擅长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而且过于严苛的手段也会让原本的情况更加难过，柳虽然细心，但过于柔软，而且幸村也知道，柳责任心重，已经将大量的时间心血都投入了网球部的日常管理中，这个时候，幸村不想让柳再耗费精力，更愿意他专注于自己实力的提升。最重要的一点是，对于风间澈的信任。 风间澈自然也能分析出幸村这样安排的想法原因，但是实际上他并不是百分之百认同，因为他不想代替幸村去做什么决定，哪怕是暂时也一样。 网球部的领导者，永远都会是幸村一个。 整个立海大网球部都可以说是因为幸村而聚集起来的，所有人都知道，幸村才是整个网球部的核心，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神之子”，对于他们来说，他就是“神”。 他们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有人侮辱、轻视幸村。 虽然大家很快稳住，但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11月底，有关立海大网球部的传言便甚嚣尘上，有关幸村的部分更是让人难以容忍。风间澈暂理事务之后，一反过去给人的印象，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外界所有对幸村和对立海大不利的言论。 那些狂妄不堪的其他学校网球部学生，几天之内纷纷在网球部、网球俱乐部、街头网球场等地方被立海大的正选、准正选“挑战”，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是一败涂地。 原本幸村在时，立海大已经被人说过“嚣张”之类的话语，但是彼时除了踩点到和放狠话之外也没有其他可以诟病的地方，但是风间澈不同啊，他的风格，如果真的彻底放出来，那可不只是嚣张了，还可以说一句不符合年龄的冷静、霸道，甚至是狠厉。 不只是其他嘴里不干净的网球部，还有一些垃圾杂志社，也被风间澈联合柳、柳生这两个网球部智力担当送上了律师函，风间澈还在合作较多的比较可信的杂志上隐晦将这件事讲了出来，面带微笑的给了所有人胆寒一击。 立海大，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风间澈知道会有人因此诟病他吗？他知道，但是不在乎，因为这也是他的另一重考量。之前幸村作为部长的时候，就有人评论不够谦虚之类的，他们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部长是要有部长威严的，谁说要走亲民路线的。 而对于现在的风间澈来说，目前刚好有一个扭转他们对幸村看法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呢。之前他们觉得幸村霸道，那么经历了他的更不讲理的代理部长时代之后，等到幸村再次回归，两相对比之下……到底是谁更霸道呢？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新年已过，时间已经来到了1月底，也就是幸村手术的时间。 从11月初开始，幸村经历了近两个月的身体调整以应对之后的手术，即便每次见面幸村都依旧温柔，风间澈也能从他苍白的脸色中与日渐消瘦的身形中察觉到他经历的痛苦。 手术前一天，风间澈来到了医院。虽然知道为了准备手术会有很多事情，他不应该现在过来，但是风间澈心里还是想要见他一面。 人这种生物，说来也可笑，有些人受不得一点苦，永远都强调自己却看不到别人，可有些人，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却能一个人咬着牙承受下所有悲伤。 即便风间澈过去曾经经历生死，又多次在蝶屋小住，但是他依旧无法平淡的安慰幸村。真是应了那样一句话，往往对在意的人，才不能心无波澜。 风间澈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群小孩子围在幸村身边，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可以再讲一个故事吗哥哥？” 风间澈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场景，前面的护士小姐直接说道：“不可以哦，你们今天吃过药了吗？”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幸村也在那里笑着看他们的背影，直到后面的风间澈露了出来。 “幸村君，今天有朋友来看你，不过要注意时间哦。” “谢谢护士小姐。” “部长大人真的是很有魅力啊～” 风间澈看着眼前的幸村，虽然话是调侃，但是心里却不好受。这下子换成幸村安慰他了，“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这个道理不是懂吗？” “今天还有小孩子来找你吗？”风间澈没有接话，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因为从明天起大概他们很久都看不到我了，所以就给他们讲几个故事，没有关系的。” 幸村温和地说着，看向了窗外，眼睛含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忧伤，“终于要到时候了，也该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不是吗？” 风间澈看着幸村搭在床边的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衬得他的手和那瓷白的床边呈现几乎一样的颜色。 他倾身上前，一只手轻轻环起了幸村的手腕，好像比之前又瘦了一点。但风间澈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他想，万一幸村因为他的表情心情更不好了怎么办呢？ 可当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后，他就释怀了，忽然间，他明白了幸村的意思。 就像对当年的他一样，不需要担心，不需要迁就，因为只要最后能够站起来，前面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我只是在等你而已，勉勉强强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我们，还要一起捧起冠军的奖杯呢！” 第48章 抛开了那点伤感, 风间澈就含笑将手中的扇子递给了幸村，这也是他今天来想做的事情之一。 “就让它代替我陪着你吧。” 幸村有些惊讶，自从第一次见面，风间澈就带着这把扇子, 平时更是几乎不离身, 虽然看得出一些岁月的痕迹，但是明显扇子主人很爱惜它。幸村看着, 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婉拒了这个决定，“这把扇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阿澈，不用这样的。” “没关系的, ”风间澈摆了摆手, “重要也不重要。” “怎么说？” 风间澈看幸村难得有些兴趣，便说道：“我是个孤儿, 是被父母收养的。” “抱歉。”幸村有些后悔, 反倒是风间澈坦然极了, 轻轻敲了一下幸村的额头，“你抱歉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 “我在被现在的父母收养之前，曾经有过一位如师如父般的长辈，那时候……” 风间澈陷入了回忆, 小时候的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四处流浪，为了活下来, 早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 或是利用小孩子天然的童真作为保护降低对方警惕, 或是装作大人一样不被人看轻坑骗，或是装作开心生气来获得更多东西。 他很讨厌别人的同情怜悯，也很少会露出属于自己的真实的表情。 后来耀哉送给他一把折扇，那是一把白色底，画着紫藤花的扇子。 “他和我说，‘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你还是个孩子，有权力以真实的情绪去面对世界，如果不习惯的话，那就以扇遮面吧，遮住旁人就看不到了。’” 风间澈展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就像平时会做的那样，“所以我就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 见幸村还想说些什么，他又道：“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这把扇子是我自己学着做的，最初的那一柄，因为很爱惜，担心自己年纪小会弄坏，就收起来了，”末了，他挑了挑眉轻了哼一声，“如果你嫌弃这是我自己做的扇子——” 幸村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太温柔了啊，澈。” 说完，他接过扇子，一点点展开，细细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像风间澈以前常做的那样半遮面，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道：“是这样吗？” 风间澈看着幸村，愣住了，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有着珍惜与喜悦，那样深深浅浅的星芒，只看一眼就会觉得，这样的人，就应该永远让他开心下去啊。 “其实我今天也是有些担忧的。” 幸村低下头，垂下的鬓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一直以来，我想要的，我都会努力争取，但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付出所有就真的能够得到的。明天，我就要和这段时间所承受的一切做个了断了，可同样，明天不也是将一切交给命运吗……” “阿澈今天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重新站上网球场的。” “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是吗？” 风间澈看着面前温柔坚韧的幸村，点了点头，“当然，除了胜利，不会有别的结果。” 幸村学着风间澈平时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接下了这句话，又说道：“我记得阿澈以前说过，有灵力的人一般会更容易恢复，虽然我达不到阿澈那样的程度，但是应该也还不错吧，所以，我相信自己哦～” * 手术当天，幸村的父母还有所有的正选、准正选都等在门外，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么难熬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 直到两个多小时以后，那扇门再次打开的瞬间。 “手术很成功。” 他们听到了那位日耳曼医生用带着口音的日语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能再说一遍吗？成功了对吗！没问题了对吗！” “啊啊啊！”切原小声地叫了一声，抱着久山和久代两个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丸井也抱住身边的胡狼又哭又笑，两个人无声的表达着自己所有的情感。柳生拽了拽自己的领带，转头看去，才发现身边的仁王已经脱力坐到了地上。 真田放下了握紧的拳头，轻声说着：“我就知道，幸村一定可以的。”风间澈和柳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一个再放松不过的笑容，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冰冷。 “幸村君的手术非常成功，之后只要复健得当，彻底恢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复健过程一定要循序渐进，按照计划实行，不可以加大强度……” 那位医生后续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所有人都听得十分认真，柳更是刷刷写个不停，“我们一定会好好监督幸村部长的！” “绝不会让他过度运动的！” “医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们还能再去看部长吗？” “医生医生……” 看着这一幕，风间澈轻笑了一声，这大概就是心愿得偿，无限欢喜吧。 幸村还在麻醉昏睡中，他们只能先行离开，但是这一天，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法庆祝着这一好消息，幸村就要康复了。 他们的部长，就要归来了。 * 手术过后就是非常关键的复健过程，而幸村也提出希望大家减少来看他的频率。复健辛苦漫长，大家也知道幸村是不想让众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更不想大家为他担心，所以不约而同减少了过来的次数，不过，谁说不能偷偷前往呢？ 其实风间澈很能理解，大家即便知道可能无法真的见到幸村，无法和他交流，还愿意一次又一次前往的原因。 因为，当你知道那个人在那里，在为了大家共同的目标而跨越荆棘，尽力向前的时候，你的内心就能够生起无限的勇气，去面对一切，去寻找意义。 那可是，他们的部长啊…… * 随着复健进程的顺利推进，幸村逐渐也增加了会客的时间，这天，风间澈来汇报最近的训练情况。一进门，幸村就被风间澈手中的花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朵朵蓝色小花扎成的花束，每一片花瓣都蓝的通透而忧郁，带着细致小巧的美丽，在阳光下，深深浅浅，花蕊柔弱纤嫩，但是直挺挺的伸出去，像是在触碰整个世界。 风间澈看着幸村欢喜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了，“你喜欢就好，其实这种花很少被单独拿来送人，但是我一见到他就想要送给你，而且你也有雏菊花了，我不好再送一次。” 两个人都不习惯浪费时间在寒暄上，是以幸村道了声谢，他们就开始交流部门事务，不过，幸村的一个问题让风间澈也提起了精神。 “阿澈知道U17训练营吗？” * 风间澈和幸村就毛利前辈带来的新情报进行了交流讨论，会议全程充满了严肃认真的氛围……好吧，是临走之前幸村说的惊喜有些让他在意，那个表情，怎么都有点看好戏的意味吧？ 第二天风间澈就知道幸村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2月14日，情人节，网球部的柜子里静静躺着一封封来自幸村的情书，协助者为毛利寿三郎无疑。 风间澈在看到那淡紫色的的信封时，还诡异的觉得可以理解，那个人，如果说他的恋人是网球部和网球部的大家，好像真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不过其他人的反应就好笑很多了，丸井转着圈把信封藏在怀里不让手快的仁王有机会，切原直接变成了个大红脸在休息室便直接打开了，还差点被套出来写了什么，就连平时恬淡如玉的柳都变得迅速敏捷，风间澈就在他不远处都没有注意到他到底什么时候把东西收起来的。 风间澈看着因为一封封情书而活泼起来的众人，轻笑了一声，这样的人，怎么能又怎么会不让大家真心敬爱呢？ * 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长，对于网球部所有成员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实际上是三年级正选中最小的那一个。 最初风间澈知道的时候可是相当震惊，那时候大家才一年级，所以成为部长的幸村是名副其实最小的，虽然看起来身材纤细，但是幸村无论是在网球上还是为人处世上，都有不输于年长者的成熟和周全，以至于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他，才是那个应该被照顾的人。 幸村生病住院、手术、复健，风间澈能够感觉到网球部表面寻常下的涌动，怀念，愧疚，反省，等待……即便大家过去也都相当尊重敬佩幸村，但是如人之常情和客观规律一般，当幸村不会总是出现在大家身边后，那些细节会加倍的发酵翻滚，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所以，当幸村精市的生日快要到来之前，几乎所有人都一起提出了生日计划，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想要让他开心，也因此，就有了目前紧急会议的召开。 “我问过幸村的父母，他们因为工作的关系会在晚上为他庆生，所以我们可以利用白天的时间，除去幸村固定检查等时间，有好几个小时。” 丸井吹了一个泡泡，道：“果然病房还是要装饰一下吧。” “这个不难，”风间澈转了转手中的新扇子，“注意一下材料的选择就没问题了，医院那边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在病房过过生日，只要不会影响其他病人，装饰不会影响之后住进来的人就可以了。” “还要注意不能提前暴露给部长，不然就没有惊喜了puli～”仁王眯着眼睛，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海带，但是对方一点信号都没有接收到，反而兴致满满，“好，我们一定要让部长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大家做了许多安排，最后总结为真田的一句话：“所有人按计划行事，绝不可以松懈！” “——嗨！” 第49章 生日这种事情, 其实重要也不重要，实在是这里的社会风气就是如此奇怪，有不得不出席的活动, 有不得不遵守的前后辈制度, 但又默认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不介入他人的隐私, 就连父母和孩子之间有很多事情也不会交流，有些人甚至和周围关系淡薄到只有表面的礼貌朋友。 但对于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来说，是绝不可能面对这种情况的, 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 周围的人，是他们在意也同样在意他们的，值得信任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而作为立海大核心的幸村精市，更是如此。所以当3月5日这一天到来的时候, 当风间澈出现在医院又和他说有事情要商量的时候, 他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风间澈：不是我太菜, 实在是太好猜了。 幸村：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哦～ * 半个多小时过去后，风间澈带着幸村回到病房，不着痕迹得落后幸村半步, 保证开门的是幸村本人, 而幸村则在调整表情，让自己表现得惊喜一点, 不能让大家失望嘛。 “砰！” “生！日！快！乐！” 幸村没想到的是，等真的打开那扇门, 看着所有人围在他身边, 带着最真挚笑容的笑容对他说“生日快乐”的那一刻, 他还是不由得眼眶泛红了。 黑暗中, 只能借蜡烛的灯光照明，周围落着礼炮的碎屑，还有一群笑得有点傻的人，幸村精市就在这里，伴着他们的生日快乐歌许下了今年的生日愿望。 “希望能够和大家一直一直走下去。” “看这里！” 幸村回头，看到了举着相机的风间澈，但是他没有看到，屏幕里，那张带着柔软的微笑，眼睛里满是细碎星光的自己。 * 生日歌和许愿结束之后，风间澈和胡狼一个打开灯一个拉起窗帘，屋子里面又溢满了光，幸村这时候才看清楚房间里面的情况。 床头放置的花束，墙上用气球和彩带拼出的生日快乐，还有桌上堆满的礼物。 每一份礼物上面都有大家的一句话，风间澈送的画集，真田的书法，仁王的迷你幸村玩偶，柳的网球比赛录像集，柳生的精选诗集，久山的网球挂饰包……当然还有如切原的游戏机等等。 “切原能把自己这么向往的新款游戏机作为礼物是真的很有诚意呢～” “哇，仁王你这个玩偶做的也太精致了，以后也给我做一个吧！” “仁王君的手工还是不错的，起码不会像他唱歌一样。” “有吗，我觉得我唱的还不错，起码比真田要好，puli。” “太松懈了！只有你自己吧仁王！” …… 明明对外都那么成熟有气质，此刻却都像小孩子一样，又笑又闹。幸村的视线从大家身上一一扫过，看着这些陪在他身边的人，眸光温柔。 能够遇见大家，真的超级幸运啊。 “以后，也要一起啊。”风间澈站到了幸村旁边，“那天看烟花的时候没能和你们一起，我听莲二说，精市说了‘以后也要一起看烟花’的话，今天我也补上我的那一句，‘以后，要一起看烟花’，‘以后，要一起庆祝生日’。” “生日快乐，精市。” * 虽然要再次投入训练与学习中，虽然那一天他们只在医院里庆祝了两个小时，但那天的事情，都被所有人好好收在了脑海里，相信即便十年过去，他们的身影与情感，也依旧清晰。 又到四月，樱花开放，风间澈他们正式成为国三生，切原他们也升上了国二。 最近因为安排新生入部和新一轮的正选选拔赛，风间澈也更加忙碌起来。比赛过后选出的正选准正选还是他们这些人，倒是没有变动，不过对新加入的一年级生讲话，还是得他进行。 想到去年这个时候他们都还默契的让幸村来做这个下马威，今年就变成了他出力，风间澈就不由心中感叹，部长啊，赶紧回来吧！ 不过，后面风间澈就开始感觉自己对于后辈的教导还不够“尽力”了。 * “切原赤也！太松懈了！” 大家虽然对于小海带迟到迷路已经慢慢被磨练出了相当高的接受度，但是，因为坐电车睡过头，好像是漫画里面那种会平地摔的恋爱番女主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吧？ 而且今天还有比赛啊比赛！！！咆哮.jpg 切原在那边弱气的向柳汇报事件经过，真田在一旁刚好听得清清楚楚，再次黑脸，不用想都知道切原回来到底会面对什么。柳也微微一笑，直接对真田说：“现在不用生气，等回来再打也不迟。” 电话对面的小海带直接发出来一声哀号，声音大得他们都能听到了。 仁王靠在柳生的身上，假装看不到搭档嫌弃的眼神和丸井一起偷笑。 风间澈开始怀疑未来会传出什么消息来，“立海大新任部长迷路导致错过比赛”？他无奈地捂着脸，以后怎么放心把网球部交给这孩子啊！在对于未来的担忧中，风间澈下定决心这次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坚定的站到了真田这一边。 柳叹了口气，再怎么惩罚也得先解决目前的问题，然后，风间澈就听到军师说：“待在那里别乱跑也别惹事，一会儿阿澈去接你。” 风间澈：“……？为什么要我去接啊？” 按理说风间澈现在是网球部的代理部长，作为对外的代表，是不需要做亲自接人这种事情的，多破坏神秘感啊（bu shi）。 “如果弦一郎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和手冢产生冲突，现在临近比赛，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柳不为所动，堵好了风间澈所有的退路，“我等下会替你做现场监督的，比吕士一会儿比赛完就要去学生会了，不好时间太赶。” “文太和雅治一定会半推半就拉着赤也在东京玩一趟的，桑原根本拦不住赤也胡闹，至于瑛太和凉就在前面出场。” “……莲二你的口才真不错啊。” “谢谢夸奖，我不过是条理分明的说清楚现状而已。” 风间澈歪头用折扇点了点鼻子，其他的理由还算说得过去，至于柳自己……怕就是不想去见乾贞治吧。说来好像上次风间澈发脾气的效果太好了，以至于柳明显开始避嫌了。 * 最终风间澈还是答应了，只要他们两个能在比赛的时候正常一点，不去青学就不去啊，省得“故人旧事”又出来了。 可是切原赤也要是有那么听话，他就不是切原赤也了。 在听完军师的电话后，切原只是老实了几分钟就开始左晃晃右晃晃，看着青学的门口所有所思。 “青学，副部长说的那个手冢就在青学吧！”切原站在门口cos了一下福尔摩斯，终于得出了这样一个没什么用的结论。 “没错！既然来到这里，干脆就去刺探一下青学的情报吧！” 切原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青学，豪迈地说着要去对手学校一探究竟。还好现在门口没有来往的学生，不然，一定会被当做中二病的。 切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前辈还要来把他拎回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进入了青学校园。 “如果我打败了手冢，是不是副部长就不会再罚我了呢？” “青学看起来也蛮大的嘛，不知道网球部在哪里。” “不过，反正立海大的网球部才是最棒的！哈哈哈哈哈！” 切原运气不错，一路走走撞撞，倒也顺利地找到了青学网球部，把自己挂在铁丝网看他们训练。 “啊，在训练啊，不知道那个手冢在哪里。” 虽然切原完全不知道手冢长什么样子，但是还是左看右看，只是还没有搜寻到那个所谓的部长，就被发现了。 “那个，你是外校的学生吗？” 青学的副部长大石和乾走过来，问道：“你不是本校的学生吧？” 切原也不慌张，骄傲地开口：“我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王牌——切原赤也！” 一旁的乾贞治也反应过来，“看队服的确是立海大行动学生。切原赤也，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生，生日9月25日，惯用手右手……” “停停停！”经过久山凉的一次次提点后对于情报十分敏感的切原立刻打断了对方，一脸警惕地说道：“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和柳前辈什么关系？”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直接被忽视了，乾贞治则陷入了回忆之中，“教授啊，就是莲二，我们已经有1467天没见了，他是我以前的好友。” 只不过他一低头就看到了这个立海大学生惊恐的表情，“你是变态吗，记这么清楚，等等，刚刚你叫他什么名字？” 切原指了指大石，又指了指乾，之前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好像叫了名字，他没有听清楚，原本是不在意的，但是听了那个变态的数字之后，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确认一下。 “乾，乾贞治。”大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弱弱地回了一句。 切原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啊”了一声，右手握拳砸在了左手手心里，恍然道：“原来是你！” 乾和大石有些不明所以，他们之前在抽签时候见到过真田，但是没有见过这个孩子，难道他认识他们，等等，难不成立海大对青学的情报已经掌握得这么多了吗！ 乾的头脑风暴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就听切原高声道：“那个和柳前辈有关系害得风间学长生气的人就是你对吧！” 柳：？？？ 风间澈：阿嚏！！ 第50章 此刻风间澈正在赶来青学的路上, 如果让他知道切原在青学说话不过脑子让他风评受害的话，恐怕之后迎接小海带的就不只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这边青学两个人还没有从石化中跑出来，切原就自顾自的继续分析了, “看你记得那么清楚, 一定是你对柳前辈那个……念念不忘, 对, 就是念念不忘，所以风间前辈看不下去了，才故意拉着柳前辈比赛的！” 风间澈：？？你仔细想想那天我就拉着柳莲二一个人比赛了吗？ “啊啊啊啊那个立海大的切原选手, 你来青学有什么事情吗？”大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匆忙打断切原的话。 大石心中流泪，对不起，贞治，没想到你和立海大的柳、风间居然……我可能打扰你们了, 但是真的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啊！切原同学啊, 你的声音有点大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啊！ 切原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把他的话理解成了什么样子，经对方一提点，就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了。 “啊……当然是为了收集情报啊！” “你们的那个部长手冢在哪里, 叫他出来和我打一场吧, 我们副部长可是经常提到他，每年都想见到手冢呢！”切原一个下战书都能一堆错字的人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措辞, 前面几句话就够离谱了，之后更是没有扳回来, 这下子可是成功让旁边人的注意力全部从踢馆到乾贞治再转移到了“真田与手冢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上面了”。 这下子大石比之前更僵硬了, 难不成除了乾, 就连他们的部长也……不会吧…… 另一边, 风间澈无奈地踏上了接孩子的路程，脑中全都是要怎么样给赤也一个教训。他用头发丝都能想到切原会在青学的门口做出什么事情来，八成就是进到青学网球部挑衅一群人还会拉着手冢打球。 不得不说，网球部里大部分人都对切原赤也的性格有很深的了解，以至于风间澈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当然，这之外的离谱程度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切原在青学说了没几句话，就把手冢引来了，没办法，外面的场面太乱了，不过出来后的手冢不太理解大家对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从何而来。 而见到手冢后赤也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你和我们副部长一样，都好老成哦。”切原从仁王和风间澈以往的话里找到了“老成”这个词，脱口说道：“你走出去真的不会被当成老师吗？” 手冢：…… 不二：笑:-D 不愧是冰山一样的男人，手冢面对切原的话，表情也没有变化，而是说道：“现在是训练时间，非网球部的人请离开。” “啊，和我打一场吧！我可是很想见识一下你有多厉害的！” “青学网球部不允许私下比赛，请离开。” “别那么古板吗？打一场嘛，要么就一局，实在不行一球也可以啊！” “抱歉，规定如此。” “欸，等等啊！” 手冢丝毫不为所动，切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见手冢转身准备离开，也顾不得什么，直接闪身转到手冢面前，准备再说些什么，不过，他还没开口，一旁的一个青学学生先作出反应了。 “你快给我出去!” 切原没有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但是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的他迅速抬手接住了这一球。切原看了看周围，似乎气氛不是太好，不过他也皱了皱眉。风间前辈曾经说过，网球场上的事情网球场上解决，私下伤人那种绝对不允许！ 他一只手上下抛着小球，学着前辈们的样子板着脸，“怎么，我只是说话而已，你这是打算直接动手了吗？” 对面的青学学生荒井则是一脸震惊：“你居然能接住我的球？” 切原则是一脸不以为意：“怎么，你的球很难接吗？你谁啊？” 不过，一想到一会儿风间前辈还要来接他，手冢又不松口，切原也没心思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他冲着荒井喊道：“喂，那边那个！还你！” 切原把球一扔，准备之后走掉算了，但是没想到荒井不敢接那个球，而是偏头一躲，网球砸中了后面桃城武的脸，桃城武手中球拍一松，又砸中了一边一个抱着网球筐的学生。 这一筐子网球顺着力道飞出去，有的砸到人，有的滚到了地上，但到这里一切却还没有结束，而是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散落的网球让这一盘场地上的学生纷纷趴到了地上。 后面正在喝水的海堂也因为不知道谁的网球拍，被弄了一脸水，正在满场地的搜索凶手，表情完全可以吓哭小孩子那种。 这下子心大的切原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看着这一片狼藉，满脑子都是：完蛋了…… 风间前辈过来肯定能看到，他回去会告诉真田副部长，到时候一定会有翻倍的训练，而且说不定还会告诉幸村部长，如果部长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的，呜呜呜，自己在部长心中的形象怎么办？部长明明还在修养，结果自己居然闯祸让他担心，部长那么温柔，肯定会伤心的，呜呜呜呜…… 切原已经沉浸在内心之中了，虽然他平时嚣张又不会看气氛，但是在涉及到很重要的人的时候，还是有不为人知的细腻的。 手冢本来因为网球部的混乱有些生气，但是一转头就看到旁边的那个孩子泪眼汪汪（？）的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察觉到手冢的目光，切原转头过来，但是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好像被对方看到了，又变得又羞又恼，直接低下头咬牙道歉：“对不起，很抱歉搞成这个样子！” 切原还是记得前辈们的教导的，做错了事情要好好道歉，而且他现在更想让手冢忘记自己刚才的样子，丢人丢到了对手学校的部长面前，也太逊了吧！ 但是切原没有意识到的是，他道歉的样子，在手冢看来更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不然，让不二君来吧还是…… 可惜不二并没有接收到手冢部长的讯息，他还在乱场之中笑眯眯地救助自己的好友菊丸英二。 不二：部长，你自己来吧～ 最后，手冢僵硬地转头，看着球场说道：“大太意了！所有人，绕场50圈！”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c 一瞬间，闹哄哄的操场静止了下来，过去了几秒之后，才有哀号的声音响起。 这时候，风间澈也终于来到了青学，准确说，他下了电车头都没转，直接询问了青学的保安，得知之前有一个小孩子走进来后，就径直走向了网球部。 不过风间澈一来就发现大石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 哈？ 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一地狼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风间澈直觉青学现在的样子和切原脱不开干系，但是他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去问责自家的孩子，所以还是问了一句，准备听完所有的事情再做表态，结果就收到了一个有关挑战的一波三折的故事。 风间澈按着切原又向手冢道了一次歉，毕竟将心比心，如果有一个这样张扬的小子来到立海大网球部指名说要和他们部长打一场，那他连踏进主球场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请出去了，如今手冢也没有对切原做什么，道歉将这件事情揭过去已经是上佳选择了。 “赤也，我记得立海大也有规定，不允许私下比赛的吧？” 风间澈看着切原，明明笑得温柔，但让切原硬生生不敢接话，他视线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和风间澈对视，不过风间澈也没有继续追问，哼了一声就继续和手冢交谈了。 毕竟在外面还是要维护形象的，孩子嘛，回去再打就可以了呀：） 这边风间澈和手冢没什么交情，程序化的寒暄了两句就准备告辞了，但是他们还没转身踏出去，就听到之前那个扔球的青学学生在那里抱怨。 “为什么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那个什么切原也太嚣张了！还有后边那个也是一样，他们部长不在就没人管他们了是吗？” 可荒井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凉得像刀锋一样的声音，而身后传来的不知道是谁的气势，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说什么？” “有胆子再说一遍。”风间澈捏着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从不解冻的冰湖一样。 “原来这就是青学的风格啊，鄙人受教了。” 风间澈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的切原则是双眼通红，像是要大开杀戒一样，要不是风间澈在前面立着，恐怕那个人已经被揍了。 幸村是立海大网球部所有人心中最不可被轻易放置的存在，是真正的灵魂所在，之前其他学校还有一些嘴里不干不净的杂志社全部被修理了一遍，在旁人眼里或许很过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就是基本操作。而青学这个小子的话，更是直接在炸火药桶。 “你又是谁？是正选吗？上过赛场吗？凭你也配对我们部长说三道四？” “荒井！罚跑100圈！” 一边过来一起听到的不二、乾、大石和本就站在风间澈身边手冢都有些尴尬，当着别人的面议论他们的部长，那样的话语就像是诅咒一样，换了谁谁都不能容忍，更何况，这位可是立海大四巨头之一，仅次于幸村的存在。 仅仅是乾的情报，关于风间澈的战绩性格以及他暂代网球部主事的时候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让他们心中一紧了，更不要说他们不知道的、风间澈还没有表现出来的部分了。 “对不起！”作为网球部的部长，手冢也站出来向风间澈他们道歉，这也算是他管理不善了。 风间澈看了看他，还是接受了这个道歉，“没有下次。” 不过…… 第51章 风间澈看向了一边的荒井, 一节一节慢慢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云淡风轻地说道：“刚刚听赤也复述之前场景,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 那位荒井拿着网球想要教训一下赤也的时候, 赤也是站在手冢部长身边的吧……” 只一句话, 场面刹那间安静下来了。 虽然很短，但是风间澈还是发现了手冢一瞬间的呼吸紊乱和不自然，哦, 看来发生过什么吗？ 大石几个人都沉默了, 之前他们没有注意到，现在想一想确实如此，大石想起手冢瞒住大家去治疗手肘，随之而来那难看的脸色让风间澈更加确定内情的存在。 不二看得更明白知道的也更多,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手冢, 对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但是不二还是有些介意。 他知道风间澈话语中是将荒井的作为从不允许别人在网球部乱来移到只顾自己发脾气而没有注意到部长上，但是那时候，下意识的行为确实展现的是最直白的想法, 荒井没有考虑到手冢是事实, 他们也无法反驳，而且无论还能够解释出什么来, 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恐怕都是心里的一根刺了。 此刻,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才直直地看向这个人, 风间君, 果然不简单啊。 风间澈没有理会因他的一句话而安静下来的众人, 而是拉长声音，用含着棉花糖一样的语气继续道：“还真是有自信呢，确认自己的球能够打到自己想要教训的人而不是打到自己的部长。” “而且呀，部长还没有下命令，就自作主张对外校之人动手，反正我们立海大没有这样不听话的孩子。” 他的语气十分俏皮，如果忽略正在谈论的内容的话，大概路过的人都要评价一句可爱吧。 “对了，除了网球场上的比赛之外，立海大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把自己的球拍和网球朝向我们的部长的。” “对吧，赤也？” “那是当然！”切原赤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欢快极了，他虽然不能完全明白风间澈话语中深意，但是他明白自己说的话帮上忙了，而且前辈令他们无话可说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更何况前辈也没有说错，虽然以部长的实力肯定没问题，但比赛之外，他们也是决不会让自己的球朝着部长飞过去的！ 幸村部长就是最重要的！ “另外，我提醒一下青学的诸位，我们幸村部长的病，已经好了，不日就会重新站上赛场，”他看了一眼手冢，又扫了扫其他人，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道：“手冢部长可以期待一下，当然，前提是今年能够在全国大赛赛场上看到青学的身影的话。” 说完，风间澈垂下眸子，掩饰其中划过的讽刺，他没有心情再继续消耗了，于是“啪”的一声，干脆地收起折扇，拉着切原转身像外面走去，只不过一边走还一边提高声音道：“赤也啊，你要记住，那些将网球拍和网球当做武器，用来故意伤人泄愤的家伙，没有对于网球的尊重，也不值得你尊重，他也不配打网球，明白了吗？” 说着，他也没有回头，掐着青学的人能够听到的最远距离之内说完后，就加快速度离开了。 路上，风间澈看着好像大胜一场的切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些话是说给手冢他们听的，但是也有一些的确是希望切原听进去的。 他很清楚，切原这个孩子，虽然表面上嚣张，但是单纯、善良、别扭又有点天真，实际上是立海大为数不多的真·软和的人，而且这个孩子其实有点脆弱，很容易被挑动神经，他又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有时候就需要有人帮助他，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人们会根据一些浅显的东西对一个人判下死刑，愚蠢而又几乎无人能够免俗。 就像许多人第一面觉得自己文雅，见到切原却觉得他性格不好一样，呵。 切原并不是将网球当做报复他人或者显示自己的工具，但是他打球的风格，很容易让人对他这个人产生偏见，今天的事情切原有自己的问题，但是何尝不是对他形象的固有观点在作祟呢？ 当初针对切原的教育问题，他们几个人还专门开会研究了一下，如今看来已有成效，但还是要继续潜移默化才行。 也许是风间澈走神的时间有点长了，赤也停下来看着风间澈，眨着眼睛，又有点躲闪，小心地问道：“前辈怎么了吗？” 风间澈叹了一口气，看着赤也，温柔地说道：“我没有生气哦，今天赤也虽然冲动了一些，但是还记得要道歉，已经不错了，但是——” 风间澈看着又有些骄傲起来的赤也，哼了一声，“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这种程度还是不合格！” “啊～”切原刚准备撒娇，就看着风间澈写着满脸的“我看你还能说什么”，也就自觉闭嘴了，不过风间澈还是打算将这件事情彻底和赤也分析清楚。 “赤也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和手冢比赛吗？” 切原摇了摇头，他其实对于手冢没什么太多想法，唯一的概念还是源自仁王几人对于真田的调侃和自己对于对方实力的好奇，其实如果当时将选手换成另一个有点名气的人，切原或许也会和他比赛的。 “因为赤也还不是手冢的对手，”风间澈用折扇轻拍了一下切原的头，“我知道你听到一定有点不开心，但是手冢那种级别的选手，起码也要是真田迹部才能和他一较高下，你现在和他对打，聪明人能从比赛中看出你实力比同龄人高很多。 但是青学的一些人网球水准太差，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部长灭了立海大的火气，觉得自己很强大，虽然我不介意对方盲目自信起来，但是涨他人威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好。 再看这件事，赤也知道为什么部门里禁止私下比赛，尤其是大赛之前更是严格禁止吗？” “因为……因为会把自己的招式泄露出去？” “没错，虽然大家的网球招式或者说实力水平，只要看过公开赛就能够有些了解，但是每场比赛与每场比赛之间具有时间间隔，并且面对不同的对手表现出的实力多少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哪怕是精于数据的柳，都觉得公开赛上那些人的打探是无所谓的。 但是私下比赛情绪化的可能性更高，有些人就会暴露一些不被重视的问题，同样，私下比赛也有可能泄露自己的真实数据和水准，哪怕和参加比赛的泄露程度相差不大，但我们也要尽力将这种可能性消无。 再者，私下比赛，尤其是每年的上半年，因为正选确定之后就距离正式比赛很近了，比赛与比赛之间的时间相隔也太近了，时间差的缩小也让水平波动的可能范围跟着减小，是以，被特意观察水平以针对大赛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所以，我和精市一直非常反对私下比赛。” “当然，如果遇到了能够提升自己的对手，视情况可以报告比赛哦～” “赤也今天是不是有一瞬间想要打人呢？不要揉自己的衣角了，再这么下去就要烂掉了。” 切原本来有些忐忑，风间澈以往对他温柔过多，他也并不是很害怕，再加上如今循循善诱的语气，他也就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讲了出来，“嗯，他那么说部长，我一点都不想放过他！” 风间澈点了点头，“但是不能。”他的声音有些发冷，“因为斗殴会被禁赛，为了这样的人失去比赛资格不值得。” 他又缓了缓语气，“赤也你那么辛苦才让自己的科目及格，可以上场，因为那样的人不能打网球，是不是太亏了！” 刚刚还在思考的赤也一下子恍然大悟，“没错！太对了！” 风间澈扶额，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又继续教育切原：“而且换个角度看这件问题，手冢才是青学的部长，无论怎样不满，下命令惩罚部员都是手冢的权利，或许他会因为愧疚让我们表态，但是我们不能在青学的网球部里，当着他的面，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处理他的部员。 他们可以无理，但是我们不能自降，变得和他们一样。” “最重要的是，对于这种情况……”风间澈冷笑了一声，“打一顿算什么出气，我要的是他们在赛场上一败涂地！” “至于我对他们所说的，对你所说的，不仅是因为站在那里的是你、我两个人，更因为在他们眼中，我们代表的是立海大的整体，我们可以态度强硬，因为我们有骄傲的资本，但也不能过于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毕竟是人就不能免俗，世间枷锁何其繁多。 我之所以在后面才和你说这些事情，也是因为，我们作为立海大的成员，对外要保持团结，所以如果以后赤也和同部门的人发生了矛盾，也不要在外校面前起冲突。” 说到底，赛前放狠话不客气、比赛踩点到等都是小问题，他们除了酸几句又能怎么样。就算有什么差错，现在切原只是作为一个二年级正选来行动，他们大可以说一句回去慢慢教导，但是如果赤也升入三年级，作为代表之后呢？ 风间澈揉了揉切原的头发，“不理解也没关系，赤也只要今天回去之后把发生的事情和我说的话全部讲一遍，其他前辈们和久山他们就都明白了。” 看着赤也由最初的不明白到之后的若有所思，风间澈心中也是复杂，他好像能理解柳那种既不舍得孩子承受太多想要保护，但又不得不让他成长以免对将来的心情了。 算了，还有大半年呢，慢慢教吧。 看在小海带大脑明显不太够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告诉他之后真田在等着他了吧。 不过风间澈没说的是，虽然他讲了一堆大道理，但是如果在外面遇到自己犯贱的人，不用理会，能把握好尺度的话，尽管教训！注意让对方没有理由找不到证据最好！可惜，要不是因为柳再三警告风间澈不许教导切原这些黑漆麻乌的东西，他一定会说出来的！ 风间澈看着走在前面骄傲而无畏的切原，轻声笑了出来。请走远一点吧，我们的，未来的部长。 * 风间澈和切原踏上了回神奈川的电车，这边青学却还没有完全忘记刚才的事情。 乾贞治拿着自己的笔记本，颇有些遗憾，“要是能够收集到他们的情报就好了，比赛一定可以收集到更加精准的数据的，如果能够收集到数据的话，就能看到他和去年相比有没有提高，提高了多少，切原是二年级的主力，风间又是幸村之下的第一人……” “这么好的数据……” 手冢并没有接收到乾哀怨的眼神，他有些沉默，虽然没有直接比赛过，但是立海大的实力有目共睹，也不知道今年青学能够走到哪一步。 越前……能帮助青学走到那一步吗？ 第52章 之前的青学风波除了其中可能隐藏的旧事, 以及之后赛场上遇到了青学，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这两件事之外，别的丝毫都没有被风间澈放在心里。只不过那天切原按照他的嘱托把大大小小都和众人说了一下后, 他们都沉默了许久, 风间澈不太清楚大家具体想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从后续的训练情况来看, 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之后风间澈就关心了一下一年级的情况，之前他让切原三个人分别观察，将看好的人选和理由写在纸上交给他。出乎意料的是, 三个人选的人居然完全一样。 浦山椎太, 顶着一头不可说的发型，脸上红红的，可爱型正太，性格单纯, 直觉不错；佐藤秋也, 黑发蓝眸, 冷淡系，是未来有望接替幸村和风间澈的那种等级的小帅哥，本人身体素质上佳, 领悟力很高；及川北, 棕发棕眸，一年级中人缘最好, 身形修长，看着似乎有些毛利前辈的风范, 据说是当年看了一场立海大的比赛立志加入的, 多次被篮球部邀请而不为所动；小林山、小林海, 一对双胞胎, 不出意外一定会是被重点培养的双打选手，默契极佳，有点喜欢捉弄人。 风间澈还特地拿着他们的资料录像和幸村一起商量具体的针对性训练计划，很快，县大赛时几个人就开始出场了。 结果就是，风间澈表情淡淡地坐在教练席位上，一年级的他们和二年级的准正选轮流上场，以次次6-0的成绩结束了比赛，还刷新了最短比赛时间的记录。 立海大用实力和成绩告诉了所有心怀侥幸的人，立海大还是立海大，永远是那个王者。 * 很快到了关东大赛的抽签大会，由于场地就在立海大，他们便也不需要特意空出时间，只需要在训练间隙去一趟礼堂即可。 抽签大会原本大家都不是很重视，这种形式的东西，幸村很早就没兴趣了，但是因为作为立海大手气最好的人，他还是被经常劳动进行这一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虽然幸村复健非常顺利，很快就能出院，但是他还没有出现的打算，于是这一次抽签大会仍由风间澈和真田参加。 就像是幸村说的那样：“真田毕竟对手冢念念不忘，借此机会让他们见一面也不错～” 风间澈两人踩点到达之后，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了第一排，但是这个“径直”是要在“忽略”二字的前提下，忽略真田因为看到手冢而格外升腾的战意。 话说回来，这么一看，真田也蛮不容易的，三年了，居然一次都没有和手冢对上过。风间澈默默同情了真田两秒，就把心思放到了抽签上面。 每个学校轮流抽签，相邻的两个号码即为对手，比赛分为两个半区，不同半区的学校要到最后才会相遇，其中，种子学校又比较特殊。 真田来主要是用他的脸和气势吓人，风间澈主要是为了记下学校分区号码，方便之后进行赛程推算，推测之后会遇到的对手，便于提前准备。 虽然立海大不惧任何对手，但也从不轻敌，他们会做好一切准备，然后夺取属于他们的胜利。 场上，立海大的号码早已确定是一号，但是二号还是没有出来，风间澈百无聊赖地等着，听到附近银华中学的代表在小声念叨：“千万不要遇到青学，千万不要遇到青学……” “青学是十六号，我们只要不抽到十五号就行了！” “不要是十五号一定不要是十五号！ 看着他们蜷在一团互相打气的样子，风间澈挑了挑眉，真的是每天都在发生有趣的故事啊。 “下一个，东京银华中学。” “是！来了，来了！” 那个似乎是部长的代表一边小声念叨一边深呼吸，终于开始了抽签。 站在他旁边的两个记录员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这个银华代表，甚至下一秒就准备打电话让人把他拉走的样子。 “最近没有怎么关注外面的消息，现在抽签都这么像舞台剧了吗？”风间澈已经从之前的看好戏变得一言难尽。 那边银华的代表终于把手伸进了签筒，然后嗖的一下迅速撤回，直接把手中的号码扔给了旁边的人请他们打开，自己则别过头去双手捂住脸，画面可谓是相当的……不和谐。 记录员都已经麻木了，“二号！” 银华的人似乎不知道二号代表的什么，一下子跃起来欢呼：“太好了！是二号！” “不是十五号！” “好！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看到全新的银华气象！” “没错！” “是——吗？” 这声音一出，全场都安静了。风间澈拄着头，淡淡地开口，“你们想让立海大看到怎样的气象啊。” 真田也在沉着脸，道：“看来银华很期待和立海大的比赛，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啊啊啊完蛋了！” * 立海大第一轮的对手是银华中学，托抽签大会那天闹剧的福，现在立海大的正选们都知道这个学校准备要立海大“好看”了，所以全部都摩拳擦掌，准备领教领教那个银华。 但是他们达到比赛场地之后，银华居然还没有到来，这就很奇怪了，立海大一向是踩点到，居然有学校来的比立海大还晚，这还是头一次。 “他们怎么回事啊？”丸井无聊的吹了个泡泡，要知道，他们可是特意今天把所有正选都排上了，这样的阵容，在关东大赛半决赛之前都很少出现的，他们也太不珍惜了！ “谁知道呢？万一弃权也说不定啊，puri。” 听到这个可能，真田的脸都拉下来了，在他看来，比赛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因为对手强大就不战而退呢？ 结果他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柳从主办方那边走过来，“银华弃权了，听说是因为食物中毒。” …… 虽然不战而胜，但为什么感觉好憋屈？ 这边比赛已经不用进行了，但是隔壁场地正在进行着冰帝和青学的比赛，风间澈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大部队回学校继续训练，他们去观看比赛，确定一下对方的水平和立海大之后会面对的对手。 立海大一到赛场，就引起了一小阵骚动。 “这是立海大吧，他们已经结束比赛了吗？” “这才多长时间，他们不会有刷新记录了吧？” “看这气势，不愧是立海大，太强了吧！” 这一阵动静自然也被青学、冰帝察觉到了，他们看了一眼，各自也在议论，立海大这么快就结束比赛了吗？ 他们一直在这边场地，还不知道银华弃权的事情，也因为这个乌龙，倒是让他们心中立海大的实力又上了一层。 虽然是在观众席上，但是立海大和冰帝之前曾经一起排过练习赛，幸村在东京住院的时候迹部还去探望过他，总体来说，两个学校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立海大在站位上还是偏向冰帝的，就是芥川似乎有丸井雷达，自己从冰帝的地方窜了过来打招呼。 场上已经进行到了双打一，双打二的忍足和向日输给了青学的大石和菊丸。 “忍足的实力，还真是成迷啊。”连风间澈都忍不住吐槽，能够成为迹部之下第一人，忍足的实力他是认可的，但是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忍足放到双打，本就够奢侈的了，居然还输了，青学那对双打这么强吗？” “说不定之后文太你们会遇上他们呢～” 丸井抬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才不怕，我和桑园就是最强的！” “文太！” 仁王瞥了一眼这边这对双打的感动戏码，没有风情地插了一句嘴，“没事，反正谁输球谁加训，真田可不会放过的不是吗，piyo～” 柳生推了推眼镜，“仁王君，真田听得到。” “pupina～” 仁王：装死听不到 真田：…… * 现在场上的是宍户和凤，对战乾和海堂，凤的快速球比之前更加稳定了一点，令对方在速度上难以应对，最后6-3，为冰帝扳回了一局。 单打三则是河村和桦地的比拼，两个人正面对比力量，一个接一个波动球，最后平局收尾。 虽然风间澈很赞佩这种精神和毅力，但是不得不说，站在赛场上，站在部长的视角去看这种打法，很明显两个人实力不足，而且战术意识差，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但这也不是立海大的选手，所以他也不好现场评论些什么，不过还是少不了出声提醒后面几个孩子要注意身体之类的。 后面河村和桦地两个人都要去医院确认一下有没有问题，冰帝这边迹部虽然担心，但他还有作为部长的身份和责任，于是只能让其他人跟着照顾一二。 风间澈也示意了一下，冰帝的人很多还是要留在赛场不方便，这种时候立海大能帮就帮一把，桑园和久代也就跟着过去照顾了。 迹部看到后，向斜方向的风间澈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好意，左右他们之间交流不少，有的是机会还这个人情。 而现在，冰帝还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在迹部的安排之中，忍足那一场比赛会赢下来，这样他们的局面会更加有把握，但是没想到现在一胜一负一平，打乱了迹部的安排，也让接下来的比赛结果变得十分关键了。 “下一场，芥川对不二。” 第53章 虽然冰帝对芥川寄予厚望, 但是风间澈猜测，恐怕是青学拿下这一局。不二这个人，风间澈其实没有怎么接触过, 但是直觉告诉他, 这个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风间澈的猜测也没错, 不二的网球技术性强，灵巧而又出人意料，美丽又难以捉摸，无论是懂不懂网球的人，都能从中感受到属于不二这个人的魅力。 被打败的芥川也没有丧气，握手的时候一直对不二夸个不停，就是十句里面有八句都会带上丸井吧。 看完这场比赛的丸井却没有因为芥川时不时的夸奖而高兴, 与他同类型的芥川和不二打到了这个分数……他看了看旁边空出来的属于桑原的座位, 皱了皱眉, 陷入了思考之中，不过没多久，风间澈就开口了。 “……不二以前也没有什么名声传出来，”风间澈看了一眼忍足, “怎么现在的二把手都走隐藏路线了吗, 我要不要也低调一点？” …… 风间澈话说完之后, 众人都仿佛听到了乌鸦飞过的声音, 最后还是柳打破了僵局回复了一句，“没有必要的, 阿澈。” “而且这个笑话好冷, piyo, 太差劲了。” “是吗, 我觉得还好诶。”风间澈捏着下巴, 眨了眨眼睛，他是的确觉得不错的。 众人默契的将注意力转回到了赛场上，这种程度的脱线，习惯就好。 目前两败一胜一平，迹部的单打一就变得尤为重要，如果迹部输了，冰帝就彻底要说再见了，如果他赢了，替补的一场比赛或许还有扭转战局的可能。 对于三年级来说，这已经是最后一年了，情感上，不仅是内心的责任和对于胜利的渴望，其中掺杂着的，还是他们谁都不想在这最后一年留下遗憾。 而迹部的对手，是手冢。 “这场比赛，恐怕精彩程度会不亚于当初真田和迹部的那一场吧。” “啊啊，如果不能一观，大概会后悔吧。” 风间澈点了点头，“那当然，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双部之战啊。” *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青学！”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青学！” 迎着声势浩大的应援，迹部走进了球场，只见他换了个手势，口号又变了。 “迹部必胜！手冢必败！” “迹部必胜！手冢必败！” 最后，他打了个响指，把衣服抛到了天上，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胜者就是——本大爷！” 迹部的排场还是一如既往，该说不愧是手冢吗，面对这样的迹部面不改色，还淡淡的问了一句，“够了吗？” “啊嗯，可以了。” 场下的人反应各异，风间澈几人已经习惯了，还能够清淡的表示“迹部还是老样子”，丸井吐槽着迹部“还准备了两套口号吗”，几个小孩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是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惹得柳看了好几眼，若无其事地说道：“立海大还是崇尚朴实厚重的，你们也要继续保持。” 风间澈：莲二，放心吧，除了赤也没人喜欢的。 久山凉：点头 柳莲二：就是赤也才让人不放心的啊…… 不过很快就没人理会那些表情交流和场上喧闹了，因为比赛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迹部的发球局。一个漂亮的高速球打到了手冢的脚边，落地瞬间，冰帝得分。 “15-0！” 迹部第一球干脆利落，但是他的神色也不见轻松，手冢这种级别的对手，这样的球最多算是暖场而已。 果不其然，第二球手冢便成功回击，比分变成了15-15。 两个人彼此试探，又不断加码，直球、吊高球、短球、抽球轮流出现，最普通的球技在他们手里展现出了耀眼的光芒，构成了一场令人不舍得移开目光的大戏。 冰帝的王即便在比赛中也保持着自己的形象，他撩了撩头发，赞赏道：“不错嘛，手冢，那接下来呢？” 后面的比赛可谓一重接着一重，迹部先是上网迫使手冢打出吊球，后又借机以脚边截击拿下一分。 后面手冢准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迹部却换用打法，重球出击，看得场上的观众一阵阵惊呼不断。 但是很快，手冢就他的方式，将比分追平了。 “手冢领域，利用旋转达成的招式，所有球都会被吸引到手冢身边。” 柳这边为大家解说着，风间澈却想起了另一件事，言到：“这个招式有点费人吧。” 真田和柳都不明白风间澈为什么这么说，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风间澈看到他们的表情，也只是一笑，“后面你们就知道了。” 比赛进一步继续，虽然手冢领域给迹部带来了麻烦，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右手握拍，左手搭在眉间，问道：“手冢，你的手腕在疼吧？” 迹部昂着头，看穿了手冢一直在掩饰的东西。 “不愧是迹部啊，这样优秀的动态视力，轻易就看穿了手冢的问题。” 风间澈那天从青学回来，就直觉那天手冢的样子有不对劲的地方，刚好，他又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便想办法查证，还真让他发现了些事情。 “什么问题？” 风间澈面对众人的疑惑，慢慢开口：“我求证过一些事情，手冢一年级的时候被学长嫉妒，打伤了左臂，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却埋下了隐患，以至于后面手冢一度想要退出网球部，虽然不知道他后来为什么要留下吧，总之，手冢有过伤病记录。” “手冢！”真田果然是第一个接受不了的人，“后来呢？” “什么后来？惩罚好像是跑圈之类的，后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如果你问手冢的状态，我就更不清楚了。” 风间澈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柳又仔细看了看场上，才开口道：“原来是这样，手冢的伤或许已经好了，但是他的潜意识中还是在担心，不敢用出全力，即便是击球与回球，也在有意限制动作幅度，他在回避。” “没错，”风间澈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结论，“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出现问题。手冢的动作因为他的内心而产生了轻微的不协调，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低级错误本不应该出现，而对于迹部来说，这样的违和更可不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边立海大还没有分析完，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喊声。 “不！手冢部长的手肘已经治好了！” 青学的副部长大石因为迹部的话彻底慌了神，急忙忙喊了出来。 然而这句话本来就是陷阱。 “哦，原来是手肘啊。” 明明只有一句话，却能让情况瞬间偏向迹部，无论从心理上还是战术上，都是极妙的一招。风间澈看着这场景，表情淡然，他对于这种程度的计谋适应良好，甚至十分赞赏迹部，但是那边的青学成员就不能接受了。 “耍诈！这根本就是耍诈！” “冰帝的部长也太过分了吧！” 风间澈眼中闪过几丝讽刺，看向身后的久山凉，“你知道刚刚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他思考了一下，看向风间澈，“因为青学的副部长和部长之间信任不足，那位大石副部长的心智也不够坚定，所以轻易就失去了主见和对于事件的掌控力。” 风间澈揉了揉小孩的头发，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这就是信任与沟通的问题，一个部门的部长和副部长，不仅把控着部门的发展方向，同样是部门的定海神针。尤其对外的时候，绝不可以软弱，更不可以有两个方向。像这种情况，身为副部长，最不能做也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动摇军心和拖自己部长的后腿。” “你说对吧，真田？” “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立海大的胜利！” 风间澈说着，还瞟了一眼真田，发现真田的表情里，只有对风间澈教育后辈行为的赞同，丝毫没有发现这话里还有风间澈对“真田副部长”的隐晦提醒。 想到梦里真田坚持用“雷”击败手冢，而不肯听从幸村的要求获得胜利，风间澈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怒火，之后他也曾有意无意的说过，但这家伙是真的神经大条，就连丸井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真田还是一无所觉。 与其这样没完，不如干脆点出来。 听到真田的回答后，风间澈笑着眯了眯眼睛，“那就好。” 记得你说的话。 这边风间澈趁机教导后辈，那边比赛继续升级，迹部的招式，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出现了。 以第一次跳起借力扣杀，打掉对手的球拍，在球落回自己的场地时第二次扣杀，直接得分，一气呵成，无论是从技术上还是观赏性上看，都是很棒的招式。 迹部接连得分，两个人的局面再次焦灼，但是迹部没有慌乱也没有自满，更多的是一种成竹在胸，“手冢，或许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吧，你的弱点。” 风间澈看着柳有些猜测又有着不确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这下子柳明白了，原来废人是指这里。他向其他人解释道：“之前迹部不曾点破的时候，手冢只是表现得有些动作不协调，而说穿之后……或许手冢是不打算强行否认掩饰了吧，他的动作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不明显，但更倾向于保护手肘了。 可他在保护手肘的同时，已经无形之中增大了手臂的压力，这种情况下，是不能长期坚持使用手冢领域得分的。 ” “而迹部，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 第54章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阳谋。 场上青学3-2领先冰帝, 迹部却不见慌乱，因为他已经看清了手冢的问题所在。场下许多人虽然没能如迹部一般发现关键所在，但是一些敏锐的选手已经发现了比赛节奏的变化。 久山看了一眼风间澈, 问道：“迹部前辈是在拉长战线吗？” “没错哦。”风间澈摇了摇折扇, “你觉得他想要做什么呢？” 久山捻着自己的发丝思索, “刚刚柳前辈说，手冢前辈增大了手臂的压力，所以迹部前辈是明白这一点，改变了战术，想要通过持久战拖住手冢前辈，让他放弃手冢领域是吗？” 思路就是，如果手冢不想让自己的手废掉, 就要放弃手冢领域, 没有手冢领域, 实力相差不大的两人就会再次回到之前的那种对抗局面，而回到球技对拼之后，迹部可就未必会输了。 风间澈点点头，真田也说道：“这是迹部对手冢下的战书。” 青学方面, 不二也看出了迹部的意图, 那双往常眯起的眼睛里已经满是凝重。而他更清楚的是, 手冢一定会坚持下去, 最终的结果怕是…… 迹部早已判断出来手冢最多坚持一个小时，而他要做的, 就是保持下去, 为冰帝赢得胜利。 切原看着, 有些不明白, “不能速战速决吗？” “不是不可以, 而是迹部的选择是目前所有方案中成功率最高的，”柳解释道，“急战之中容易出现差错，从迹部的角度来说，在连续得分的情况下，旁人或许连连败退漏洞百出，但手冢绝不会因为心态问题出现差错，而且手冢的实力也不会允许这种对手持续得分的场面出现，好处不多变数多，不划算。 再者，如果手冢选择一直坚持领域，迹部的快速进攻和高强度进攻不仅消耗自身体力，反而会让对方得分的速度加快，整体上看，不仅加快比赛结束的可能性变高，还减少了手冢领域需要维持的总体时间，是在帮手冢减负。 反过来，手冢的几个招式——除了手冢领域，还有零式等，都太依赖手臂力量，短时间可以，但是多次使用一定会给手臂带来压力，并且降低招数的精准度，所以以持久战的方式消耗手冢的力量，最为稳妥。 从手冢的角度来看，为了不出现问题，是应该尽快解决比赛，但是迹部的水平可不是他轻易就能对付的，对于偏差细节的把握，没有几个人在迹部之上，贸然改变进攻方式反而会给迹部递突破口，更何况手冢现在还不能完全把比赛节奏握在自己手里，要调整也不容易，所以虽然他看穿了迹部的打算，也要继续下去。” “所以说这是不得不进行的比赛，无论最初理由是什么，至少最后，两个人都选择了用这一方式进行对决。” 切原皱着眉点了点头，他在努力消化关于战术安排的事情，好在小海带虽然经常不及格，但是在网球上的窍还是挺通的，柳一点点分析过后，他就大致都明白了。不过他还没有交反馈作业，就有质疑声传过来了。 “太卑鄙了！居然用持久战加重手冢的负担！” “有本事光明正大的一决高下啊！” “这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有来自场边观众的，有来自青学队伍的，让场面顿时喧闹了起来。 “不懂就闭嘴！谁在赛场上讲慈善啊！”冰帝的人还没开口，切原就第一个站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之前和切原有过冲突的荒井直接跳了出来。 “当然是说人话了，怎么，你居然听不懂人话的吗？”久山一脸震惊的捂着嘴巴，还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 “噗——”丸井几个看到如此夸张的表演，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抱歉抱歉，继续继续”。 久山其实不觉得自己应该越过前辈先说话，但是他看到风间澈三个人谁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也明白过来了，前辈们不反对还赞同呢，于是他直接上前一步声援切原去了，毕竟赤也君在嘴皮子上还是容易吃亏的。 “赛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是攻是防都稀松平常，你们要是真心疼你们部长，大不了自己上啊。” “哦，对了，我忘记你们上不了的，因为你们太弱了。” “连自己部长的身体情况担忧期待都不了解，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冰帝为你们让路，手冢部长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打法，迹部前辈就不可以吗？” “你们看来不仅住海边，还和卖盐的交情不浅呢。” 立海大这边几乎是摆明了站在冰帝一边和青学交锋了，其他几个观战的学校也不免议论起来。 “立海大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说他们不仅管得宽，还闲得慌。” “嘶，立海大的人可真敢说啊。” “可是你看，这明显是那位风间君默许的吧？” “冰帝和立海大素有交情，也不奇怪。” “而且就那位风间君的脾气和实力，敢让自己的队员这么说……也不奇怪呢。” 这话一出，几个人同时沉默了起来，纷纷打了个冷战。 有站在青学那边愤愤不满的，自然也有脑子清醒看得明白的，所以即便其他学校的人嘀嘀咕咕，但是没有一家下场加入青学和立海大的这场“嘴架”里面。 风间澈就站在一边看着久山强力输出，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点了好几个赞，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孩子，真棒！ 风间澈其实很想自己也开口说几句怼回去，但是他现在出现更多是以代理部长的身份而不是普通正选的身份，不能随便开口，只能在一旁暗戳戳给自家孩子提供便利了。 等到青学终于有个算是正常人的海堂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他才朝着冰帝那边的忍足点了点头，开始“教育”久山和切原。 风间澈展开了折扇，大声棒读了一句“你们也太冒失了”之后，便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转而用折扇遮住脸，低下头问道，“你们怎么看呢？” 不用说也知道这个“你们”是谁，切原最为直接，“赛场上用战术是很平常的事情吧，而且手冢……手冢前辈都没有说什么，他们那么起劲干什么。” 久山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我只是觉得，既然身为部长，那么，”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坚定，“那么部门的胜利就已经超脱个人之上了，无论诋毁与否，迹部前辈都不会改变想法，而手冢前辈也不会认输的。” “很不错，这也是他们两个坚持到现在的理由，因为放弃、犹豫，就会一无所有。”风间澈开口，声音有些轻又有些远，“很多时候，一旦错失了机会，就再也没有补救的可能了，那时候，你才能真正体会到‘残忍’两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就如同他们猜测的那样，两个主角一个被流言指责，一个不顾自己的手臂，让这场比赛变得煎熬而又热血。 场边的啦啦队也因为二个人的坚持呼喊个不停，想要借场外的声音为他们传达力量。 “这么精彩的比赛，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打了多久了已经？” “太厉害了吧……” “6-5，手冢得分！” 手冢手臂的颤抖程度已经非常明显了，迹部的汗水也打湿了头发，不复往日的优雅，他看了一眼手冢，眼中也有敬佩，他更多是想手冢知难而退，可没想到手冢居然为了队伍的胜利做到这个地步，让他也没有料到。 手冢啊手冢，你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保留了，让我们好好打完这一场吧！ 手冢无视了疼痛，让零式和手冢领域接连出现，迹部也转变进攻方式，使用了破灭的圆舞曲，却没能再次打掉手冢的球拍。 但是，手冢已经快到极限了，他的手臂红肿不堪，人也跪在了场地上。 风间澈摇了摇头，转过去看着自己家未来的支柱们，“这样固然有某些值得敬佩的地方，但也只是某些而已。归根结底是因为青学力量不足，导致比赛局面一再危险，只能背水一战，如果实力强大，比赛早早结束，也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精市曾经和我说过，‘立海大的人，每一个都是王牌’，这句话我现在转告给你们，正是由于每一个人每一场比赛胜利的存在，立海大才从未出现过未来也不会出现的这样的场面，你们很棒了！ 同样要记住，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去拼，作为运动员来说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不值得这样去做，明白了吗？” “呜呜呜，我一定会变得更加厉害的！” 八_ 零_电_子_书_w_ w_ w_.t_x_t _8_0. c_o_m “部长……风间前辈，我们一会儿可以去看部长吗？” “只要训练做完当然可以去，而且我想精市看到你们也会很高兴的。” 柳和风间澈默契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不愧是他们立海大的，就是可爱！ 不过要是让别人听到他们再说什么，一定会吐槽立海大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温情脉脉了，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就是了。 在风间澈看来，其实这场比赛也将青学和立海大的分歧展示了出来。 风间澈一直觉得很奇怪，自从上次青学之旅之后，他也打探了一下青学的事情，发现了不少东西。 说青学队员之间感情真挚吧，可先不说前辈压制后辈、故意伤人那些事，就看经常聚在一起的那些人，他们的感情又基本上是在别的事情上体现出来的，一起玩一起抗惩罚，他们似乎都没有那种，要更进一步追上队友脚步的想法，别说比着加训了，队内比赛的成绩他们似乎都不怎么看重，反正互相鼓励共同进步风间澈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说他们在意手冢吧，但是手冢在部门里说的东西，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而且手冢的心思他们谁都没有深入关心过，以至于手冢出事了全都是一团乱麻，谁都撑不起来。 而在立海大，他们每个人都不想只看着队友的背影，想要一起走向未来，想要成为队友的支持与后盾，这种心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的。并且，他们知道幸村在意比赛，就会努力提升自身，他们知道幸村在意网球部，就会自觉维护秩序教导后辈。 归根究底，便是说什么和做什么，以及做出了什么成效，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场上的比赛在风间澈走神的时候悄然进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手冢拒绝了弃权的提议，取消了暂停，对他的部员说：“比赛还没结束。” 如今已经到了6-6，接下来的每一球都有可能决定胜负。但是手冢每得一分，迹部就会很快追上，再得一分，双方拉锯，似乎永远也不会出现有人连得两分的情况出现。 “35-35，迹部得分！” “没想到手冢真的撑到了这个时候。” 真田点点头，“不愧是手冢。” 风间澈闻言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夸你，你骄傲什么？” 真田还没回嘴，就听柳突然道：“手冢球拍前方下垂了3.2毫米，”他还是那样冷静，“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八!零!电!子!书 !w!w!w!!t!x!t!8! 0!.!c!c 几乎同时，手冢的零式短球出现了失误，没有滚动而是弹了起来，迹部抓住机会伸长手臂打了回去，自己也跌倒在地上，而手冢虽然接到了这一球，用力回击，但球却撞到了网上，落在了他自己的场地。 “比赛结束！总局数7-6！单打一冰帝学园获得胜利！” 漫长的比赛终于结束，在场的人却都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心中高悬的大石突然落下，既放松又带着些许的空落落，看来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有人忘记这场比赛了。 * 迹部和手冢握手之后走向各自的场地，即便对对手有着敬意，但是他们目前最关心的还是下一场比赛。两胜两败一平的情况下，替补局就成为了决胜局。 真田本来想要回去，但是风间澈却把他拦下了。 其实风间澈这一举动大家多少有些意外，立海大的替补从来都没有上场过，而这一场的两个选手又不是多有名，所以多数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还是柳先开口，问道：“这场比赛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风间澈抬了抬下巴，“下面那个孩子，青学的一年级正选，这可是那个古板得不行的青学，”他微微一笑，“而且他姓越前。” “越前……越前南次郎和他是什么关系？” 风间澈没有回答，只是对切原说：“赤也，记住他，以后，你要面对的敌人，恐怕就是他了。” 听懂这句话的柳转头看向风间澈，又看向越前，难不成那个越前就是手冢选定的下一任部长吗…… 越前龙马也的确没有辜负立海大众人的特意观察，外旋发球、B字抽球还有他的左右手换用，让柳收集到了不少资料，而冰帝一边，虽然日吉若的古武术网球也不错，但是还是青学以6-4打赢了这一局。 青学三胜两败一平，成功出线。 “走吧。” 虽然风间澈不觉得现在的切原打不赢越前，但是他对于那个孩子每次的场上进化还是有些在意，不，准确的说那个梦里，青学所有的人都现场升级了。 离开前，风间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蓝白色队服的学生们还在庆祝，他却没有任何共情，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风，一句语意不明话传来又消散。 “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 第55章 关东大赛第二场, 立海大3-0击败名士刈，半决赛，即将开场。 而这一轮的对手, 是不动峰。 此时的立海大校内社办, 众人聚集在一起, 讨论的，就是不动峰。 “这个不动峰，还是第一次打进关东大赛吧？” 柳肯定了丸井的猜测，“没错，不动峰可以说是今年的黑马，听说去年因为校内打架禁赛了一年，同时也进行了新的改革, 目前正选都是由他们的部长选出来的。” 风间澈看了看“橘吉平”这个名字, 点了点额角, 对丸井道：“也许还没那么简单呢。” 丸井觉得风间澈应该不是指对方实力上会给立海大完成什么麻烦，那就是—— “有故事吗？”简直就是左眼是“八”，右眼是“卦”，可见人类本能。 风间澈转头看向久山, “你看出什么来了呢？” * 说起来, 立海大的会议基本分为四种, 一是只有他们四个人进行的小会, 一般是针对网球部下一阶段的重点事务和走向把控进行交流，召开次数比较少；二是基本上只有全体正选参加的日常会议, 偶尔准正选参加, 定期举办, 次数最多；三是赛前作战会议, 根据出赛人选参加, 次数一般；四是对于赛后的比赛情况分析等的会议，更偏向学习、反思，无论上场不上场、正选准正选都会参加，同样次数一般。 今天这场会议，就是赛前准备会议，准正选不仅参加，还会有重要任务。 为了尽快培养下一代，幸村他们已经将许多事情放手交给二年级主力去做，会议上也会对他们进行提点，毕竟立海大这一代的正选们实在是实力出众，他们三个小孩要是因此搞不清楚评判的标准，迟早是要吃亏的。所以风间澈在有意无意地注视调整他们的状态，该激励激励，该打击打击。 对于这一举措，幸村几人都加以支持，毕竟，骄傲是要有基础的，不然只会平白惹人笑话。事实证明他们也没有失望，到目前久山两个对于许多学校的正选已经认清了，就连赤也也记住了许多人，对于一些选手的风格也能做到有所了解，保持着一种不轻视也不过分紧张的状态，一如立海大一直以来坚持的风格，让风间澈非常满意。 这次比赛风间澈就派同时段没有比赛的孩子根据时间去观察对手，重点不是那些也许都走不到立海大面前的学校，而是希望锻炼他们的能力，如今刚好，说不定能解开他的疑惑。 久山凉接到风间澈的眼神示意，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开口道：“确实有些渊源和故事。” 说完，他看向风间澈，一双眼睛亮亮的，仁王都在旁边嘟囔，“感觉这小子好像更崇拜阿澈了。”久山也的确如仁王所想，他之前看到过众位正选们的比赛录像，其中就有风间澈一年级时的那场双打，其中展现出来的气势和实力一下子让他呆在了原地，如今风间前辈更是凭借一个名字就意识到背后存在的问题，实在是太敏锐了！ 风间澈：我只是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问两句而已…… “咳咳。”风间澈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注视了，他小小的示意了一下，久山才转过头看向大家，解释起来，“说起不动峰的部长还和风间前辈、仁王前辈有些关系。” “哦？” “他们的部长就是当年和两位前辈对战的双打之一，原本在关西上学，去年转入不动峰，与不动峰网球部的原部长发生冲突，进行了网球部的革命，建立起了如今的队伍。但是因为禁赛的原因，所以去年并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今年他们扬名的契机是和冰帝的一场比赛。冰帝对于东京都大赛不是太在意，当天只派出了普通部员和一两个正选，但是不动峰却将他们的最强阵容排到了前三场，结果就是冰帝因为轻敌输掉了这场比赛。” “哼！”真田对于这件事情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满，虽然赛场上各种手段无可厚非，但是冰帝就这样输掉了一场比赛让他有些恨铁不成钢，“迹部也该吃个教训了，还有那个不动峰，”他转头看向其他人，“这种方法只能取得一时的胜利，只要实力才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大家胡乱的点了点头，对久山说，“接着说接着说”，就差举着爆米花了。 “但是当时已有的资料有些奇怪的出入，我就去查证了一下这位部长转学的事情，才发现重点所在。” “当初橘吉平是以暴力网球而在国中网球界闯出名声的，当初也和两位前辈在赛场上相遇过。虽然我只看过录像带，但是我发现他比赛的时候和之前相比明显有些……收敛，而他转学的理由，所谓父母工作变动也有些站不住脚，据我所知，橘吉平的母亲还在九州生活。” “经过查证，我才发现他转学的真正理由。” * 不动峰的故事对于立海大来说也只是故事而已，他们都没有将对方当做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照常训练，直到比赛当日。 比赛当天早上，风间澈整队的时候揉了揉额角，刚好被看到了，柳见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有些担忧，风间澈只是摆了摆手，“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没关系的。” 他和煦一笑，对着即将上车准备出发的众人说道：“今天大家好好比赛，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几乎这话一落地，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于目前的网球部来说，最大的惊喜莫过于…… “哈哈哈，今天我有上场哦，还是双打二！”丸井高兴地比了个剪刀手，柳生也看了看仁王，“抱歉了仁王君，我对于担任本场比赛的双打二十分满意。” 这边几个人吵吵闹闹，风间澈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皱了皱眉，自从优优可以开口说话之后，她的力量增长迅速，自己和之前生活世界的关联似乎又重新紧密了起来，最近一阵子他总是能梦到那个世界的事情，有时候就是一些小事，有时候却完全不能忽视。每一次还恰好都是在晚上，若是好事也就罢了，如果是些惊险刺激的事情，那么他就免不了精力分散，休息不足，就像今天这样，甚至被发现了端倪。 倒不是风间澈承受能力太差，前两天他梦到炭治郎三人穿着女装到了花街，即便能猜测到一二，但是那具有冲击力的场面还让他有些无语，而昨天晚上他干脆就梦到了他们大战堕姬和妓夫太郎的场面，天知道他当时有多么想要冲进去帮忙，可最终只能在一旁悬心看着，也因此，今天才显得格外不在状态。 看着排队上车坐下的大家，风间澈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和优优商量过，一切还需要时间，如今也只能先稳住自己了，还有比赛不能放下呢。 * 最终的比赛名单，双打二是丸井和柳生，双打一是久山和久代，而单打三是风间澈特意为橘吉平挑选的切原，至于单打二仁王和单打一柳，所有人都不觉得他们有下场的机会，这也是柳生和仁王那番话的由来。 橘吉平看到那份对战表后，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虽然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布置在了前三场，但恐怕还是要输了。而橘吉平的妹妹橘杏却不知道她哥哥的想法，在她看来，不动峰赢了那么多场，连冰帝都能打败，立海大上场的不是固定选手，还有两个连正选都不是，所以也不是没有获胜可能的。 但是事实证明他们两个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立海大不按常理出牌组成的两对双打连负重都没有摘，就轻巧的赢下了比赛，一场6-0一场6-1，让橘不禁有些面色难看。 “下一场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对战不动峰学园橘吉平。” 切原对这场比赛还是很有把握的，上场之前他还有心情和橘吉平搭话，“当初风间前辈和仁王前辈能打败你，我也一样，放心，十几分钟之后你就能回去了！” “哦，是吗？”橘吉平面对前面的比分也产生了压力，可原本准备出口的狠话却被切原直接打断了。 “部长！” “部长！” 场上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立海大的那一片场地，因为那位外界传言入院的幸村部长，此刻出现了。 几乎是一个瞬间，所有立海大的人都集中到了幸村身边，切原更是精神，“部长部长，我赢给你看！” 丸井面对这种情况，也亲自下场撒娇了，“部长，你没看到，我打的也可好了！” “打不动峰这样的对手有什么好炫耀的，piyo。” “你这是嫉妒！” “好了好了，”幸村认真地听了每一个人的话，也都一个一个安抚着，随后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抱歉，原本是应该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到的，但是出了一点事情拖延了下时间。” 柳看着幸村，温声道：“没有关系，精市你来就已经是我们的惊喜了。” 真田往常严肃的脸也柔和了下来，“欢迎回来，幸村。” 风间澈站在最后，等他们说完才开口，“监督指导席已经等你很久了，部长。” 幸村刚刚想要开口，风间澈就把幸村肩上的休闲外套带了下来，郑重而又细心地把自己的队服外套披了上去，“完全没问题的哦。” “你们啊，”幸村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全是轻柔的笑，“那要打得好才可以哦。” “没问题！”×10！ * 立海大刚刚一番振奋人心的场面也让不动峰更加担忧了起来，橘杏还在安慰队员们，“哥哥一定可以的，他会带胜利回来的。”但是事实证明，单打三也不是他能够轻易取胜的，除了担忧之外，他们都想多了。 在之前久山的资料帮助下，风间澈确认了橘吉平的状态，他最擅长的是暴力网球，就算现在所谓“放弃”，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而切原刚好网球狂放，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擅长的路线，所以，他是最合适作为橘的对手出场的，也正好磨练一下切原。 只是场上的情况确实有些让人看不上眼，面对切原最简单的指节发球，橘吉平居然只能闪躲，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发球局，风间澈神情冷漠，“这个样子，可算不上赤也的对手。” “谁能想到当年嚣张成那个样子的九州双雄，有一天居然会害怕网球呢，puli～” 仁王也感慨颇多，当年那一场，直接让风间澈上了好几个大招，如今切原没有开魔化就能把对方逼成这个样子，当真是时移世易啊。 可没多久，场上的比赛更是出现了他们没有想到的场景——橘吉平在接球的时候把自己的脚给扭伤了。 这下子连场下的观众都开始议论了。 “这算什么？” “好歹是一个部长，不至于吧。” 橘本就处于自我限制的状态，这下扭伤之后，面对切原的对角球更是力不从心，比赛结束的哨声一响，直接倒在了球场之上。 幸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之前风间澈排出对战表后就发给过他一份，他对于切原与橘吉平一场也是抱有和风间澈同样的心思，如今看来，要为切原寻找新的对手了。 仁王面对这样的结果淡淡一笑，看向风间澈，调侃道：“还会嫌弃对手水平，不愧是你啊，阿澈。” 风间澈则是冷哼了一声，对着切原说道：“没有做到6-0，自己回去后加训！” 虽然对于这场比赛的结果他还算满意，但对方的实力大打折扣无法成为切原真正意义上的对手还是让他有些失望，看来只能回去后他们这些前辈再好好“关照”一下赤也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恶心极了。 第56章 比赛结束之后幸村带着一众人准备回去, 但是还没有出场馆，准确地说是经过不动峰旁边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不怪你部长, 要是这么算起来那我们前面输了也应该怪我们, 不然后面也不会变得这么紧张了, 而且立海大本来实力就强，我们输了也不意外，最重要是部长你没有问题，尽快振作起来，我们还有明年的比赛呢对吧……” 不动峰的神尾在那里碎碎念安慰橘吉平，这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之后橘杏说的话就引起了众人的怒火。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切原, 哥哥根本就不会受伤！”她握着拳头, 一幅不平的样子，“立海大的人果然都是这样目中无人、不择手段！” “你说什么？” 风间澈停下来转过身，昂着头，问道。 真田感觉到风间澈身上淡淡的杀气, 不自在的按了按帽子, 柳也看了过来, 但是他对于风间澈这样的反应一点不意外, 只是上前一步，站到了他身边。 风间澈有时候虽然会有些促狭, 但其实为人宽和, 每次发脾气基本上都是和网球部有关的事情, 可若论起这方面来, 谁不是一样呢？ 风间澈听着这些话, 内心一片冰寒。之前不是没有人开口诋毁中伤过立海大，但是大多被幸村、真田无视了，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情。 他又想到了那个梦，所有人都抱团一起站在立海大的对面，现在看来是早有端倪啊，如今这些人就已经这样，那么面对立海大失利的情况下，他们又会说的有多么难听呢？ 他不想去想，但是也能够猜测出来。 只知道在这里批判立海大，他们又知道立海大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经历了什么吗？ “你是哪位啊，也配在这里说三道□□间澈脸上满是茫然的表情，但语气里的嘲讽应该没有人听不出来。 “噗——”听到这话的立海大成员有好几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得出来，久山确实是风间澈的弟子了。 “你！”听到看到这些，橘杏明显更生气了，但是，这里明显还轮不到她说话。 “你以为只是在场边看看就真的懂网球了吗？你以为不动峰的实力真的有很强吗？你知道什么叫做战术什么叫做比赛心态吗？” 风间澈冷冷一笑，脸上都是嘲讽，复又变成了可怜，“这场比赛还真是笑话与闹剧的集合，这样的对手居然也走到了立海大面前，怎么好运气啊。” 他“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而且，橘小姐在指责赤也的时候，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哥哥是因为什么转学的呢？橘吉平作为暴力网球的选手，曾经的九州双雄之一，打伤了自己的双打搭档吧。” 风间澈毫不留情，揭开了那层遮羞布，“赤也不过是把球打到橘吉平身边而已，他自己崴了脚能够怪谁呢？当年暴力网球的新星，居然在比赛中心态失衡了，还要怪别人。因为赤也所以他受伤那更是可笑的借口奇怪的逻辑，夏天太热，自己吃冰吃太多坏了肚子，结果怪太阳太大？” 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仁慈的表情，“那干脆以后橘吉平都不要打球了，免得下一次在比赛上出现别的问题怪另一位选手，那么那人也太倒霉了。” “还有，我告诉你，对角球是最基本的战术之一，橘吉平不愿意面对大可以自己弃权，如今说这些话不觉得难看吗？哪个网球选手没在赛场上用过战术，那你下次不要让你哥哥布置选手来靠前三场谋夺胜利了，多卑鄙啊。” 风间澈说着，立海大却没有人阻止他，丸井还有心情评价了一下，“第一次发现阿澈有做阴阳怪气大师的潜质。” 仁王也在旁边附和，“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橘吉平没受伤就能赢了赤也，更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觉得不动峰能够赢过立海大，puli～” 柳生推了推眼镜，也用绅士的话做出了结论，“大概是白天做梦做的太多了吧，有些不太清楚现实与虚幻了。” 几个人的声音刚刚好，平静又能让对方听得清清楚楚。 橘杏憋红了脸，直接吼道：“你知道什么！哥哥已经改正了，而且不动峰的人有多努力，为了比赛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风间澈上一秒还在含笑看着一眼自己的队友们，下一秒感觉自己就快要吐出来了，论起来为比赛所付出的，根本没有几个学校有资格与立海大相提并论吧？ 他嗤笑了一声：“引人发笑也要有个限度吧？你们好努力哦，所以我们就应该痛哭流涕感动异常然后输给你们吗？ 不允许别人实力比自己加强，只要比自己厉害的，就是不择手段？笑话！自己实力不足就要让别人相让，那你干脆让其他学校把奖杯捧到你手里算了。” “你以为立海大是什么，容许你这样侮辱放肆！” 说完，风间澈捂着胃不去看他们，“啊啊啊，实在太恶心了，恶心恶心恶心！我真的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了！” “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我说你不要脸呢。” 风间澈一脸嘲讽，神情带着一丝阴冷和疯狂。他看向坐在旁边一直听他们说着却没有阻止橘杏的橘吉平，“剪个头发转个学，你做出的牺牲真的好大啊～” “你除了对千岁千里可能有一点愧疚之情，别的人恐怕连个印象都没在你心里留下吧？那些因为你在医院受苦，甚至因为你而再也无法踏上网球场的人，他们呢？他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如今身体好了吗？当初为了治疗承受了多少痛苦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风间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是可笑，你以为封印了自己的那个破招式就可以把之前的一切都抹掉了吗？你有去和那些人道歉吗？你有赔偿他们损失吗？你有承受和他们相同的痛苦吗？” “没有，你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不不不，”风间澈转头看向橘杏和那些站在她身边的人，“或许还感动了一些和你一样的蠢货！” “你妹妹是个自以为是自视甚高的蠢货，你也一样，是个自私自利自我感动的懦夫！” “活像全世界都围着你们转似的！” 风间澈看着橘吉平和橘杏的表情，一派坦然，“怎么，我说的有哪一句不对吗？” 不动峰的人面面相觑，虽然这个立海大的人态度不好，但是他们也不能否认对方说的话，赛场上很多事情都是常事，看了比赛他们就知道自己的确不是立海大的对手，而且若是他们部长真的打伤了自己的搭档，也还没有对那些人道歉…… “不过，”风间澈没有继续，话锋一转，合起了折扇，“虽然不知道连全国八强都没有进过的不动峰有什么底气在立海大面前叫嚣，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立海大还会是今年的关东冠军，以及全国冠军。” “走了走了，和你这样的人待在同一片空气里，我都觉得窒息了。” 说完，风间澈就回到了幸村身边。 幸村责怪地看了风间澈一眼，虽然里面到底有几分责怪的意味就不知道了，他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说道：“抱歉，我的队员说话不是很委婉，我会让他下次注意讲话方式的。” 他笑了笑，“另外，立海大的确会是今年的关东冠军和全国冠军，那么，告辞了。” * 一回到立海大幸村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他无奈的笑笑，该说是意料之中吗，毕竟在车上的时候大家就一直在看他，“该夸一句你们居然忍到现在，还不错吗～” 听着这调侃的话，众人默契的后退了一步，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是他们的部长啊。 最后还是柳先开口了，“精市你……” 看着大家紧张而又小心的眼神，幸村也安慰的笑笑，直接开口道：“我没有事了，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 “啊啊啊啊！” “太好了太好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精市你真的没问题了吗，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定期去检查了吗，可以照常训练了吗？” “柳你今天话也太多了吧。” “好了好了，”幸村含笑看着一群人，继续说道：“没有问题了，前些日子我的训练量就已经恢复了，医生也说没有问题，”他顿了顿，“现在上场打一场都可以，你们谁想和我比一场呢？” “啊，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我负责值日吧，哎呀哎呀，赶紧去。” “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完。” “我去整理今天的比赛录像了。” …… 最后谁也没有和幸村打那一场，但是大家却都是带着藏不住的笑容各自散开的，而幸村也真的如说的一般，两天后就正式回到学校参与到正常训练中去了。 那一天，所有人都训练得格外卖力，风间澈看着他们那样子，都不由得嘴角抽搐，不过，对于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来说，也许这时候，才是完整的真正的日常生活吧。 第57章 半决赛之后, 很快就是关东大赛的决赛，虽然幸村很想上场单打一，但是他心中清楚, 不如将心思放在恢复自己的实力之上, 于是忍痛将单打一交给了风间澈, 自己担任替补，虽然风间澈根本不会让比赛到单打一的吧。 关东大赛决赛的那一天，风间澈看了看天空，道：“今天不用去了，东京会下大雨，组委会会安排比赛延期的。” 幸村挑了挑眉，带着询问看向风间澈, 风间澈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他其实有点无奈, 有灵力也不一定会判断天气的，但是幸村不知道他的预知能力，所幸灵力身上的锅已经够多了，多一个不多, 少一个不少。 其他人不知道风间澈和幸村打什么哑谜, 柳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新闻, 发现昨天还是正常的天气刚刚就变成了大雨到暴雨。 他们也没考虑什么概率的问题, 反正部长说了那就听部长的！大家都不打算跑这一趟，就照常训练,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 左右组委会就给立海大打电话通知了比赛延期一个礼拜的事情。 比赛延期对于立海大来说没什么影响, 大家还是照常训练, 即便得知了对手青学去轻井泽集训的事情, 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训练是日复一日的积累才有那一瞬间的突破，没有前面的牢固基础，即便出现了短训的成效，也很难做到质的提升，就像是立海大每一位正选新招式新成果的出现都离不开那风雨无阻的坚持一样。 风间澈知道在那个梦里，青学的人像是没有逻辑一样靠着短时间的突击变得强大起来，但是他也毫不慌乱，三年以来，他参与的训练菜单布置、调整不下数百份，部门里成员的实力、性格他都了然于心，所以，虽然他忌惮青学，但他更相信自己的队友们。 关东大赛的胜利者，只会是立海大。 * 比赛当天，几乎能来的学校都来观战了，不仅是因为这是关东大赛的决赛，更重要的是，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回来了。 自从幸村病愈回归学校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打探的学校不是一个两个，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幸村的实力如今到底怎么样呢，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又怎么能错过，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注定看不到了，因为立海大的正选们可不会把比赛拖到需要幸村出场的地步。 “关东大赛决赛正式开始！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对东京青春学园！” “请两队队长上前！” 青学的手冢似乎是去治疗手臂的问题了，青学站在前方主事的人是他们的副部长大石秀一郎。 幸村没有像真田那种见不到手冢就要可惜的情绪，他礼貌地与大石握手：“请多多指教！” 大石僵硬地上前，有些气弱地说道：“啊……请……请多多指教，今天能和王者立海大切磋一下……”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着起身子，梗着脖子大声说了一句：“我们是为了取胜而来的！青学今天要战胜立海大！” 听完这话，别说场下目瞪口呆的其他人了，就连风间澈几个都面面相觑，别说，还真没见过这场面。 “头一次见到这么勇于和立海大放狠话的。” “很有自信嘛，puli。” 幸村面色不变，瞥了一眼风间澈和仁王，便朝着大石微微一笑：“希望比赛结束后青学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羞愧地捂着脸小跑回了青学的队伍里。 风间澈暗自耸了下肩，青学的副部长还真是性子软和到有些不适合当副部长了。 不过，接下来的比赛才是重点。 * 双打二，由丸井和桑原对阵青学桃城、海堂。 上场之前，丸井吃着小蛋糕补充体力，桑原照旧在剃着头发，大家见怪不怪，幸村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眼中满是骄傲，没有什么嘱托，只说了一句话，“拿下属于你们的胜利吧。” “是！” 双方在往前握手，丸井俏皮地wink了一下，比了一个剪刀手，“请多多指教，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天才的妙计吧！” 桃城和海堂还没有说什么，观战区冰帝那边芥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愧是丸井君！超酷的！” 丸井对着芥川的方向眨了眨眼睛，惹得对方的声音直接冲破了啦啦队的包围，他挥挥手和胡狼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听桃城说道：“立海大的两位，不准备把你们的负重摘下来吗？” “哦？”丸井吹了个泡泡，转身看向两个人，一字一顿地说着：“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喽。” * “一局定胜负，立海大发球！” 丸井站前场，胡狼站后场，两个人配合默契，没什么热场的过程，第一个来回，对面的桃城就用了重球回击，被丸井毫不留情地丢给了胡狼。 “这一球，就由桑原来接吧！” “为什么是我啊。”虽然习惯性地说了一句，但是胡狼还是迅速将球打回。 “交给我！” 桃城回击后迅速跑向了右半场，有人不明白这是为何，经过赛前作战会议分析的丸井却立刻判断出来，桃城这是在为后方的海堂腾地方创造机会呢。 “不要那么小瞧我啊！” 丸井轻笑一声，看准时机将球打向了右方，青学的人自以为机会到来，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那小球在网边擦了一下后越上了球网一线，在上边滚动了一段距离，贴着球网轻巧的落到了青学的场地，只有些许的弹起。 “15-0！” “秘技——走钢丝！”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t_x_t_8 _0._c_o_m 丸井吹了个泡泡，扛着球拍，语气骄傲：“怎么样，我天才吧！” 看着桃城和海堂震惊的样子，风间澈摇了摇头，“青学的情报好像确实不怎么样，文太的招式国一下就出现了，国二一年更是频繁登场，他们看的录像带都是没有这一招的吗？” 仁王揪着小辫子，日常开始和丸井不对付，“也就文太这样，总是那几招还不腻，puli～” 风间澈微微一笑，“那你敢和真田说这句话吗？” “你猜哦，pipana～” 风间澈没有理会狡猾的狐狸，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场上，自从丸井第一个走钢丝出现之后，青学的苦战就开始了。 有四个肺的铁壁胡狼和立海大的天才丸井配合多年可不是盖的，走钢丝和铁柱撞击让青学一分都没有拿到。 随着丸井的挥拍，又一次，黄绿色的小球轻轻撞到了球网一侧的铁柱上，随后贴着球网落到了青学的场地，几乎没有弹起，与之前的走钢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伴随着向前滚动的小球，裁判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3-0！立海大丸井、胡狼得分！” 丸井还没得意的说出自己的名言，就听到青学那边有一年级在大喊：“可恶！如果海堂学长能够打出蛇球的话，一定能够得分的！” “哦，是吗？” 丸井稍稍提起来些兴趣，他看了看正在阴阳着“最近过分自信的人也太多了”的风间澈，又面向了海堂，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那就让我看看你那个什么球有多厉害吧！” 蛇球？真当他不知道吗？丸井微微一笑，论起球路多变而不可预测，立海大可就有一位呢，阿澈如果刻意改变球路，就连真田都要吃不少苦头，他们这些人在练习赛的时候可没少被折磨啊…… “不过，那个球一定会被打回去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搭档，“就由桑原打回去吧！” “啊，怎么又是我？” “你有意见吗？” 胡狼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有……” 看到立海大这边随意而又无视的态度，青学那边已经满是被挑起的怒火了。 但又有什么用呢？ 丸井如约给海堂创造出了打回旋蛇球的机会，可最后那球还是轻巧地被胡狼回击到了青学的场地。 “15-0！” 而后面，立海大的人就看到了堪称戏剧的走向。因为回旋蛇球的被破解，因为巨大的分差，海堂直接摘掉了头巾陷入了自我情绪之中，而桃城则只能一个人努力救援，但是立海大曾经做过一打二是事情，并不意味着其他学校其他人也能够办到，比分越拉越大。 “5-0！立海大丸井、胡狼得分！” 不过桃城大概是唤醒了海堂吧，对方再次振作起来。 看着场上对方气势的变化，风间澈眯了眯眼睛，这就是那个不确定未来中对方胜利的“原因”吗，所谓的被同伴的坚持感动，失败之后的自我突破吗？ 他露出了一个凉凉的笑容，让我看看吧，这样的“正义情节”，能够在丸井和胡狼的实力下走多久吧。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后面海堂居然向胡狼发起了持久战。 “和胡狼前辈拼体力吗？”久山凉满脸都是“不能理解”的表情，切原更兴奋，“他完蛋了！” 海堂坚持不懈地打出蛇球，胡狼与他对阵，丸井和桃城成为了瞄准时机辅助搭档争夺分数的人。 “15-0！” 丸井伺机得分，然而青学两个人却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突然发力，原地升级，还真给丸井和胡狼造成了一些麻烦，不过也只是一些而已，两人很快适应了下来，开始与对方对拼。 海堂突然打出了一个逆向蛇球，胡狼上前回击，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只是为了调离他的计策，果然，桃城快速借机扣杀，来不及回防的胡狼只能看了一眼丸井。 “交给我吧！” 常常面上带笑的丸井脸上已经不知不觉都是严肃了，每天的训练、海边的特训、山中的合宿、俱乐部的练习……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所以——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打不回这一球啊！” “我才不要——成为队友的后腿呢！” “砰！” 一声轻响之后，场面归于寂静，因为那黄绿色的小球破风而至，正正压到了青学场边的白线之上。 “嘟——”哨声响起。 “比赛结束！局数6-0！双打二立海大胜利！” 第58章 “关东大赛决赛第二场比赛, 双打一现在开始！” “由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柳生对青春学园大石、菊丸！” 上场之前，仁王和柳生来到幸村面前接受指导，幸村看了一眼仁王, 又看了一眼柳生, 露出了一个笑容, “阿澈拜托我告诉你们，如果玩脱了的话，接下来一个月的练习赛对手就会是他了。” 成功看到某个人微微一僵的样子，幸村的笑意更加真实了，不过，很快他便神情一敛，恢复成了那个果决的部长和教练, 冷声说道：“我想告诉你们的话就是, 让他们看看立海大的实力吧。” “是！” * “一局定胜负, 青学发球！” 青学的发球手是大石，只不过他的力量速度都只能算是青学的中等偏上，根本不是立海大的对手，所以轻松地就被后场的柳生回击了, 而研究过青学进攻方式的仁王则负责站在菊丸对面, 干扰他的视线。 如同预料中的那样, 被仁王牵制的菊丸开启了他的菊丸分·身, 想要借机观察柳生的动向，然而这一举动却出现了意外, 因为菊丸的本体被仁王击中, 倒在了地上。 “英二！” “菊丸前辈！” 场上场下传来了关切的声音, 菊丸被医护人员诊断有轻微的脑震荡, 最好先送到医院观察一下, 但是他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比赛可还没结束呢！” 菊丸要求继续比赛，仁王和柳生自然没有异议，不过，大概是悲情剧本奏效了，接下来的菊丸与大石配合默契，直接拿下了立海大两分。 “0-2！青学得分！” 柳生走到网前，看着仁王道：“仁王君，你玩的太过了。” “puli～” 仁王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风间澈那阴恻恻的表情，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顿时噎了回去，他示意了一下柳生，专门让自己的搭档也欣赏了一下那个表情里隐含的意思。 ……谢谢，总感觉受到了威胁。 然后，两个平时互损但是十分合拍的人互看了一眼，默默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得好好打，让他们惊讶一下了。 “砰！”这一球谁都没有料到。 柳生的状态明明与之前没有区别，可突然间，一道光束却越过大石和菊丸，直直落到了青学的场地。 “15-0！” 柳生推了推眼镜，“仁王君，到此为止吧。” 仁王也微微一笑，“怎么，比吕想换一种方式进攻了吗？” “是立海大柳生的镭射光束！” 乾的科普及时出现，让青学的气氛为之一紧，但接下来立海大的逐渐得分，更是让青学黄金组合的颓势又添一层。 “2-2！立海大得分！” “立海大的那个人，那么厉害的吗？” “不要担心，菊丸前辈他们肯定没问题的！” “对啊对啊，现在才只是追平而已！” 场边，立海大的人可没理会青学那边的话，不过虽然得分是得分了，但是风间澈还是有些脸臭。能6-0干嘛要6-2，幸村依旧含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田可就不仅是黑脸了，直接咬牙切齿，“仁王！” 柳不知道在记录什么数据，切原有些不明所以，“怎么感觉柳生前辈这场的镭射光束有点变慢了呢？” 久山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拜他与柳生是队伍内唯二带着眼镜的人所赐，他和前辈熟悉起来倒是更快一点，后来他又加入了学生会，二人交流更是变多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他看向不太明白的切原、久代，“很快你们就能明白了。”说完，他又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备受期待的几个一年级小孩，“你们要注意看这场比赛，能学到很多东西呢。” 另一边，观战的冰帝也在讨论，“被压着打了呢，”凤开口道，“而且从刚才开始大石就硬要用高速球迎战，那样意气用事有什么用吗？” 宍户皱了皱眉，“大概是对立海大的招数束手无策了吧？” “也是，立海大完全掌握了形势啊。” “3-2！立海大得分！” “英二，比想象中的慢对吧？”大石满头是汗，神情却轻松起来。 “嗯！托你的福，我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了！” 这时候观众们才明白过来，大石用高速球对付镭射光束就是为了让菊丸英二的眼睛适应这样的速度。 果然，下一球的镭射光束被菊丸接到并顺利回击。 但是，也只有立海大的人注意到了仁王柳生脸上那隐隐的讽刺神情。 “说的好像我们很容易中计一样。”丸井撇了撇嘴，也十分不耐。 “自以为是的聪明罢了。”风间澈摇着折扇，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场上这两个，可是骄傲得很呢，被青学的人那样当成可以小看的对象，还露出一副我们已经尽在掌握的表情，无论是绅士，还是欺诈师，不把在这里受的气狠狠讨回去，那就不是他们了。 不过，显然现场的人更喜欢青学那边反转得利的戏码，接下来，镜头就更多的落在了青学一方。大石和菊丸摆出了澳大利亚阵型，一个相当考验两方默契的双打阵型，将仁王和柳生的球路猜测的完全正确，接连回击之下，大放异彩。 但是，青学方面的欢呼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到仁王摆出了打高尔夫球的姿势，一记比之前更快、更强的镭射光束重重落到了青学的场地，等众人回神看去之时，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40-30！” 裁判报出分数之后，讨论声也越来越大。 “那个招数不是柳生的吗，怎么仁王也会？” “而且那个球好像比之前更快了！” 享受够了众人惊诧的目光后，后场的“柳生”摘下来了假发和眼镜，“不愧是正宗的镭射光束啊，就是不同凡响，piyo。” 柳生也摘下假发拿回了自己的眼镜，淡定的开口道：“玩够了吧仁王君。” 仁王眨眨眼睛，“还真是冷漠啊比吕，”他凑近柳生，“你刚刚明明也玩的也很开心啊puli～” 柳生别过脸整理自己的头发，仁王却转过身看向对面的大石和菊丸，“嘘，小心一点哦”，他将食指竖起放到嘴边，绀碧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就像是黑暗中捧出水晶球的至高巫师。 他蛊惑地开口：“现在他是柳生我是仁王，也许一会就又变成了我是柳生他是仁王了呢。” “谁知道，我究竟是谁，谁究竟是我呢？” 仁王柳生这一操作，不仅惊呆了一众人，也让有些僵硬的菊丸和大石真正意识到了，所谓球场上的欺诈师，到底意味着什么。 * 招式不在多而在好用，场上仁王和柳生可是贯彻了这一点，不过也可能是故意的，两人交替打出镭射光束得分，场面不断向立海大倾斜。 “5-2！立海大得分！” 换场之时，大石和菊丸在青学的龙崎教练那里听了什么，精神突然前振奋起来，而立海大换场的时候很少会有或者说他们大多不需要交流指导，所以仁王和柳生喝过水已经上场了。 风间澈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就和幸村对视一眼，向场上的两个人打了一个手势。 这是立海大独有的手势，还是一次双打训练的时候风间澈为了和自己毛利前辈顺利应对仁王、柳生时发明出来的，后来被幸村改编用于全队，主要就是为了在不方便开口的情况下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传达一些重要的信息。他们虽然崇尚实力，不畏惧对方的分析，但是能够有不错的方式保障胜利，为什么不用呢？ 仁王和柳生也注意到了风间澈的动作，意思是“对方情况有变，迅速解决”。 他们又看向了幸村，因为作为部长，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所以手势通常都是幸村决定，另一个人，多是风间澈或柳配合发出，如今幸村坐在那里，点了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看来后面会有意思了puli～” “小心下面一个月的对手都是风间君。” “……” 玩笑归玩笑，再次上场之后，仁王和柳生都察觉到了那对双打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两人对视一眼，更加谨慎了起来。 “0-15！” “0-30！” 青学换了阵容，由菊丸在后方进行攻击，大石在前场判断情况发出指令，不得不说，是精妙的新方法，成功得分的同时还封住了柳生的镭射光束。 然而，立海大的人可没那么容易被掣肘。 仁王如同刚开始那样干扰着大石的视线，而大石的动态视力不如菊丸，没那么容易摆脱仁王的影响，连锁反应之下，后方的菊丸就会因为大石传达不及时出现漏洞，而柳生，就是那个抓住漏洞的人。 “15-30！” 柳生的镭射光束以超越从前的力量再次给了青学一击，然而他们还没有打起精神来应对目前的情况，就看到仁王突然就变成了柳生。 菊丸揉了揉眼睛，发现真的是两个柳生，大石头上也冒出了汗，他想起之前仁王说的那一句话了—— “谁知道，我究竟是谁呢？” 幻影之后的仁王和柳生，或者说是两个柳生将镭射光束的力量发挥到了又一个高度，这下子无论两个人的默契程度有多高，都无法阻拦了。 “40-30！” 所有人将视线集中到了这最后一球上，仿佛一切都切换成了慢速，被无限拉长。菊丸奋力追赶终于靠近，然而却棋差一着，无力回天。 “砰！” “嘟——” 小球擦着菊丸的球拍，落到了青学的场地上，即时得分。 “比赛结束！局数6-2！双打一立海大胜利！” 第59章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接连两场的胜利让立海大的啦啦队变得气势更盛, 然而立海大的休息区内，大家的脸色和想法则是各有不同。 切原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格外嚣张欠揍, 久代拉着他不要把脸丢的太大, 久山正在和几个一年级简单说着刚才比赛的细微与关键。 而仁王、柳生和丸井、胡狼这四个人两对双打则气氛有些微妙地坐在了一起，他们谁也没看谁，都目视着前方，但是敏感的人就能够察觉到, 他们在偷偷交流。 “那个，你们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最后还是丸井先开口了, 他们几个人对视一下又移开视线, 像家里的弟弟们玩的幼稚游戏一样, 仁王拽着自己的小辫子，柳生推了推眼镜, 斟酌着措辞，“如果你说的是赛场上的那种变化，我们也察觉到了。” * “关东大赛决赛第三场比赛, 单打三现在开始！” “由立海大附属中学柳对青春学园乾！” 广播响起之时，柳正准备上场, 幸村对他一贯放心，只是微笑着说了两句就结束了, 只不过上场之前, 柳被风间澈拦住了。 柳看着风间澈捏的咯咯响的拳头，默默后退了半步，他想开口, 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而是风间澈先后退了一步, 他主动放下拳头，轻轻拍了拍柳的肩膀，“不要让精市失望。” 他微微垂眸，其实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说柳呢，沉浸在往事之中无法自拔的人不还有一个自己呢吗？ 不过比赛场上就另当别论了，就算是无一郎来了他也不会放水心软的！ 风间澈思绪回转，长出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笑了笑，道：“算了，莲二，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我还在后面呢。” 柳睁开了眼睛，看着复又抬起头的风间澈，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与释然，答道：“放心吧，我会让立海大获得胜利的。” * 青学的乾已经站到了赛场上，他推了推眼镜，一如既往地让人判断不出来他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时机已……” “时机已经成熟了，你是想这么说对吧？”柳莲二看着乾的样子，接过了这句话。 青学的人大部分面面相觑，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毕竟上次只有大石几个借切原的口无意中知道了一点。乾回过身去解释道：“觉得很奇怪吗，我和莲二可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我们之间，熟悉的很。” 乾面色不变，柳却说道：“‘现在莲二一定在系鞋带吧’，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乾转回来，就看到昔日的好友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而是静静地看着球拍上的胶带。 “四年两个月十五天。”他有些郁闷，好像自己无比熟悉的人，容貌依旧，但是许多他知道的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他们之间的距离也骤然间变远了一样。 “又来了！”听着那边交流见出现的数字，切原头疼不已，当初听了乾前辈那个多少多少天的感慨后，自己一时没忍住在青学不小心说了“那几句话”，结果被风间前辈知道后，那段时间自己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切原回想起来，风间前辈笑得好恐怖，还有凉，那个表情看得切原觉得自己很蠢一样，以至于他一听到那些数字就想起了那段过去。 天知道，他居然并不是因为数学考试而对数字头疼，是因为魔鬼压迫而头疼，真是难得。 而其他人也想到了风间澈那段时间揍得切原嗷嗷叫的日子，应该说，不愧是好朋友啊，不仅不关心切原的纠结和风间澈额头的青筋，仁王还在那里煽风点火，“军师，他可真是对你念念不忘啊，真田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天没见过手冢了，还有，阿澈可在这边看着呢，你们这么叙旧，小心他不高兴哦，puli～” 好像并不无辜但又确实没什么关系的真田：仁王！ 再次因为“那几句话”而被拉出来的风间澈：谢谢，赤也挨得揍保质期过了，该续一下了：） 已经站在场上的当事人之一柳：阿弥陀佛…… 表现出来，就是乾发现柳不仅不理他了，而且似乎还有些僵硬？ “就这样吧，贞治。”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往事不可追，是我欠你一声道歉，但是，我是绝不会留手的。” “正有此意！” * “一局定胜负，青学发球！” 乾贞治和柳莲二的对打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什么试探，二人你来我往，但其中更夹杂着一些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一球角度应该是30度吧？” “向左打的概率是82%。” “接下来你会打短球。” “0-1！青学得分！” 柳面对这样的情况一言不发，切原在场边因为这一局的失分上蹿下跳，而乾则开口道：“莲二，我可不是白白过这四年两个月十五天的！” “0-2！青学得分！” 青学那边欢呼声不断，仿佛胜利近在眼前，而风间澈却发现仁王似笑非笑地眯着眼，他挑了挑眉，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赛场上能够瞒过仁王的表演可不多见，他看了一眼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柳和不断进攻但是又难掩对于昔日好友的怨气的乾，心中微微一叹，到底谁才是那个掌握着一切的人，会有那么容易判断出来吗？ 接下来，柳的球就出乎了乾的意料。 “那么低的姿势，怎么可能打出切球，你是想这么说吧？”柳莲二看穿了对方震惊下掩藏的信息，淡淡说道，“看来被我说对了。” 接下来，乾将球打到了左半场，他以为右半场的柳无法接球的时候，柳却迅速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并将球打了回去。 “莲二虽然前后场移动迅速，但是网前的左右场却会有迟钝，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柳看向乾，神色依旧没有波动，似乎他正在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看来又被我说中了。” “你的数据对我的不起作用的。”他那样说着。 乾嘴上不肯承认，但是实际回球的力量和速度却又上了一层，他脑中不断计算，可这一球还是被打了回来。 “为什么我加大了力量他还能打回来，回球到这里的威力应该已经减弱了才对，你是这样想的吧，贞治？” “3-2！立海大得分！” 不断用自己掌握的数据攻击着对手，且接连得分，这一幕幕就像是最开场的时候乾展示的那样，只不过，如今主人公换成了柳。 柳莲二将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展现了出来，震惊了昔日的搭档，也震慑住了那些场外之人。 面对已经气喘吁吁的乾，柳没有什么高兴或是不满的情绪，“你的数据已经被我看穿了，贞治，没有用的。” 可没想到乾却做出了另一种选择，他拄着膝盖抬起头，对柳说道：“既然数据不起作用，那么我就抛弃数据去打，那时候，莲二你还有办法吗？” 乾似乎真的被刺激到了，不复往日的球风，更多依靠自己的心意去进攻回击，柳的数据一时间也不起作用了，比赛情势再一次扭转。 “3-3！青学得分！” “4-3！青学得分！” 看着这样用着有些凌乱的打法的乾，柳睁开了眼睛，但是片刻又闭了起来。 “柳莲二的胜算是98.7%。” “4-4！立海大得分！” “柳莲二的胜算是99.8%。” “5-4！立海大得分！” “柳莲二的胜算是100%，这就是你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的成果吗，贞治，比赛该结束了。”交换场地之后，柳平静地开口，准备再次发球。 不过乾却笑了出来，“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一样不是吗，我们的比赛才正式开始呢！” 听到这一句话的柳停下了发球的动作，“所以，你觉得是自己将局面控制到了现在？ 可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故意配合你将比分恢复到这样的呢？” 这时候，场下的很多人才反应过来，柳莲二常年以军师的身份和印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温和而又不具备攻击性，但他可是一年级时就成为正选的立海大四巨头之一，即便再怎样淡雅温柔，也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打败的人。 风间澈看着场上已经释怀的柳，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如上场前他做的选择，希望立海大获得胜利，但同时，也希望自己的朋友、伙伴、队友能够主动解开心结，坦然面对。 “不愧是军师啊，piyo。” “你是想说‘玩战术的心都脏’这句话是吧？” “红毛文太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风间澈默默转过来，“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呢，嗯？” “……什么都没有！” 场上，看着乾微微怔愣的表情，柳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两分严肃，“贞治，最开始你说要放弃数据网球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但是，我很快就意识到，你并不这么冲动的人。你在青学或许进步了，但进步得太慢了。” 他微微一笑，缓和了许多，“在立海大，我遇到了很多人，见到了很多事情。你知道吗，我的伙伴们里有很多人，至今我都无法收集到他们最真实的资料，但他们教会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数据是世界是广阔的，无法简单被分析，同样，也无法简单被打破。 你之前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而放弃了数据，可那时候，任由情感驱使自己的你，不也将自己真实的数据暴露出来了吗？” “当年的事，我很愧疚，但是，这可是正式比赛啊。” 对于乾贞治，柳莲二是怀有愧疚的，约定好了与他一起双打，但是自己却又去了单打，但是，若是问他来到立海大是否后悔，但是他也一定会说，不后悔。 早训的时候看到睡眼朦胧的切原，开会的时候和幸村一起讨论训练，放学后和风间澈一起安排比赛，看仁王整蛊周围的人，和柳生讨论文学……那些几乎不变但又时刻在改变的景色，真的让他贪恋不已。 他叹了一口气，“我说过，柳莲二的胜算是100%。” 说完，柳莲二微微侧过头，看向了一旁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他依旧那样，披着外套，嘴角含笑，灼灼风华也无法掩盖那双眼睛里势不可挡的锐意，然而那份一往无前的背后，又有着难以察觉的温柔关怀，如同静谧夜中湖上的清辉月光一般，那是能够在一生的记忆中都占据地位的重要回忆。 “立海大，胜者为王。既然选择了立海大，我就会为了立海大的胜利，赢下这一场，赢下每一场！” 瞬息间，一个小球以及快的速度来到了青学的场地，落到了乾贞治身后。 “15-0！” “是镰鼬！” “30-0！” 一个小球落地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滑行，正是柳莲二的“空蝉”。 “40-0！” 第二记空蝉落地，结束哨声响起。 “局数6-4！比赛结束！单打三立海大胜利！” “立海大附属中学3-0青春学园，获得本届关东大赛胜利！” 第60章 比赛结束之后, 柳和乾在网前握手，乾有些感慨，“恐怕到现在我还没有收集到你真正的数据吧, 莲二。” 柳微微一笑, 倒是不似比赛的时候那样平淡了，“谁知道呢？” “那我可要继续努力才是了，下一次的比赛结果就未必是这样了，说起来你在立海大过的可真好啊, 成长了这么多，还有那么在意的伙伴……”乾说着说着, 就带上了几分委屈。 “……”柳偏过头, 生硬地转移话题, “比赛的事情，我欢迎, 但是，胜者还会是立海大。” “……” * 柳莲二从场地上下来之后，迎接的就是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风间澈抚了抚头发，虽然最开始是自己先用乾贞治找麻烦的, 但是他保证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仁王放开了自己的小辫子, 左右两只手分别虚握了起来, 然后大家就听到他憋着嗓子一人分饰两角，开始复述：“比赛才刚刚开始呢——难道不是我配合你将比赛控制到这样的吗？” 一边说着，还根据角色的不同动动左手, 动动右手, 连声音语气都模仿的别无二致了, 风间澈觉得应该给仁王配两个手偶才是。 柳面对仁王的调侃脸上有些微红，这时候幸村也走了过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莲二打一场比赛要打这么久，太阳都有些大了，”看着军师脸上的不自在，部长大人轻笑一声，宽宏大量放过了这一遭，“嘛，不过看在莲二拿下了关东十六连霸，我就不计较了。” “不过，”部长大人秀眉微蹙，“打成这个比分，难怪当初阿澈那样紧张，看来莲二和老朋友之间的情感还真是深厚呢～” 就连丸井都看出来了，“哇，上一个有着待遇的还是真田呢。” 风间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调侃才说明这件事是真过去了，他拍拍柳的肩膀，一如开场之前，“好了，要去领奖了。” 说完，他就和幸村一起向前走了。 风间澈身后，柳莲二露出了一个笑容，温声道了一句：“好。” * 立海大拿下了关东十六连霸，让众人惊讶，但又似乎就在意料之中。 颁奖的时候，青学的氛围免不了有些低迷，毕竟这样的大比分差落败，怎么可能不失望，而立海大的众人并不显得多么激动，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并不是终点，全国大赛还等着他们呢。 只不过，接过奖杯之后幸村只抱了一会儿，就交给了切原三个二年级生。 “我们守护前辈的荣誉到了现在，之后就要交给你们了。” 可为什么是现在而不是全国大赛之后呢，因为这其中的含义比想象得深得许多。对于立海大来说，全国大赛的冠军固然珍贵，但那不仅是立海大的荣耀，也是他们打下来的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新纪录，而关东冠军，却是连续了十三年后交到了他们手上，变成如今的十六年的。 那一座座奖杯承载的不仅是立海大的辉煌，更是网球部的历史。 一代又一代人的荣誉、骄傲、责任、心血、汗水…… 哪里能那么容易说清呢？ * 拿到冠军之后，幸村带队回学校训练，但是如果到了自家场地之后，没有幸村那一声冷笑就好了。 拿到冠军所以不计较，但并不代表赛后会议不能算账了啊？ 几个小孩全被赶了出去，一场只有正选参加的反思整理会开始了。 切原很好奇前辈们说了什么，但是他又没胆子偷听，反正久山凉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只知道，那场会议结束之后，前辈们走出来后眼神似乎都有点漂浮，而且那之后，幸村部长就又开始担任大家练习赛的对手了。 * 关东大赛过去才几天，部门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后没多久，网球部就收到了署名关东网协的信件。 正选会议上，幸村将信件传给了大家，“关东青选的邀请函，大家有什么看法吗？” 仁王不以为意，向后一仰靠在了椅子上，“随便几个人去参加不就行了吗？” 丸井也点点头，他吹了个泡泡，“往年咱们也不怎么参加吧。” 这也是实话，关东青选一般会将关东几所学校的优秀网球选手聚集在一起进行训练，说起来高大上，但是关东冠军的立海大基本上不需要别人指导。且不说这些年的战绩足以让人相信他们自己的实力，更何况他们的训练方案早已自成体系，如果遇上了强硬的教练想要管束，十有八九是要出现冲突的，所以立海大这些年也就是看在网协的面子上派两个人过去意思意思而已。 根据柳的消息，此次集训的教练有冰帝的榊教练、青学的龙崎教练和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 风间澈淡淡抬了抬眉，“榊教练也就就罢了，大家和冰帝有过接触，那位龙崎教练，就培养出一个越前南次郎吧，话说越前南次郎到底是自己有实力还是真的教练有本事啊？” 这个问题也就说说，还真没法回答。 但风间澈真的好奇好久了，说龙崎教练有能力吧，但是好像除了那位越前南次郎也没有别的特别有名的选手了，这么多年青学的比赛成绩单也没好到哪里去，要知道越前南次郎在世界赛场上扬名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国小界有名的选手冲着这个名声去青学的，但是那几年青学依旧没有什么亮眼的战绩出现。 要说她没本事吧，那越前南次郎又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去呢？听说越前龙马以前在美国过的也挺好的，他可不觉得情面和美好回忆之类的能够让一位世界级选手就这样轻易决定自己继承人的教练老师。 况且，风间澈之前查证手冢事情的时候曾经也顺带知道了一些龙崎教练执教的措施和态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风间澈走神的时候，柳生看着手中的信件，提出了时间问题，“青选不是全国大赛结束之后才会开始的吗，为什么今年这么早？” 随着这一问题，大家都看向了柳，他也摇摇头，这时候风间澈开口了。 “是因为一场商业赛哦～”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风间澈也不着急，看见幸村也示意他不要卖关子了，才解释了起来，“前些日子我去东京看望父亲的时候路过网协的大楼下，见到他们的工作人员送一个金发的外国人出来，他们握手的时候提到了‘希望考虑这次友谊赛的事情，两个国家的青少年互相展示，一定会非常精彩’之类的。” “虽然网协派出来的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事务员，但是能让他们特地送到楼下，大概是这件事后面会有不为人知却十分有价值的地方吧。” “因为那个大叔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难忘了，”风间澈皱了皱眉，好像是对于那种模样的嫌弃，“他说话的口音像是美国那边，我稍稍查了一下网上的资料，就发现他是一个商业俱乐部的老板。” “托他喜欢漫天宣传的福，很容易找到他入境时发的机场照和吊人胃口的宣传，哦，还有他们俱乐部的网页，华而不实，那些比赛视频也是一样，上场的选手虽说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而且大部分弥漫着表演赛的味道。” 这话说完，大家又讨论了起来，最后还是幸村拍板决定了后续，“还是要给网协一个面子，但是这种比赛和集训太浪费时间了，真田、柳带着赤也他们三个去吧，”他转头看向真田，“你们自己把握好训练计划，之后我会看你们的进步程度的。另外，看住赤也三个，让他们见识一下也就可以了，至于那个交流赛，不必放在心上。” 幸村看向众人，气势无可阻挡，“我们的目的是全国大赛，明白吗？。” “明白！” *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自家孩子居然会在那个破地方受那么大委屈。 “什么？受伤了？” 今天刚刚到校，风间澈就收到了切原赤也在集训营受伤的消息。 他原本就对这个没有什么真本事的集训营没好感，这下子整张脸马上就阴沉的可以打雷下雨了。 和幸村交流过后，风间澈决定和柳生一起去集训营“要说法”。 其实幸村原本打算去的，但是他本就出院没多久，风间澈不希望他再多耗费心神，而且，他冷笑了一声，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去办的好。 算起来，柳太过温柔，而且作为带着赤也最久的“妈妈”，他更适合安抚小朋友，仁王倒是心思转得足够快，但是他的样子给人威慑力不足，最后风间澈决定让精英意味十足的柳生陪同前去。 什么？为什么不让真田帮忙？ 算了吧，真田的脑子在一众心思婉转的立海大正选里面完全不够看，到时候他可能无法理解风间澈的意思反而拖后腿。 风间澈：嫌弃.jpg 风间澈忍着怒火向那边赶去，中途和柳生一起听了这件事的过程讲述。 “呵，这臭小子长本事了，还知道替别人背黑锅，看我怎么收拾他！” 柳生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这件事很可能是对方干扰了赤也，他自己不会想那么多的。” 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出马了，不是吗。” 第61章 风间澈到了青选训练基地之后, 直接被引到了办公室，也算是他们的一种“我们正在处理了”的态度了？ 到场的是此次的教练和有关人员，并且, 按照风间澈的要求, 几乎各个学校能够作为代表人，有权发言的选手都来了。 风间澈之前已经听说了，小海带什么都不肯说，没有人目击也没有监控视频拍到相关的证据。 但是, 之后就不一定了。 切原赤也被柳和久山带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烦躁的样子，但一看到风间澈和柳生就露出了一副委屈但是又假装没事的样子, 风间澈哪里不明白这孩子的心思。 他走上前, 揉了揉切原的脑袋, 然后轻轻捧起他的脸，让切原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缓缓说道： “一个人坚持到现在，辛苦你了。” 他的眼神温柔又哀伤，“赤也真的已经很棒了, 自我怀疑、自我谴责，不解、害怕、担忧, 全都不需要。” “我们在呢，一直都在, 如果让后辈独自承担这一切, 那么我们这些前辈也太失职了吧。” “让赤也受委屈了，抱歉。” 切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到了风间澈的怀里, 哭了起来, 明明张扬的性子, 现在哭得却像小动物那样，呜咽呜咽的，就连原本不太清楚的人都有些心酸不忍了。 风间澈抚着他的后背，继续说道，“赤也，你知道吗，善良的孩子往往不会把别人想得太糟糕，比起把责任推给别人，他们更多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如果别人因为自己犯了错，他们还会受到更大的心灵的打击。” “我很骄傲，我们的赤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但是又会担心，你的善良会不会让自己很难过。” “赤也，你什么都不说，是在伤害自己，也是在伤害我们啊。” 切原停了下来，闷在风间澈怀里，什么都不说，风间澈继续道：“你知不知道精市有多担心你，他甚至想不去医院检查了直接来看你。” “部长也知道了吗？”风间澈编了个谎话，幸村检查的日子根本不是这一天，然而立海大没有人会揭穿他，切原也听不出来，他只是明显的被这句话揪了起来，猛然抬头，“那怎么可以，部长要好好休息才行！” 风间澈看着他，眼睛里有淡淡的忧伤，“怎么可能不担心呢，精市还在医院里等消息，文太他们也在部活室里等你，他连自己最喜欢的小蛋糕都说了要留给你，我们这么担心你，但是你却一直不肯说是谁伤害了你——” 说着，他偏过头，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难道那个人比我们还重要吗，为了袒护他你甚至都不惜向我们撒谎。” “不是的不是的，她怎么可能比前辈们重要啊，我……” 风间澈拦下了切原的解释，温柔又快速的将赤也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确认除了站在他背后的柳生，切原谁的表情都看不到后，看向了对面已经震惊的各个学校的人和老师。 她？ 是个女生吗？青选里面都没几个女生，明显对立海大抱有敌意的就只剩下那里了…… 众人看向有些震惊的橘吉平。 风间澈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赤也，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你知道吗，人不能无底线的善良，放纵恶人的话就是对于其他人的不负责任了，你想一想，如果这次你没有指出她的错误，那么她就无法及时改正，她就会觉得，这样做是没关系的，她会继续伤害别人的，受伤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所以，为了她好，为了所有人都好，我们应该说出来才行。” 风间澈看向坐在对面的那些人，毫不掩饰地，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令人生寒的笑容。 那双眼睛，深邃、凉薄，却又夹杂着几分疯狂与粘稠的恶意。 如果被产屋敷耀哉看到了，他大概会很担心吧，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终于板正了性子，结果这一遭，让风间澈那样的一面，又出现了。 说完，风间澈似乎又不想知道到底谁是作案人了，轻轻拍了拍切原的肩膀，示意了一下跟着过来的柳，道：“为了让精市能够安心养病，赤也和莲二一起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吧，”他堵住了切原想说什么的嘴，“运动员的身体可是很重要的，赤也不想以后再也打不了网球吧？” 柳莲二和柳生、久山分别点了点头，就拉着切原出去了。 风间澈在几人走出去之后，就像是放下了什么，长出了一口气，施施然坐在了椅子上。 所有人都有些惊疑不定，因为风间澈几乎是在一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他靠在椅子上，懒散但又带着些高傲，完全没有任何之前的影子，只不过那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像是打在了人心上一样。 柳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龙崎教练看着这样的气氛，忍不住出来说话了，“风间君，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风间澈闭着眼睛，“不急不急，还有人没来呢。”他嗤笑一声，“主角都还没来呢，着什么急。”话音刚落，他便睁开了眼睛，目光如刀，让人更加紧张了起来。 “哦，来了。” 什么来了，所有人还没有了解，就听到敲门声传来，橘杏走了进来。 风间澈冷哼了一声，这人还真是死不悔改，现在都觉得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从某种程度上讲，你还真的挺有本事的，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恼火过了。”风间澈看着对面的橘杏，表情淡淡的。 “你在说什么，还有，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风间澈没有再开口，而是柳生上前一步道：“故意伤害他人，触犯法律，根据受害人情况处理，大概可以处以罚款、管制、拘役等处罚，会在个人的档案上留下痕迹，此外，如造成严重后果，可提起公诉。” “虽然事发地点昏暗且没有监控，但是我们在附近路段的监控里发现了橘杏小姐的身影。” “我根本没去那里，那是……” 没等橘杏狡辩完，柳生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橘杏小姐大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但是更有意思的是，在事发地点附近的缝隙里，有一个发夹。” “如果你有异议的话还可以去找专业的警方，请他们鉴定一下，那里，究竟有多少人的脚印，是谁的脚印。” 迹部在一旁摸着泪痣，他看出来柳生是在诈她，那么长时间过去，取证会很难，但是他对于橘杏的做法十分不满，运动员的身体有多么重要，如果是冰帝的人受伤，他也不会比风间澈现在的心情好受多少，再加上他之前比赛的时候承了立海大的情，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橘杏则被柳生的一长串话搞得脸色有些发白了。 谁还看不出来里面的问题呢，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 “直接报警吧，”风间澈打开折扇，专心的研究着上面的花纹，“省得某些人还说我们欺负人，直接让警方来判断吧，不过，说不定某些自以为是世界中心的人还可能觉得警察在为难她呢～” 这下子基本上脑子没毛病的人都看出来风间澈在一本正经地骂人了。 风间澈又道：“毕竟橘杏小姐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优哉游哉的和别人说笑呢。” 橘杏整个脸都涨红了，拳头也握的紧紧的，她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 “你！” “你什么你？”风间澈打断了她的话，“恶心、丑陋、卑劣、无耻、自以为是，你是不是还在觉得自己是在主持正义？” “你简直是人类耻辱的存在，每根骨头都泛着未开化的气息！”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有出门的勇气呢，哦，我忘了，你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评判的，因为你完全超脱那之外啊～” “够了！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会掉下去是他活该！” “嘶——真的是她做的啊！” “没看出来这么狠呢，而且居然还说受害者活该。” 全场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笼罩了整个房间，而橘杏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风间澈阴沉地挑了挑眉，果然，不枉费他一边努力克制杀气，一边还要浪费力气故意激怒她。 “不对不对！” 橘杏慌张地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风间澈开口：“凉，你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吗？” 风间澈思虑再三，还是让久山凉留了下来看目前的情况，这个孩子和他相性比较高，既能够教导也不会被吓到，刚刚好。 果然，久山凉配合地摇了摇头，一幅懵懂的样子，看得柳生都有点眉头抽动。 风间澈没有看他，而是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直视橘杏，笑吟吟地道：“我教给你。” “首先，报警、取证，以便于之后事态发展，左右我们问心无愧，只要我们留有证据，即便对簿公堂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第二，培养出这么失败的孩子，是父母的过失，应该去拜访一下橘杏小姐的父母，就她故意伤人且不知悔改的事情问责，无论是医药费、营养费或是精神损失费都好，绝对不能让伤害了别人的人好过，但是你要记住，让对方金钱损失是下下策，因为总有些人觉得比起讨回公道，我们更想做的，是勒索钱财。 第三，教导出这样的孩子是老师的过失，但是一位老师精力有限，照看那么多学生难免有所疏忽，所以啊，去学校向校长反映一下就可以了。 第四，现在的孩子真的太冲动了，有必要联系一下相关的媒体，提醒他们重视一下未成年教育问题了，毕竟，现在就有一个生动的反面教材呢。” 风间澈双手合十拍了拍掌，语调欢快，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微笑着说出的是多么可怕的话语。 “哦哦，还有第五，明明是提升实力的训练营，但是招收志愿者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核，没有签署相关的责任书，设备不完全，存在监控漏洞，是他们的失误，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应该帮助他们完善管理才行！” “懂了吗？” 第62章 橘杏站在一旁已经脸色惨白, 时不时看向她那也不知所措的哥哥，如果真的被爸爸妈妈、邻居还有学校知道，她就真的完了。 风间澈瞥到橘杏的表情, 用折扇挡住了嘴角的讽刺。 现在知道怕了, 会怕还不是因为伤害到了她自己的利益，害怕会给自己之后的生活造成影响罢了，她根本不是觉得自己有错，根本不是因为反思羞愧, 没有无地自容，只有欺软怕硬。 风间澈很少和女生接触, 班里的女生记住名字的都没几个, 交流比较多的只有蝴蝶姐妹、蝶屋的女孩子, 还有翔阳的妹妹小夏、凛的妹妹江而已，跟他们比起来, 橘杏真是太差劲了。 风间澈没有看那难看的橘杏，因为有人开口了。 龙崎教练看向风间澈，语气里有些不满, “风间君，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风间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反问道：“我很想知道，如果今天被推下楼的是你的孩子, 你还会这样冷静, 这么大方的说息事宁人的话吗？” 他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教练，“您知道有一句话叫慷他人之慨吗，您知道还有一句话叫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吗？” “瞧我, 都忘记了, 龙崎教练当然觉得没事情, 毕竟当年青学的手冢被打伤了，您都没有怎么样嘛。” 说完，风间澈的眼神猛地射向对面，锋利如刀，“可我们立海大不吃这一套呢。” 他转过身去，又换了个表情，悠长地叹息道：“赤也的父母家人也真是可怜，本着信任将自己的孩子交到了这里，结果自己的儿子、弟弟受了伤，居然不能讨回一个公道，还要被别人指责，唉，世风日下啊！” “那风间君觉得如何解决比较好呢？” 龙崎教练的脸色有多难看风间澈不知道，不过她能语气平静地问话，看来还不错。 “橘家的事情我们会根据切原的体检报告保留追究，就不劳您操心了，现在我们的要求就是先把橘杏小姐请出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风间澈似笑非笑地说道。 “至于集训营的问题，不过就是监管不到位、后续处理态度暧昧之类的吧，”风间澈的语气，让龙崎教练和华村教练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讽刺，“要解决也很简单，立海大要关东网协的公开道歉声明。” 龙崎教练倒吸了一口气，“风间同学，这样是不是太严重了？” 她是这次集训指定的总教练，本来出了事故就是她的失职，如果还需要网协跌这么大面子，那么她就真的得罪人了。 风间澈讽刺一笑，不就是看他们都是小孩子觉得好糊弄吗，从事发开始的所谓调查处理都像是一出闹剧，如果有大人过来，这件事就还会那么简单的解决吗。 华村教练也因为风间澈的话脸上犹豫神色越来越浓，“这也不至于吧……” “那什么样才至于呢？摔断了手脚摔坏了脑子吗？” 冰帝的榊教练倒是和风间澈视线相交了，风间澈向榊教练点头示意，这才是这几个里面唯一一个聪明人啊，“我一直很敬重榊教练您的为人和品格，但是我仍然对这次的青选有着不满。”说着，风间澈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似乎面对目前的情形也有着无可奈何一样，“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和保证而已，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呢？” 榊教练大概知道风间澈想要就此事向教练方和网协表达立海大的意见，这些话也是对于他的尊重和相关表态。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表示不插手的立场。 他心中喟叹，这孩子真的不简单，之前只是在赛场上便能看出他实力不凡心志坚定，现在看来，应该是还好立海大和冰帝交情不错。 迹部也觉得风间澈此人真是该松则松，不放的时候绝对不放，他瞥了一眼忍足，你看看人家这二把手做的。 忍足撇了撇嘴，不敢接这眼神。 青学方面大石和不二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沉默，一是因为青学和不动峰走得更近一点，二是因为他们也看出来风间澈非常不满，他们的教练又担任着总教练，这时候除了避嫌也没有什么路好走。 而对于不二来说，他并不确定，若是开口的话，自己能站在自己教练的立场上。当初手冢的事情就是这样，可那件事已经过去到他们很难再说什么的地步了，可如今再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平心而论，如果自己的弟弟……他绝不会原谅！不二睁开了自己冰蓝色的眼睛，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神色冷凝。 龙崎教练揉了揉额头，回答道：“风间君，我可以理解你对于立海大部员的在意，但是这件事闹出去实在太大了，对于目前国中网球界也会有不好的影响，对立海大自身也会有不好的影响，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集训营也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你觉得呢？” 风间澈低下头，眼神中满是不耐。他对那位擅长和稀泥的龙崎教练不是很在意，她没有表现出值得他尊重的品质和能力，之前手冢的事情已经让人觉得这位不配称为教练了，现在又出现这种事，还把她那种方法和态度拿来对待立海大的人，能忍就怪了。 国中网球界，帽子扣的真大，关他屁事！ 不过，有最后半句话，也够了。 风间澈抬起头笑了笑，消抹了一些之前的凛冽，道：“也不是不可以换一种方法解决——我只要一份道歉说明，”风间澈抬手阻止了对方开口，“请听我说完，不需要公开致歉，只需要在里面斟酌好字句，进行事件情况说明，并道歉表态，然后盖上网协和青选的公章就行了。” 风间澈笑吟吟的，“相信立海大的校方和社团联合会看完那份充满诚意的道歉说明，也会理解的，而我们呢，看过满意之后，就会收到网球部的办公室，把它压在箱底，让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这下子就连柳生都吸了一口气，玩这么大吗？ 不明白的人觉得无所谓，可是一些人就不怎么淡定了。 好一招啊！ 这件事的影响很恶劣，明明是提升实力的训练营出现了故意伤人事件，对方还是一直称霸关东影响力颇深的立海大，如果他们真的不满，全体退出训练营，并将这件事说了出去，不仅在普通学生中，这种猎奇的话题会迅速扩散，还一定会有一窝蜂的杂志社愿意报道这件事情，毕竟那些人看中的是利益、销量、话题，他们又不受网协管辖，到时候局面会对网协、青选非常不利。 但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学生还要经常和网协打交道，即便有学校在后面立着，也不能和对方闹得太僵，而且校方未必想看到撕破脸的局面出现，所以这时候，这份加盖上公章有效力的证明就是一个很好的东西。 一来，不要求在报纸上或者杂志上公开声明，已经保全了对方的颜面，只要这次的其他学校学生不说出去，事情就会很快被掩盖下来，同时也表达了立海大退一步的态度，对方便不能再步步紧逼。 二来，这也是一个威胁，立海大表明了“压箱底”不会再提的态度之后，倘若日后出现了什么事情，或是网协想要反将一军，他们也可以用这份明白的证据作为底牌。更何况，风间澈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那份声明要他们看过满意之后才行，也就断绝了网协耍文字游戏含糊其辞的可能。 并且，网协因为不动峰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他们不可能从上到下一点怨气都没有，关键不动峰还没有立海大那样的底蕴与强大实力，那么…… 而风间澈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站在那里，对于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静静等待着后者的回答。 这时候的迹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风间澈没有入学冰帝啊！ 龙崎教练也不知道有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她沉吟了一会儿就对他说道：“这件事我会向网协反映的。” “很好，只要不是一去无踪影就好，我们会等待着最终的结果的。” 风间澈那冷冷的眼神，让龙崎教练暗自心惊，居然一次次被这样一个小孩子的气势镇住了，她转过头去，即便不想承认，她的言行也表明了想要尽快结束的心思。 风间澈也觉得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笑着说了声好。紧接着，他示意了一下柳生，对方会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 风间澈如愿地看到了某些人变化的脸色，他笑嘻嘻地说着，“哦呀哦呀，我又忘记说了，刚刚的一切都被记录下来了呢，希望某些人不要自作聪明倒打一耙，不然我可不保证这段录音会不会不小心被什么人听到了哦。” 说完，风间澈微微一笑，就和柳生保管好所有重要证据，出门准备离开了。 只不过，在快要到集训营大门口的时候，风间澈停下了。 这时候，他周围还有一些闻风而来的普通学生和一些为了送他而没有离开的刚刚在会议室的人。 风间澈转身看了看这些人，然后在大家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了门口的石墩上。 ？？？ 众人再看向风间澈时，他又像什么都没有做一样，可那作为装饰性的石墩，已经“喀喇”一下碎成了好几块。 “立海大的人，只有立海大能管教，橘部长，记住了吗？” “对了，”风间澈对着一旁呆滞的众人，挥了挥手，可爱道：“记账单记得寄到立海大哦！” “魔鬼吧这是魔鬼吧！” “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吗？” “好酷哦！” “这就是王者的力量吗？还要再继续努力才行！” 路上，风间澈看着窗外的风景，神色不明。 “比吕士，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那样去做吧。” 他不想让幸村的名声风评受到一点污染，所以今天这种事情，他不想让幸村来做，他才是适合的人。 因为风间澈这个人根本就不温柔、不稳重、不宽容啊。 第63章 青选事件的后续也简单也复杂, 回来当天风间澈就被知道了所有的幸村说了一顿，尤其是关于他对上网协的事情，但幸村心中清楚, 风间澈是为了他，为了赤也, 为了立海大，所以幸村除了说两句也没有其他责怪的举动了。 风间澈也知道，幸村担心自己，这样锋利地面对那些世故之人, 他担心自己被记恨，担心自己之后被外人评论尖刻，担心自己会被那些老油条一样的成年人坑了, 所以，那天风间澈老老实实听着, 一句话都没有回嘴。 立海大内部, 也因为两位巨头的默契的和谐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切原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万幸没有动到骨头，是擦伤、淤青为主, 休养几天也就好了，不过切原还是因为隐瞒事情的缘故在回来后被前辈们进行了“爱”的抚摸，头发直接乱成了鸡窝。 而之后的事情，就复杂多了。 青选最后还是送来了那份道歉说明，幸村看过之后表示他们已经收到了, 相信之后不会再发生了, 很相信网协云云, 以及切原受到了惊吓, 就退出此次集训, 以后机会还有很多之类的，让对面的人也接收到信号满意地回去了。 橘吉平带着橘杏前来道歉，并负责了切原在医院的花费，不过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被逼无奈呢，反正风间澈觉得她现在还不服气呢，立海大的人没心情招待他们，很快便结束了这次的“会客”。 因为正如之前和柳生说的那样，风间澈不会轻易放过伤害立海大的人，所以他还是按照之前的准备去做了。切原身体无碍，加上都是未成年，所以警局方面橘杏只得到了一顿说教，惩罚太轻，也因此，他和立海大的人各自分工了。幸村作为部长，名正言顺地联系了对方学校，进行说明；柳生按照之前的安排负责处理橘家的事情；柳也主动退出训练营，与惯常联络的杂志社进行交流。 不过因为和网协达成的默契安排，这件事中立海大没有提他们的失误，起码那份报道里的，没有说什么，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这样了，那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与规则。 不过即便他们没有在采访中对橘杏指名道姓，可这件事只要仔细推敲，都能看得出来说的是谁。 想全身而退，可没那么简单。 而风间澈则是处理一部分事情去了，比如保证后续切原的安全。大概是多活了很多年的原因，风间澈见到的脑回路有问题的疯子可比他们多。那些自己害了别人，受到惩罚之后，却反过来怪受害者，想要玉石俱焚的人他见多了，谁知道疯子会做出什么来。虽然他觉得立海大并没有把事情做绝，也不觉得橘杏有那个胆子和那个本事，但是，他必须做好准备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除此之外，风间澈还向迹部道谢去了，他们能那么快取到监控地图之类的，全靠迹部大少爷帮忙，迹部只是“啊嗯”了一声，说就当还上次的人情了，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弄得风间澈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又把这件事记了个人情，准备之后看情况还给这位大爷，毕竟迹部和榊教练帮的忙可不只是风间澈当初安排人照顾桦地那件小事可以相比的。 * 不过风间澈没想到一个小小青选的居然故事这么多，后面接连传来的消息让他觉得眼花缭乱。手冢归来成为了青选的教练，这次比赛的缘由竟然是什么“父辈之战”，那个凯宾迷路到神奈川被立海大教训了一顿，还有比赛当天真田和迹部的双打之类的，风间澈统统都是从电话里面知道的，因为他在之后没多久就请假带着优优跑到铃木宅找自己的灵力老师去了。 而今天刚刚回来，他就被幸村拉到了球场上。 风间澈：？？？ 风间澈一脸懵，但明显幸村已经决定好并且不允许他更改了，所以他只能趁机打听一下消息，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好不得了。 幸村似乎有了什么新的想法，经常拉着仁王去室内网球场训练，旁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仁王每次走出球场后那萎靡不振的样子，十有八九是什么精神类的新招式，所以风间澈回来前几天立海大网球部的人都躲着他们的主上走，谁知道下一个“受害人”是谁？ 之前的灭五感已经让大家即将奔向天国了，而仁王那高深莫测的笑容证明只会更加糟糕。 不过没想到第一个中招的就是刚回来的风间澈。 风间澈是知道幸村在住院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做精神力训练的，以网球为生命的人即便是不能训练，他的生活里也缺不了网球的痕迹，所以幸村如今有新的突破他并不意外。 不过老实讲他也猜不出是幸村的招式已经完成了，需要正式打一场来确定一下效果，还是完善到一个阶段，需要风间澈帮忙打开新的思路，但是无论如何，风间澈都准备全力以对。 但是显然幸村在训练中进步神速，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压迫而来，让风间澈很快就进入了黑暗之中。 风间澈倒是没有慌乱，幸村在进步，但是他也不曾原地踏步，未必不能挣脱幸村的压制。只不过，他觉得幸村的新招式应该不只是这样简单，而且这本就是普通的练习赛，所以风间澈很快就选择继续下去，说不定清醒之后能反馈给幸村更多的信息也说不定。 但是他没想到幸村的新招式是这样。 眼前的黑暗逐渐消散，他静静站在一座庭院里。 那是产屋敷宅邸，是他们召开柱和会议的地方，也是他会抽时间居住的地方。 宇髓先生摆弄着自己垂下来的钻石链子，无一郎站在院中看着云彩发呆，悲鸣屿先生在转动佛念着经文，不死川实弥则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你发什么呆？”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中气十足地笑道：“风间少年今天也很精神嘛！”甘露寺蜜璃在微笑着和富冈先生说话，尽管他都没有回复几个字，伊黑小芭内则站在树上死死盯着富冈义勇，忍小姐说了一句“主公快要出来了”，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听到这句话后就猛地转过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那是他所熟悉的，耀哉大人和天音夫人的脚步声…… “我的孩子们，又见面了。” 他才笑了笑，画面就变成了蝶屋的样子，小葵抱怨厨房里的食物不知道被谁偷吃了，还说后山的花花草草遭到了破坏，三个小女孩并排坐眨着豆豆眼听她说，善逸和伊之助则一脸心虚，真菰教炭治郎怎样给祢豆子编头发，穿着粉色和服的祢豆子就安静地坐在阴影里，乖乖巧巧的。 风间澈蓦然有些鼻酸，这样的画面就是他的珍宝啊。想要努力保护在意的人，想要让他们能够过上安宁平和的生活，不就是他一直以来前进的动力和意义吗？ 明明知道只是假象只是幻觉，明明引以为傲的直觉从他见到这些画面开始就一直在提醒他，可是，果然还是不想放手啊。 风间澈没有反抗，就这样看着记忆里的大家说说笑笑，等再次睁开眼睛时，阳光有些刺眼，让他花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记分牌上不出意料已经是6-0了。 幸村看着球场那边的风间澈，心底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知道，这个招式即便经过了多次完善，但以风间澈的实力，他若是想，在中途完全可以让幻觉破裂。 而且，按照原本的计划，其实……不仅是这样，可是看着那样怀念的、真实的、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微笑，他却不敢继续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球场上心软。 从前只要站到球场上，于他而言就是对手，从不留手，也正是因此，很多人只要和他打过一球就不再会认为自己性子和软，因为那样霸道的如山一样的气势与控制，是他本身的标志，但是今天他犹豫了，从未有过的犹豫了。 最初的灭五感是针对于感官产生的招式，后来在和阿澈双打的时候，他们创造出了针对于感官的幻象，自那之后他就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只是没有完成就住院治疗了。 虽然医院那段时间非常难熬，但是对于生死的感悟，不惜一切重新站上球场的信念，还有那踏过地狱与友人重逢的坚持，都融入了他的精神力之中，所以，虽然出院之后他的肌肉力量有所削减，但是精神力与过去相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新的招式便是在医院时他静心酝酿出的招式——“梦境”。 所谓梦境，已经不是如以前一般针对于五感，而是从其中入手，依承受者的记忆、心念而动，他可以主动为对方编造美梦或噩梦，也可以施以引导，让对方沉浸在内心深处的重要场景、重要回忆中，忘却周围的一切。 但是，后者之中，他虽然不能看到那些画面，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可以通过对精神力的控制干扰，将虚幻中的场景进行扭曲，换句话说，如果当时他狠下心来，或许风间澈看到的场面就会变得压抑、阴沉而直至出现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可是，他不想打破那他所不了解的，他不曾踏入过的，对于风间澈来说很重要的回忆之中，左右是为了开导风间澈之前那些日子的心神不宁，这样也就足够了，不是吗？ 风间澈也不傻，他看着幸村，弯了弯眉眼，“那个幻觉世界，应该不只是这样吧，谢谢你，精市。” 谢谢你让我再一次看到了想看到的场景，谢谢你没有打破那个场景，谢谢你的温柔。 “认识精市，真的太好了！” * 风间澈很感谢幸村对他的关心与无声开导，他大概也明白，前些日子梦到无一郎与玉壶的一战，看到无一郎被尖刺穿击的场面让他难以平静，他有种预感，自己等不了太久了，必须尽快实行计划，否则，他一定会因为失去珍贵的东西而感到追悔莫及的。 所以那两天恐怕他在无意识中显露出了什么，也还没能瞒过这些朋友吧。 说起来也算是阴差阳错，风间澈之前去铃木宅的原因就与此有关，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所以他也选择去寻找解决的方法，只不过幸村大概是担心自己还没能走出来吧，所以他刚回来就收到了这样一份大礼。 不过感谢归感谢，风间澈还是和幸村讨论了一下关于这个招式里面的问题。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是以我在其中的感受而言，精市你在使用这个招式的时候，尤其是‘摧毁回忆场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对手是什么样子的人，有些人会一蹶不振，但是有些人不会。 如果是我的话，眼看自己在意的片段被再次翻出，愤怒之下，一定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实力的。” 幸村所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可冒犯，不可触摸吗……我明白了。” 风间澈看着幸村的侧脸，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反而是幸村笑着看向风间澈，“我明白的，回忆有时候确实是危险的东西，那我就先完善梦境的招式吧。” * 这场比赛之后，风间澈的状态就恢复了正常，起码他的队友们不会再认为他心里有事了，而他和幸村的交流也使这个招式更加完善了。这两人皆大欢喜，可周围的人就郁闷了。 仁王是前期小白鼠，现在看着风间澈试招后毫发无损的样子生气的敲了风间澈竹杠，也就过去了，其他人则是再次陷入了主上的魔鬼训练之中，理由就是现成的，要提高精神力才行，五维之一不能松懈，就先从加倍的灭五感开始吧。 不过虽然如此，风间澈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比如仁王。没有人敢说真的了解欺诈师的实力，但风间澈敢保证，这次仁王的突破，如果出现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绝对会让一众人惊呆的。 刚好也让他们看看，何谓王者立海大啊。 第64章 幸村出院之后完整观看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关东大赛的决赛, 赛后，他也再次像自己说的那样，真的开始拉着大家一个个打练习赛。 那时候, 风间澈看着在球场上挥拍、跑动的幸村，看着他周身磅礴的气势, 看着他不复过去那种忧郁、阴霾状态，心中才真正安定下来了。 大家和风间澈的心思其实大同小异，他们高兴的同时，又难免不能一下子从那个阴影里面走出来, 导致有时候就会出现过度担忧的情况，以至于幸村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需要被特殊对待的玻璃人，每天都和网球部所有人打一场, 让他们再次领会了什么叫做大魔王级别的实力。 简单来讲就是，第一场比赛的时候, 旁观的人紧张兮兮, 生怕幸村真的出现什么问题。 第二场比赛的时候，大家感觉开始露出笑容，幸村真的没问题了！ 第三场比赛的时候, 大家感慨，真好啊，我们的部长回来了。 …… 第n场比赛的时候，啊，我还有事, 就先走了, 幸村你和别人打吧。 这样下来, 虽然有点费人, 但效果确实非常明显, 立海大之内，可以说没有人会再怀疑部长大人的实力了。 但是外界的人基本上不知道幸村实力恢复了几成，例如冰帝这样和立海大走的比较近的，知道的情况也就精细到幸村如今重新执掌部门，每天正常参与训练而已。 毕竟之前关东大赛幸村虽有坐镇，但他并未上场，是以大家大概也能猜测到外界会有怎样的揣测，不过，再怎么预料到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出现，当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比如全国大赛的抽签大会。 本来抽签大会就是在立海大举行的，作为种子学校，他们的号码已经确定，且第一场轮空，所以幸村不想出场，认为派几个人去记一下其他学校的号码也就可以了，何况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不然也不会有风间澈、真田、柳几个都曾经出现在抽签大会现场过这样的情况了。 幸村打定主意不去的时候，大家还有一些犹疑，真田认为幸村应该出场，震慑一下那些人，“让他们看看立海大的实力！” “抽签能看出什么实力，piyo。” 虽然知道真田想要的就是给外界释放一个立海大已经进入完整状态的信号，但仁王还是习惯性的回了一句。 风间澈也对幸村这个决定十分支持，他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就给他们留一些期待的余地吧，以为不会出场的人，最后却完全恢复了实力，我可是很期待他们看到那一刻的表情。” 柳看了风间澈一眼，淡淡的说道：“还真是狠心呐，阿澈。” “多谢夸奖～” 抽签大会那天，柳和久山出席，幸村照旧看顾训练，还接待了比计划提前到的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两个人一起逛了逛花园，风间澈还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 不过，这些也没能遮盖住当天发生的不愉快，虽然风间澈没有去，但是看两人的脸色也知道没发生什么好事，而依柳和久山的性格，也根本不可能把那些不入耳的话真的复述一遍，所以大家默契的选择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王者立海大的实力。 首当其冲的，就是爱知县的六里丘。 * 赛前会议上，柳将最新情况传达给了大家，“此次全国大赛，网协推出了两项新的规定。” “一是比赛顺序的调整，由原本的两场双打后三场单变为单双打交替进行的模式，”他拿起马克笔，在后面的白板上写下了新的顺序，“单打三、双打二、单打二、双打一、单打一。” 这个规定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思考，原本的单打三代表着结束的胜利，如今变为了开门红的位置，压力也没减小多少，反而是单打二，由于接替了原本单打三的位置，变得至关重要。 另外一点就是，目前大多数学校，除了山吹那种学校，基本上都是单打优于双打的，而当前三场中单打开始占据重要地位时，也就代表着，一些学校有可能会改变原来的排位，让格局为之一变了。 “不过，再怎么样还是要看实力的吧。”丸井撕开了一颗糖果的包装，为这件事情下了最立海大式的结论：“反正我们立海大还会是全国冠军！” “那是当然！”切原站起来撑着桌子说道：“到时候让他们看看立海大的王牌，我切原赤也的实力！” 幸村因为这句话笑了出来，“那赤也知道，我们这一届入部之后的第一张王牌是谁吗？” “谁啊？”切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一个声音里安静地坐了下来。 “是我，有意见吗？”风间澈摇着折扇，温柔地笑了笑。 其他几个三年级正选也因为这句话噗嗤笑了出来，仁王最是幸灾乐祸，“怎么样，赤也要去挑战一下前任王牌吗？” “诶？不是现任吗？”胡狼摸了摸自己的头问道。 丸井拍了拍搭档，“大概是因为那些杂志说阿澈是‘支柱’吧，自从那个称号出来之后好像就没怎么见有人用王牌称呼阿澈了。” 风间澈扫了一眼这几个人，没理会他们的打趣，当时因为风间澈实力强，之前又没有在东京、神奈川居住过，能找到的有效资料为零，所以其他人一致同意将他定位为出其不意的王牌，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真的是过了好久了。 面对诸人的会心一笑，切原往后缩了缩，柳淡淡的摇了摇头，没理会这个一时挑衅一时后悔的小海带，接着说了下去：“二是有关比赛场次的，每个学校第一场比赛需要打满五场，对应了最后的总决赛需要打满五场的要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放在平时这一规定有没有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是今年在我们首场轮空的状态下——” “真正的第一场对手，是爱知县的六里丘。” “哦——” 所有人都知道了其中未尽之意，毕竟抽签那天的事情大家还记在心里呢。 “那还真是照顾我们了，不是吗？” 这可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光明正大的教训教训某些人的机会啊。 * 全国大赛的开幕如约而至，当天天气晴朗，所有的学校和代表都集中到了东京的网球公园，一个又一个意气风发的队长带领着一排排队伍，有序的站到了场内。 作为上一届的冠军，立海大将那面猩红旗帜交回的同时，也拉开了这一年全国大赛的序幕。 可以说，自从真田将那面旗帜拿出来后，伴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数不清的目光跟随着他移动，轻巧却又沉重。 风间澈拍了拍真田的肩膀，看着前方坚定地说道：“我们的目的，就是把它再拿回来，不是吗？” 向往、渴望、期待、责任……即便各种各样的情绪与想法混杂其中，但对于立海大的人来说，重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胜利，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绝对！ * 由于第一场立海大轮空，不需要像其他学校一样赶往之后的比赛场地，时间就显得充足许多。 大家停在路口，互相看了看，丸井两手交叉抱在后脑处，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百无聊赖地说着，“参加完开幕式就回去，是不是有一点浪费啊，好不容易来一场。” 胡狼瞬间领会了搭档的意思，看着众人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其他场地的比赛？” “也不是不可以啊。”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尤其是切原，一个劲地说着“去吧去吧”，久山还在旁边吐槽他，“你这样子更像是去看热闹的一样。” 柳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立海大所在的半区没有什么对手，如果说值得注意的恐怕要等到半决赛了。” “那咱们半决赛的对手是哪个学校啊？” “大概率是名古屋星德。” “好像之前没听说过这所学校啊。” “没听说过也正常，”柳翻着笔记，“那所学校今年采用了全留学生阵容，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最近的比赛，”幸村翻看着组委会下发的比赛表，“我们去看比嘉中和六角的比赛吧。” 比嘉中是今年九州地区的黑马，一举拉下了狮子乐，成为数得上的新秀之一。 众人走向场地，边走柳还边为他们介绍，“比嘉中的部长木手永四郎据说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召集了一群学过冲绳武术的少年组成了他们的队伍，并且这些少年不仅因为常年学习武术的缘故身体素质不错，还将冲绳武术融入进了网球技术之中，实力不容小觑。” 风间澈闻言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哦，又是武道吗？” 他笑了笑，“就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厉害了，算起来立海大真田自幼学习剑道，我修行过剑术体术，青学的手冢和不二好像也学过柔道啊，冰帝也有迹部和日吉两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在，如果遇到那可是有意思了。” 风间澈跃跃欲试，好久没有在体术上和别人对打了，还真有些心痒难耐。 只不过他的兴奋还没维持多久，就在幸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幸村捏了捏眉心，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阿澈还有好战的一面呢？ 他相信风间澈不会不知轻重，但还是提醒了两句，“虽然相信你不会受伤，但是临近比赛还是要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明白吗？” 风间澈点点头，在几个小孩面前做足了好榜样，“当然当然，全国大赛最重要！” 那副“有道理，没错，一定要记住”的样子，不仅幸村笑着摇头，就连柳生都在旁边推眼镜掩饰嘴角的笑意，也就切原和久代那里才有“受教了”的表情。 说着，立海大的队伍就已经到达了比赛的场地，此时比嘉中和六角的单打还在进行中，而巧的是，他们还碰到了同样出现在这里的青学。 第65章 虽然和青学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看起来非常具有故事性, 但青学会来他们也并不意外，毕竟六角和比嘉中胜出的一方就是青学下一场的对手。 只不过大家现在一碰到青学，就会不自觉看向真田。 盯—— “咳咳, ”真田压了压帽子，原本那样足的气势也悄悄降下来不少, 但他依旧看向了手冢，“手冢，我希望能和你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一决胜负！” 手冢倒是淡定许多, 他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真田，点了点头，“嗯, 不要大意的上吧。” 两方交流过后，就各自观看比赛了, 风间澈看着青学里那个戴着帽子的一年级生, 被折扇遮住的唇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要不是知道这是幸村的对手，他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个孩子有多么神奇呢。 * 比嘉中和六角的比赛，结束的比想像中的还快, 也不能说是结束，比嘉中前三局就已经获得了胜利，只不过碍于需要打满五场的要求，所以还在进行之中。 即将上场的就是六角的单打一佐伯虎次郎，听乾说好像还是不二的好友, 对面的是比嘉中的甲斐裕次郎。 不过比赛中, 最吸引人的并不是这两人的谋略布局亦或是网球技巧, 更多的是比嘉中那在场中迅速移动的技巧。 “我刚刚没有看错吧, 那个甲斐是突然从后场移到了前场？” “没看错, 而且他们好像都会这一招。” “是步法。”风间澈摇着折扇，淡淡开口说道：“虽然我对冲绳武术没什么了解，但是这种快速移动的步法并不少见。而且单单只论起速度，他们也算不上最快那一行列。” 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因为修行的风与霞呼吸法的特质，速度就很快，队伍里以敏捷度出众的蝴蝶忍更是这方面的好手，就连下弦鬼的移动速度都未必能与她相比。 “那阿澈你在场上移动速度快除了本身能力之外还有步法的缘由吗？” 风间澈抬了抬眉，“我的确学过步法，但是在网球场上从来没有用过，因为——” 他拉长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甜甜说道：“我不需要。” “很惊讶吗？我自己完全能做到高速移动，再说了，网球场比起真正战斗的场地小太多了，如果想要在这种地方应用，估计要专门改编的。” 说完，他看向了比嘉中场地中的木手永四郎，“步法用处很多，可以做到让敌人无法判断自己的所在位置、移动路线，还可以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如果真的做到了不仅能用，还能用好的地步，确实是有本事。” 对于风间澈的说法，真田也表示了同意，“应该是冲绳武术中的缩地法，利用人体视觉和空间感知造成的错觉，在对手注意之前便开始移动，借以造成迅移的假象，是很好的招式。” 大概是他们议论太久了，比嘉中的部长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风间澈嘴角含笑完全不在意，真田倒是很有气势的看了回去。 不过后面的发展就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了。 六角的老教练对冲绳武术的了解显然要比他们更多，他为自己的学生们解惑的时候却被一颗网球击中了眼眶，身体也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冲击力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老爹！” ㈧_ ○_電_芓_書_Ｗ_ w_ ω_.Τ_Χ_t_捌_０. c_c “老爹！” 六角的学生们飞快地围到了他身边，而打出那颗球的甲斐则明显没有道歉的样子，只是扛着自己的网球拍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 甲斐称自己是不小心打偏的，但是没人相信这句话，六角的人急于送他们的教练去医院没有时间在这里消磨，但是其他人就直接在场边议论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立海大成员也不例外。 “对教练出手，有些过分了吧。” “就因为解释了他们招式的奥秘是吗？” “实在是太松懈了！” 风间澈看了看幸村，如果真的遇上比嘉中，要不要换一个人坐在教练席上？ 幸村很明显读懂了风间澈那个眼神，他笑了笑，会给对方一个没关系的信息。 幸村：放心，我的网球拍就在身边，如果他们敢的话，我会让他尝尝灭五感的滋味的：） 风间澈：好像……是不用担心了。 * 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之后立海大就迎来了他们等了很久的第一个对手，那个给立海大留下的印象比当初的银华中学还要深刻得多的六里丘。 结果就是嚣张到不行的六里丘所有人都被6-0好好教训了一顿，一个个颤颤巍巍，恨不得看到立海大就跑。 不过众人表示非常满意，要知道，当初大家为了争夺这五个名额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第二场的兜也没什么威胁，比赛进程就这样顺利推进，直奔与名古屋星德的半决赛而去。 而在今年的赛程中，值得注意的是，冰帝又遇到了青学，还刚好是半决赛的前一场。 算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有缘分，之前冰帝因为不动峰那一出，这次参加全国大赛还是靠的东京地区的推荐名额，迹部这样的人想也知道对于这种事情会觉得憋屈，原本打算一雪前耻，结果抽签虽然是分ABCD组的，但是画画线推测一下可能面对的对手，青学、四天宝寺、狮子乐、牧之藤全都聚集于此，就连忍足看着都快闷出一口老血了，也真要说一句迹部的手气厉害。 原本大家只是感慨一下冰帝和青学的缘分，但是没想到这缘分还牵扯上了立海大。 * 刚好是冰帝对青学比赛的前一天，有一位“客人”来到了立海大。 风间澈训练完去学生会的路上，刚好看到了独自一人穿着连帽衫来到立海大的迹部大爷。 讲真这看上去真不像是迹部的穿衣风格，也太低调了，要不是身形和那张脸没错，风间澈都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迹部上下看了风间澈两眼，“啊嗯，真田在哪儿，不过你也行，陪本大爷打一场。” “饶了我吧，迹部，今天精市可在，私下打比赛没什么好果子吃。”风间澈看迹部的样子，又想起来之前他在青选里面帮的忙，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就当是还之前的人情咯。” 他看了看时间，“真田在里面，只有十几分钟，我可以当没看到，能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本事了。” 迹部听到风间澈的话，摸了摸自己的泪痣，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啊嗯，多谢，本大爷心里有数。” 这简单对话之后，风间澈就按计划去了学生会，还特地多待了几分种，果不其然，再回到网球场的时候，真田已经被迹部激的和他打了起来。 就是这场面有点诡异。 “不是吧？” 一旁观战的二三年级都发现了不对劲，上次迹部和真田打练习赛的时候可是打了好久还以平局收尾，这次的比分差也太大了，大到一看就有问题。 “虽然说真田也有进步啦，但是迹部的实力……怎么不仅不像停滞还像后退呢？” “听说青选的时候他和真田打还没有这样子呢？” “青选的时候？”风间澈一听便来了精神，立刻看向了丸井，“怎么回事？” 丸井看了一眼真田，用他听不见的声音和风间澈说着，“也是柳和我说的，那时候他们是私下比赛，打到一半就被榊教练叫停了，而且看了那半场比赛，榊教练就直接宣布他们两个进入正式比赛的名单，大家被这件事一刺激，都开始争着表现自己了，也就把目光从这上面移开了。 不过柳说，虽然国二的时候两个人打过一场，但毕竟那么久过去了，实力有所变化很正常，于是他们决定再打一场，争夺和手冢一战的资格，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争夺？” “是啊，”丸井吹了个泡泡，“还不是因为那时候手冢回来了，有光明正大打一场的机会，谁都不想排第二个，所以就手底下见真章喽。” “不过我倒是觉得真田这样子，也许最开始是因为手冢，后面就是真和迹部打上瘾了吧。旗鼓相当的对手，打到一半也够让人惦记着了。” 风间澈说着，看向场上的真田，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问题，还在不断的说话刺激迹部。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迹部？居然这样就敢闯进立海大？” “侵略如火！” 风间澈用肩膀碰了碰丸井，“迹部是用什么理由让真田同意和他打这一场的？” 丸井原本兴致勃勃地想要回答，一偏头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幸村，一时间视线相对，躲也躲不了，只能干巴巴地说道：“迹部说：‘毕竟我也是在正式赛场上赢了手冢的人。’” “哇……我竟然没有理由反驳，”风间澈一直盯着场上，没有发现丸井的表情，说道一半，才意识到那语气不对，紧接着，就看到了走到他身边笑得百合花开的幸村，“哈哈……哈……精市你来了……” 他打开折扇遮住脸，假装没有看到幸村的表情，只盯着场上的比赛，这一瞬息，一个球就打到了真田的背后。 “都是破绽啊，真田。” 迹部抬起头大笑道：“终于完成了，多谢你啊，真田。” 风间澈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然呐，也不知道他今天做的是对是错。 真田不以为意，他完全没有将迹部这一球当回事，说道：“不过一球而已，你在得意什么，迹部！” “好啊，那就继续吧，真田，让你见识见识本大爷华丽的技术！” 只不过两人刚摆好阵势，就听到了一声冷呵。 “到此为止！” 第66章 幸村现在的表情,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部长心情非常差。 他走进场地“唰”的将球网放下，一脚踩在了上面, 和迹部对视着，微笑道：“没想到迹部部长会在今天来到立海大, 是已经做好在决赛上与立海大交手的准备了吗？” 迹部摸了摸自己的泪痣，“啊嗯，当然，本大爷可不会让冰帝输给同一个对手两次。” “那么就请迹部你先离开吧, ”幸村转过头，虽然和迹部说着话，此刻却是看向了真田, 冷冷的眼神让他直接偏过头去，“你想要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幸村, 你也想和本大爷打一场吗？”迹部顾左右而言他, 没有承认自己意图的意思。 幸村见此也没有戳穿，只是淡淡的回答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了，迹部, ”风间澈走进场地，眼神示意着迹部。 “你不打算回家吃饭吗？” “……” 迹部被这句话一噎，拎起了自己的网球包，转身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好, 本大爷先走了, 还有, 下次别说那么不华丽的话！” 真田看向迹部的背影, 没打完一场让他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幸村，为什么不让我和迹部打完？” 幸村都快被气笑了，“你还问我？作为副部长当着这么多部员的面违反规定，我记得立海大是不允许私下比赛的吧？” 幸村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是让在场的人都恨不得立刻隐身好让幸村注意不到他们。 身经百战的部长微笑着说道：“而且，接下来，你会输，一定会输。” “看来我的实力没能给弦一郎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你不是执着于手冢就是惦记着迹部。” 幸村看着被迹部当成工具人还不自知的真田，“我们打一场吧。” “阿澈，你也是。” “……” 洗马达！ 风间澈哪里还有不懂的，这是生气了啊，他凑到幸村身边挤走了真田，忙着表忠心，“我没有向着外人，你和立海大才是最重要的！” 风间澈举起手做发誓的动作，“真的！我发誓！” * 风间澈解释了半天，才让幸村消气。看着忙前忙后的风间澈，幸村也缓和了下来，问道：“那是迹部的新招式吧？” “没错，应该是专门针对于防守漏洞的，估计是特地来借用真田的不动如山吧。” “你怎么看？”虽然只是一球，但是幸村已经看出了迹部的来意和那一球的实力，不过他也想听听看风间澈的看法。 风间澈回忆着自己看到的画面，分析道：“现在应该还在完成后初始阶段，之后冰帝和青学的比赛应该就能看到具体如何了。” 幸村点点头，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要没有死角，这一招就不管用了。” “是啊，不过除了你我之外，应该没有几个人敢说这句话吧。” 风间澈看着幸村，二人相视一笑，总算结束了这件事。 好吧，是之后风间澈又被幸村拉着上场感受了几局梦境，这件事才结束的。不过对此，风间澈表示接受良好，笑话，真田可比他惨多了。 * 即便有迹部和真田那一场在先，立海大也没有过于关注冰帝和青学的比赛，而是把精力投入到了半决赛，也就是和名古屋星德的比赛。 之前柳就提醒过，名古屋星德此次多是外籍学生，但是大家看着一个个高高壮壮各种肤色各种口音的人还是有些惊讶。 “大概是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外国人吧？”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立海大在意的，那些人用不同的语言嘲讽，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屑，才是他们动真格的理由，是以名古屋星德的选手都被立海大打了回去，用前两场6-0的成绩。 至于第三场的单打二，就是幸村和风间澈这次特意为切原挑的对手，莉莉亚安德·藏兔座。 这位藏兔座也是暴力网球的选手，上次切原和橘吉平那一场，连恶魔化都没开就已经拿下，本来风间澈就觉得安排的本意有点丧失掉了，之后橘杏闹得那一出又让切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那样的网球是不是真的应该被藏起来。 战场上动摇乃是大忌，一旦怀疑自己，那么无论这个人实力有多强，他的手中的刀都会出现间隙。 心中担忧的网球部大家明里暗里劝了切原几次，但似乎都没有解决切原最终的症结，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安排。 和藏兔座的比赛也许能够让切原找到自己的方向吧。 平心而论，风间澈真不觉得切原那算是暴力网球，他入学之后就一直被看着，最多就是打擦身球给对手施加压力，更何况国二的时候他就可以控制恶魔化让自己在那样的状态下保持清醒了，可以说除了橘吉平，没有一个人是和切原打过之后是进了医院的。 原本走得好好的，如今却这样不上不下起来，谁看了不觉得恼人呢。 上场之前，还不知道前辈们安排的切原笑得张扬，“等我15分钟解决他，把立海大的胜利带回来吧！” 可是，谁也没想到，上场之后，大家几次回忆起那句话和那个笑容，都是在心里揪得那么紧的情况下。 “2-3！名古屋星德得分！” “这个藏兔座不仅力量强，而且头脑清醒，意志坚定，网球技术也非常不错，是一个好的对手，赤也这场比赛会大的比较难了。” “但是他还是会赢的，不是吗？” 场上切原和藏兔座相争，比分交替上分，又一球，擦着藏兔座的膝盖落到了后场。 “15-0！” 看着落到自己身后的网球，藏兔座对切原道：“你就只有这种球吗？” 说话间，他将网球抛了出去，“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网球吧！” “砰！” 挥拍的声音响起，黄绿色的网球快速来到切原的场地，但那一球落地后却擦着地面弹起冲向了切原的腹部。 “哐——” 巨大的力量带着切原一同向后，直接将切原钉在了铁丝网上。 “赤也！” “赤也！” 丸井和久山最先喊了出来，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即便做好了准备，当真看到切原受伤的时候大家还是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担忧。 “十字架之刑。” 场上的藏兔座和场下的柳同时念出了这个招式的名字。 “回球时通过摩擦地面获得巨大的摩擦力，并以此给予对手猛烈一击，将人打到后面围网之上，会形成一个人形十字架的形状，因此得名。” 柳闭着眼睛将这一招缓缓道来，立海大的众人也都默然，因为，这不仅是他们的选择，也是赤也的考验。 场上，藏兔座似乎在欣赏着这样的场景，切原因为这一击暂时无法动作，他慢慢从铁丝网上滑下，摔在了地上。 但切原很快又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了看立海大的方向，扬起一个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笑容，喊道：“我没事，前辈们可不要担心！” 看着努力安慰他们的切原，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撒娇的，委屈的，张扬的，他们所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切原，如今又增加了一个。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的一句“切原真的长大了”，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碍于场上瞬息可变的形势，大家不想让切原太多分心，丸井他们便只在场边喊了几句加油的话语。 风间澈看着这样安慰他们的切原，心中微酸，可他所需要注意的，不仅是切原的成长，还有他的网球。 风间澈走近幸村身边，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切原今天还没有恶魔化。” 幸村明白风间澈的意思，他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切原如今这样对待藏兔座，到底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实力不需要恶魔化还是不能走出自己的心结，不愿意使用恶魔化呢？ 场上的情况也随着这几分钟的流逝发生了新的变化，切原的指节发球在力量和速度上又进一层，藏兔座回给切原的攻击也越发猛烈。 “哐！” 又一个十字架之刑，切原再次被钉到了铁丝网上。 经过撞击，绿色的铁丝网已经变形严重，也染上了红色的血迹，那是属于切原的血。 “啪嗒、啪嗒。” 血滴在地上发出来轻微的声响，明明在这样嘈杂的场地，风间澈却觉得那样刺耳。 丸井紧紧捏着场边的围栏，仁王的眼睛里也没有了笑容，而幸村此时周围气场的变化也让就在他身边的风间澈感受到，他并没有表面上的那样平静。 可他们也知道，这是属于切原赤也的时刻，是任何人都不能够干涉的时刻。 另一边名古屋星德的人因为这样的场面变得更加兴奋了，他们正大喊着给藏兔座加油，“藏兔座！给那个海带头一个教训！” “让他们看看，什么立海大也不过如此！” “打快点，下场的双打二我还要让他们看看我的本事呢！” 藏兔座没有理会这些没有什么交情的队友，正准备进行下一次进攻，这时，场上的切原却突然笑了起来，从低声笑起到逐渐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彻底击溃你！” 伴随着这一宣言的，正是切原变白的头发与充血泛红的皮肤。 “是切原的恶魔化！”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有人认出了这一招式，就连立海大的人也不禁奇怪，切原不是可以做到控制自己了吗？ 然而，接下来切原就证明了自己。那骤然间暴躁起来的精神力于放纵中又归于了有序，即使外表发生了变化，那双眼睛仍旧清澈无比。 他坚定地说着：“我要彻底击溃你！” “我要捍卫——立海大的荣誉！” “哐——” 藏兔座的击球被切原利用回击，砸中了藏兔座的腹部不说，并成功将他挂在了后面铁丝网上。 “15-15！” “是十字架之刑！” “那个切原也打出来了！” “还没完呢，”切原笑了笑，“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砰！” 一个小球擦着藏兔座的脸颊落到地上，留下一小片焦黑之后迅速弹出，嵌在了后面铁丝网上。 巨大的摩擦力让这周围人都听到了“滋滋”的声音，与之相伴的，还有网球因为高速摩擦冒出的白烟。 “30-15！” 风间澈轻笑一声，“没想到赤也还有我当初两分风范呢。” “这个小子，以后可要看好他，不然立海大网球场的修缮费用可要让军师更加头疼了，puli。” 柳也睁开眼睛淡淡一笑，“以后大概是久山头疼吧。” 这样的变化，把场边来看比赛的人差不多都惊到了，迹部也暗自点头，之前和日吉若对战的时候切原就已经可以在提升力量的同时能保持清醒了，如今看来，不仅实力变强了，就连心态也更加稳定了。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一声，引得不明所以的忍足看了他一眼，“不愧是立海大，全国大赛的半决赛都能用来锻炼后辈。” 场上局势逆转，藏兔座在切原手下节节败退，最终以6-4的成绩结束了这场半决赛。 不过，后面切原似乎和藏兔座也升起了一些惺惺相惜之情，也让风间澈不由感叹少年间的情感真诚纯粹。 如今的切原已经更加坚定，实力也在一日又一日的磨练中不断进步，久山实力略逊于切原，但是心思灵敏，考虑周全，是风间澈看好的后辈，久代平稳踏实，坚若磐石，已经在双打的方向有了一些成果……看来，立海大的未来，已经可以交给他们了。 第67章 半决赛比完之后, 大家决定去看看青学和四天宝寺的比赛，除了观察最后的决赛对手之外，还因为一个猜测。 果不其然, 立海大到达场地之后见到了手冢和千岁千里的“单打”。 “立海大来了！” “他们已经结束比赛了吗？好快！” “好有气势啊，不愧是王者立海大！” “他们是来观察青学还是四天宝寺的？” 大家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 而是看向了场中正在讨教无我境界的两个人。 柳翻着自己的笔记本，率先开口道：“千岁千里在转学加入四天宝寺之后热衷于无我境界，看来是真的。” 幸村点点头，看着千岁千里毫不凝滞的动作, “彻底转向另一条路吗，比起橘吉平，他放弃暴力网球的程度倒是更加彻底, 心中也更加坦荡。” 风间澈看向几个二年级生，“说起来, 这还是你们第一次见到无我境界吧？” “无我境界是只有心无旁骛、心无杂念富有经验才能达到的境界, 是网球中许多人都想达到的境界。”柳看着切原几人解释道，“据说，无我境界深处有三扇大门——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才气焕发之极限和天衣无缝之极限, 那是由武士越前南次郎所创造出的道路。” 柳在那里说着他所掌握的资料，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和三个孩子讲这些，只是一直以来也没有好的机会。 部门里幸村和真田国小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掌握无我境界了，但是两人都有自己的网球风格，并不喜欢用其他选手的绝招, 加上那急剧消耗体力的副作用, 所以很快弃之不用。 风间澈听说过, 但是他一直坚持自己的道路, 并不认为那无我境界有多么神圣, 柳因为需要保持冷静的头脑，无法在赛场上做到完全心无旁骛，所以一直没有开启，欺诈师就更不用说了，谁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呢？ 而赛场上他们几乎没有遇到过依靠无我比赛的选手，所以也没有想过要特地将无我境界的事强调一下，直到今天这个机会。 “千岁千里在钻研无我很多人都知道，但没想到手冢在这方面也有这么多研究。柳的情报哪里来的？” 柳唰唰写着，只吐出两个字：“秘密。” 虽然立海大下一代并没有进入无我境界的人，但是风间澈和幸村谁都不急，风间澈摸了摸切原的头，看了看久山和久代，“你们要记住，即便名字叫得再怎么响亮，这个世界上也根本不存在极限这种东西，永远不要盲目崇拜极限与极致。记录从被创造的那一天起，就是为了被打破的，区别在于打破的人是你自己还是别人而已。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道路，如今让你们了解这些只是为了拓宽你们的视野，并不代表你们也要走上这条道路。” 幸村也转头，“没错，这条路被众人推崇不过是因为他是第一条被发现的路，并不代表那是唯一的路。” 他越过众人看向了远处的天空，“你们应该走的，是你们自己的路。” * 这场比赛的确非常精彩，手冢将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两种境界融合，让众人见识到了他除了零式和手冢领域之外的实力，之后越前和远山的比赛也让人大开眼界，同时更是昭示着这两所学校新一代的力量。 最后3-2青学胜出进入决赛。 不过，走出场地之后，刚刚被确定为对手的青学就和立海大相遇了。 两方相遇，还是青学的副部长大石先打了个招呼，“那个……恭喜立海大进入决赛，希望我们能代表两个学校好好比一场。” 既然是大石出来交涉，这边真田便主动站了出来，“当然，期待之后和青学的比赛。” 说完之后，真田就看向了手冢，一个盯着对方看，一个冷着脸没表情，可以说气氛瞬间变得相当尴尬。 最后还是大石站出来终结了目前的诡异。 “那个……哈哈哈哈……我们准备去吃烤肉，你们要不要一起？” * 虽然说前一刻的真田还在硬气的和大石交涉，但是一涉及到这种决定性的问题，还是需要幸村做主的。 于是大家就看到那个板着脸抱着臂的真田面对大石的问题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的转过头去，看向幸村，一套动作下来可以看出相当熟练。 君不见，队伍后面的仁王已经开始偷笑了不是，他搭着柳生的肩膀，悄悄说道：“那根本就是想要拒绝，又想起来应该听幸村的决定的样子嘛，皇帝变成将军了，puli。” 柳生听着也没反驳，就是将仁王的手不动声色的拨下去，然后又搭上来又拨下去而已。 那边切原已经在向丸井求助了，也难为这孩子，今天打了这么久，本就耗费体力，又去看了青学和四天宝寺的比赛，除了运动饮料还什么都没进肚子，这时候已经偷偷摸摸在找东西了，丸井也无奈摊手，小声道：“我的确是带吃的的那个，但是你觉得那些东西能剩到现在吗？” 他打破了小海带最后一丝幻想，“早就已经吃光了。” 不过，这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同时倒是十分记着在外人面前保持立海大的形象，所以除了他们自己之外也没人看出什么端倪。 青学眼中的立海大：很一致，很高冷，不说话，没动静。 风间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律，比赛的时候吵吵嚷嚷的说什么话都能听清，这种时候明明距离只有几米，却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最后还是风间澈示意了一下幸村看看几个小孩现在的样子，因为立海大和青学没什么交情，而且幸村也不觉得一个半决赛有什么可以庆祝的地方，大概率他是会选择离开的，但谁让现在也确实该吃饭了呢？ 幸村接收到了风间澈的信号，一个眼神之间，他就戴上了友好礼貌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 两队人走着走着距离也拉近了不少，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虽然之前在关东大赛上对上了，在如今这样轻松的氛围下，也都逐渐放下了些生疏，开始聊天了。 该说不愧是同样搞数据的人吗，打破僵局没多久乾就开始将这数据一一道来，确认从距离、价格、食物等众多角度的选择理由，柳也跟着点头时不时与他探讨两句。 “贞治，我觉得……” “莲二，有道理……” 后面的越前也和切原聊了起来，一个“你还差得远呢”，一个“你说什么小矮子”，活像两只猫咪在打架。 这边风间澈和不二也聊了起来，根据他的推测，不出意外不二就是他之后决赛上的对手了，提前聊聊了解一下也不错，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后面就聊到了弟弟妹妹上来。 “诶，不二也有弟弟吗？” “是啊，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不二笑得像是偷吃了蜜的小熊一样。 “真好啊，我是独生，不过我也有两个弟弟。” “是堂表兄弟吗？” 风间澈回答道：“一个是表弟，一个是自幼时就来到我身边的孩子，”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带着些许怀念的表情，“虽然是两个个性完全不同的孩子，但是他们都善良又温柔。” “是啊，”不二点点头，“就像是天使一样来到我身边呢。”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越聊越多，“以前小时候好，那时候还要拉着手走路，现在都不让哥哥帮忙了。” “长大之后就变得没有那么坦诚了呢，都不能摸摸他的头了。” “闹别扭的时候气呼呼的坐在地上，你站到他左边，他还要转向右边。” “道歉的时候害羞的样子也让人忍不住想要记录下来。” “是啊，是啊，直率的时候说最喜欢哥哥了，别扭的时候就故意表现出十分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又偷偷收好你送的礼物，真的想要让人把他抱在怀里。” “真想要想要一直一直保护他啊。”X2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相互看了看，都笑了出来。 不过聊得高兴的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 青学：完了，弟控又多一个。 立海大：阿澈的弟控属性暴露的好明显啊。 说着，不二突然问道：“那风间澈会带两个弟弟来看自己的比赛吗？” 这句话让风间澈一愣，他苦笑了一声，“表弟还好，那个孩子……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们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不二看着风间澈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提起了不方便的话题，忙向风间澈道歉，风间澈摇摇头，“没关系，是我自己提起那个孩子的，不需要道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和无一郎再见面，但是他相信，一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不过，关于不二说的，他之前有想过请朋友来看全国大赛，但是岩鸢到东京有点远了，至少要坐飞机，宫城倒不是不可以…… * 很快大家就进店坐下了，老板笑盈盈的将他们引到了一个包厢里，准备好了调料和烤肉架，不多时，食物的香气就散发了出来。 “虽然说决赛在三天之后，但是我们也要……” “干杯！” “我要开动了！” “啊啊，肉是不是要烤好了？” …… “好惨呐，居然没有人听手冢的讲话。”风间澈看了一眼完全没人理会最后只能被拉着僵硬地坐下的某位青学部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能把语气里的兴味稍稍掩盖一下，我还会认为你真的在同情手冢。” First blood！ “等等，”丸井接过了柳的话，“作为部长需要同情本来就是一件很值得同情的事了吧！” Double kill！ “哇，没想到手冢在部里的威望是这样的，好惨呐。”这个是单纯的小海带。 Triple kill！ “这样是哪样，要叫前辈啦，你这个小子！” “知道了！前辈！” Game over！ 第68章 大家热情地讨论了几分钟手冢在青学的地位高还是真田在立海大的地位高之后, 就听到青学那边好像又吵起来了。 仁王：毕竟就是隔壁桌，我们想听不到也不行啊，puli。 “看起来最好脾气的大石居然捏断了筷子啊, ”风间澈一边烤肉一边点评着，“不过想到莲二曾经把笔捏断了，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了。” 柳：“……” “谁啊谁啊，谁让柳前辈把笔都捏断了！” 看着兴奋的切原，众人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因为就是你啊！你啊！ 那边还在继续，“给我听好了, 你们XX们！重要的是烧烤，不是盐也不是辣！” “是肉汁！肉汁才是生命！” 就这样，青学的人因为大石的无差别攻击集体退后了一步。 “不过，他应该不会管立海大怎么烤肉的吧？” 胡狼的话刚落下, 众人就发现了顺着声音看过来的大石，双眼放光，面无表情, 额前的头发像昆虫立起来的触角一样。 “额……” 就在这尴尬的一刻, 楼梯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风间澈抬了抬眉, 开口道：“这不是迹部的声音吗？” 说起来，之前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好像还打得挺激烈的, 听说迹部还剃了自己的头发，不过这场比赛已经在几天之前了，而且冰帝今天也来看立海大的半决赛了，想来也是没问题了（看不到平头的迹部了）。 冰帝这边，迹部看到立海大和青学两方人马凑到一起, 挑了挑眉, 对着幸村和手冢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似乎还是对这个地方有点嫌弃，不过看他身后的冰帝正选都是一副兴奋的样子，估计也是陪自己的部员来的。 原本空旷的二楼一下子变得充满了人气，不二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感叹道：“今天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风间澈朝着他笑了笑，“还不止呢。”说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不二看向楼梯口。 众人就见比嘉中、六角、四天宝寺几所学校的正选先后到来，将二楼塞得满满的，只看老板那激动的微笑就可以想见了，这么多半大少年凑到一起，得吃多少啊，不过，这么多男生凑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答案就是：不是打起来，就是玩起来。 很显然，这里的情况属于后者。 大家边吃边聊，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不如我们办个烤肉大会吧？” “那比什么啊，谁烤的好吃还是谁吃得多啊？” “笨蛋！当然是比谁吃得多了啊！” 这个在此时此地非常应景的提议很快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讨论起来，“如果要办的话，就要有奖励有惩罚吧？” “那谁是裁判呢？” …… 之后，这个提议就真的被执行了。 “大家好！第一届多校联合烤肉大胃王争霸赛马上开始！” 风间澈看着面前的场景，面无表情地跟着鼓掌，这是什么名字啊，还有你们真的行动力超强啊，一点拖延症都没有。 菊丸英二握着拳充做话筒，介绍道：“此次比赛的解说就由我——” 说着，他指向了另一个人，“还有我来担任。” 冰帝的忍足侑士站了起来，走到了菊丸英二的身边。 “本次比赛的胜利者，将会获得大胃王学校的称号。” “谁会想要那种称号啊。”仁王的吐槽得到了风间澈的同意，但也被两位主持人一致忽视了。 “下面介绍参赛的人员！” “请看——” 菊丸指向了青学，“东京青学，有着巨大食量的桃城武，嚣张的一年级新人越前龙马，烤肉奉行的大石秀一郎，天才不二周助，再加上部长手冢国光，这样的阵容应该没问题吧？” 紧接着，他长臂一挥指向了冰帝，忍足开口道：“下面是迹部率领的冰帝！参赛人员是冰帝的王迹部景吾，柔韧性超好擅长舞蹈式网球的向日岳人，不过这和烤肉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说不定吃到一半就睡着的芥川慈郎，还有看起来就很能吃的桦地崇弘……” “让我们期待一下冰帝的战果吧。” “啊嗯，当然，冰帝当然会一起拿下胜利，说的……” 迹部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他的“子民”，原本想要看到大家团结一致信心十足的目光，结果就看到某个常年不清醒的人已经跑到了另一桌边。 “文太！好久不见了！”此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眼睛亮亮双脸红红的小绵羊芥川慈郎。 最所有人的注目下，就连刚才放飞自我的忍足都停了下来，芥川，你仔细看看现在的场面啊！ “咳咳，”不过，作为尽职尽责的主持人，忍足还是接了下去，“下一组就是刺客木手永四郎带领的比嘉中……” 接下来比嘉中、四天宝寺、六角的选手纷纷被介绍，各种各样的称号满天乱飞，现场也活跃了起来。 “最后，就是王者立海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烤肉上也延续赛场上的战绩呢？他们参加的选手是一向面沉似水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哇，看起来气势十足呢，恶魔的化身切原赤也，传说中有着四个肺的男人胡狼桑原，永远的绅士柳生比吕士和沉默的一代新人久代瑛太！” 说起来会派出这几个人也不奇怪，幸村虽然已经恢复，但是还是保持着避免重油重盐的饮食习惯，仁王、柳和久山是出名的小胃口，之前吃的那点差不多也就饱了，而风间澈一向自我要求严格，大晚上吃这么多荤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至于暴饮暴食，想都不要想。 菊丸英二在那里兴致勃勃介绍的时候，其他几个不参加的人已经摆好观众的心态开始讨论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最积极的居然是真田啊。”丸井作为甜食爱好者，虽然胃口很大，但也退出了这场游戏，这时候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饮料。 听到这话，仁王也凑了过来，“一向严肃的副部长，居然对一个游戏这么上心，不知道等之后真田清醒了，再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会是什么反应呢，puli。” “那你得抓紧时间拍下来才行。” 听着风间澈充满恶趣味的声音，柳摇了摇头，拿出自己的本子，说道：“真田参加原因为肉的可能性为98%。” 幸村笑了笑，作为幼驯染参与了这个话题，“的确是，”他肯定了柳的答案，又看向仁王和风间澈两个，“不用觉得可惜，因为下一次恐怕还是会这样的。” “哦？” 这时候的大家显然都还不知道，以后的真田还会为了肉干出什么事情来。 * 主持人那边，一一介绍完具有特色的选手们后，菊丸就讲出了规则，“比赛以一小时之内进食数量最多为胜，但是，比赛中还有关卡和惩罚，那就是，铛铛铛！” 端着一杯不明液体的乾贞治突然出现在了大家面前，面对那杯冒着泡泡的绿色液体，青学的人很明显面色都不太好。 “那是什么东西？”小海带探头探脑，脸上都是疑惑，不二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好像唇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是营养蔬菜汁哦。” 旁边的乾因为这一句话眼睛蹭的亮了起来，连镜片都遮挡不住他的心情，风间澈却觉得有点疑惑，青学这边人的样子还真的不像啊…… “可以让我先尝一尝吗？”风间澈举起了手，幸村连忙看向他，作为心思细腻的部长，幸村早就察觉到了隔壁桌奇怪的气氛，他对风间澈这样主动的行为表示疑惑，风间澈朝他摇了摇头，然后接过乾手中的杯子，在青学“勇士啊”的表情中淡定的喝了一口。 嗯，蝶屋的汤药都比它稍微好喝那么一点。 然后，他就优雅地将杯子推远了一点，笑话，谁没事自己找虐？ 风间澈淡定地吸了一口气，对着一脸担心的立海大、一脸佩服的青学众人还有好奇的其他学校选手们点了点头，别说，除了乾、不二和手冢之外，其他人的表情基本上都是以学校为单位统一的，如果这是漫画的话，大概作者画这一幕也挺容易的。 “我只尝出了芹菜、苦瓜、薄荷和秋葵的味道，别的不太清楚。” “风间君果然厉害，不过还是不能破解我的乾汁！”乾贞治因为风间澈的话露出来一个笑容，但是下一秒就被柳揪了过去，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结果就是乾意外地收敛了不少。 幸村：？ 柳：没做什么，只不过说些数据稍稍打击了他一下而已，贞治有时候还挺好猜的。 大家看到风间澈的样子，也放下心来，只有立海大的人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情况下收到了风间澈一个充满了复杂的摇头。 窗口，纸板，上书，快逃！ 菊丸英二没有看到风间澈的表情和动作，只是敬佩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就继续介绍起来，“开始之前，要喝掉一杯乾汁，之后每吃掉10盘烤肉，就要喝下一杯乾特制的饮料。” “但是，”忍足接话道：“不能够浪费，也不能够请非比赛人士帮忙解决哦。” “那么，比赛开始！” 第69章 一声开始将大家的热情放大到最高点, 木手永四郎朝着比嘉中的人说道：“如果赢不了的话，那就全部回去喝苦瓜汁好了！” 见状六角的葵也站了出来，“虽然不一定要赢, 但是我们一定要超过比嘉中，为老爹报仇！” 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则是拉着越前，激动地说道：“超前，超前，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比一场吧！” 隔壁的越前拽得很，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还差得远呢。” 不过很快大家就将注意力集中到烤肉大会的执行上面，准确的说的第一杯乾汁上面了。 青学的不二笑眯眯地将乾汁一饮而下，比嘉中的田仁志也一口喝光开始暴风吸入烤肉，而之前风间澈的尝试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很多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难的。 四天宝寺那边还在争执，养生达人白石看着乾汁说道：“应该会很有营养吧？” 忍足谦也和远山金太郎也在争夺，“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这里就交给我吧！” “好狡猾啊, 谦也！” 但是六角的葵在喝下之后就脸色大变冲到楼下, 而自诩没事的向日刚刚喝下去就“嗷”得一嗓子, 倒下来不省人事了。 “嘶——” 十分明显的抽气声响起，这下子原本四天宝寺那边开始相互谦让, 而真田端起乾汁的手也顿住了。 “区区蔬菜汁而已，身为男子汉怎么可以害怕！”说着，真田就深吸一口气准备和这个不会说话的敌人正面对抗，旁边几个人不仅没有感动还在起哄，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损友。 千钧一发之际, 久代出现按住了真田的手。 这个一向沉默少言的少年在此刻表现出了令人敬佩的品质, “副部长, 你是我们的主力，所以，这杯乾汁就让我替你喝下吧！” 说完，仰头灌下了那杯绿色的液体，然后睁大眼睛发出了几声“嗬嗬”的求救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久代！我们会记住你的付出的！” 这时候菊丸又开始播报了，“哦哦，青学的肉已经烤的差不多了，比嘉中的田仁志居然用夹子一下子夹起了这么多肉，该给这个招式起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忍足嘴角抽了抽，看向冰帝，“哦，桦地复制了田仁志的暴风吸入法，一盘已经吃完了，看来他们很快就能追赶上比嘉中的步法了。” “所以这个名字就定下来了吗？” “好随便啊。” 面对冰帝和比嘉中的压力，这边青学也在不停地吃，“不断吃吧，越前！” “嘴巴已经塞满了，没空说话了，桃前辈！” “你们这些家伙，多烤一会，你们把肉汁当成什么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来捣乱了，奉行！” 忍足看着四天宝寺，惊叹道：“四天宝寺的白石，每次有人吃完都精准地能够在空位上放好肉片，完美、细致、精准，毫无一丝多余，不愧是圣经！” “立海大也不甘示弱呢，”菊丸看向真田，“不愧是王者立海大的主力，真田发挥了他如网球场上一般的实力，看来立海大很快就能追上冰帝了。” 两个主持人紧张地介绍着每一个学校的状况，风间澈看了一圈后，发觉真田的样子居然一点都不突兀，而且切原这样子和真田好像父子哦，不过…… “阿澈在看什么？” 风间澈笑了笑，对幸村道：“我只是在想，到10盘之后，下一个喝饮料的人会是谁呢？” 面对众人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动作，风间澈接着说道：“而且我还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试试用灭五感干扰味觉呢？” “……” 魔鬼吧，你是魔鬼吧？ “阿澈这个建议不错诶！”很显然，立海大的部长对这个提议也很有兴趣。“所以，下一个是谁呢？” 你们都是魔鬼！ * “好！比嘉中的人已经率先吃完，哦哦哦，冰帝的人也吃完了十盘烤肉，那么——” “接下来就轮到特制处罚茶登场了！” 在立海大陷入诡异气氛的时候，菊丸和忍足已经尽责的播报出了目前的情况，包括那杯鲜红的饮料。 “仅仅是外观就能让人陷入恐怖的深渊——” “再来一杯！” 可惜忍足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被田仁志瞬间破坏掉了，比嘉中的人摇了摇随身带的小瓶子，“和冲绳的辣椒酱相比可不算什么啊。” “哦，辣椒吗，不错的数据，下次可以试试看。” “乾前辈，你在干什么啊？！” 接下来，冰帝的宍户、四天宝寺的一氏和青学不二都先后喝下了那杯处罚茶，除了不二之外全部阵亡。 而立海大这边的场面更是另一番不同。 “去吧，桑原，我相信你的！” “文太，呜呜呜……” “幸村不会失手的是不是啊，piyo～” …… “哐——” 胡狼桑原跟随着久代瑛太的脚步砸到了桌子上。 “啊，好像没有控制好，”幸村有些惋惜，不过很快他就扬起一个笑脸，“下次一定就没问题了，你们放心哦～” ……好像更加不能放心了啊喂！！ * 也许是“牺牲”的同伴让大家都鼓起了勇气，各所学校的步伐都迅速前进，只不过出现了一些小问题，青学的大石和桃城武，六角的首藤聪，冰帝的芥川、日吉若还有四天宝寺的石田银都突然嘴里冒火，直接下线了。 比嘉中的木手到立海大身边的时候准备故技重施，就看到几个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风间澈：这是谁啊？ 幸村：想干什么？ 仁王：这演技也太差了点吧！ 被发现的木手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很快又揣着手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走回去了。 木手：这就是立海大的实力吗，可恶，差一点就成功了！ 风间澈：别想了，差五点也不可能的！ * 比嘉中的计划被发现之后，木手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差不多也该换网了吧？” “交给我吧！”木手刚刚说完，甲斐就站了起来，拿着夹子掀翻了烤盘。 “海贼的角笛！” “等等，甲斐！上面还有肉呢！” 可惜木手的阻止迟了一步，刚好六片肉，落到了六个人头上。 “啊！烫！” 比嘉中自作自受，进入了淘汰行列，目前冰帝居于第一位，突破了60盘，只剩下了迹部和眼角含泪的桦地。 立海大这边已经吃完了40盘，久代和桑原还没有醒，切原嘴角还有可疑的蓝色液体的痕迹，柳生也已经被放倒了，靠姿势维持着绅士的体面，如今只剩下真田一个清醒的人了，对着那杯正在冒泡的液体发呆，看样子不仅撑得不轻而且也不想再吃了。 幸村其实已经不再要求他继续了，这种比赛意义不大，而且目前获胜可能性太低了，只不过看真田一直吃得很开心（？）的样子他也不忍心阻止，如今停下来也没什么。再说了，毕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幼驯染，吃坏了也不好是不是，算了吧算了吧。 于是，立海大这边进入了安宁平和的看戏状态。 “那杯饮料是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菊丸解答了丸井的疑惑，“它又被称为‘咖啡’哦。” “又？” 迹部倒是摆了摆手，“什么饮料本大爷都能立刻喝下去。” “可这并不是普通的咖啡。”忍足推了推眼镜，菊丸跟着说道：“这是粉恶秘胃，□□是一般咖啡的30倍。” 一边的白石拄着头，皱了皱眉头，“一听就对胃很不友好。” 但是迹部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姿势将这杯咖啡喝下了。 不过…… “迹部好像不能动了，puli？” 风间澈点点头，“完全卡住了呢。” “迹部，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君临天下吗？”手冢感叹的声音幽幽传来。 “咳咳……” 迹部猛咳了几声，恢复了状态，惹得青学那边不二和越前一起拍手鼓掌，谁让现在大家基本上已经快吃不下了呢？ 接下来冰帝迎接的就是夏多布里昂牛排，乾贞治带着一脸兴奋又努力克制的表情向大家科普，“夏多布里昂牛排选取菲力牛排中最柔软最嫩的一部分，一头牛大概就只有450g，肉质的细腻简直就是艺术……” 乾说着的时候风间澈看了看幸村，他们两个国二时选的课都是法语，那时候老师讲法国贵族的时候提到过夏多布里昂牛排，二人都还有些印象，风间澈小声说着：“那种顶级牛排，这种店里会有吗？” 幸村摇了摇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迹部的笑声：“呵哈哈哈，太天真了，乾。” “还以为终于能出现合本大爷胃口的肉了，不过，这是假的。” “假的？”乾震惊的表情和老板顿住的动作几乎同时，迹部指着那牛排说道：“平日吃惯了的本大爷，只要一看肉质和油脂分布就知道了。” “还有乾，你根本没吃过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堪称年度之最，乾念念叨叨想要获得数据朝着迹部的方向进发，但是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直接向前滑了下去。 时间再一次进入了慢速，所有人的所有动作都变成了一帧一帧的状态。 “危——险——” 手冢眼疾手快抓住了乾，但很可惜，只抓住了他的裤子。 之后发生的事情，风间澈不太清楚，因为旁边的幸村反应很快，直接捂住了风间澈的眼睛，他只听到了“哐啷”的声音和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咿呀啊——” “没发生什么，”幸村眨了眨眼睛，“一点小意外罢了，不信你看青学那里。” 风间澈顺着幸村的视线转了过去，只看到躺在地板上的乾和讨论换网的越前和手冢。 还有心思换网烤肉，看来问题应该不大吧？ 第70章 “前辈, 我们换个网吧。” “啊，好，换一个吧。” …… 现场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又诡异的恢复了正常。 立海大进入40盘之后，真田就一直装看不到那杯“可乐”，果然不出所料，那杯不正常的可乐让越前陷入了沉睡，白石和黑羽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振奋，手舞足蹈。 这时候, 冰帝的桦地停了下来，再次激发了众人的好胜心。 “哦哦，冰帝的桦地选手在突破70盘之后放弃了，那么, 其他选手是否会有机会呢？” 远山金太郎激动的拍了拍白石，“白石！白石！机会来了！” 迹部也不会认输，他轻哼了一声, “一决胜负吧, 手冢！” “为什么又是手冢？” 风间澈的吐槽被无视了, 幸村微笑着摇了摇头，就听菊丸大叫一声, “现在进入了涂有秘制酱汁的烧肉阶段了！” 迹部从罐子里夹出一片肥瘦相间的肉放到了烤盘上，然而风间澈几乎瞬间闻到了不太对的味道。 “快跑！” 说完，风间澈和幸村交换了一个眼神，直接晃起了身边的几个人，幸村也快速开口：“各位, 立海大还要回神奈川, 就不留了, 告辞。” “啊嗯，怎么回事？” “等等，好像有烟冒出来了！” “本大爷的烤肉技术怎么可能……” “别纠结了，小景！” “啊，我看不到了！” …… 立海大众人在黑烟没有冒出来之前成功下到了一楼。 看着如同着火一样的效果，一直清醒的和醒过来没多久的都心有戚戚焉。 仁王半扶着自己的搭档，犹豫地说道：“那酱汁，上面写的好像是‘乾’吧？” “那这样，好像也不奇怪了吧……” “啊……” 本着大家都是一起吃饭的交情，幸村几个人给其他几所学校的教练打了个电话，然后把能看得见的“尸体”摆放整齐，就结账离开了。 不过据说，当天晚上看到账单的龙崎教练就昏了过去，至于榊教练，他什么都没说，但是第二天冰帝的人被训练得非常惨，包括迹部大爷。 * 距离全国大赛开赛还有三天，立海大还是如以往那样召开会议、进行训练，即便是对手青学又进行集训的消息也没打动他们半分。 会议上，除了对比赛名单做出确定之外，幸村还重申了另一件事，一件在开赛之前就已经通过毛利前辈的渠道事先得知的，如今再次被强调的事情。 “目前看来，集训营有可能会招收初中生，但是一定会招收高中生，部里的大部分人明年就会进入高中，毛利前辈高一就收到了邀请函，你们……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面对幸村的微微一笑，大部分瞬间心头一凛坐直了身子。 “当然，幸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真田目视前方，正襟危坐，如果忽略他不敢和幸村对视的事情，这画面还是很力量的。 柳比起真田就坦然多了，他和幸村视线交汇，自信一笑，“放心吧，精市，立海大决赛获胜的概率超过99%。” 部长大人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队友，满意地点点头，“全国大赛是一定会有人来看的，无论是现场还是录像带，所以，都要好好打，明白了吗？” 风间澈顺着幸村的视线看向了某个喜欢在比赛上“玩”的欺诈师，哇，精市几乎是把“不许玩”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如果某人玩脱了，那可就…… 接收到幸村暗含威胁的眼神，仁王意味不明的揪了揪小辫子，道：“立海大如果不能被全员选入，那就是他们眼睛的问题了。” 风间澈挑了挑眉，丝毫没觉得这话很嚣张，或者说，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这是实话。 国中网球选手，如果立海大的人都不行，那还有谁能行呢？ 决赛前一天晚上，真田在道场中静坐，幸村在家中做对墙练习，风间澈在屋顶擦拭着自己的日轮刀，柳进行着招式推演计算，仁王在桌边检查着自己的假发，柳生在房间里看着比赛录影带，丸井照顾完弟弟妹妹之后和桑原一起去了网球俱乐部，久山打电话提醒几个一年级，切原早早定好了闹钟，久代检查着备用药箱和录像机的电池…… 所有人都在准备着，只为了明天的到来。 * 8月23日，全国大赛决赛正式开场。 当天天气晴朗，既不闷热又无多云，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比赛在之前进行日美友谊赛的场馆进行，得到了了某个吸血鬼转世的白毛满意的笑容。 多年之后被一众爱好者称为钻石一代的网球天才们，在这一场比赛中几乎全部聚齐，作为参与者，作为旁观者，共同见证了立海大的王权守卫战。 双方选手还没有列队，啦啦队的声音已经此起彼伏。 “常胜！立海大！”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青学！青学！fight oh！” …… 比赛尚未开始，气氛已然兴奋起来。 “真没想到青学居然会在决赛场上挑战立海大。”山吹的千石晃了晃手指，“看来这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后辈坛太一，“要好好看哦，这场比赛，会很有意义呢。” 另一边白石撑着头看着场边来往的众人说道：“老实讲，今年立海大强的超乎寻常，也不知道哪个学校能真的阻止他们的三连霸……” 作为几次在全国大赛上对上立海大的学校，四天宝寺可谓是非常有发言权，可他看着正在入场的青学众人，又摇了摇头，“青学的胜算啊……” “不过，这场比赛注定会很有意思了！”他看说个不停的小金，笑道：“小金想要两边都加油，那就两边都加油吧！” 而被白石注视过的青学，如今还陷在麻烦之中。 “小不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喵？” “马上就是双方列队了，越前怎么还不回来？” 菊丸和桃城担心个不停，可是也没有起什么作用。 “越前他们好像被困在轻井泽了。”刚刚打完电话的龙崎教练宣布了这个消息。 “什么！” “小型山体滑坡，车子暂时开不不进去了。如果等施工队的话，至少要几个小时。” “那怎么办？”不二皱了皱眉头，看向手冢。 “既然越前赶不回来，就由你顶替越前的位置。”手冢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看向了桃城武，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不行！”桃城低着头，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如果越前……越前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绝对不可以就这样错过比赛！ 他看向手冢，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把越前带回来的！” 说完，桃城就推开海堂跑了出去，这一举动也让青学陷入了另一个境地——河村受伤，桃城跑出去了，青学根本没有能够站上赛场的人了。 而对面青学的骚动，自然没有瞒过立海大的眼睛。 “那个，好像上次他们也是这个样子吧。”丸井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看向其他人。 “谁知道这次是又有谁迟到出问题了呢？”仁王淡淡的开口，看得出来，这样的场面连被他重视的资格都没有。 “刚才迹部也出去了。”风间澈走了进来，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哼，特地去帮青学接人呢。” 听到这话里不加掩饰的冷意，好几个人都打了个冷战。 “哈哈……那就是阿澈的表弟对吧？”丸井迅速转移了话题，得到了大家一致赞赏的眼神。 “初次见面，我是日向翔阳！还请多多指教！” 其实大家都知道风间澈刚刚放下网球包是去外面领人了，但是都没第一时间发现，一是青学那里出了岔子，二是因为风间澈将日向翔阳完全挡住了。 作为网球部里面最矮的丸井文太，都比他要高，可以说在他一群人里面相当突出。 大哥哥丸井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这个橘色头发孩子的类型，笑嘻嘻地揽过了他的肩膀，“早就听阿澈说过你了，今天来看比赛一定要见识见识我天才的创意哦！” 柳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还记得一年级时阿澈去排球部向他们的教练要过训练菜单，当时被某个人发现并传了出来，搞得大家以为阿澈不准备选择网球部，都很伤心呢。” 柳的视线略过了仁王和幸村，前者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厚脸皮，好像完全和他没关系一样，至于后者，则是朝翔阳点点头之后就笑得百合花开，“莲二如今也会调侃人了呢～” “……” 翔阳没有感觉出柳的停滞，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真的吗？阿澈哥一直对我很好，我今天一定会努力给你们加油的！” 看着小太阳活力满满的样子，大家也轻松下来，丸井和一直朝这里探头探脑的切原热情地把小太阳拉到一边说话去了，幸村则是留在原地看向了风间澈。 “没关系吗？” 风间澈一愣，“还是没能瞒过你啊精市，不过没关系的，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他笑了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拜托相信我一点啊，自我调节我还是不错的。” 幸村见此也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这个孩子看起来真的毫无阴霾呢。”幸村看向前方笑得明媚灿烂的小太阳，“阿澈是想让他看到哥哥的英姿吗？” 面对部长大人熟练的调侃，风间澈丝毫不为所动，“还不仅是如此哦。” “翔阳今年带领自己的排球队参加全国大赛了。” 闻言，幸村产生了些兴趣，毕竟都是运动少年嘛，然后他就听风间澈说道：“结果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 第71章 空气归于了安静, 幸村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刚刚的暂停。 原谅他吧，作为立海大二连霸的缔造者之一, 作为常年站在国中网球界顶端的人，幸村是真的没想过第一局就被淘汰这种答案的，不过好在他不喜欢对别人的事情随意发表看法，更是个十分尊重他人的少年，所以幸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风间澈看着幸村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解释道：“翔阳所在的国中根本没有男子排球部, 是他自己用三年的时间拉来了队友在最后一年参加了比赛。” 风间澈看着不远处和仁王、切原几个打成一片的橘发少年，开口说道：“我从不怀疑翔阳对于排球的热情，更十分确定他高中甚至未来的人生都还会与排球紧密相连。” “但是有一点我想让他知道——” “能够走到全国大赛决赛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能够走到全国大赛决赛的选手又是什么样子的。” “所付出的, 所坚持的。” 他看向幸村，浅紫色的双眸灼灼生华，“既然这些事情他迟早都要知道的, 那么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呢？” * “请两方选手入场列队！” “请两方选手入场列队！” 伴随着广播的声音, 立海大所有的选手集中到了一起, 幸村站在最前面，他一一看过周围的队友, 神情庄重，声音凌厉，“准备好了吗？” “是！”齐齐的声音响起，昭示着他们的决心。 “好，”幸村微微抬起下巴, 带着不加掩饰的锐意, “现在, 去拿取属于我们的胜利吧。” 少年们迈着果决的步伐向前走去，无人可以阻拦。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总决赛，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对东京青春学园！” 仪式上，立海大和青学的选手隔网而立，相互握手。 “很高兴能和立海大在决赛场上相遇。”手冢伸出手。 “我们也同样期待着和青学的比赛。”幸村伸手回握。 两边部长的交流充满了官方和礼节的味道，但是又暗含机锋，相比之下，真田那边就直白的多了。 “算你们走运，进入了总决赛，虽然比赛过程烂的可以，不过，遇上立海大，你们的结局还会是输。” “你这小子抖什么抖！”切原看着对面戴着帽子但是又完全不是越前的小矮子，恶狠狠地说道。 崛尾倒是还记着维持自己的人设，哆哆嗦嗦说了一句：“少……少嚣张了……你还……你还差得远呢。” 崛尾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偷偷看向不二，得到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其实要是大家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会回复一句没必要吧。毕竟面对强撑的崛尾，立海大的人到现在也都没什么反应，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大概猜出来发生什么了，不过幸村并不觉得一个越前会成为他们夺冠的阻碍，所以面对这样醒目的违规和拙劣的演技，立海大全部都装作了看不见。 风间澈看了看青学的一边，“说到底，结局也除了立海大的胜利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 “下面进行单打三的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对青春学园手冢，请双方选手入场！” 这两个人的名字一出来，便是一片哗然，“这两个人，光是听名字就觉得气氛变得不一样了耶……” “一上来就这么大的吗？” “这场比赛有的看了！” 其实立海大的大家在猜测对战表的时候，也不能确定会是这样的结果，即便风间澈和柳都认为从手冢的个性和概率等等推测，这是最可能的情况，大家也是列队的时候，才真的确定下来的。 准备区内，幸村看了看真田，“准备好了吗？” “当然！” “今天副部长还真是气势十足啊。”切原看着真田的样子，不由感叹了一句。 仁王也跟着说道：用“毕竟多年所求，一朝得偿心愿了嘛，piyo。” “仁王君，如果要用文言词句就不要加口癖了。” “这个时候还这么严格啊，比吕。” 风间澈笑了笑，“估计还是憋着一口气吧。” 柳做到了风间澈身边，“是啊，当年jr大赛之后连续三年想要一战，都不能如愿，这已经成为弦一郎的心结了。” 听到这里的风间澈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着，“总是执着于一个人，迟早会因为一叶障目栽跟头的。” * 比赛一开始真田就火力全开，用上了自己的绝招。 “其疾如风！” 真田的高速球几乎一上场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手冢的手冢领域也瞬间成形，发挥着作用，直接将真田的发球送回。 接下来，真田风林山火尽出，手冢也一一回击。 “将所有的球都吸引到自己的身边并进行回击，不愧是手冢啊，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招式。” 但是，即便手冢显得游刃有余，一些人还是发现了问题。 “真田的火果然很厉害，”白石看着场上似乎偏向手冢的形势，缓缓开口，“手冢的领域坚持不了多久了。” 果不其然，在四天宝寺众人惊讶不解的声音中，手冢领域在火的不断进攻下，渐渐溃散。 仔细去看，手冢脚下的圆开始变得不规则，甚至产生了大幅度的扭曲。 失去手冢吸引的小球落到了后场，发出了“砰”的落地声。 “15-0！” “这么久才拿下第一分啊。”风间澈看向场上，“真田打算正面击溃手冢吧。” 柳点点头，“不过，手冢也准备要用出那一招了吧。” 仿佛应柳莲二的那句话一样，场上的手冢浑身开始散发起柔和的光芒，并且这光芒还在有意识地移动到了手冢的左臂上。 “是千锤百炼之极限！” 可惜手冢的新方法并没有为他扭转局势。 “手冢，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 仿佛一道雷光闪过，金芒刺目，场中央的真田突然出现在了落球点，随后击球声与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啪——” “30-0！”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快！这真的是人类能发挥出的速度吗？” “球已经落地了？什么时候？” 伴随着观众席上的惊呼声，幸村微微勾起了嘴角，“雷。” 风间澈摇了摇折扇，虽然不能和雷之呼吸的型相较，但在网球上也不错了。 他开口为周围人解释道：“动如雷霆，真田为了对付手冢专门研究出来的招式，可以像闪电一样出现在场中的任何地方，并以极快的速度回击对手。” “好快！” 场下其他学校的选手有的已经开始在模拟如果自己遇到了这样的球会如何抵挡，但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让他们冒出了汗，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大概也只有小金还依旧激动，倚着栏杆喊道：“小金好想和他打一场啊！” 白石笑了笑，看着场上的变化，“也许以后会有机会呢。” …… “动如雷霆！” “手冢！进入我为你准备好的败北的深渊吧！” “40-0！” “1-0！立海大得分！” 真田连续得分，气势正强，但是手冢面对这样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精彩的回球”。 随后他的身上又泛起了令人熟悉的白光。 “才气焕发之极限！”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手冢的身上。 “这样的话，手冢是不是就能知道下一次得分是什么时候了呢？” “未必。”观众席上的千岁千里面对青学那边的一片好势宣言并不很肯定，他看着立海大四巨头恍若无事的样子，解释道：“如果对手十分强大，完全无法得分的话，即便是才气焕发之极限也没有用。” 正如同千岁千里所说，场上的手冢在开启绝对预告之后反而陷入了停顿，而与手冢凝重表情相反的是，真田露出了一个笑容。 “难知如阴！” 真田的阴通过暗示出多种行动模式来干扰手冢，让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绝对预告失去了作用，赛况也随之一变。 “怎么了手冢，你的脸色现在在发青啊！” “这才是风林山火阴雷的真面目。”幸村淡淡一笑，“手冢想要赢下现在的弦一郎可没那么容易。” “2-0！立海大得分！” “3-0！立海大得分！” “常胜！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皇帝！必胜！” “皇帝！必胜！”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后面的啦啦队已经自发换了口号，像他们崇拜的“皇帝”表示敬意。 接下来，手冢以零式削球应对真田，却还是被雷回击，但是手冢却重开了手冢领域，将雷吸引到了自己身边。 众人刚刚惊叹手冢领域居然能将雷吸引的时候，就见手冢的网球拍被这个回球砸出了一个洞。 “4-0！立海大得分！” “手冢领域居然被击破了……还是正面击破……”青学的龙崎教练怔怔的看着场上的局面，回过神来就复杂地看向了坐在最前面的幸村。 皇帝真田弦一郎都已经将手冢逼到这种地步了，那神之子……又到底有多强呢？ 立海大的众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看上去愈发高深莫测了。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习惯了而已。 风间澈砸穿的网球拍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还有一位无论什么球都能接到、都能打回的部长大人在，他们要是这么容易大惊小怪，那就早点回去重造吧。 幸村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已，“现在能打败弦一郎的，恐怕也只有我和阿澈了吧。” “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手冢！”场上真田面对这样的手冢，不免有些失望，他执着了三年，最后的一战居然只是这样吗？ 但是手冢面对真田挑衅的话语，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接不住的球，那就不要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田似乎又因为这一句话激动了起来，不断使出雷进行进攻。 “15-0！” “30-0！” “40-0！” 然而，就在真田即将拿下这宜居的时候，球出界了。 “40-15！” “怎么可能？” 真田打出去的所有球，都被手冢以逆向旋转送到了场外。 “4-1！青学得分！” “4-2！青学得分！” 风间澈在场边微微皱眉，“虽然很想夸一句手冢冷静沉着，但是，这家伙是疯了还是领了什么悲情剧本的人设吗！” 风间澈恨恨一句，只有几个人听懂了，切原还在着急，“风间学长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那边，岂不是副部长怎么打都会出界吗？” “不会这么简单的，”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看着笔记本上刚刚得出的数字，沉声道：“手冢领域本就是依靠施加旋转的方式将球引到身边，如果想要将球排到界外，至少需要六倍的回旋。” “而且手冢的手肘原本就出现过问题，如果想要打完全场，”幸村的神色有些微冷，“一定会出现问题。” “嘶！他还想不想再打网球了！”丸井惊叹道。 就连不怎么懂网球的翔阳都不禁因为场上场下冷肃的氛围坐直了身体放轻了呼吸。 正如同风间澈所说，手冢如果想要用手冢领域、零式削球和这个手冢魅影获得胜利，就要拖着自己的身体一同下沉，这样下去，赛况不会比之前他和迹部那一场好到哪里去。 以自己的伤势付出换取部门的胜利，这样悲□□彩的故事居然接二连三上演，真不知道青学已经依靠手冢到什么地步了。 久山皱了皱眉，显然他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又是自我牺牲吗？那副部长会不会……” 会不会像之前那一场的迹部一样被指责呢？ 手冢怎样选择，原本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他是立海大的人，自然更关系立海大的情况。 风间澈看向他，“会也不会。” “因为雷的副作用。”幸村开口道，“雷的使用对腿部力量依靠太大，如果坚持使用的话，真田也会受不了的。” “就是因为这样，人们对处于弱势的一方难免会有怜悯，如果手冢先一步出现问题，真田就会被指责，他们的同情心可不会管这是不是比赛，”风间澈讽刺一笑，“但是，如果真田不肯变通，一定要坚持用雷一决高下，他的腿部也会出现问题，到时候估计那些人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吧。” 如果立海大这边所说的一样，手冢坚持使用逆向旋转一定会对他的手臂造成损伤，青学的龙崎教练非常不赞同，不二也满脸担忧，但是没人能阻止手冢。 很快，两人泛着红紫的手肘和膝盖已经进入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两个人似乎都展示出了自己骄傲又固执的一面，完全抛弃了其他的招式，一直在用雷和手冢魅影对抗，似乎命运般的在等待谁先倒下。 “5-4！青学得分！” 交换场地之时，久代拿着冰袋想要为真田冷敷，但是真田明显还沉浸在和手冢战斗的情绪之中，拂开了他的手，“别管我！” 久代沉闷的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风间澈接了过来按到了真田的膝盖上。 “嘶！你干什么！”被吓一了跳的真田立刻后仰，要不是此刻他的腿出现了问题，相信他早已经跳起来了。 “瞪什么瞪！坐好！” 真田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做好，拉了拉帽子。 旁边仁王见状还说了一句，“某种程度上这应该算是真田被欺压多年形成的本能吧，puli。” 话一出，就被幸村瞪了一眼。 但是，幸村对仁王的时候还算温和，看向真田的时候就带了些冷色。“接下来的比赛，放弃雷。” 真田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让我放弃正面对抗？” “没错，”幸村此时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冷酷，声音中的冰霜之感更加强烈，“我是部长，一切以立海大的胜利为先，这样的比分已经可以了，手冢已经无法使用出零式了，下面一局非常关键。”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真田的表情，“为了三连霸。” “幸村！” “吼什么吼！” 没人想到的是，中间插这一嘴的是风间澈。 认识这么多年，他还能不了解这两个人？幸村的确在为立海大三连霸考虑，但是他也担心真田的腿，立海大不是青学，不需要牺牲选手未来的健康来换取胜利。 而真田呢，这家伙完全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又固执的要死，不和他说清楚他永远也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腿了？”风间澈站在一旁，神色严肃，“真田弦一郎，好好想清楚，如果膝盖出现问题，你还能不能实现自己考警校的梦想，还能不能保证之后每一次都能以完美的状态站上道场、站上网球场，是你未来几十年重要还是这最后十几分钟重要。” “之前你和手冢正面对抗的时候，谁也没有拦你，那是因为你的身体还能承受，如今一样吗？发泄了那么久还不够吗？ 你问问自己的内心，你刚刚下场的时候那样的气愤，到底有几分是因为立海大的胜利，又有几分是因为手冢！” “还有，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什么！”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个副部长的样子吗！别在这里给我丢人！” 风间澈看着周围大气都不敢出的几个小孩，还有默默不言的仁王几个人，长出了一口气，放缓语气道：“不用雷就不是正面对抗了？那你以后也别用风和火了，指着雷过一辈子算了。我觉得奇怪的很啊，之前你对精市还有我用雷失败的时候，也没见你非要一个招式死扛到底啊，怎么，手冢地位比我和精市加在一起还高？” 这句半玩笑的话终于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就连幸村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若有所思重新走上球场的真田，幸村轻笑一声，“真是多年如一日啊弦一郎，今天还要多谢阿澈呢。” 柳也点点头，打趣道：“阿澈一直以来都是沉稳又冷静的那个人，不然怎么会被称为‘可靠的支柱’呢，真的解决了很多问题呢阿澈。” 风间澈转过头细细打量着柳，“莲二啊莲二，你也学坏了！” 比赛场上，真田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手冢一样，并不发球，只是在仔细分辨着什么，手冢面对这样的真田也有些诧异，但是是真田先开口了。 他冷冷道：“手冢，你是真心想要和我一决高下吗？” 真田固执，但是并不笨，当那层情绪上涌带来的冲动褪去后，他的直觉告诉他，违和感的存在。 可以说，一场比赛中，没有人会比站在场中的那个当事人更加能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了，急切、惶恐、坚持、信任……像真田这种等级的选手，本能的就会捕捉有关比赛的一切讯息。 他不知道手冢在想什么，但是那种战意，完全没有他那样浓烈，虽然手冢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表情，但是如今的场上，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全部投入。 “当然！”手冢答道。 “不！你心有他念！” 真田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手冢的心思，他冷笑了一声，“比赛该结束了！” 接下来，真田的风林火山阴雷轮番上阵，即便手冢尽力抵抗，也终究尘埃落定。 “比赛结束！局数7-6！单打三立海大真田获胜！” 即便后面真田放弃了对雷的坚持，但是这一场还是两败俱伤，两个人都倒在了球场上。 观众们不约而同地送上了自己的掌声，就连裁判都不知道还要不要让这两个人进行赛后礼仪。 真田靠着球拍的支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到网前，手冢也抱着手肘来到前场。 “很高兴能和你完成这一场比赛。”手冢伸出手。 真田回握了一下，“我再也不想和你打比赛了。” 说完，真田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立海大，切原和久山正朝这边赶过来准备接应真田，手冢愣了一下就向青学的区域走去，下一场比赛，就快开始了。 回到备战区，幸村看着疲惫溢上来的真田，淡淡说道：“满足了？” 真田拉了拉帽子，点点头，“足够了。” 第72章 “下面进行双打二的比赛, 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胡狼对青春学园乾、海堂，请双方选手入场！” 丸井胡狼和仁王、柳生对视一眼，走到了幸村面前。 “让他们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幸村朝着二人微微一笑，“如果必要情况下，也可以拿下负重。” 丸井和胡狼对视一眼，“我们知道了，部长。” 说起来，以前幸村从来不会对正选主动说出拿下负重之类的话, 一是因为能够成为立海大的正选，都有自我判断的能力，二是因为他们素来都对自我要求颇高，每个人都不愿意轻易摘下负重。 但是之前关东大赛决赛的那一场, 作为双打的他们四个对于青学选手那谜一样的突然爆发和赛场进化感受最深。他们立海大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就是因为他们虽然骄傲，但同样慎重。是以, 关东决赛之后的复盘会议和这次决赛之前的作战会议, 他们都进行了最谨慎的安排以及针对性推算, 一旦出现那种情况，他们将以立海大的胜利为唯一目标。 网前, 应该进行赛前握手的乾贞治还在自我怀疑之中，“不应该啊……按照我的数据……” 他以为柳能够推算出自己准备上场双打二，而柳也会默契的将自己排在双打二，进行数据与战力组合的对抗。 但是没想到柳根本没有上场双打二，而且按照这样来看, 甚至他都可能不会站上赛场。 “为什么？”乾贞治闷闷说着, 也不知道是问谁。 丸井撇了撇嘴, 军师当然不会上场双打二的。 那天会议上，单打选手很快就定下了，幸村出任单打一无疑，风间澈早就指明想和不二打一场，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没人有异议，而单打三是最有可能面对手冢的，剩下的人里面除了真田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很快就敲定了人选。 但是双打大家犹豫、讨论之后还是没有拆分。 双打上，最初幸村有提议拆开，带切原上场，但是风间澈认为不太妥当，“这次青学的双打，大石菊丸那一对，据说出现了同调，我认为还是派一对经验丰富、默契度高的固定双打比较好。” 他们说着的同时，切原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看向幸村，开口道：“那个，部长，我……” “怎么了吗，赤也？” “我觉得我还是不要上场了吧。” 切原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讶，因为这孩子平时对比赛来者不拒，还经常争取机会，今天主动拒绝还是第一次。 风间澈看向他，最先问了出来，“为什么呢？” 切原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因为这是前辈们国中时期最后一场比赛了，不是吗？” “我不想让前辈们留下遗憾啊。” 切原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害羞的红晕，“我之前也有上过场的，是不是上决赛现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而且……咦，前辈们怎么不说话啊？” 说着说着，切原就发现前辈们没有声音了，而且都在看着他。 “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哦，”幸村温柔的看着这个孩子，“因为我觉得今天赤也很成熟呢，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丸井也在一边狠狠地点头，三年级的大家几乎用满是“崽崽长大了”的慈爱目光将他包围了。最后还是柳笑了笑，说道：“那就安排丸井和桑原吧，我还是想坐在观众席上好好收集一下数据。” “按照我的推测，乾会出现在双打二的可能性是95.8%，而他没有固定双打搭档，另一个人是海堂的可能性为100%。” 虽然作为四巨头之一他只是担任替补无法上场，可能会面对其他人的议论，不过柳自身倒是并不在意，“上次的比赛之后我已经彻底放下了，贞治可能还想要和我打一场，但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看向了丸井和桑原，“立海大战力全面且充裕，有人上不了场的情况时有出现，并不稀奇，不是吗？” 所以最后担任双打二的就是丸井和胡狼这一对老搭档。 思绪回拢，丸井看了一眼还在等着他们握手的带些无奈的裁判，“啪”地吹破了泡泡，“快点吧，再怎么看你们的对手也是我们，还有，列队的时候你就没看出什么来？” “……” 丸井硬着乾哀怨的眼神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点了点头算作行礼，就走向自己的位置了。 乾和海堂相互看了看，也各自站定了，现在不知道越前那里怎么样，单打三已经成为定局，双打二不能再输了。 * 比赛开始后，丸井进攻胡狼防守，对面乾在后场收集资料，海堂前场消耗丸井的体力，两方互不相让，但是没过多久，青学那边就出现了骚动，因为那位越前被迹部用直升机接回来了。 桃城武拉着越前一路狂奔赶到了青学的区域，后面迹部和忍足跟在后面。一进场，迹部就看到了比分牌上单打三位置那“7-5”的电子大字。 不同于青学的激动，他更愿意选择先了解目前的情况，日吉若见迹部回来，已经小跑到了他面前，将单打三代的事情简单复述一下。 “又受伤了？”忍足有些无语，他推了推眼镜，上次那一场手冢就直接离开学校去治病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今天再一次超负荷，真的没有问题吗？ 说着，他看向迹部，上次这位大爷就因为打的不尽兴青选的时候又要和手冢比赛，如今手冢开发出来新的招式，他不会…… “果然！”忍足低声说了一句，小景那个样子，看来不仅想和手冢打一场，还想和真田也打一场啊。 不愧于好友，忍足猜的八九不离十，迹部确实一瞬间就想要和那两个人一较高下，但是他心中也抑制不住地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这场决赛的走向。 青学，真的能如愿吗？ * “越前，你终于回来喵！”菊丸跑过来看着越前，笑得十分开心，他身边的大石也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一直在假装越前的崛尾也松了一口气，直接摘下帽子，把队服的拉链拉开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心跳不正常了。” 但是越前一直没有和他们说话，反倒是桃城挠了挠头，“回来是回来了，就是……” 青学的人从桃城言语的停顿和沉默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别开玩笑了桃城，应该没什么事情发生对吧？” 询问的河村自己都带着不确定，而桃城依旧皱着眉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刚才站着四处观看的越前开口了，“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是有什么活动吗？” 他墨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乖乖巧巧地扶着栏杆看向场内，问道：“他们在干什么啊？” 这时候刚好丸井一个走钢丝出现，伴随着冰帝芥川那“文太真的太棒了”的声音，还有越前那满是惊叹的声音，“好厉害的样子！你们看到了没有，那个小球就那样过去了！” “……” 青学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全都看向了桃城武，而他则捂着脸，悲伤地说道：“就是这个样子，越前他……他失忆了……” “什么？！！” 之前就有一些学校发现了青学的不对劲，但是作为另一方的立海大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也就没有在意，加上第一场单打三的精彩程度非比寻常，他们很多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但是如今青学那里动静这么大，最开始的那个“越前”又大庭广众之下大喇喇地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显然对不上的脸，谁还能看不出来呢？ 很多人都想看看立海大对此作何反应，可惜那边一点一点动作都没有，好像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立海大并不是全然不在意，被这样对待，他们其实是有点生气的，首当其冲就是切原。但是切原也不是没有成长，他虽然不能接受，可他一直听幸村的话，更知道不能在决赛场上闹起来，不然早就跑到对面质问去了。 目前的情况确实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比如给丸井他们加油，比如一会儿赛场上好好“回报”一下青学。 “4-2！立海大得分！” “喂！你们在看什么啊！”丸井对于对手在比赛中的分心十分不满，全力以赴还未必能够胜利，如今还敢分心。 他看了一眼乾和海堂视线飘过的青学场地，一眼就见到了骚乱中心的那个少年，他轻嗤了一声，和胡狼相□□了点头，开始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30-0！” “40-0！” “5-2！立海大得分！” 等乾和海堂的注意力从越前回来了的喜悦集中到赛场上的时候，丸井和走钢丝和铁柱撞击已经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了。 “比赛结束！局数6-2！双打二立海大丸井、胡狼获胜！” 单打三双打二接连失利，就连桃城武刚刚发现的打网球可以使越前的记忆缓慢恢复的事情都无法让他们高兴起来了。 但是，他们现在也别无选择了，“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和小不点打过比赛的选手，请他们重新再打一场？”菊丸有些担忧，“时间够吗？” 桃城点点头，“是这样，不过几球就够，不会很麻烦的。” 作为未来部长的海堂最先站了起来，“我去和越前打球，你现在去找和越前打过球的选手们，请他们帮忙。” 与这句话前后响起的，就是广播的声音：“下面进行单打二的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风间对青春学园不二，请双方选手入场！” 青学场地的不二睁开眼睛，和大石、菊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走向了自己的网球包。 冰帝场地的迹部也拿着网球拍跟着海堂走了上去。 而立海大场地的风间澈只是勾唇笑了笑，施施然站了起来。 仁王看着青学那边格外热闹的样子，问了一句，“没关系吗？” 风间澈没有回答，幸村便已经开口，“没有关系。” “因为——” “赢得只会是我。” 风间澈放下折扇，重新扎了一下头发，摸了摸小太阳的头，在对方活力满满的加油声中，走到了幸村的身边。 “有什么嘱咐吗，部长。” “没有哦，”幸村看了一眼面前看起来温柔文雅的队友，“因为你一定会胜利。” 第73章 青学场地上, 几个一年级的孩子对于不二这场比赛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担忧。他们入学不久，没有看过几场比赛, 没见过风间澈当年力敌暴力网球的样子, 不清楚立海大的正选在国中网球界的人物里是什么样的层次，更不知道能够暂时管理立海大并令一众队员心悦诚服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实力。 “听说之前烤肉的时候，立海大的风间和不二前辈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应该没有问题吧？”崛尾趴在栏杆上看着对面的立海大，好奇地问道。 “要叫前辈啦！”旁边的菊丸伸手按了按崛尾的头, 教育道。 “是是是！那位风间前辈应该不会是赛场上很凶的类型吧？” “不知道诶, 乾有那位风间君的数据吗？” 乾没有抬头，他的心中却没有那么平静, 甚至隐隐有些担忧。在知道不二的对手是风间澈之后，他没有来得及修整，就来到不二身边, 翻开笔记本, 既是在回答刚刚问题, 也是在提醒不二。 “风间澈出场很少，数据不足，但是，我曾经听教授说过, 他是幸村之下第一人，正式比赛，从无败绩。” 乾合上笔记本, 语气里也带上了沉重, “他很可能是白石那种级别的对手。” “什么！” * 此时正被讨论的风间澈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场上望天。他想打这场比赛其实和不二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之前那种短暂的交流, 或许会让他对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感甚至有几分好感, 但是将对方看得有多么重也是绝不可能的，而且，那天本就是为了今天的比赛他才去搭话的。 他对手冢没有什么执念，越前又是幸村的对手，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面对的是不二。 想打这场比赛，不二只是他对外的借口，他所想的，只是亲手摘下立海大三连霸的胜利而已。 他绝不会允许那个梦中的场景出现在这里，所以，亲手终结是最好的选择。 风间澈静静感受，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不二刚好入场。 因为风间澈先不二一步站到了赛场之上，是以不二在向这边走来的时候，抬头看到的就是那样一个身影。 忽然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杂志会那样评价他。 “他就像是山一样矗立不动摇，像水流一样自由而又汹涌，只要他站到场上，你就不需要担心他会输，就像是支撑一切的‘支柱’一样，你可以永远将信任交付于他。” “立海大的风间君……吗……” * 两个人在网前对立，风间澈低头温柔一笑，“不二君想要为越前拖延时间吗？” 不二眯着的眼睛因为这一句话突然睁开，原本定神闲的表情也有一瞬的停止。风间澈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双漂亮的眼睛，“可惜，我不太想诶。” 不二回给了风间澈一个相似的微笑，“那我和风间君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立海大风间发球！” 风间澈向地上弹了弹手里的网球，然后迅速抛起、击出。 “15-0！” “好快！” 不二眼中已经满是凝重，这样的速度，比之前白石的发球还要快。 场边，幸村对这一球表现的十分平常，柳连笔记本都没有掏出来，久山坐在翔阳身边为他介绍情况，“这一场如果胜利，立海大就达成全国冠军三连霸了，对面那个青学的不二前辈，据说有‘天才’之称，不过风间前辈很厉害的，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真田抱着臂，眼中露出些许赞赏，嘴上还只是淡淡的，“发球速度还可以。” “毕竟不能一上来就是大招啊，不然就没得打了。”丸井撕开一个新的草莓蛋糕包装，靠在胡狼身上，胡狼也点点头，“阿澈一向让人放心，他肯定没问题的。” 仁王缩在柳生后面，“不知道今天能够见识到阿澈几个招式，他很少用那些搞得我都记不得他究竟有几招了，piyo～” 这话说得，没人相信，曾经幻影过网球部每一个人欺诈师说自己不记得，那还不如说他搞不清自己有几顶假发呢。 “之前那些对手也不需要风间君用自己的招式，”柳生淡淡看了一眼仁王，“仁王君还不如想想什么时候出去热身比较合适。” 言下之意，不难分辨。 而对面青学的气氛可就没有立海大这样轻松了。 “居然比之前记录的还要快！”乾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新的信息，“之前的比赛他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吗？” “1-0！立海大得分！” 风间澈面对目前的分数没有什么波动，因为不二是反击型的选手，之后的局面才是关键，更何况，下一局可是不二的发球局。 果然，不二一开始就用出了消失的发球，但是第二球就被风间澈打了回来。 “15-15！” 风间澈歪着头想了想，挥拍回击，小球如流星降落般带着虚影快速来到了不二的场地。 “出现了，风间的霞音。”乾快速开口，“风间的绝招之一，以独特的手腕运转方式赋予球额外的旋转，使球在与球拍相触的一瞬方向发生变化，达到绕过拍面落地的效果，非常难以接到。” 与乾的话语相印证，不二在接到这一球的瞬间，小球仿佛从未以这样的球路运动一样，瞬间转到了球拍之后，落地得分。 “30-15！” “好厉害！”几个小孩不免有些担忧，但是乾却摇了摇头，“这个招式厉害的地方不在于此，而是风间可以用肉眼看不到区别的动作打出外表相同、球路风格完全不同的球，换句话说，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那一球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那不是没办法回击吗！” 场上的不二并不知道乾所说的内容，他只是专注地看着风间澈的动作。第二球，他照旧挥拍，萦绕着层层虚影的小球向不二的场地飞来。 不二根据上一球的经验推测落地点，并调整了接球位置，但是，这一球虽然带着一般无二的朦胧叠影，却是最单纯的直线球路，没有任何修饰。 特地偏转过位置的球拍已经来不及再次移动，不二提前做出的准备消失于无，球再次落地得分。 “40-15！” 此时的不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笑容，风间澈察觉到了那一瞬间不二的变化，试探着又一次打出了霞音中的旋转，但是被对面握拍站立的不二拦了下来。 “蜉蝣笼罩！” “40-30！” 青学一边的欢呼声顿时高涨，“出现了！是不二的蜉蝣笼罩！” “漂亮！就这样下去吧！不二前辈！打败他！” 立海大这边也有些惊讶，“那个不二，居然成功了！” 虽然不至于震惊，但两分惊讶还是真的存在的，他们平时见过风间澈的这一招，就连当年的真田都做不到两球之后就破解这个招式。 “不二利用手腕的旋转，以包吟的形式拦截来球，消除了网球所有的回旋，是个应对不规则球路的好招式。”柳淡淡开口道。 “不过风间前辈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切原刮了刮鼻子，显得信心十足。 场上的风间澈也确实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不好的脸色变化，反而像小孩子看到美丽的事物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厉害厉害！这就是不二你的反击技吗？”风间澈语气里带着新奇，眼睛也眨啊眨的，“听说不二君有几个招式非常厉害，可以让我看看吗？” “风间君想要看吗？”一瞬间不二甚至觉得现在的风间澈有点像只猫，但是又很快将那个念头丢了出去，他对风间澈的要求有些疑惑，但是对方笑容纯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算起来更比开场时候的那个微笑还要真切。 不仅是不二在猜，其他人也在猜测。 “立海大的风间为什么主动要让不二用三重反击啊？” “这个嘛，要么是他计划好了，要么就是他觉得自己够强，对方用什么都无所谓吧。” “管他呢，不二要是开始回击，说不定风间就要吃苦头了。” “未必，我倒是觉得他就是想看看而已，就像那些艺术家大部分都有怪癖一样，这个风间这么厉害，说不定他也有什么习惯呢？” “这话你敢当着立海大的人去说吗？” “……不敢。” 不二对于风间澈了解不多，最终也只是归于了他对网球方面单纯的坚持，不二感受了一下身边流动的风，笑道：“那就让风间君看看吧。” 说着，不二将风间澈打过来的球以抽击的方式进行回击，球高高飞起，落到风间澈的后场并带着回旋飞快回到了不二的场地中。 不二抬起手，接住了飞回的球，“白鲸。” 风间澈全程都没有接球的意思，反而夹着球拍捏着下巴站在原地，等到球被不二握在手中之后，他还特地换了换姿势鼓起掌来。 “40-40！” “很帅气哦！”风间澈真心夸赞着不二，但他也说道，“这一反击应该还有进化版吧？不二君还是用出来得好。” 不二的温和的微笑没有变化，从善如流地答道，“好啊。” 球场上的暗流涌动似乎不存在一样，两个人有商有量，仿佛是在讨教，而不像是比赛。 “三重反击之白龙。” 球向高空中飞起，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地后向旁边高速弹回，比起白鲸来，更加不可捉摸。 “1-1！青学得分！” 风间澈笑了笑，又打出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球，不二也仍旧用白龙回击，但是，风间澈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选择旁观，而是瞬间出现在前场，高高跃起，直接打断了白龙的轨迹。 “15-0！” “潇洒而自由的招式，但是并不是无法破解。” 说完，风间澈又打出一个球，“接下来是什么招式呢？” 虽然他口中这样说着，但是这样的高速回旋球，最合适的就是燕回闪，或者说是凤凰回闪。 黄绿色的小球过网之后会快速下沉落地，紧贴着地面向前滑行，是之前在与白石一战中不二进化而来的招式。 不出风间澈所料，这次不二并没有选择燕回闪，而是直接发出了凤凰回闪，但风间澈的动作更快，在网球下坠落地之前便已经挥拍。 “漂亮的回球，也不是不能回击。” “30-0！” 不二的眼神也随着这两个招式的破解变得更加耀眼，里面有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一战之意。 场下气氛又随之一变，切原在场边高呼着：“不愧是风间前辈！” 风间澈好像还听到了其中夹杂着的翔阳加油的声音。 不二冰蓝色的眼中已经满是认真，“既然难以接到，那就不要接了吧。” “这话听起来好耳熟啊。”风间澈看向坐在青学场地上的手冢，挑了挑眉，所以，不二是开发出什么新的招式了吗？ 抱着试探的心思，风间澈发出了一个普通的高速球，但是却挂到了网上。 “没有过网？” “怎么会这样？” 柳也微微有些惊讶，片刻后又恢复了镇定，“阿澈是不可能犯这种问题的，这是不二的回击。” 青学那边也传来了叫喊声，“我就知道不二前辈一定没问题的！” “赫卡通克瑞斯之守卫。” 面对处于知识盲区的词汇，切原直接看向了几个前辈，“赫……什么赫？” 不远处豆豆眼的翔阳也跟着看了过来，不过显然，他对于这样有些不寻常的网球接受度还不错。 “是赫卡通克瑞斯，希腊神话中的五十头千眼百臂巨人。”年级第一的柳生解答了切原的疑惑。 “回击时令球在球拍的两面上进行高速回旋运动，出现超平方回旋，进行反击，使所有的回球都失速挂网。”幸村温和的笑容中蕴藏着霸气，“但是，这不会是阿澈的阻碍。” 说完，其他几个正选也露出了笑容，仁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睛笑道：“那样的网球……就算不二的守护再强也要被打破的。” “30-15！” “30-30！” “30-40” “1-2！青学得分！” 看着对面的不二，风间澈也有些敬佩，如果说刚刚那是他赛场之上进化而来招式，那么这个人当真不愧于天才之名。 他看了看依旧气定神闲的幸村，又看了看记分牌上实时的“1-2”，笑了笑，“我很久没有看到过自己打出这样的分数了，所以——” “到此为止吧。” 雨之呼吸·六之型·水漩涡！ 一时间仿佛有巨大的水流以风间澈为中心旋转澎湃，巨大，灿然。 而风间澈的气息则变得更加压迫，甚至隐隐有暴雨湖海聚集之势，伴随着强烈的旋转，他的球拍边、被击出的网球身边，都出现了如同刀刃一样的水漩涡，旋转，叠加，汇聚……强大的力量最终化为了锋然一击，瞬间切开了不二身前那张巨网。 “砰——” “15-0！” “即便是加上了超级旋转的球，也不是打不回去的。” 不过有人发现比起震惊的多数观众和不知所措的青学众人，立海大那边好像显得更为震惊。 “新……新招式！” “我还以为阿澈会直接用能打穿球拍的那一招。” 一下子所有人都顾不上做原来的事情了，全都迅速聚集到了幸村身边。 “阿澈居然还有新的招式，幸村你见过吗？”仁王此时连口癖都顾不上了，紧紧盯着风间澈的动作。 “没有呢。” 安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温柔地回复，但丸井觉得此时幸村的笑容莫名有些危险。 “可恶啊，居然不是第一个见识到风间前辈新招式的人！”切原单纯地觉得自己丧失了先机，柳则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一字一顿地说着，“看来回去之后要和阿澈再了解一下数据了。” 且不说立海大这边大家准备之后怎样“招待”风间澈，观众席上，也已经热闹起来了。 小金上蹿下跳，搞得白石不得不祭出“毒手”武器，而安抚着小金的白石内心也没有多平静。当初他和不二打过一场，自然更加清楚风间澈的那一招有多厉害。 想要和他打一场！ 这个念头正充斥着白石的每一根神经，而冰帝那边迹部也不遑多让。 “哈哈哈哈！不愧是风间！” 迹部对于风间澈处理立海大事务时候表现出的能力十分欣赏，即便他与风间澈从未比过也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但今天这一场，更是让他看到了惊喜。 “本大爷看重的对手啊，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仅仅几球，风间澈便已让众人意识到了，所谓立海大四巨头之一，传说中的支柱，到底意味着什么。 “3-2！立海大得分！” “4-2！立海大得分！” “怎么办，不二的招式全部失灵了。”青学的众人面露难色，“立海大的风间居然这么强。” “不会的！之前不二面对过很多种情况，他都可以反击，我们要相信他！”作为副部长的大石此刻努力鼓舞着众人的士气，身边的菊丸也拼命点头，“不二一定可以的！” 场上，风间澈的网球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显得那样无懈可击。 但是，不二却在某一球之后突然闭上了眼睛。 “如果眼睛看不到，那就用心去寻找吧。” 无视一切，交给内心，捕捉真相。 不二感觉自己面前一片黑暗，但是却又无比清醒，仅仅几球之后，他就已经适应了目前的状况，而且少了视觉错象的可能，不二的动作更加潇洒连绵，速度与敏捷度也超过了往常。 “不二居然真的闭上眼睛打球成功了？他又不是柳！” “那是不二的心之瞳。”被波及到的柳语速平缓，“闭眼仅凭直觉打球，是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方式。” “但是不一定是阿澈的对手吧，piyo。” “当然。”幸村抚了抚外套上的校徽，阿澈可是单凭身体素质就可以无视缩地法、对抗真田的雷的人，只不过他面对普通的对手很少展现出来罢了，即便不二适应了现在风间澈的速度，只要他再次提速，那么局面就又会产生变化。 就像幸村说的那样，风间澈眯了眯眼睛，呼吸之间，已经出现在了球场的另一边。 就算看得清，真的接得到吗？ “这也……太快了吧……” 风间澈感受着自己的体温、呼吸、心跳，每一分每一秒。 最初的时候，打网球是因为和平等院凤凰的较劲，是因为在那借口之下他自己最初也未曾察觉到的心跳加速，那握住球拍时，自掌心传来的，带着轻微的摩擦却直直传到心底的心安与在意。 加入网球部，有幸村邀约的成分在内，有这群朋友对胃口的原因在内，一场场比赛的进行，有他不喜欢输的理由在内，但是，或许最初是因为这些，但是三年时光的流逝，已经让他发自内心想要打网球，想要为立海大夺得胜利了。 这场比赛，他一定要赢！他要让立海大高高地站到领奖台上，谁都拉不下来！他要让立海大，成为绝无仅有的王者与圣地！ “除了胜利，我不会带回来任何别的结果。” 仔细算来，他其实是个很贪心的人，想要杀掉鬼舞辻无惨，想要身边人无虞，想要和自己的伙伴们达成立海大的三连霸。 “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所以，谁都别想从我手里再夺走什么。” “不二君，抱歉了。” “5-2！立海大得分！” “差不多可以结束比赛了。” 风间澈在比赛时候的习惯制定策略，有时候他选择用对手最擅长的手段击溃对方，比如对手擅长力量，那么他就用更强大的厉害取胜，有时候他喜欢寻找破绽，比如对方存在攻击死角，那么他就把那里找出来专门打击，有时候更加直接，比如心情不好所以直接精神力放倒，可以说，没人知道风间澈准备在某一场比赛中展现什么，保留什么，这点立海大的人都知道，幸村也不例外。 但交换场地的时候，幸村还是叫住了风间澈。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面有着坚定与锐利，幸村知道，风间澈如果想的话，早在比赛过半的时候就使用精神力招式拖住不二了，如今这样做，恐怕是准备一一击破不二的反击技吧，不过，打得太久了。 “我明白，为了胜利。”风间澈轻轻弯下腰，将手放在了心口上—— “我会把胜利带给你的，我的部长。” 再次上场之后，风间澈攻势不减，不二看着场对面的人，心情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最初的时候他担心越前的恢复问题，他担心这一场会不会终结青学，但是，不知不觉间，风间澈让他完全沉浸在了比赛之中，对抗带来的热血沸腾，对于网球技艺的钻研探索，让他由衷地享受。 不二笑了笑，手抬起与场中的微风温柔交流，“虽然刚刚完成，但还是让风间你看一看吧。” 说完，不二将球大力击向空中，风间澈抬头看去，那个球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转而出现的，是漫天星火闪烁，带着难以言喻的美丽浪漫。 “群星璀璨，华丽的招式！” 风间澈唇角微勾，看向不二，“不二君真的是一个很有灵气的人啊，那么，也让我送你一个漂亮的收尾吧。” 说完，风间澈抛球挥拍，他的气息一瞬间恍若消失，一个同样的高球出现在了不二的上空，散而聚，轻而重。 那是同样极致的美丽，带着已成定局的声音一起。 “砰！” “嘟——” “比赛结束！局数6-2！单打二——” “立海大风间胜利！” 第74章 总局数五局, 如今立海大已经胜了三局，虽然还未到颁奖仪式的时刻, 但是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了——立海大已经达成了前无古人也非常可能后无来者的全国冠军三连霸。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不知从何人开始的，山呼海啸般的口号汇集到了一起, 形成了难以匹敌的阵势，席卷了整个赛场。 此时的两位单打选手正在网前站定, 握手交流。 比赛结束之后, 风间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和随性，“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你再打一场。” 不得不说，和不二比赛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享受，抛开其他, 再打一场也不错。 不二又恢复了那种谜一样的眯眯眼笑容, “我也期待未来和风间你有再次交手的机会。” “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风间澈扬了扬下巴, “那就叫我阿澈吧。” “那阿澈也可以叫我周助。”不二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几缕栗色的发丝随风扬起，言语中满是笑意。 说完风间澈看着不二, 又像是在看着远处，眼中带着暖意，“我自幼学习剑道, 以前还经常缠着一位师兄切磋, 他就十分擅长感受风的存在, 以风为刃, 常常一刀就挑下好几个人, 今天看见周助就想起那位师兄了。” “哦，阿澈还精于剑道吗？” “不敢说精通，不过周助如果和我切磋我也是很欢迎的。” “那有时间一定要约阿澈出来了。” 说着，风间澈看向场边，“那就是周助的弟弟吗，一直在看着你呢。” 不二笑了笑，“是啊，那个橘色头发的孩子就是阿澈说的表弟吗，那个孩子也在时刻关注着阿澈啊。” …… “这两个人怎么又聊起来了？” 赛后，大概是比前两局更加长的握手时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之前打比赛的时候也是，风间前辈和不二前辈之间的氛围很好呢。”久山微微低下头，话里面似乎有酸醋的味道飘出。 风间澈回到立海大的备战区，迎接他的不是鲜花、毛巾、清水，而是同伴们复杂的眼神。 不二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同伴们。 “抱歉，大家，我输了。” 当与风间澈对战所带来的喜悦与尽兴退去之后，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了，那就是青学已经与全国冠军失之交臂了。 “不怪你的不二，已经很棒了。”大石依旧第一个站了出来，安慰着众人。 菊丸也走到不二身边，作为好友，他怎么会感受不到不二在场上一次次的全力以赴和身心投入呢，那样闪烁着光芒的不二，“这是一场很棒的比赛不是吗？” 一向少言的手冢也开口，“与你无关，立海大的风间……国中界怕是已经少有他的对手了。” 青学的人再怎样安慰自己，他们心中也免不了失落。这已经是他们距离全国冠军最近的一年了，即便是没有什么好胜心的不二也做不到完全不甘心，更何况其他人呢，之前的一次次胜利与突破，也让他们不禁在想，他们对上立海大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吧？ 但是接连三场的失败已经狠狠泼了他们一盆冷水，告诉他们，即便是过去了几个月，如今的情况，和当初的关东大赛时，仍旧没有什么两样。 手冢打破了大家的沉寂，“越前情况怎么样？” 桃城猛地回神，“啊，已经恢复了四分之三了，差不多再有一两场比赛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手冢点点头，看向众人，“好，现在大家尽力去准备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吧。” * 立海大一边，一二年级的网球部成员已经哭哭笑笑叫叫，抱成了一团，一句句“王者立海大”喊得格外卖力，三年级也经历了两年，倒是有些前辈风范，表面上还稳得住，如果不看他们异于往常的小动作的话。 风间澈回来被他们盯了几眼之后，就被跑过来的切原抱住了，“不愧是风间前辈！实在是太棒了！我们达成三连霸了！”切原身后的翔阳也激动得脸颊红扑扑的，但是他大概是觉得现在的场面与欢喜是属于立海大成员的吧，只是站在后面没有过来，风间澈向他点了点头，也收下了他的恭喜。 “赤也还要抱多久啊，阿澈胜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某种程度上是功臣了，puli～” “但是下一场也不可以松懈！” “为什么不是下两场呢，弦一郎？” “……” “噗哈哈哈哈哈！” 风间澈或是被称赞或是被调侃，好不容易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导了之后的庆祝上面，但是好像引得太远了，惹得幸村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 风间澈有些心虚，他虽然和不二说话了但他是立海大的人啊，之前水旋涡没有用出来过因为之前没必要啊，再不转移话题，不知道还要被围到几时，虽然他总觉得好像还没完的样子，但是先逃过这一会儿再说吧。 幸村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回了之后的比赛上面，“虽然我们已经取得了胜利，但是我还是觉得5-0比较好看。” 说着，他看向柳生和仁王，笑道：“准备好了吗。” “当然！” * “下面进行双打一的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柳生对青春学园大石、菊丸，请双方选手入场！” 虽然结局已定，但是比赛还是要再打下去的，组委会很快就宣布了下一场的开始。 青学备战区，看着走向场中的大石和菊丸，不二突然想起了他们分开之前风间澈朝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周助，我知道青学还想要尝试赢下去，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每一局，立海大都不会输。” 那样的风间澈，又戴上了剑芒一样的锐利清光，令不二不禁去想，胜利究竟意味着什么呢，立海大又是个什么地方呢，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会为了立海大爆发出这样的热情呢？ 只不过此时，没有人能够回答不二的这个问题了。 走上赛场之前，仁王、柳生和胡狼桑原对视了一眼。早在之前关东大赛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青学似乎在逆境中更加容易翻盘，再加上青学那边出现了“第一双打”的名头，这四个人都憋着一口气，就看哪对能够在比赛上遇到，好出一口气了。 丸井和胡狼打完之后，一边擦着汗，一边说着“有点失望”之类的话，原本他们还觉得万一青学会把这对了不得的双打安排到前三场，让他们有机会看一看到底谁更强呢，谁知道还真的按照柳的推测放在了后面。 当时的仁王是怎么说的呢，“哦，看来我和比吕运气还不错，puli。” 而现在的仁王更是显得兴奋了，“是时候让大家知道一下国中第一双打是谁了。” “双方敬礼！” 仁王柳生与大石菊丸隔网对立，握手致意，比赛正式开始。 “不知道仁王今天会幻影成谁啊？” “今天他会用幻影吗？” 风间澈和丸井的对话就是仁王欺诈师称号最好的表现之一，谁也不知道仁王在赛场上会用什么样的招式。 最初的仁王只是变装，虽然因为变装成真田做出羞耻的姿势当幸村的模特之类的事情被追杀过一阵子，但是没有人阻拦得了这个家伙，后来他和柳生因为变装比赛大放异彩，幸村就更加支持了。而修炼出幻影的仁王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颇有一种我收集了众多SSR，想派哪张上场派哪张的感觉。 柳仔细分辨了一下，“今天仁王没有变装。” 丸井“哦”了一声，转过头去就和风间澈猜测今天仁王会幻影成谁，幸村坐在教练席上含笑看着他们讨论，一点也不担心比赛的情况。 他一直都相信仁王和柳生的实力，更何况，作为之前幸村实验“梦境”的陪练员，仁王的精神力早就今非昔比，再加上那个招式…… 幸村眼中的霸气一闪而过，胜利，一定会属于立海大。 场上，比赛进行得很是顺利，节奏也掌握在仁王柳生的手里。 “2-0！立海大得分！” 风间澈看着场上大石和菊丸的配合，微微有些讶异，“他们居然还打着给越前拖延时间的主意吗？” “从走出场地的那些选手来看，青学的这位越前君并不是喜欢遵守规则的性格。”柳淡淡开口说道。 “是啊，私下打了那么多场比赛，不知道手冢之后会怎样惩罚他呢？”风间澈笑道。 “不过那个越前人缘还真不错，”丸井吹破了个泡泡，连着吃了好几个小蛋糕，他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居然有那么多人都愿意帮他去恢复记忆。” “好？”风间澈嗤笑了一声，“或许吧，但是谁知道他们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真的希望他尽快恢复记忆，还是目前已经没有其他的方法，所以赌一赌，看这位一年级正选能不能给幸村带来一点麻烦呢？即便无法阻止立海大三连霸，说不定也能用别的方式挫挫立海大的锐气呢？ 大家因为风间澈的话沉默了下来，出乎意料的是，冷淡的一年级小帅哥佐藤秋也越过这些前辈们开口了，“是什么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机会拉下立海大呢？” 虽然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风间澈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嘲讽。 没有人因为所谓的后辈擅自插话而生气，气氛反而因此缓和了下来，丸井更是直接揉了揉小帅哥的头发，“说得好！” 柳也露出一丝微笑，按下风间澈紧绷着的手臂，“没有关系，精市会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因为对于立海大的人来说，那个人不是神之子，是神。 * 场上的仁王和柳生也逐渐看出了对方的意图，虽然这两个人因为升学之类的事情显得非常情绪化，但是既然是声称出现了同调的搭档，默契度就那么一般吗？ 交换场地之时，风间澈靠在椅子上说了一句，“既然他们想做一出戏，那就真正做到让他们追悔莫及吧。” “啊啊，当然。”路过的仁王做出了他的回答。 “3-0！立海大得分！” “4-0！立海大得分！” “5-0！立海大得分！” 只要一局，立海大就可以再次拿下胜利，而这时候，桃城武跑了进来，大声喊着：“越前的记忆在和之前比过赛的外校选手再次交手之后，已经渐渐开始恢复了！” 说着，他又朝着场上喊了一句：“英二前辈！大石前辈！多谢你们为我们争取时间！” “太好了！”青学的二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大石，我们也该让他们看看了！” “当然！我们可是黄金双打呢！” 立海大这边几乎因为这番话变得集体沉下脸，他们知道那破计划愿意陪着是一回事，可是被人当成蒙在鼓里的傻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来得给青学一点教训才行了。” “仁王前辈！柳生前辈！让他们看看立海大的厉害！” “这是当然。”仁王不咸不淡的回复完自己看台上的队友之后，就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陪你们玩一玩你们还认真起来了。” 柳生推一推眼镜，阳光下镜片反射出一道慑人的光，“要知道，总是有些人喜欢自说自话的，不是吗？” 青学的两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对手究竟是生气了还是放狠话，只见他们对视一眼，身上同时升起了一股乳白色的光芒，两人的光芒渐渐连接到了一起，像是连接的链条一样，并且，大石和菊丸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 “是同调？” “青学的人真的练出了同调！” “如果是同调的话，立海大的人也没办法吧？” 同调，可以说是双打选手最想要练成的技能了，也因此，当同调一出现，大家就开始判断青学胜利的可能了。 “5-1！青学得分！” 同调出现之后，大石和菊丸的状态就充足电了，不需要交流就可以知晓对方的想法，默契翻倍，速度上升，直接拿下了一分。 但是立海大一边，准确地说是正选那边，几乎没有人因为这一情况而露出什么神色，就在一些人感叹不愧是立海大，这样都不形于色的时候，仁王和柳生身上也亮起了光芒。 “等等，立海大那边也出现了同调？” “居然一下子有两对同调出现，这是什么年月啊！” 就连冰帝那边的迹部都忍不住开口，“立海大究竟集中了多少妖孽啊。” 立海大的正选们都知道，准确的说法讲，那不是同调，而是强制同调。 仁王雅治，座右铭骑着黑色的白马向前后退，立海大最神秘的人，他能想出这种招式来似乎也一点都不奇怪。 其实仁王第一次有这个想法是在国二合宿训练里面，在那个用绳子把自己和搭档绑起来就为了什么默契的鬼训练上面，被拽来拽去的经历令他突然觉得，让自己的搭档听话也不错，但是那时候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关于如何实行，他的头绪并不是很明显，不过后面幻影的一步步升级，关东大赛之后的思考，幸村拉他试验新招式时进行的精神力训练，直接让这个招式成功了。 如今，两对双打，两对同调，此时的比赛，默契度已经不是什么加分项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基础的地方，实力。 很显然，仁王柳生的实力可不会输给大石和菊丸。 但是欺诈师似乎不太会愿意让一出戏就这样结束，几球之后，他放开了与柳生的同调，将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到了沟通大石与菊丸的光束之上。 “他想要干什么？” “你们看！大石和菊丸的同调断开了！” 强大的精神力化为了一把剪刀，一点点剪断了大石和菊丸之间的绳索。 立海大这边也因为这一出而震惊了。 “仁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想象力丰富啊……”风间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切，就连幸村似乎都有短暂的失神。 “原来精神力还可以这么用啊。”丸井不知道是在吐槽还是在夸赞。 菊丸直接跳了起来，“大石，我们再来！” “等等，菊丸君，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镭射光束！” “30-15！” 说话间，一直被仁王的众多操作而挡住的柳生击出了一个球，哨响得分。 仁王在旁边拨弄着自己的小辫子，笑眯眯地看着对面被“偷袭”成功的二人。 我的搭档，可并不简单呢～ 柳生比吕士，绰号绅士，这个称呼也与他本人非常相符，认真完成工作，课业一丝不苟，着装整洁得体，休闲时候的爱好是看书，格言是日行一善。但是如果就这样认为他是一个古板或者可欺之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最初的绅士，选择高尔夫球只是因为动作简洁优雅，非常符合他的身份，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就缠上了他，想要和他一起双打，那时候的柳生无奈，但是也并不讨厌。他不知道网球有什么样的吸引力，需要不断跑动、流汗，让自己变得不像是一个绅士。 但是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在之前仁王邀请他去看的比赛上，他见到了那样拼尽全力在赛场上只为赢得一个小分的一个又一个人，他们似乎不知道疲倦又不知道疼痛，只是在追逐着自己的目标。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被击中一样。 也许是仁王的坚持，也许是网球的魅力，也许是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不羁，他加入了网球部，成为了正选，也开始为每一个小分，追逐在每一场比赛上，更是一次次踏上了全国大赛的赛场，为了立海大的胜利而战斗，一如现在。 “40-15！” “最后一球就交给我吧，puli～” 结果柳生还是没能出多久的风头，因为最后仁王幻影成了手冢，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场下的观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企图找出些不同之处来，但是比赛已经被场上“手冢”用的零式发球结束了。 “比赛结束！局数6-3！双打一立海大仁王、柳生获胜！” 第75章 双打一结束, 之后就是最后一场比赛，单打一, 同时也是幸村自从出院以来的第一场上场的公开比赛。 “下面进行单打一的比赛, 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对青春学园越前，请双方选手入场！” 众多人都期待着能见到什么样的场景，但是越前却一直没有出现, 而幸村也闭着眼睛坐在教练椅上，没有上场的打算。 教练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立海大这边已经连胜四场, 是确定的全国冠军了，但是按比赛规则还是需要打满五场的, 若是一方不上场，算作弃权也没什么，但是两个人都不上场, 这怎么算？ “请双方选手尽快入场！” 教练无奈的再次提醒, 可青学那边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看来那位越前还是没能赶上。” “结局早就已经确定了不是吗, 对上部长他一定会输的，还拖那么久！”切原站在赛场边，高声说着。 他没明白之前的那番话什么意思，但是小动物的直觉让他对于那样的气氛, 让他对于那些学校那些人的眼光十分不满，越前的不到场着实让他有一种“狠狠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部长也没有上场呢？” “现在上去干站着等他吗？也太没有牌面了！” “说的也是啊！” 就在大家讨论的时候，裁判第二次吹哨催促, 几乎同时, 四天宝寺边的远山金太郎翻过了栏杆, 来到了场地内。 “超前看起来没有赶上啊, 立海的大将, 我和你打一场可你可以吗？” “非比赛人员禁止进出场地！那位同学请赶快离开！”裁判急急忙忙制止，风间澈看着那位大叔额头上的汗，都觉得这个职业也挺不容易的。 “对不起对不起！”远山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请求，“可是我真的很想和立海的大将打一场嘛！不用一场，一球就好！” 风间澈笑了笑，“这话好像之前赤也对手冢也说过呢。” “我才没有这个样子呢！”可惜切原的反驳被直接无视掉了。 场上裁判有些犹豫，而跑下来的白石正在想方设法把自家孩子带回去，和风间澈交换过眼神的幸村微微一笑，拎起了放在旁边的球拍，“没有关系的，白石，裁判先生，就让我和远山君打一场吧。” 风间澈看着面前的场景，眼神微冷。梦里就是这样，越前不到场，但是有许多人在为他争取机会，似乎立海大是十恶不赦等待被打败的魔鬼，而幸村就是为勇士一战成名而特地出现的魔王。 从梦到那个场景开始，风间澈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所有的学校都一夕之间站到了立海大的对面，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寻找理由，因为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理由。 各自立场不同，性情千种多样，这便是理由。 但是，除了这样的理由，更加难以接受但又不得不承认其存在的，就是人心卑劣的存在。 有些人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倾向，不能让他再强大下去了，不能真的让他成功缔造一个时代，这样他们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有些人不服输，但却想着，如果我无法打败他，那么请让别人来打败他吧，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好受一点，就可以证明他也不是不可以被打败的。 有些人则是阴沟里的老鼠，他们内心渴望着英雄末路、星芒坠落，然后大加评论，用“原来他也不过如此”来抬高自己，用在口头内心对于强者的践踏来满足自己的快感。 风间澈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告诉自己还是不要把一切想那么坏得好，想到这里，他又自嘲一笑，看吧，我真不是什么好人，不温柔，不包容，不正派。 场上的比赛结束的异常的快，考虑到之后幸村还有正式比赛要打，两个人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七球局，远山并没有在幸村手里撑多少时间就昏倒在了地上。 白石和忍足谦也第一时间跑到场上把小孩抱了起来。 幸村抚了抚外套，带着温和的微笑说道：“放心吧，一会儿远山君就会醒来了，不会有事的。” 白石松了一口气，他对幸村的实力还是相信的，更何况对方“神之子”称号的由来就是因为这个招式，既然对方说了没有问题，他也跟着放心不少，朝幸村点点头算作招呼，白石就带小金下场了。 场下，7-0的结局再次让人们议论了起来，看着外套没脱，一滴汗也没出的幸村，不少人才对幸村精市的实力有实感。 “好……好厉害！” “而且立海大的幸村还很有余力的样子！” “之前那个越前不是跟远山打成了平手，那越前和幸村打应该也没什么胜算吧。” 好在这样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越前就出现在了青学的场地内，看着青学的人一个个给越前加油打气，立海大的人居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出现了。” “是啊，”柳也赞同的点头，“假如时间再过几分钟，精市有85%的概率会等得不耐烦。” 已经站到场上的越前不知道立海大人众人的想法，他正了正帽子，说道：“你大病初愈，可不要勉强啊。” 幸村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几场比赛下来变得眼神锐利的孩子，笑道：“我当然没问题，只不过，要留点时间给你恢复体力吗，越前君？” “切！马上开始吧！” “正合我意呢。” 两人握手致意，比赛开始。 “青学越前发球！” “砰！” 网球和球拍碰撞的声音响起，一个越前拿手的外旋发球向幸村脸颊的方向飞去。 还真是自信啊，可惜，没用。 幸村抬手挥拍，即便是在赛场上，也满身都是优雅闲散，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回球打到了对方的场地。 “15-0！” “不错嘛，那你再看看这个呢！” 越前微微弯腰，打出了一个截击球。 “勉勉强强罢了。” 幸村出现在网球弹起的地方，顺势挥拍，行云流水。 “30-0！” “40-0！” “1-0！立海大得分！” 几球下来，越前时不时盯着幸村身上的外套，啧，太碍眼了。 幸村捕捉到越前的视线，微微一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个孩子之前几球里暗含的的举动，而是按了按自己的外套，抬了抬眉，“能不能让我把外套脱下来，就看越前君你的本事了。” “打掉外套的游戏也到此为止了。” 幸村虽然没有脱掉外套，但是好像更加兴奋起来了，速度和节奏都直接加快了不少。 “砰！” “2-0！立海大得分！” 四天宝寺的白石看着幸村的动作，不由赞叹，“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不愧是幸村啊。” “我好像再和立海大的大将打一场啊，他的外套现在都没掉呢！”已经醒过来的小金扒着栏杆，动来动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倒是像山林中的小猴子。 青学那边看着越前被压着打的场景，菊丸担忧地问道：“我刚刚听说，幸村一直都被称为国中网球界第一人，真的吗？” 关注着这些的手冢点了点头，幸村这样的对手，即便是他也不能放松，乾也翻开了笔记本，冷声告诉在场的人，“而且他正式比赛中，一局都没有丢过。” “一局都没有？！” 场上，幸村看着对面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心中计算着时间，笑容温和疏离，“应该快了吧。” 果然，越前的身上出现了白光。 “是无我境界！” “只是这样子吗？”幸村问道。 越前抬了抬下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越前让自己所遇到过的对手的招式轮番上阵，然而幸村依旧平淡。 面对田仁志的力量球，幸村轻松化解了其中的力道，“力量有余，但是球路简单。” 紧接着越前又用出了白石的圆桌抽击，只不过一眼就被幸村看破了，“球是不会□□的，只有一个。” “球是不会消失的。” “落地之前打回来就行了。” “角度刁钻，但是不是不能回击。” “我毫无死角。” 一球又一球，幸村没有任何特殊的技巧，只是发球、回击，用着最朴实的招式，但让越前的所有招式都失效了。 表面上幸村面对的是越前，但是实际上他面对的又何尝不是国中其他网球选手的集合呢？ 力压众人，不外如是。 “用失败者的招式去打败胜利者，怎么可能会赢？” 那些人能输给越前，怎么可能赢得了幸村，那些人可能打败了越前，但是谁说也能打败幸村？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比想象的要严苛许多，每天早上下午，从基础体能、基础动作再到更加进阶的网球技术、对战训练，几乎全部涵盖，而且每隔几天还会有集体网球战术分析会议，大到能够找到的网球公开赛视频资料，小到可能面对的其他学校对手，分析对方的技术优势，寻找自己的不足，但又不是盲目学习，更多的是开发拥有的潜能，对照自身的特色…… 立海大虽然没有教练，但绝对可以说是走在了网球训练的前端。 而这一切的背后，作为部长的幸村又付出了多少心血呢？ 只能说，幸村教的存在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现在在场上奔跑的幸村，似乎和以前没有区别的幸村，又是背负着怎样的痛苦和汗水呢？ 风间澈合拢折扇一下下轻敲掌心，脸上挂着如水面波光一样轻的捉摸不透的微笑。 柳生推了推眼镜，赞同道：“只是这样话，他还算不上幸村的对手。” “无我境界只是消耗他的体力而已，对于精市而言是没用的。”柳也点头说道。 “我们的部长，还真是心狠呐，”仁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那些话，听的人心都要碎了呢，piyo。” “可是这就是事实不是吗？” 几人相视一笑，这当然就是事实啊。 场上，无我境界失败的越前又尝试了千锤百炼之极限和才华横溢之极限，但是依旧没能挽回颓势。 “40-0！” 看着半跪在场上穿着粗气的越前，幸村脸上露出了堪称冷漠的神色，“无论是什么招式，还是谁的招式，对我都是没用的。” 那一刻，幸村就那样站在球场上，一身的气势无可比拟，宛如神降，尽在掌握。让风间澈瞬间就想到了幸村邀请他去网球部看看的那一刻。 说着，幸村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立海大备战区的风间澈，面色缓和，“当然，如果你能百分百还原出阿澈的招式，或许能从我手上拿下几局。” “但可惜，你做不不到。”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风间澈的身上，而作为传言的主人公，风间澈依旧八风不动。 其他人以为幸村说的意思是越前从没和风间澈打过比赛，无法复制招数，只有立海大的人知道，幸村的意思是常人根本难以达到风间澈那样的身体素质，无关这个人是不是越前。 场下的众人面色复杂，作为被拆解的招式的创造者们，他们也不能说一句自己对上幸村会赢，即便是白石、迹部和手冢，也都沉默不语。 “3-0！立海大得分！” “4-0！立海大得分！” “太强了……这就是……幸村精市吗？” 而此时的越前已经出现了一些异常。 “他怎么呆呆站在那里不动啊？” “难不成……是那个？” “灭五感！” 看不到，听不到，碰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 场上的越前趴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抓住球拍，想要站起来，但是一次又一次失败，表情茫然而不知所措。 一些人唏嘘不已，青学那边甚至有人落下了眼泪。 但是立海大这边半点波动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谁没经历过十次八次，谁没看到过其他人因为灭五感出现的惨状，在彼此之间的嘲笑和手握的黑历史中，灭五感不知道贡献了多少力量。 “为什么要打网球？” “龙马，网球好玩吗？” 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声音传到了越前的耳边。 “双方交换场地！” 5-0，还来得及。 “你们看，他是不是挣脱了？” 不知道谁说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精神都集中到了越前身上。 这个墨绿色头发的孩子站了起来，握紧球拍指向了幸村，“再来！” “打网球是很快乐的事情，所以我想要继续打下去。”他突然喊了出来。 伴随着越前的话，他的身上出现了流光溢彩般的光芒，不远处传来的风将他的发丝吹起，显得格外不似常人。 “那是什么？” “那难不成是……” “没错，那就是三道大门之后的，天衣无缝之极限。” 场下各个学校和观众们的声音就像沸水入油锅一样爆了起来，但是越前只关心着赛场上的情况。 “你打网球的时候快乐吗？” “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只要自己觉得快乐，那不就好了吗！” 越前的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带着无限的活力。 但是立海大区域内的风间澈却“咔”的一声，捏断了手里的折扇。 “嘶——” 丸井直接缩到了胡狼后面，“现在的阿澈好可怕。” “生气的概率是100%。”柳也降低了声音。 “该说幸好那把折扇不是阿澈最常用的那一把吗，不然之后回想起来他会不会后悔了。” “快乐？”风间澈低下头，额前黑紫色渐变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眉眼与表情。 “你有试过尝到过陷入骨髓里的绝望和悲伤吗？你有试过拼尽全力却改不掉故事的走向和结局吗？你有在至亲至爱之间做出过选择吗？” 风间澈抬头看向了场中的越前，表情平淡却盛满了哀伤和压抑，“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 “告诉你，快乐这种东西，有时候，根本一文不值！” 快乐能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吗？快乐能帮助自己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吗？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训练，坚定不移的朝着目标前进，从最绝望的地狱里边爬出来，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凭什么这么轻易被否定？ 风间澈想到梦中大家对幸村的指责，想到幸村和大家训练时的场景，脑中又一瞬间闪过了许多鬼杀队成员的誓言，他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失态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迁怒，但是，他已经很难保持平静了。 评价立海大？他还不够格！ 说完，风间澈就端坐不动，用实际行动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幸村握紧了球拍，看向越前，眼神中的冷意更加浓重。 “快乐？确实，你懂什么？” 如果打网球不快乐，他怎么可能坚持这么多年，可立海大所有人的努力与付出，他为了重新拿起球拍所承受的痛苦，又岂是是快乐两个字可以承受的？ 一起同行的伙伴，举起奖杯时的欢喜，前辈离开时的嘱托，无法打球时的痛苦，复健成功之后的激动…… 我的网球，没有那么简单。 幸村看向因为快乐爆发出天衣无缝的越前，“也许快乐是你的道路，但绝不是我的。” 说完，幸村身上也洋溢起了灿烂而又璀璨的光芒，将他衬托的更加不似凡人。 “神……之子吗？” 白石看着笼罩在光芒之中的幸村，微微出神，“将来恐怕就不止如此了。” “幸村的，是不是也是天衣无缝？” “一场比赛有两个天衣无缝吗！” “那不是天衣无缝。”风间澈看向已经收敛了光芒现在只能察觉到周身气势不凡的幸村，长出一口气，开口道。 “什么意思？”其他人也跟着看向风问澈，柳手里的本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出来，但是和越前刚刚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不是天衣无缝，是精市自己的网球。” 众人看着风间澈脸上淡淡的放松的微笑，也安下心来，毕竟他们可是那个立海大啊。 “也是，不是天衣无缝又怎么样呢？ “咱们立海大好像没几个人在意那个什么天衣无缝之路吧，puli？” “精市并不喜欢用无我，他不选择天衣无缝也在预料之中。” “管他呢！反正我们听部长的就对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相互看了看，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冲散了之前的情绪，也让这群少年，联系得比之前更加更加紧密。 另一边，也有人在讨论，这究竞是不是天衣无缝，无他，因为两个人散发出的光芒完全不是一种类型，越前的更像是燃烧着少年人自信的热烈无畏，而幸村则是高坐云端的冷静幽深。他们一个人的光芒在持续散发，另一个人却早早收敛了一切，不动声色又一切尽在掌握。 面对乾几人的提问，坐在青学后排的一个穿着僧衣的男人点点头，“是，也不是。” “南次郎？你也来了？”龙崎教练看着身后的人惊呼道。 “越前南次郎？他就是那个武士？” 胡子拉碴的男人并没有在意他人的惊讶，而且看着场上说道：“那个少年看起来使用的是天衣无缝的极致，但又不是天衣无缝的极致。” “什么意思？” “你听懂了吗？” 越前南次郎看着一片茫然的少年们，叹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天衣无缝的极致，如果真要说有，Ａ君有Ａ君的天衣无缝，Ｂ君有Ｂ君的天衣无缝。” “不过是……找到属于自己的网球之路罢了。” 天衣无缝其实只是一个称呼，有人将它理解为某一种情况，还有人将它理解为广阔的境界，说到底，真的到找到了自己的力量发挥方式之后，其他的都没什么关系了。 龙马的道路是沿着他而行，所以他的天衣无缝是那个样子，而那个少年…… 其实用天衣无缝形容并不恰当了。 越前南次郎眼中闪过一抹欣赏，毕竟是开创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呢，真是可怕哟…… 他看向场上再次被压制的越前龙马，笑道：“少年，你还要加油哦！” “砰！” “你还有什么招数吗？”幸村看向对面的越前，挥出了那样轻轻一拍。 仿佛是无数次挥拍的汇聚，又仿佛是随意为之的举动，但只有真正面对的人才知道，打不回去的，那一球根本接不到也打不回去的！ 举重若轻，避无可避，一切，已成定局。 “比赛结束！总局数6-0！立海大幸村获胜！” “全国大赛总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青春学园5-0！立海大获胜！” “常胜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感受着尘埃落定的幸村看着自己身后欢呼的队员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立海大三连霸——” “达成！” 第76章 比赛之后几个人几乎是嗖的一下冲到了幸村身边, 跃跃欲试想要把他们的部长抛起来，然而一切想计划都在幸村的眼神中消散了。 幸村看向站在后面的风间澈, 轻笑道：“现在好了没？” 风间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当然。” 他又不是小孩子，说完那一大段之后明明没多久他就又专注地看着场上了，幸村进入新的境界之后更是目不转睛, 早就把对越前的那点不快丢到后面了。 “我很正常！” “嗯嗯，是是～”几个人面对风间澈的强调, 一起敷衍地点头, 一副“你说的对，反正我不听”的样子。 “幸村你离得远感受不到, 当时阿澈的样子可吓人了。”丸井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是啊，是啊, 那样子, 可比真田还有威严呢, puri。”仁王直接搭上了风间澈的肩膀，连背都不驼了。 “还好那是一把才带了8天的折扇，根据阿澈日常行为来看，不是珍藏的概率在75%以上。”柳一本正经地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搜集的数据。 风间澈无奈地笑了笑, 身边的伙伴借着调侃让之前本就不剩什么的心中思虑消散的一干二净。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风间澈笑着讨饶，却被幸村捏住腮边狠狠揉了揉一把。 风间澈：？ 幸村：早就想试试了。 看着大家呆愣愣的眼神, 部长大人心情大好, “有什么可看的吗？” “没有没有。” “啊, 今天天气不错！” “部长为什么……唔唔唔……”切原刚问出个头, 就被旁边的久山捂住了嘴巴, 就连真田都扭过头，对这场闹剧视而不见。 开玩笑，这时候，保命最重要！ 风间澈在这样被调侃了一顿之后，终于被他的感天动地好队友们放过了，他也能趁这个机会跑到小太阳那边交流交流顺便躲一躲了。 “恭喜阿澈哥获得胜利！全国大赛的冠军欸！实在是太帅了！” “还有之前阿澈哥哥你在场上的时候，嗖的一下，然后唰的一下！真的超级厉害！” 风间澈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和手舞足蹈的动作，心情又好了一点，果然，小太阳天然捧场王！ 不过，风间澈的心情还没有飘起来多久，就看到翔阳抓住了他的衣角，“阿澈哥，你在场上的样子，真的非常耀眼呢！” 他就这么看了过来，神情专注，就连语气里都注满了勇气，“我也觉得，想赢这种事，需要理由吗，但是阿澈哥哥，总是一个人的话，会很累的吧。” “我看到了哦，很多很多人，都在阿澈哥背后的。” 所以，请放心吧，请照顾好自己吧。 “请一定要，继续向前啊！” 就这样向前飞吧，不要犹豫，不要被困在原地，你的光芒，本就值得被所有人看到啊！ “翔阳……” 尽管听起来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风间澈就是瞬间明白了其中所有的未尽之语，未尽之意。 他笑了笑，答道：“嗯，我知道了。” 不过最后，风间澈还是七拐八拐地安抚暗示了一下小太阳，才让他放下心来，答应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的大人们。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风间澈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差嘛。 虽然是单细胞，但也格外的敏锐，格外的温柔啊。 * 风间澈和小太阳说完，那边短暂的嬉闹也结束了，因为马上就是颁奖仪式了，这个仪式，也将为本次全国大赛画上句点。 看着那面优胜的旗帜，一向情绪表达从容不迫的幸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无意识扬起的微笑有多么真实而喜悦，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又是多么的纯粹而耀眼，为了这一刻，他们付出的已经太多了，如今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之中，幸村将手中的锦旗接了过来，高高扬起，他向众人宣告着，这，就是立海的时代。 拍过照后，幸村又站在高台之上将锦旗交给了切原几人，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海带，他用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那是一张可以用传承命名的照片，即便多年之后仍被人津津乐道，更被未来的职业网球选手切原赤也放在他那些醒目的奖杯中间，珍惜不已。 不过现在，未来的网球选手以及立海大栋梁们，还在因为这个代表着信任与传承的动作，感动得偷偷吸鼻子呢。 这个属于他们的“交接”仪式结束之后，仁王对着几个小孩一顿调侃，“我还期待看到立海王朝呢，你们要加油啊，piyo。” 而这话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丸井、柳生还有真田都表示了期待，切原更是一下就恢复到自信满满的状态，可惜后来被“那未来的部长一定要加倍训练，考试及格，做好榜样才行”，直接打回了原形。 柳在三场比赛胜利后就第一时间给毛利发了消息，终于收到了回复，正在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风间澈和幸村对视一眼，猜到毛利恐怕是外出远征比赛，才会出现时差的关系，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微笑。 然而对于众人来说，庆祝其实并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全国大赛之后，确切地说是在立海大完成三连霸之后的第二天，风间澈就离开了。 庆祝聚餐之后，风间澈和众人说自己要跟着老师去封闭训练，信号不太好不方便联系，一段时间后回来，让大家不需要担心。 众人虽然不舍，但是也没有阻拦，而是细细叮嘱了他一番，幸村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眉间的隐忧让风间澈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在见过了那样特殊的存在之后，他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但是他能感觉到，风间澈有一件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是关于那些他埋藏心里的牵绊心绪的事情。 “去可以，但是千万要安安全全回来啊，澈。” “当然，我可是‘支柱’啊！” * 幸村的不追问让风间澈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对朋友说谎，但是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离这些少年远一点更好。 风间澈虽然表现得像是普通少年一样学习、部活，但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于灵力的修炼和对于刀法的打磨，更是会抽时间和铃木先生交流。 最初优优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曾经向铃木求证过D伯爵的事情，对方沉吟了片刻告诉他只要按照约定行事即可，也就是那时候，风间澈推测出D伯爵应该是一个和铃木先生他们不同路数但是不可以轻易开罪的人，同时，因为铃木凑的判断，他对于优优的存在更加信任了几分。 之后优优灵力增长之后，自己心绪不宁之时，他也曾经向自己的老师寻求帮助，看着面前的大门，风间澈也情绪复杂。 最初防备，之后真的有了几分师徒之情，要不是自己已经有了师父，现在的他恐怕不止会用“老师”这个词来称呼铃木凑。 前些日子，自己和铃木老师见的那一面，聊了太多，也有太多分歧，不知道今天进去，老师是否会阻拦自己。 说起来，那天风间澈明确提出要回去原本世界的时候，铃木凑的表情可以说是他见到过的这位老人情绪的极致了。 “你是不是疯了！”即便外面的树叶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也无法填补屋中的寂静，铃木凑觉得自己真是太老了，完全无法领会年轻人的想法。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风间澈坐在一旁，神情果决。 “你应该知道自己完全不属于那个世界了吧？”铃木凑自知劝不过他，缓了缓语气，提出了另一件事。 风间澈默然。他其实隐隐约约知道，没有理由，只是直觉，就像是牵绊已断，即便在怎么骗自己，绳子的另一头都是空空荡荡的。 没有人在那头拉着他了。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铃木凑，问道：“老师，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已经不属于那里了。” “您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也就是说，您真的知道一二。”风间澈露出一个带这些虚弱的微笑，将这一层纸捅开，终究是让他有些难过。 铃木凑皱了皱眉，半晌之后，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自己原本是身受重伤的，但是醒来以后却完全好了，那么这之间发生的，你还记得什么或者有什么感觉吗？” “就好像是在一条河里。”风间澈仔细回忆着那种感觉。 “河里？” “没错，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明，蔓延着温暖、蓬勃力量的河。我那时候意识不是很清醒，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错觉，但是我感觉很舒服，不像是被浸泡着，更像是被包容着、滋养着。” “果然。”铃木凑叹了一口气，把茶杯扔到了一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瓶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世界很大，而且永远在变化，但是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发生变化的，例如本源，例如法则。 我们这些人，看似拥有常人所不能掌握的力量，但其实也是因为我们与世界允许的规则相契合了而已。古往今来，一代代人所做的，就是在世界法则的轨迹之下，解析、认识、利用这些规则，并让自己的力量通过这些规则允许的方式展示出来，达到想要的结果而已。 无论力量怎样被称呼，以何种形式展现，只要还在这个世界范围之内，都是同样的根源之下的分支。 而这根源与规则，传说中不尽相同，有人说他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无法捕捉，又有人说，本源其实是固定的，只不过每个世界与每个世界都不相同，我们无法窥探到此与彼而已。 还有一个传言，是我的前辈告诉我的，就是——” “我们这个世界的本源，是一条带着无限光芒的生命之河。” 铃木凑看着外面的天空，语气悠长，风间澈恍然间觉得，这个老人经历的远不止他外表的岁月那样长。 “所以，我猜您是守护这条河可能出口之一的人，或者说是守护出口的人之一，您当初能那么快找到我，并且接触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对铃木凑不敢直视自己的心虚视而不见，“想要确定被送到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最好是放到自己身边观察，这样，一旦那人出现异动甚至做了威胁这个世界的事情，就可以——” “即刻杀之。” “对吧？” 第77章 铃木凑沉默不语, 风间澈则笑颜坦然，“看来我猜对了。” “别这样嘛，”出乎意料的是, 风间澈这个曾经被监控着, 考察着的人比铃木凑还要放松, “我其实并不生气的。” 他给铃木凑倒了一杯酒，“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风间澈并不是为了照顾对方的心情才如此表达的, 将不确定的因素掌握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不是很正常吗, 更何况是涉及到不知底细的外来之客这种大事, 他是真切地理解着的。 但铃木凑却没有说话, 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抹了一把脸，低声感叹着, “老了, 老了啊。” 他对这个自己一开始就怀着目的接近的孩子确实有些愧疚, 自己无儿无女，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已经把对方当成亲生的孙儿一样看待了。 风间澈和他拌嘴，管束他的伙食，向他请教问题, 每次比赛胜利之后都会发照片给他……明明年轻的时候无所畏惧, 现在他却有些害怕，害怕在这个令他骄傲的孩子身上看到那种失望而避讳的神情。 正因为风间澈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所以铃木凑原本担心二人会就此生出嫌隙来, 可如今风间澈言语间的潇洒与坦然, 让他都不禁抬头。 真的吗？ 真的不在意吗？ 但那个孩子剔透明亮的眼睛告诉他, 他没有撒谎，没有勉强，没有怨恨。 没有阴霾到……让他羞愧。 风间澈并不知道铃木凑的心里，因为他确实接受良好，从前在鬼杀队统领情报的时候，下面的剑士四处跑，他什么没有见过听过？ 他做过的“正义”主角不该做的事还少吗？ 风间澈叹了一口气，眼中似悲似叹，“我知道您这些年对我的好都是发自内心，我也并不怪您。” “我唯一想知道的只是，还能不能见那些故人一面。” 铃木凑看了他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正襟危坐起来，犹如沉淀了岁月的山峦，让风间澈也跟着警醒起来。 “你打定主意非要回去不可了？” “是。” “即使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是。” “即使你们只能相处一段时间，你无法长久逗留？” “是。” “那就去吧。” 铃木慈爱的看着这个从三头身长到已经快比他要高的孩子，“我的确就是守护人之一。” “不知道从何时起，世界上就出现了这样一批人，口口相传着关于世界根源的故事，也一代又一代挑选着守护之人。” “这些人分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看守着可能是窗口的地方，我也如此。” 铃木凑身上的气势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个经历过众多风霜与刀光的强者风貌此刻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我年轻的时候阴差阳错成为了守护人之一，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他微微一笑，“你猜我多大了？” 风间澈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几乎瞬间沁出了冷汗，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这就是所谓的交换吗？” 用更长的寿命，更强大的力量，换取不得离开守卫于此？ 难怪难怪，难怪铃木老师虽然用着“可能”“传说”这样的词汇，但是语气言辞却从来没有质疑否认过那些的存在。 他猛地抬头看向这位面上只有五六十岁的老人，他的过去，又经历了什么呢？他失去过什么得到过什么呢？ 这下两人的情形调转，换做铃木凑哈哈笑了两声，安慰起风间澈来，“没有什么的，而且我也已经习惯了。” “我之所以说这些，不过是将前因后果大概和你说清楚罢了。你的过去属于那里，但是你曾经死亡过，最重要的是，在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中，你被生命之河接纳了，就相当于被这个世界接纳了、被这个世界的力量包容了，也就是，属于这个世界了。” 风间澈垂下眼眸，细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我的灵魂……已经打下这个世界的烙印了……是吗。” 铃木凑转过头，没有去看自己的弟子那带这些凄然又带着些了然的笑，风间澈的问题，已经不需要自己给出答案了。 那天的谈话持续了很久，除了这些之外，风间澈和铃木凑还商量了许多，也争执了许多，最终还是确定了计划实行的时间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也正是因此，风间澈才能在全国大赛之后立即动身来到这里。 看着眼前的大门，风间澈甩了甩头，将那些杂线般的念头统统扔到角落里，径直走了进去。 *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风间澈看着老师的背影，点了点头，即便上次他们的会面伴随着种种观点的相对，今天他的老师却没有任何带着后悔迹象的劝告言语，他之前担忧的场景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铃木看着风间澈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扬了扬下巴，好像回到了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一样。 “你老师我看过大风大浪，这种时候，后退和犹豫可不是我的风格。” 风间澈笑了笑，沉沉鞠了一躬，“多谢老师。” 被层层阵法掩盖的后室中，风间澈和铃木凑站到了一起。 层层嵌套的阵法，互不干涉，又能够保证每一个的作用都能够最大程度上发挥，可见这些天铃木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在上面。 从屋门口到榻上这短短几米的距离，风间澈只大概看了看，就发现了帮自己掩盖气息的、保护身体的、防止窥探的等大大小小数个阵法。 风间澈心下微酸，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铃木凑已经略过了那些前言，只严肃地看着他，“再去检查一下你的刀和你的东西吧。” 风间澈不疑有他，屋外借着阳光做最后一次的确认。而屋内，铃木凑打量了一眼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的，自进门以来就没有什么动作的优优。 “之前已经说过，你会帮助小澈从灵魂层面上回去，”他看向了那只看起来再无害不过的小猫，“到达之后的灵魂凝成实体也由你负责，没有问题吧。” “当然！他可是我的主人！”优优对这位灵力丰沛的老人有些底气不足，但是事关自己的主人，她还是不肯退步的。 “那就好。”铃木意味深长地看着优优，仿佛出现什么问题，他就会将她抓起来幽禁一样。 想起那些式神一样的存在，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没问题了。”风间澈背着一个简单的束袋走了进来。 铃木凑点点头，发出一声“嗯”，就指向了其中一个繁复而又带着些规律的花纹，“这个阵法是辅助你进行时空的定位，虽然有幽女帮忙，但是多一重保障更好。它主要是以你在那个世界的骨血来源与思念羁绊来作为定点帮你，但是你的肉身已经属于了这个世界，不存在跨越时空的可能，所以你只能将自己的灵魂送回去，回去之后，立刻将自己的灵魂凝实，让自己以实体的情况出现，明白吗？” “世界之外，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也可能转瞬即到，也可能你会面临乱流撕扯。” “你要记住，灵魂所凝成的肉身可以超越普通身体的限制，给你寻常方法无法开发出的、常人难以匹敌的力量，甚至普通的攻击你都可以无视，但是，一旦对方用特殊方法伤害到你的灵魂，所形成的伤害将无法逆转，你可能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可能回不来这个世界，甚至可能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 “虽然灵魂离体，并不代表着死亡，但是我最多只能帮你保管肉身一段时间，你一定要在灵魂发出警示的时候尽快回归，否则你会直接迎接死亡。” “你——明白了吗？” 铃木凑与风间澈双目相对，恍如当年两个人最初的对峙一样，只不过时间流转，如今情形已是大不相同。 “从你之前的分析来看，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很大可能是不相同的，即便幽女可以帮你调整时间落点，你也要把握好时间，这边的时间几个月还好，再长了……臭小子！” 铃木凑揉了揉一把风间澈的头发，短暂地露出了一个和以前一样的老顽童般的笑容，“我可不想到时候一把年纪还被采访说谋杀国中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知道啦！头发都要乱了！”风间澈狡黠一笑，挥了挥手，走进了最中心的阵法中，躺了下来。 一时间，紫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大盛，溢满了这件小小的屋子。 光芒散去，只剩下了一个如同睡着了一般的少年和一个站在旁边两鬓有了些斑白的老人。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坐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作。 * “砰！” “啪！” 无人的山林中，一个黑紫色渐变头发的少年从空中降落，幸好只是摔到了树上，但是不幸的是，树枝没能承受住少年的重量，将他扔了下来。 风间澈慢慢爬起来，哀怨的看了一眼轻飘飘飞下来的优优。 对方也有些心虚，甩了甩尾巴，当即转移话题，“主人感觉一下如今的身体怎么样？” 风间澈也知道以优优的能力大概不能带着他一起飞，就收回了眼神，开始感受如今灵魂凝造成的身体。 “好像……更轻盈了，力量也更大了。” 风间澈感受了一眼周围无人，就放开自己活动了一下身体。 氧气自外界进入肺部，到达每个细胞的同时刺激着力量的生成与传递，就像是最精密的仪器在力量的推动下快速运转，汲取所需，又将其余的借由呼气排到外界。 这是身体内部的流转，也是人与天地的沟通。 一呼一吸，自然圆融。 风间澈左腿支撑右腿发力，重心降低，刹那间，身体便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带起一阵微风，而即将到达面前的大树时，他又迅速腰腹发力，转变姿势，脚尖轻点树干，足下一登，直接借力越上了另一棵树的枝头。 而跳跃的同时，风间澈手腕偏转，以指为刃，借风传力，如同柳叶以叶缘成刀，当即切开了坚硬的树枝。 不过这一切，在旁人眼里，只不过瞬息之间，微风拂过，几截树枝突兀掉落而已。 风间澈来回试了几次，握了握拳头，满意地笑了，“别说，感觉还不错。” “不过……这里是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啊？！” 第78章 时间、地点, 这是小学生作文里面都不会缺少的叙事三要素之二，而按照风间澈原本的计划，他确认自己活着到达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时间和地点。 地点尚且好说, 只要不在闹市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就行。他回到这个世界, 所依靠的是众人对他的思念、对“风间澈”这个人存在痕迹的认可以及他并未改变的血液来源, 所以降落地点虽然说不准，但是大概不会离对于他有重要意义的地方太远，但是时间就无法确认了。 优优会帮助风间澈完成时空的离开与进入, 但是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一则同一个时空的同一时间不能出现两个风间澈，所以他所能选择的时间节点在无限列车事件之后, 更加准确的说是他坠崖之后, 但是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优优的力量目前虽然足够帮助他回到另一个世界, 但是其中的精细度掌握还是不如实力全盛时期那般，所以他降落是时间未必是他们最开始想要到达的时间。 二则时空来去的过程本身就代表着时间的流逝，譬如约定好下午两点到达某个地点, 那么就要计算路上花费的时间, 提前出发。虽然这个理论不一定完全适用, 但是存在着他们不可忽视的可能性。毕竟优优也是第一次帮助人进行时空跨越，这也是之前铃木凑非常反对风间澈贸然出行的原因之一，而既然是第一次，那就要做好时间可能范围推算的工作。 三则, 即便有优优、铃木老师帮忙, 但风间澈仍是以灵魂形态到来的，即便他可以用力量凝成实体，做到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但风间澈终究是无法在昔日的朋友身边待多久的。 他在这个世界的死亡和被后面世界的接纳, 都让他不被归算于正常存在之人了。 所以对于他来说, 确定好如今的时间，把握好接下来的每一时每一刻，就是相当重要的。 * 鬼杀队，一个传承了近千年的组织，一直以斩杀鬼舞辻无惨为目标，没有被官方认可，不能公然佩刀，即便有一些家族因为感激而提供帮助，但是维持鬼杀队运行的大部分钱财还是来自于产屋敷家族的经营，拥有数百名剑士，然而队员损伤率极高，大部分人是因为重要之人被鬼所杀而加入，一些人没有用剑的才能，进入了后勤部门，一些人则举起刀，不向命运认输，为了报仇，为了不让其他人承受和他们一样的痛苦而在生死线上奔走。 但是除了当年继国缘一对于鬼舞辻无惨的追缴让他偃旗息鼓之外，他们几乎没有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上风过，就连作为核心的产屋敷家族，也是几次死里逃生，更改姓名。 但是，现任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却说过，他感觉到，局面变更的时候就要到来了。 而上弦四、五、六被接连斩杀，更是昭示了他所说的，如今的形势，已经开始偏转了。 * 风间澈在树林确认过自己的身体无误之后，就开始向着产屋敷宅邸的方向进发，谢天谢地，那周围还有紫藤花纹之家让他能够稍作补充，毕竟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回到这个“家”，风间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产屋敷耀哉。 穿过走廊，来到那间屋前，风间澈久违的有些踟蹰。 之前产屋敷耀哉就已经因为诅咒的原因逐渐失明，而他这个养子不仅没能陪伴在他身边，还要让他担心，如今即便是听天音夫人口述，风间澈都可以想见他如今身体的衰败程度。 虽然产屋敷耀哉已经到了无法参加柱和会议，许多事情都需要靠妻子代为传达的程度，但于他而言，再见到自己疼爱的孩子显然比注意自己的身体更加重要。 “耀哉大人听说您遭遇上弦三失踪后一直很担心，由于没有见到您的尸身，所以对外一直说是失踪，现在您能够归来，想必耀哉大人会十分开心的。”产屋敷天音看出来风间澈的犹豫，温和地说道。 可对于风间澈来说，即便再怎样做好准备，当亲眼见到那个照顾教导自己的人被诅咒缠身，虚弱不堪的样子时，风间澈还是没有忍住眼睛一酸。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耀哉大人，我回来了。” 风间澈将产屋敷耀哉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脸上，“您能感觉到我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温柔地说道：“不要伤心，我的孩子。” 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什么都清楚。 如今能够在他死亡之前看到疼爱的孩子依旧健康，能够看到鬼杀队拥有改变的希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对不起对不起。”风间澈没有忍住，泪水不断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袖。 产屋敷耀哉用被握着的手轻轻抚摸了风间澈的脸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的，澈回来就好。” 他的声音没有几年前那样有力，但是依旧让人安心。 风间澈懊恼自己如此控制不住情绪，反而要产屋敷耀哉为他担心，强笑了出来，开始趁他尚有精力的时候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中的重点讲了出来。 “我很好。” “我遇到了值得尊敬的老师。” “我遇到了可以一起走下去的朋友。” 我只是，很想你们而已…… “请您放心吧！” 面前的人用毕生的精力为鬼杀队的剑士撑起了一番天地，而如今风间澈即便握着他的手，却不敢多用一丝一毫的力气。 “将一切交给我吧。” “我会斩杀鬼舞辻无惨，不惜一切代价！” 产屋敷耀哉需要更多的休息，风间澈也没敢在屋内久留，确定他不会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之后，风间澈就随天音夫人走了出来。 风间澈在之前与产屋敷天音的对话中知道时间落点与他预料中没有相差太多，几乎与他梦中的进度相仿。 锻刀人村落的一场恶战，除了损伤之外，还有一些新情报出现，所以刚好这一天的产屋敷宅邸内，准备紧急召开九柱会议。 “不先去见见他们吗？” 走廊上，产屋敷天音慈爱的看着风间澈，旁边就是如今已经开始接手事务，努力让自己像个大人一样的产屋敷辉利哉。 风间澈笑着眨了眨眼睛，“给他们一个惊喜也不错呢。”说完，他揉了一把辉利哉的头发，看着远处，“何况之后会有时间的，当今之急，还是众柱会议比较重要。” 风间澈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问道：“请问珠世小姐目前的研究进度怎么样了呢？” 之前风间澈发现珠世夫人的存在后，就将她与愈史郎带到了鬼杀队保护的地方，原本一些柱对于这两个鬼的加入有些排斥，但是珠世夫人对于鬼舞辻无惨的恨意远超大家想象，而且在轮流保护他们的时候，在交流与接触中，大家也发现了珠世夫人与其他鬼不同的地方，渐渐接纳了他们。 此外，蝴蝶香奈惠在从柱的位置上退下来后，也一心扑在了研究之上，常常与珠世夫人待在一起，更是证明了珠世夫人的可信度。 “我有一个大概的计划，准备在一会儿的会议上和大家交流一下，但是我需要确认珠世夫人那边药物的研究进展。” 风间澈停下来看着天音夫人，说道：“我们都知道，鬼舞辻无惨可以用自己的血液将人变成鬼，如果他为了分散注意力，刻意将我们的柱、剑士变成鬼来达到自相残杀的目的，或者直接用过量的血液撑爆剑士的□□，我们绝对会损失惨重，不仅效率变低，人心动摇，结果难以预料，更怕的是，万一他们真的变鬼，即便无惨消失，他们也会消失。” “我知道所有人都抱着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死他的决心，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将自己的伙伴保存下来。” 产屋敷天音点了点头，“我明白，香奈惠小姐之前传信过来说研究进展非常顺利，现在祢豆子小姐也已经可以抵御阳光，相信应该很快可以做到将鬼变成人的药剂，会议之后，我会再联系那边的。” “好。” 风间澈点点头，和天音夫人一边交流一边走向了会议地点。 * 屋内，已经到齐的众位柱正在交流着。 不死川实弥一只手搭着头，叹道：“真让人羡慕，我怎么就遇不到上弦鬼呢……” 炼狱杏寿郎笑了笑，放下茶杯，依旧中气十足，“没关系的，总能够遇到的。” “这种事碰不到就是碰不到，强求不来的。”伊黑小芭内看向另外两位，“甘露寺还有时透，你们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甘露寺蜜璃脸红红的，“啊，嗯！谢谢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比起她来，时透无一郎就冷淡许多，“我也一样……但尚未恢复到平时的最佳状态……”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目流泪，“要是九柱再减员就危险了，在击杀两只上弦后活下来，实属难能可贵。” 作为医师的蝴蝶忍问道：“这次两位都受伤不轻，但恢复却异常迅速，是经历过什么变过吗？” 富冈义勇坐在一旁，“想必今天主公大人召集咱们，就是要谈这些事情吧。” 富冈义勇说完不久，产屋敷天音就打开门走了进来，向大家行礼之后介绍了目前产屋敷耀哉不能出席会议的原因，众人交谈了几句，她便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面。 “其实，今天要参加柱和会议的，还有一位成员。” “谁啊？” 众人面面相觑，只见屋外走进来一个绑着马尾，有着黑紫色渐变头发的少年，长身玉立，眉眼如旧。 “诸位，好久不见。” 风间澈迎着众人诧异、惊喜的目光，笑道：“我回来了。” 第79章 “风间？居然是你小子！” “哦哦, 真是太好了，风间少年。” “这可真是好久不见了，风间。” “阿弥陀佛, 平安就好。” “风间君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 大家的见面语都非常正常, 风间澈也很感动, 但之后风间澈的师兄富冈义勇的一句，“真羡慕你还能活着回来”，令全场回归了寂静。 风间澈额头布满黑线, 虽然知道富冈义勇大概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句话单纯听起来真的满是嘲讽啊。 “义勇师兄, 您这样说话会被讨厌的。” “我没有被讨厌。” “……” 风间澈捏了捏拳头, 不能打不能打, 这是师兄，亲的那种。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产屋敷天音, “天音夫人, 我们还是尽快进入正题吧。”再和他计较下去, 他怕开会之前就得先打一场了。 产屋敷天音点点头，将目前的事情一一道来，一是祢豆子的特殊必定会导致鬼舞辻无惨疯狂针对，二是这场会议的核心, 斑纹。 斑纹是极少数剑士能够达到的状态, 在开启斑纹之后，身体素质和伤后恢复速度都会获得质的提升，但是关于斑纹的资料少之又少, 只有一句明确的话语——每当有斑纹剑士出现, 其身边便会如同发生共鸣般, 陆续出现更多斑纹剑士。 但第一位开启的灶门炭治郎对于斑纹如何出现一头雾水，如今更需要时透和甘露寺进行更加准确的描述。 但是显然甘露寺蜜璃的描述有点不太能让人理解。 “与上弦战斗时，确实感觉身体突然变得好轻盈，然后，然后，突然就唔啊啊啊地变强了！嗷呜的一下子——心脏扑通扑通的，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甘露寺一脸兴奋地说完，除了风间澈还有心思捂着嘴偷笑两声之外，其他人全部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状态，不死川实弥狠狠地看了一眼甘露寺，一脸“你怎么回事”，又看向了伊黑小芭内，表情又变成了“你能不能管管！” 伊黑小芭内一手无奈地捂着脸，露出来的一小片面部也是郁卒的表情。 “咳咳，”风间澈看向了土下座的甘露寺蜜璃，“甘露寺小姐讲话方式和炭治郎有点像呢～” 他看向时透无一郎，表情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柔和，“无一郎还记得当时的感觉吗？” 时透缓缓看向了他，似乎是想要在这一眼中确认他真的如往常一般存在一样。 之后无一郎就把当时的感受慢慢道来，他将自己对于斑纹的猜测定为了情感与身体的结合，巨大的愤怒，200以上的脉搏，还有39度以上的体温。 “能否在进入这种高危状态之后存活下来，很可能就是决定人能否开启斑纹的分水岭。” 但是斑纹存在的弊端，也就是开启过的人没有活过25岁这一点却被大家集体忽视了，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如果有机会能够将鬼的存在终结在这一代，即便是立刻付出性命都无妨，更何况是那所谓的25岁呢。 众人交谈了一二，之后天音夫人表示她所要传达的内容已经完毕，便坐到了一旁，将场合交给了风间澈。 风间澈环视了一眼四周的同伴们，向众人行了个礼，没有理会大家的阻拦，说道：“我有一个计划，希望大家能够帮忙完善配合。” * 其实之前风间澈不是没有参与过制定计划，但是那也是他无法忽视的记忆痛苦。 他当年曾经于预知中见到蝴蝶香奈惠与上弦二童磨相遇的事情。当时告知众人后，大家分成了两种思路，一是让蝴蝶小姐改变行动路线，避开这件事情的发生，另一便是借此机会设伏，将童磨的头砍下来。 蝴蝶小姐选择了支持后者。 那是个再温柔不过的大姐姐，她认为鬼也是可怜的生物，而且如果能够有机会对上童磨，就很有可能让之后的人不再遭到他的毒手。 所以最后的计划便是蝴蝶小姐不刻意改变，一切照常进行，鬼杀队则根据她的路线就近布防，一旦确认童磨出现，即刻赶往事发地点，将其斩杀。 因为鬼的嗅觉远超常人，也就导致为了不惊动童磨，让计划失败，蝴蝶香奈惠身边的人不能超过两个，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而这也就导致了，在增援到达之前，香奈惠小姐需要作为主力对抗童磨。 而这其中，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丢失。 那次的计划，风间澈也参与了制定，尽管大家不断完善，但还是低估了上弦的实力。童磨受伤逃走，外围被童磨的毒气波及到而身体被废的剑士7人，他们来不及转移的附近居民中毒者13人，香奈惠小姐重伤昏倒，不得不从花柱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负责接应的水柱锖兔也重伤，将工作放在了培养新的剑士上面。 虽然有很多人安慰过风间澈，说那都是童磨的过错，包括蝴蝶姐妹与锖兔本人，但是他还是不能做到忘记与释怀。 那是他永远的罪，永远的痛。 同样的，那之后，风间澈每一次计划都会尽可能做到完美，虽然完美本身就不存在。 而如今他如此郑重地向大家提出计划，虽然面上毫无波澜，但是作为曾经的知情者蝴蝶忍，则是看出了那平静之下的孤注一掷。 “阿澈尽管说吧，我们一定会帮忙的。”蝴蝶忍上前扶起了风间澈，那双带着月华一样的眼中是对于他的支持和斩杀恶鬼的决心，一如当年。 * “正如之前天音夫人所说，鬼舞辻无惨如今见到了摆脱阳光的希望，一定会出手。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你是想设埋伏引他出来吗？”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开口。 “没错，请君入瓮。” “说起来不错，但是鬼的感官都非同一般，如果让他们察觉有人埋伏恐怕根本不会进入圈套。”伊黑小芭内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交给我来解决。”风间澈微微一笑，“之前我失去踪迹的那段时间，偶然的到了一些指导，之后我会请善逸和炭治郎帮忙测试，不用担心。” 岩柱悲鸣屿行冥点点头，“阿弥陀佛，如果能够保证藏于附近而不被鬼发现，我们的胜算就会高出很多。” “没错，而且我可以用一种方法困住鬼，姑且先称之为阵法吧，我之后会先做出一个小的阵法，到时候劳烦各位帮我测试一下强度，虽然我有一定信心，但是还是要谨慎对待。” “那阵法的意义在于防止鬼逃出或者进入，届时我会封锁作为战场的那一片所有的区域。” 风间澈看向众人，“我查看过资料，当年鬼舞辻无惨面对初代日之呼吸剑士的进攻，选择了蛰伏几十年，这次也难保局面偏向我们的时候他不会再次逃窜，必须保证让他不能离开，这样，即便是拖到天明，也就足够了。 而且，这样也能尽量保证他召唤来的其他鬼来不会加入战斗，分散我们的战力。上弦二三的实力我们都见过，如果三个上弦全部聚集，决不是一两个柱可以拖住的，所以要让他们无法进入战斗区域支援。” “我建议，战力分成几个部分，第一部 分用来保护当主，第二个部分，即柱作为主要与鬼舞辻无惨缠斗的主力，第三个部分，在阵法外围戒备，目的不是与可能接到无惨命令前来的鬼正面战斗，而是保护群众，防止有些鬼故意抓人质来打乱我们的脚步，第四个部分，隐于之后，负责治疗伤员。” “我曾经询问过炭治郎，之前曾经有鬼去袭击他，当时那个鬼说过‘你就是那个戴有花札样装饰的猎鬼人吧’之类的话，而初代日之呼吸剑士，曾经将鬼舞辻无惨逼入过绝境的那位继国缘一，也戴有这样的耳饰。 而据炭治郎所说，这耳饰与之前他所用的火之神神乐都是自祖上传下来的，虽然我们无法判断出缘一先生和灶门炭治郎之间是否存在确定的关系，但是根据目前暴露出来的事情看，鬼舞辻无惨一定是特别关注着炭治郎的。 加上祢豆子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面对阳光的鬼，无惨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她甚至吞噬她。 灶门兄妹，很可能是关键所在。” “这次事关重大，必须要引鬼舞辻无惨亲自前来，如果只是上弦到来，不仅可能无法解决源头问题，还有几率暴露我们目前所有的底牌。” 风间澈简单几句话，就将目前需要注意的问题与关键点了出来。 “那我们最近不要离开太远，一旦阿澈需要实验或者计划进入下一阶段，我们也能够尽快支援。”蝴蝶忍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不过我们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还是要露出一些仍在原本负责区域巡视的假象，这样也防止鬼察觉到异常。”时透无一郎淡淡补充着。 “那么怎么保证鬼舞辻无惨出现呢，只是灶门兄妹吗？”甘露寺蜜璃有些忧心。 风间澈笑着摇了摇头，“我并不想把这些庞大的东西压在那两个孩子身上，那样不太公平。” 风间澈能够预知的事情，柱是知道的，因此，他也没多加隐瞒，“我曾经看到过一些场景画面，鬼舞辻无惨似乎在寻找青色彼岸花。” “他寻找千年，我们很可能无法创造出足够引他上钩的彼岸花，并且过于真切的消息他也不会相信，所以这方面只要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就可以了。 关键是，在彼岸花消息的基础上，要加一个筹码——” 风间澈放下了手边的茶杯，将一个大家集体回避的问题说了出来：“比如，死而复生的我。” 第80章 会议到了最后, 风间澈一一和众人交流着，“夫人，鬼舞辻无惨多疑谨慎, 以何种形式散播哪个消息, 其中尺度, 还劳烦您多费心神了。” “炼狱先生、不死川先生、悲鸣屿先生，之后测试阵法还请各位帮忙。” “药物进展方面时间紧急，还请忍小姐多加关注。” …… 将之后的安排打算大致弄清楚之后, 众人便散去各做各的事情了。 而风间澈一出门，就看到了刻意落在后面的时透无一郎。 一人立于廊下, 一人站于院中, 遥遥相望, 但并未有任何难以触碰的距离存在。 时透看着面前的风间澈，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欢迎回来还有, 谢谢你, 阿澈。” 风间澈看着眼中有着浅浅的光, 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的时透，一个猜测逐渐上浮，“无一郎，你想起来了？” “是的, 都想起来了。” 风间澈看着眼前的小少年, 心中既高兴又酸涩。当年无一郎被送来的时候，整个人冷漠到没有情绪，像冰雕成的塑像一样。 别人看来都是时透此人毒舌、不近人情, 但是谁又知道少年在失去所有记忆之后的无助、彷徨与不安呢？ 哪怕失去了记忆, 也仍然被身体记住的无法释怀的愤怒, 让这个孩子拼命训练自己，两个月成为柱，不仅是天才，更是难以想象的艰苦与付出。 时透无一郎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看着风间澈，直白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我知道自己在没有记忆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做的很过分，那时候是你一直照顾我、包容我，虽然一直不肯说出来，但是我其实，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在依靠的。” “无一郎……” “我以前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他总是说话很难听，我也一直以为……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看不清了，听不到了，感觉不出周围的存在了，他还在祈祷，请求神明保佑我。” “他告诉我，‘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我也很庆幸，遇到了主公和夫人，遇到了阿澈，哪怕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依旧可以像兄弟一样，谢谢你，阿澈，哥哥。”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 风间澈眼中微微有些湿润，他轻轻拥抱了时透，就像是以前自己所做的那样，“能有无一郎这样的弟弟，我真的很开心。我说过，我是哥哥，会保护你，就一直会保护你。” 风间澈看出了少年的失而复得，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安，“我发过誓的，不是吗？” “你答应我了，要一直保护我。” “是的。” 时透无一郎仔细看着风间澈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缓缓放开了紧绷的手臂。 “好，我记住了。” * 离开产屋敷宅邸后，风间澈第一时间就去了蝶屋，听说炭治郎正在那里修养，蝴蝶忍因为刚刚开完柱和会议也没有离开，他需要和蝴蝶忍交流一下，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真的能帮助主公调理身体吗？”蝴蝶忍被这个消息震惊得突然站了起来。 “我不能完全保证，所以需要蝴蝶小姐帮忙研究一下，最好能找到伤员进行一下试验。” 风间澈解释道：“灵力本身是不可以治病的，它并没有那么神奇，但是灵力可以帮助人缓解疲惫，而且应该对一些污秽的力量有驱逐的作用。” 他不确定在这里，同样的力量强度是否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他提出要先实验，请大家帮忙的缘故。阵法实验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可灵力入体就未必了。 灵力并不万能，且正常人尤其是普通人身体里能够容纳的灵力是有限的，所以风间澈之前没有过于倾注心力在“灌输”这方面，还是幸村的病倒才让他在意起了这个问题，可灵力入体需要更加精细的掌握，即便风间澈天赋不错，他也是很后面掌握了这项技能，留给他的操作机会并不多，是以，风间澈才有此一说。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灵力本身就是纯洁的力量，但是主公的身体你也知道，贸然更改调理方案，不仅仅是有没有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是否会出现不适应或者过量而无法承受的问题。” 蝴蝶忍点了点头，作为医师，她知道的更多，风间澈只要提供一个思路就能够给她完善的路径。 “交给我吧，我之后会拿出相应的方案的。” 她看着如今走一步看十步的风间澈，想要说什么，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鬼杀队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那个目标奉献了一切，他们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做好所有准备罢了。 * 两个人就这件事和珠世夫人那边的情况交流之后，风间澈就在蝴蝶忍的陪同下去看了正在休息的灶门炭治郎，刚刚好看到我妻善逸在炭治郎的床前大喊大叫，旁边三个女孩子拉都拉不住的场景。 风间澈没有忍住，嘴角上扬，假装咳嗽用拳头遮了遮，欲盖弥彰到了一定程度，但是这才不是重点，风间澈发誓，蝴蝶忍小姐虽然在笑，但是绝对生气了。 ‘这种程度都已经算是冒黑气了吧，可怜啊善逸，炭治郎，惹到蝴蝶小姐绝对有你们受得了。’ “阿拉阿拉，这就是精力旺盛的男孩子吗？” 这下两个人顾不得说话什么的了，“哦呀哦呀，全部都僵硬了呢。” “风间先生!” 两个人还没从蝴蝶小姐的阴影中走出来，就听到了风间澈那熟悉的调侃。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是人的心跳声啊，炭治郎！真的活过来了！呜呜呜！” 风间澈看着这两个人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溢满了柔软而又明亮的光，他轻轻说道：“啊，我回来了。” * 蝴蝶忍看着熟门熟路地陪着几个人胡闹的风间澈，笑道：“看来阿澈你也需要检查一下身体了。” “我最近新研究出一些补药，效果还不错哦。” 风间澈看着蝴蝶忍的笑容，咽了咽口水，“……那就不必了吧，我的身体很好，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炭治郎说：“啊，对了，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炭治郎你商量一下，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蝴蝶忍知道这是风间澈在转移话题，但是她知道风间澈的确有一些需要传达的事情，便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于是干脆的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留给了他们单独的空间。 “炭治郎，我听说祢豆子已经可以出现在阳光之下了，你也出现了斑纹……” 风间澈将柱和会议上讨论出来的内容可以告诉炭治郎的部分大致讲了一下，“这场我们所谋划的行动可能需要你和祢豆子作为关键出现，当然，请放心，只是需要你们出现就可以，我还准备了其他吸引鬼舞辻无惨的东西。” 风间澈看着炭治郎，眉眼温柔而坚毅：“我从来不会怀疑你与鬼战斗的决心，但是我也知道，祢豆子是你珍而重之的妹妹……毕竟这可能是一次生死之战，谁都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发生什么。所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之后会更改部分计划，我保证，会尽自己所能保证你们你们的安全。” “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将选择权交给你，炭治郎，不需要顾忌我们，只问你心里的答案。” 对面的红发少年听了风间澈的话，只思索了一会儿，就抬起头，带着不同于风间澈而又有些相似的坚定与温柔：“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 “如果能够杀掉鬼舞辻无惨，如果能够拯救更多人，那么我一定会去做的！” “这样的机会那么难得，我不想错过它，我想祢豆子也是一样的！” 风间澈看着面前的炭治郎，想到了梦中的场面。在村子里时，明明就要见到太阳了，祢豆子还是会选择推哥哥出去解决上弦四，而不是让炭治郎转身送她去没有阳光的地方，而炭治郎，也选择了斩杀上弦四，拯救更多的人。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选择，即便只是听到，风间澈都已经觉得敬佩而震动。又何况真的处于其中做出选择的灶门兄妹呢？ 明明那样珍惜彼此，拥有无法斩断的羁绊，但是还是在危急关头选择了保护其他人。 “果然是，像太阳一样的存在啊。” 在商量完其他的事情之后，灶门炭治郎似乎有些犹豫，风间澈笑了笑，问道：“怎么了，炭治郎，如果有什么都可以如实告诉我的。” 炭治郎抬起头看他，眼中有些担忧：“风间先生，那个，之前忍小姐说要给您检查身体的时候，虽然是无意的，但是……但是您撒谎了对吧？” “我能够问道那种味道，虽然很淡，但是是掺杂了谎言的味道，”炭治郎向前了一些，抓住了风间澈的手臂。 担忧、关心、在意，如果风间澈的鼻子也能达到那样细微的程度，一定可以从炭治郎的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 “虽然知道那可能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但是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风间澈看着似乎比之前长高了一点的炭治郎，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要做出这种要哭的表情啊。” “相信我，没有问题的，我还要参与大战对付鬼舞辻无惨呢～” 风间澈的笑容依旧那样包容又温柔，他眨了眨眼睛，食指竖在了炭治郎的嘴边，“所以可以请炭治郎暂时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这个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时机一到，我一定会老老实实交代的，好吗？” 第81章 之后的几天, 风间澈都异常忙碌。 他先是和蝴蝶忍商量，从没有受伤的人入手，再到受到轻伤的人, 风间澈逐渐熟悉用灵力治疗, 这个过程中，恢复期的时透无一郎和骨折的灶门炭治郎也参与到其中，“虽然没有完全恢复, 但是身体轻松了很多, 很舒服。” 时透点了点头，同意了炭治郎的观点，“就像泡了温泉一样。” 风间澈也在这个过程中大概掌握了输出灵力的程度与效果。 是以, 非柱的剑士被拉着进行特训的同时, 风间澈则在蝴蝶忍的帮助下开始了对产屋敷耀哉的缓解治疗。 产屋敷耀哉的诅咒已经延伸到身上了，生命力也在大量流失, 每天更是有不少时间在睡眠。 最开始他知道风间澈能够有办法缓解的时候也露出了笑容，因为多撑一刻就能够为即将面对的一步进行思考, 做出更加好的决定, 所以在确认了治疗不会对风间澈本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之后，他就接受了。 但是他知道风间澈每天都要来之后，就拒绝了。 “你们应该去做有意义的事情,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风间澈不赞同这样的想法, 却也只能每天趁着产屋敷耀哉睡着的时候进行治疗，剩下的时间，风间澈和一众人都进行了对战。 一是他过去虽然有不间断地练习雨之呼吸剑法, 但与强者对战和独自练习的效果总是不一样的。 二是, 他如今是身体其实是以灵魂为核心借助力量凝成的实体, 尽管看起来一模一样, 细胞和肌肉还是如同真实一般发挥作用，但到底并不是真正的肉身，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反应速度与实际出手速度保持一致，适应如今自身对于力量和速度的感知，不然麻烦就大了。 三是他要确定自己是否需要调整日轮刀，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刀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并且根据战斗习惯和身体力量的变化，刀也需要相应的调整，毕竟真正的生死战斗，差之毫厘便相差千里，加上之前锻刀人的村落遭到了袭击，所以他必须尽快确定刀颚、刀刃是否需要更改，是否要联系匠人。 * 这天晚上，风间澈忙完之后，轻轻一跃，坐到了房顶之上，看着漫天星辰出神，没过多久，炭治郎也坐到了他的身边。 “晚上好，风间先生。” “哦，是炭治郎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呃……”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您看出来了？” “我说过不用对我说敬语的。” “我……”炭治郎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他憋红了脸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做不到，风间先生。” 风间澈轻笑了一声，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因为炭治郎真的不是很擅长隐瞒呢。” 他叹了口气，“之前听说耀哉大人有事情找你，之后你就去见了义勇师兄。”风间澈顿了顿，“义勇师兄的心结我大概知道一二，当年锖兔师兄为了保护大家差点……但一直以来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笑了笑，“没想到我竟然是另外一个吗？”接着，他又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说给谁听，夸张地搓了搓胳膊，“我有什么问题嘛，居然已经被耀哉大人列为和义勇师兄一个级别了，好可怕！” 看着风间澈的即兴颜艺，炭治郎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其实主公大人很关心您。” 他转过头，红色的眼睛里面带着最柔和的光，像是太阳，又像是星星，“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觉得您身上有，嗯，高山一样的味道。” “哈？” “很沉重，很坚实，却又很遥远。”炭治郎并没有因为风间澈的沉默而停下，“我其实一直觉得澈先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会耐心地指点我，会替不死川先生向祢豆子道歉，会轻轻帮伊之助将踢掉的被子盖好，会特地给蝶屋的孩子们带礼物……”说着，他的神色越来越温柔，就像他的声音一样。 风间澈觉得很奇怪，自己没有善逸那样的本领，为什么会觉得这是可以用温柔来定义的声音。 “您其实，是有在认真的生活，不想留下遗憾吧。” “想照顾好身边的人，想努力创造美好的明天。” “其实善逸也对我说过，‘虽然声音最开始听起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让人有点害怕，但是仔细听过以后，就能够感觉到，声音的主人，是有在努力保护大家的人，是可以依靠的很棒的人。’” 风间澈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可我也就那个样子吧，不温柔，不包容，甚至不正派，就像是连绵大雨给人的感觉只会是阴沉沉的一样。” “但是大雨过后的天空不仅很美，还会出现彩虹啊！” 炭治郎一把抓柱风间澈的手，很温暖，也很用力，“澈先生才不是那样的人！” “您已经很棒了，已经做得很好了！” “请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 “您是个温柔的人，请不要这样说自己！” 炭治郎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将这几句话讲了出来，他看着呆愣愣的风间澈，后知后觉有些脸红。 而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屋顶上早已经没有了风间澈的身影。 “欸？欸！人呢？风间先生？！” * 应该说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形成的，更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消除的。即便产屋敷耀哉与鳞泷师父都曾经说过那样的话，但是在听到炭治郎那一番剖白之后，风间澈还是可耻的逃跑了。 他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鬼杀队中的柱，或许最开始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拿起了刀，但是一路走来，他们早已变成了可以为了保护素不相识之人就挺身而出的支柱。但是风间澈是不一样的，他杀鬼只有一个原因，那些鬼威胁到了他在意的人，仅此而已。 鬼舞辻无惨活着，伤害了风间澈想要保护的人，所以风间澈要杀了他。 没有高尚的原因，没有无私的信念。 风间澈清楚，他只是一群英雄之中的俗人而已。 * 那天逃避之后，风间澈短暂地躲开了炭治郎，但后的事情也开始让他无暇顾及那天的紊乱心绪了，因为风间澈和天音夫人商量了之后进行的消息放出的计划有成效了。 无限城内—— “柱的行动轨迹有问题？” “是的，之前猗窝座阁下发现柱虽然保持巡逻，但是出现次数减少，而且行动也在朝着某个方向偏移。” 鸣女汇报着最近得来的消息，“我用血鬼术试着探查了几个地方，那个方向有一座宅邸，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普通，但有许多高阶剑士重重守卫，甚至还有柱。那天我刚刚出现在附近，就被发现了踪迹。” 无惨轻笑了出来，“恐怕产屋敷的虫子就藏在那里吧，还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童磨阁下报告，最近鬼杀队似乎有在暗中搜集珍稀药材，但是内容杂乱，倒更像是为了其中的某一两味药在打掩护。” 童磨的万世极乐教虽然只收女子，但是还是有不少男性信徒会帮他搜集消息，其中更是不乏富贵之流，虽然无惨并不喜欢童磨本人，也因为这一点，对他颇加以重。 无惨想起之前无意中借由手下看到的景象，心中不由一片激动。 “风间大人能够回来真的太好了！” “是不是就快了呢？” “听说蝴蝶小姐已经在为主公调理身体了，等到主公的身体可以接受风间大人准备的药物之后，就可以隐蔽起来进行全面治疗了，到时候主公大人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你们知不知道，风间大人其实不是失踪回来，是在三途川转了一圈，得到了幽冥的馈赠，所以才可以为主公延续寿命的。” “真的吗？” “当然了，之前谁听说过风间大人懂医术啊。” “也是，算了别说了，这个鬼还没完全化成灰呢。” “没关系的，反正已经砍下他的头了。” “不要议论了，如果让柱们知道你们透露了关于主公的情况，哼哼！”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朝鸣女挥了挥手，转瞬间，伴随着三味弦的声音，上弦一黑死牟，上弦二童磨，上弦三猗窝座都出现在了这座方向诡异相错的无限城内。 而这三鬼却也只是安静的跪伏在地面，没有半点动作或声响。 鬼舞辻无惨用自己的血液让他们变成了鬼，这种联系可以让无惨随时察觉到手下的所思所想，同时，无惨手下的鬼，尤其是上弦这样高阶的鬼，也可以感受到无惨的一二情绪。 比如此刻的激动、兴奋、高兴，和已经蔓延的蓬勃杀意。 因此，哪怕是最不会看脸色和气氛的童磨，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讨打。 鬼舞辻无惨看向了猗窝座，问道：“那个柱之前真的死了？” 无惨当然不是怀疑，毕竟他可以通过猗窝座的眼睛看到整个过程，他想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出自旁人口中的确认的答复而已。 猗窝座单膝跪地，“当初风间坠崖之后，我曾经感知过，那周围确实没有了任何活人的味道和声音。” “好啊，好啊！”无惨低低笑了出来，看向童磨，声音滑腻而又冰冷，“你去办一件事情。” 第82章 郊外, 某一个被隐藏的宅院之内。蝴蝶香奈惠紧盯着周围的隐和剑士，“快点打包完毕，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到达目的地。” “这些资料事关重大, 不可以缺漏, 按照顺序送走。” “安排给珠世夫人和愈史郎先生的车子准备好了吗？” 这些人都是风间澈派来协助蝴蝶香奈惠的人，如今大战在即，这里已经不适合了, 研究资料之类的东西自然需要慎重转移。 一边的珠世夫人紧紧握着手里的盒子, 她知道这次转移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她等这一天, 已经等够了。 * 那边一动身, 风间澈就收到了消息。为了保证伤员救治及时，医护人员和药品当然是离得越近越好, 所以在确定不会被波及的情况下，他特地考虑到了种种可能, 不过, 这边进展一切顺利，而派人盯着那附近的鬼舞辻无惨，却越来越焦躁。 先是那个柱死而复生, 紧接着鬼杀队开始大批量购入药材, 与此同时，柱们几乎都在向同一方向聚集，最可恶的是那个带着花札耳饰的剑士, 整天守在那里, 只要一有鬼接近他就能立刻察觉, 害的此前几次鸣女想要探查都以失败告终。 那些柱准备做什么, 还是产屋敷准备做什么？那个柱真的有办法治好产屋敷吗？ 他真的是死而复生吗？他活过来会不会和那个药有问题？给产屋敷的药里会不会有他想要东西？ 就算药不是他想要的东西，那他要是直接吃了那个柱呢，他会不会成为完美的生物？ 这样的机会……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把那些剑士放在眼里，能让他稍稍顾及一二的，无非就是动静闹得太大，产屋敷换地方会浪费他的时间而已。 如果这些消息是堂而皇之地得出，无惨可能还有几分怀疑，可他们兜兜转转，也只能找到一些痕迹。 聪明的人总是格外相信自己做出的判断，无惨这样自认为聪明的人也不例外。 * 风间澈斜乜了一眼那些自认为很隐蔽地跟在他身后的老鼠，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抓紧时间……只要到了晚上……最近的月圆之夜……成熟……主公……身体……今晚就可以……结束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飘入了后面人的耳朵，也传到了童磨和鬼舞辻无惨的耳边。 一座小山之上，只孤零零一座宅邸，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倾聚了鬼杀队大半心力。 产屋敷耀哉已经众柱的护送下来到了新居之内，好在之前风间澈每天都以灵力帮他调理身体，让他能够支撑住这一路的劳累。 最初众人都是反对他以身涉险的，但是产屋敷耀哉依旧坚持如此。 “只有我出现，才能够让鬼舞辻无惨更加相信。” “我们已经努力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出现纰漏？” “诸君已经将生命都交付在这之中，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退却呢？” 最后众人还是没能拗过他们的主公，也因此天音夫人和产屋敷耀哉此时才会出现在这座充满危机的宅院之中。 这座院子自从半个月前就被风间澈陆续改造，布好了阵法，但此刻阵法尚未开启，鬼的血鬼术又防不胜防，为了不走漏消息，大家都用简短的话语进行着交流。 “各位，我最后再说一次，一旦……无法出，无法入，无法逃，无法救。” 阵法一旦开启，除非尘埃落定，否则绝不能通过，也就意味着，要么胜利，风间澈主动打开，要么所有人被杀死，阵法在失去灵力补充的条件下逐渐消散。 “大家，准备好了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扬起了笑容，“这不是当然的吗？” 风间澈看着一路走来的同伴们，长出了一口气，何必再问呢？ 他们早就有了以生死去结束这一切的觉悟了。 风间澈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将鬼舞辻无惨禁锢在阵法里面等待太阳的降临，这种以逸待劳的方式或许可以减少伤亡，但是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因为夜长梦多。 至今面对鬼舞辻无惨的人除了继国缘一之外，不是被鬼舞辻无惨杀死，就是被变成了鬼。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如果他全力集中在打破阵法上面，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且，一旦鬼舞辻无惨召唤其他的鬼前来，就只上弦一二三就可以把所有人拖住，所以，最终大家还是决定针对鬼舞辻无惨，不本末倒置，只要消灭了无惨，所有的鬼就都会灰飞烟灭。 此时天边暮色已起，霞云相和，泛着紫金色的光芒，风间澈深吸了一口气，高声说道：“那么，各自行动吧。” 当夜，月满中天。 产屋敷耀哉和他的夫人待在一起，作为诱饵，灶门兄妹、前任音柱宇髄天元、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与雨柱风间澈守护在一旁，静静等待着时机的降临。 墙上的西洋钟表转到了凌晨，炭治郎突然转过头，给了风间澈一个眼神，后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端来一碗汤药，温声说道：“主公大人辛苦了，劳烦您等到现在。只要在满月的月光下照射几个小时，很快就可以将那朵花摘下入药了。”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无妨，只不过那样珍贵的药材，还是不要浪费在我身上好。” “可是……” “确实，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我岂不是更好？” 鬼舞辻无惨漫步进入这座宅邸，丝毫不在意可能出现的人。 “看看，这是谁啊。” 他轻蔑一笑，看着已经难以起身的产屋敷耀哉，“还真是狼狈啊。” “鬼舞辻无惨！你居然还敢出现！” “我为什么不敢出现呢，凭这几个弱小的虫子吗？” 他看了一眼戒备在产屋敷耀哉身边的几个人，在风间澈和灶门炭治郎身上停留了片刻。 风间澈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朝着灶门兄妹二人喊道：“快跑！” 接收到示意的炭治郎和祢豆子冲出了房间，而鬼舞辻无惨紧随其后，“想跑，谁给你们的自信!” “休想带走祢豆子！” 鬼舞辻无惨与灶门兄妹在空地上对峙着，应该说是自大吧，无惨并没有立即攻击兄妹二人，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发展，但是风间澈走出来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因为随着风间澈的一个动作，祢豆子与炭治郎迅速返回了屋内，周围则突兀的多出了很多人的身影，那是根本没有任何气味与心跳声音传出的人的身影。 风柱不死川实弥、水柱富冈义勇、霞柱时透无一郎、炎柱炼狱杏寿郎、恋柱甘露寺蜜璃以及雨柱风间澈集结于此，对阵鬼舞辻无惨。 此时，阵法开启，通路关闭，只有等待。 第一层核心之内的产屋敷耀哉看向留在他身边的人，叹了口气，“其实你们不用留下来保护我的。” 宇髄天元最先笑了出来，“虽然没能够亲手对付鬼舞辻无惨确实让人遗憾，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保护主公的安全，同样重要。” 炼狱槙寿郎也点点头，虽然之前他离开了鬼杀队，但他对于主公的尊敬并未减少。 产屋敷耀哉无奈的笑了笑，看向一旁借由血鬼术隐藏起来的珠世夫人与愈史郎，“还要劳烦珠世夫人，将药给祢豆子服下。” “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祢豆子小姐和鬼一起消散的。” 这也是最初计划中的一环，虽然为了吸引鬼无时无惨到来，需要弥豆子保持鬼的形态，但是阵法一旦开启，众人必定会与鬼舞辻无惨死战到底，趁此机会让祢豆子变回人才是重点。 看着祢豆子恢复清明的粉色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妹两个，众人都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目前还不方便告诉外面正在拼杀的人，所以他们只能按耐住喜悦。 珠世夫人神情坚定，但是交握的双手中轻微的颤抖，表明了她并没有表面上的平静，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终于看到希望了。 产屋敷耀哉看向院中正在战斗的几人，平静的说道：“天元，准备好一切，如果最后鬼舞辻无惨胜利，他一定会来我面前炫耀的，到时候……” “请你一定不要顾及我。” 宇髄天元想到准备的那些东西，深深弯下腰去，“是，主公大人。” 即便视力尚未恢复，产屋敷耀哉也准确地看向了屋外，“人类的意志是无法被毁灭的，鬼舞辻无惨，你该为你触动逆鳞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此时院落之中，交手已然展开。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展开进攻，五道风刃自上而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扑向了无惨。 “轰！” “找死！” 场面拉开，刀光剑影，如匹练惊虹，鬼舞辻无惨瞬间躲开，风刃只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然而众人早有准备，无惨移动的刹那，炼狱杏寿郎便自后方一跃而起。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铛！” 日轮刀与无惨的手臂相撞，发出了如同金石相交的声音，与此同时，风声划过，富冈义勇与甘露寺蜜璃趁机夹攻，三方围击，直堵无惨的退路，但无惨不过须臾便回身攻击，巨大的压力传导让他们脚下的土地瞬间出现了裂缝。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类！” “废话真多！” 不死川实弥趁机而来的一道罡风携带着刀芒，当即在鬼舞辻无惨的手臂上割出了血痕。 许久没有过的被冒犯的感觉让无惨瞬间愤怒起来，只见他的手臂身上瞬间冒出多条刺鞭，与日轮刀相交，肉芽像是可以吸附一样将刀黏柱，猛地一甩，几人便被甩上了天空。 “小心！” 众人在空中扭住身体，各自旋转借力，对付刺鞭的同时拉开了与无惨的距离。 同一时间，风间澈与时透无一郎发动攻击。 “雨之呼吸·四之型·烟雨朦胧！” 大片雨雾顺势而下，快速遮蔽了无惨大多数感官，一柄快刀斜斜刺入，直击他的脖颈。 “看招！” “砰！” 坚硬的刺鞭直接将风间澈扫出，待无惨视线不受遮挡之后，他才发现，后面的时透无一郎已经不知何时冲到了他的面前。 “霞之呼吸·四之型·平流斩！” 云霞蓬勃而出，与雨雾交相配合，一呼一吸之间，斩杀敌人的决心以及保护同伴的意志让他的刀瞬间变成了瑰丽的红色，极快的刀锋划出一条弧线，奔向鬼舞辻无惨。 而无一郎身后，众柱默契交换站位，刀锋如网，瞬间成型，互不阻碍又交缠交织，从各个方向进行掩护与攻击。 数百年前，呼吸法尚未出现，那时候剑士们在对鬼有利的情况下，依然义无反顾，仅凭着□□所能到达的实力与不断打磨的技巧，出现在鬼的面前，因为心中有不能放下的东西，所以即便是付出生命也不会妥协。 因为无法释怀也无法原谅。 “噌——” “铛——” 一秒之内数次交锋，几乎没有时间思考，而风间澈也越战越勇，他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情绪与不惜一切的决绝，血液流动速度加快，心跳频率升高，体温迅速上升，心跳、呼吸都伴随着力量的涌动。 磅礴而出的力量充斥在风间澈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前更加轻盈，所拥有的力量更加强大，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肩头一个水滴装的斑纹已经悄然出现。 风间澈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了什么。 “无一郎！” 风间澈瞬间改变了攻击路线，抵挡之余，与时透回身相接，两把刀的相撞，发出了“刺啦”的摩擦之声，而风间澈的刀锋也仿佛浓墨入水一般，侵染变红。 鬼舞辻无惨接连躲开了几次攻击，但是那赤红色的刀刃和那种熟悉的战栗，让他几乎瞬间就想起了几百年前他被追杀到无力还手的屈辱一刻。 “可恶！可恶！” “我要杀了你们！” 一瞬间，他的身上出现了更多的刺鞭，头发也变成了白色。众人看到这一场面，心中震惊，但是也没有人有任何迟疑。 “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废物！” “那个词还是送给你自己比较好，浪费空气的家伙！杀了这么多人，如今也该受到制裁了！” “我们柱的职责，就是将恶鬼杀尽。” “受死吧！” 伴随着战斗的进行，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等人也陆续开启了斑纹，场面再次转变。 “铛——” 刀锋与无惨的刺鞭撞击发出巨大的震声，但也掩盖不了他的刺鞭接连被砍的事实，最重要的是，赫刀之下，他的恢复速度也在逐渐变慢。 “鸣女！” “鸣女！”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鬼舞辻无惨呼唤鸣女想要尽快逃离，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风间澈畅快地大笑了两声，“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围城！想逃，门儿都没有！” 此刻宅外山中，戒备着的我妻善逸动动了动耳朵，喊道：“在那边！” 众人寻着方向追赶，发现了一只蹦跶着前进的眼球。 鸣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血鬼术是要一定距离之内才能够发动的，接受到无惨老板的信号之后，她就迅速赶往了这里，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把无惨带入无限城中。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疑惑，一转头，就看到好几个人举着刀对向她。 “……”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兽之呼吸·三之牙·獠牙撕扯！”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 三味弦的声音响起，再看此处，已空无一人。 鬼舞辻无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进入无限城，深入鸣女的意识，才发现她正被追杀，震怒之下，所有的攻击，瞬间都冲向了风间澈。 鬼舞辻无惨的刺鞭不断打向风间澈，他一一躲闪过去，但是一个袭向时透无一郎的刺鞭却突然转弯，朝着风间澈的腹部杀了过去。 “小心！” 风间澈此时左右都受到夹攻，根本来不及回身，硬生生受了一下。 但是面对此情此景，鬼舞辻无惨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风间澈的伤口以飞快的速度在愈合着。 那样的速度，也许上弦鬼能够相媲美一二吧。 如果说，伤口出血速度变缓，还可以用呼吸法的借口糊弄过去，但是目前这样的变化谁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有意思，有意思，蝼蚁里面也有这样的出现吗！” 鬼舞辻无惨兴奋地笑了几声，“我一定要吃了你！” 风间澈心中暗道糟糕，自己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这样被发现了。 “集中精神！不要管我！”风间澈也只能寄希望于大家现在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回头也能忘了。 众人虽然疑惑，但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没有被这一出打乱节奏，反而进攻愈猛，无惨见状当即叫了救兵，“所有鬼都立刻赶来！” 意识到鸣女无法到来，自身被拖住，鬼舞辻无惨当即将所有的鬼都召集了过来。 即便上弦赶来需要时间，但是也拖延不了多久。伊黑小芭内拿出来风间澈实现准备好的傀儡，拍到了地下。 “绝对不能打扰到里面的战斗！” 阵内，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再次抽调，风间澈心中一紧，果然，最初他们在外围布置人手，就是为了防止无惨的手下进行干扰，他的灵力已经不能支持他维持第二另一个阵法了，只能另选他法。 尽管为了不让鬼抓到周围的人做人质，他们选在了十分空旷的地方，但也不能保证在群鬼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终究，还是要尽快干掉鬼舞辻无惨才行。 “轰隆——” 一声巨响，富冈义勇被鬼舞辻无惨打倒了树上，冲击力直接将那颗大树拦腰而断。 “师兄！” 风间澈还没有稳定好自己，就发现自己的师兄已经遭到了重击。 他飞身上前，挡住鬼舞辻无惨的进攻路线，明明是极度危险的情况，他的头脑却无比清醒，就像是一个人被割裂成了两部分，一面是极度的愤怒，一面是极度的理性。 那是如同时间暂停般的冷静，眼前的世界好像一点点变化，变慢，变透明，眼前人的肺部的运动，每一条血管的情况，关节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好！好的很！ 风间澈朝向一旁屋顶上的优优大喊：“就是现在！优优！”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战场的白猫，对着风间澈说出了“人话”：“放心吧，主人。” 优优的尾巴泛起青白色的光芒，尾尖朝向了鬼舞辻无惨。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看到灵体的话，就能看到挣扎着的鬼舞辻无惨正被向体外拉扯的灵魂。 风间澈和优优的这一举动，霎时间让鬼舞辻无惨进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与灵魂的撕扯，可没有那么好受。 其实这一步也算是兵行险招，虽然幽女一族的力量能够涉及到灵魂，但是力量也不是没有限制的。风间澈是优优的主人，所以他才能顺利灵魂离体，可其他人就不行了。论起实际来，想要把无惨的灵魂扯出来根本做不到，所幸风间澈想要的也不过只是借优优的力量让鬼舞辻无惨陷入痛苦之中，方便众人攻击而已。 这才是风间澈的最后一张底牌，运用灵魂这一鬼舞辻无惨完全无法靠近的领域，控制他的行为，创造最佳的攻击机会！ “这一刻，我等了好久了！” 优优的力量还需要留一部分帮助风间澈返回，再加上他不确定鬼舞辻无惨到底有多强，所以大概能拖住的时间并不长，而这一时机就显得十分重要。 “就是现在！” 战斗过程中的刀剑相撞，意志摩擦让众人的刀陆续都变成了红色，此时几个柱的刀锋同时而出，寒光闪过，直接将无法动作的鬼舞辻无惨，砍成了十几块。 “继续攻击，只要不断攻击，就会削弱他再生的力量，绝不可以停下。” “那家伙居然有5个大脑7个心脏，哪个都不能放过！” “杀了他！” 看着自己被剁成了这样的无惨，愤怒之后反而笑了起来，“没用的！” 他看向已经逐渐西沉的月亮，“没用的，我在攻击你们的时候，已经将血液一点一点注入到了你的身体里面，很快你们全都会变成鬼的！我死了，你们也一定会死去！” 不死川实弥嗤笑了一声，风车一样的斑纹在他的脸上闪动，“呸！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怕？能拖你一起去死，值了！” 富冈义勇更是不客气，“废话太多。” “这话说的可不对。”风间澈的声音突然出现，与之相伴的，还有利器刺入的声音。 之前铃木老师展示给风间澈的那种可以将体温、呼吸、心跳全都遮挡不见的符纸，他特意准备了不少，而且为了防止战斗中损坏，风间澈还让他们他们都放在衣服里层，结果就是如愿的在战斗中给无惨造成了不少麻烦。 此时风间澈身上还有一张在起作用的符，以至于他从背后接近无惨而没有被发觉。 鬼舞辻无惨低下头，看着刺穿自己的匕首，有一瞬间的停顿。 此时优优已经撤走了自己的力量，然而无惨还是没能顺利动作。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没有研究出将鬼变成人的药呢。”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火之神神乐·六之型·灼骨炎阳！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 雨之呼吸·二之型·暴风骤雨！ “去死吧！” “不——” 伴随着攻击与躲避，初生的第一缕阳光照到了这个位于山巅之东的小地方。 被不断攻击着的鬼舞辻无惨化为了灰烬。 周围的鬼即便已经遁入阴影，也一一消散。 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家呆呆站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结束了？” 炼狱杏寿郎持刀观察了四周，“他似乎……确实消失了。” 富冈义勇手中的日轮刀已经“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神情似哭似笑，沁出血的虎口早已发麻，此时他也已经无力再握住刀了。 甘露寺蜜璃更是高兴地蹦了起来。 外围伊黑小芭内、悲鸣屿行冥、锖兔几人带着与上弦战斗的伤，来到了阵法外侧。 无惨召唤众鬼前来，他们便是负责阻拦的主力。即便脑子不太好的鬼们大部分都集中在如何打破屏障，没有风间澈预料之中的挟持人质事件出现，即便善逸、伊之助和蝴蝶忍等人在斩杀鸣女之后前来帮忙，但他们在与上弦之三的交锋之中，还是付出了不少代价，好在此处的方针以防守拖延为上，风间澈更提前给了他们不少好用的符篆与傀儡，大家也都保全了性命。 产屋敷耀哉还沉浸在鬼舞辻无惨被杀的喜悦之中，他觉得自己如今又有拥有了力量，身体也轻盈了好多，天音夫人更是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耀哉大人，您的诅咒在消退了！” “你成功了，你做到了！” 夫妻二人拥抱着彼此，分享着如今的喜悦。 风间澈笑了笑，见到外面的几人，他就知道剩下的鬼也都跟着消散了，他撑着一口气走到第一层与第二层阵法交汇的地方，对着屋子里面的人说道：“宇髄先生，麻烦你把主公如今位置下面那一块地板上的花纹弄掉吧。” 产屋敷耀哉比往常更快起身，宇髄天元利落地劈断了地板，维持了近一夜的阵法在此刻骤然消失。 鬼舞辻无惨永远也想不到，困住他的关键，从来都不在战斗区域之内。 而风间澈也因为喜悦、放松、疲惫，终于支撑不柱，摔倒在了地上。 “风间！” “阿澈哥！” “别过来！” 众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只看到了那个费尽心力的少年，在此刻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 “等我回来。”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83章 全国大赛落下帷幕之后, 距离开学九月份之间的那几天，就是网球部众人的暑假了。 但是那段时间里还有一件不得不说的事情，就是所谓的邮轮之旅。立海大和青学都被邀请去了一个富豪的豪华邮轮上进行比赛, 但没想到的是, 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富豪，而且他还搞了打假赛的事情，众人一番斗智斗勇才解决了这足够拍一部剧场版的“阴谋”。 之后就是九月份开学, 各个社团和部门的换届就开始了, 三年级的成员纷纷递交退部申请书，开始为之后的升学进行全力准备。 当然，也有一些社团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延缓退部的脚步, 今年的立海大网球部就是如此。 虽然幸村几人已经卸下了部长副部长的职位，但是他们大多成绩优秀, 再加上在社团活动方面达成了史无前例的三连霸，完全可以直升立海大高中部, 所以也没有那么着急。 最重要的是, 下一任的部长切原赤也实在不算太靠谱，他们留下来好歹还能帮忙看一段时间，无论是切原处理事务的能力、下一届核心力量的默契培养还是针对新任正选准正选的训练问题, 都是他们在意关心的所在, 其中尤以柳的担忧最明显。 怎么说呢，虽然看起来是用数据说话的理性存在，但是更像是妈妈一样呢（幸村语）。 九月份切原接手部长职位, 久山成为副部长, 用他聪明的头脑来防止切原放飞自我, 久代则接过了柳的工作, 安排后勤和财务，他一向稳重，大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紧接着就按照立海大的惯例，进行了正选还有准正选的选拔赛，选出了新的幼苗。之前就被看好的及川、佐藤等人更是展现了不小的进步，不过，不仅是一二年级的单打被前辈们关爱着，双打方面丸井桑原和仁王柳生对于那对一年级双胞胎的双打教育也十分上心，听说折腾的不轻。 折腾着折腾着，立海大的海原祭就来临了。 应该说虽然切原成为了部长，但是网球部的主上果然还是幸村啊。 此次海原祭的剧本，切原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而且再一次成为了主角，而且，幸村还邀请了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冰帝、青学、四天宝寺等学校一起参演，场面相当壮阔。 至于可怜的小海带，一众三年级的前辈除了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之外，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呢。 毕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被幸村记起来，然后收获一份永远也猜不到下一刻是什么走向的剧本。 而到了十一月份，立海大网球部便收到了一份邀请函，似乎也以一种信号告诉众人，新的路程就要开始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风间澈通过邮件和Line知道的，天知道他回来打开手机，那个可怜的电子产品差点被叮叮咚咚弄到死机的样子。 * U17训练营，Under-17精英训练营，是一支专门招收17岁以下运动精英，征战U-17世界杯的队伍。U-17存在范围非常广，篮球、足球、排球、网球都有各自的U-17训练营。无论在哪个领域，都可以说是帮助运动少年们攀登高峰不可忽视的存在，这不仅代表着更广阔的平台、更先进的训练技术，更代表着来自更高层面的对于自身实力的认可， 都是曾经为网球付出过一切的人，谁不想去看看世界的赛场呢。 11月初，U-17网球训练营的征召信函就通过关东网协的渠道送到了立海大，而后交到了幸村的手里。 不出意料，网球部的正选全部入选，此外，二年级的切原和久山也被征召。 全国大赛上虽然是全三年级的阵容，但是之前的比赛，二年级上场次数非常多，他们会被注意到也不奇怪，只是久代没有被选入有些遗憾，不过他自己还是很看得开。 “目前没有被注意到，只能说明我自己还有不足的地方，无论是之后的三年级还是高中，都还有机会，不是吗？” “而且网球部总要有人看着会比较好吧。” 他露出了与往常一样的坚定而腼腆的笑容，因为他心中清楚，自己应当怎样走好下面的每一步路。 幸村几人也笑了笑，当初他们看好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心志，永不放弃而脚踏实地。 就这样，商量完之后，安排了部门里面的事务，立海大的众人就拿着教导主任的批条，踏上了前往集训营的道路。 * 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森林，大巴车沿山路向上，渐渐进入不为人所注意的另一端，而在这深处，便是许多人都想要进入的训练营中心。 柳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大家：“集训营是封闭训练，时间不会太短。今年是第一次招收国中生，招收人数为50名，高中生们则在入学之后就收到了邀请。” “集训营的参加属自愿，因为会影响正常上课，所以也会有一部分学生选择了拒绝。” 幸村关注着今年招收国中生这一举措背后的含义，真田更关注着训练的情况，“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已经落后那些高中生很长时间了。” 幸村看着眉头皱成川字的真田，笑了笑，“这种事情不一定是要看时间的，不是吗？” 丸井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这里的训练强度和训练计划和立海大相比怎么样了。” “那些人肯定会有不满吧，自己好不容易进来，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居然还出现了国中生和他们一起竞争，惨啊，puli。” 柳生端坐在位置上，即便是大巴车也丝毫不损绅士板正的仪态，“这种事情的必然的吧，不过，就像幸村刚刚说的那样，很快他们也会知道，有时候，资历和年龄并能不代表什么。” 切原扑上前面座位的靠背，“没错没错，如果他们敢来比一比，刚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立海大的厉害！” 一路上，大家针对得到的消息，可能面对的生活说个不停，但是这样的热闹也不能掩盖下面的一层遗憾。 “唉，如果风间前辈也能来就好了。” 切原的一声叹息直接将众人营造出来欢乐氛围恢复了原状。 后知后觉的切原看着变得沉默的前辈们，匆忙道歉，“啊啊，对不起，我是说……” “没关系的。”幸村回过神来拍了拍切原的头，“如果阿澈知道赤也你这样惦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风间澈与他们分别之后，所有的消息都是未读状态，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变成了已读，回复信息也只是“平安，将归，勿念”而已，他心中忧虑，但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不过幸村在回复征召名单上没有划掉风间澈的名字，因为他自己也好，其他同伴们也罢，都相信着，风间澈一定会和他们会合的，就像他答应的那样。 * 另一边，集训营中的高中生们的确很不满初中生的加入，有一些人甚至付出了实际行动，也因此，立海大人刚到就面临了这样一遭。 车停到集训营门口的时候，大家还在打量着四周，毕竟这个地方的高墙和围栏让它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好地方。 司机直接将车开走，大家的行李也被带走了，据说是会直接放到安排好的宿舍中去。 幸村观察着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和柳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目光。 丸井和切原左右看着，脸上都是新奇的表情，真田抱着臂一派八风不动的样子，仁王则伸了个懒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时候，两位高中生从附近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咳咳，你们，就是这次被征召的国中生是吧。” “先恭喜你们有机会来到U17训练营，但是，能不能进去这扇大门，还要看看你们的表现。” 两个人一唱一和，摇头晃脑，将最终目的说了出来，“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考验，那就是，嘿嘿……”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柳上前开口道：“请问是什么呢？” 平理和天神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个人是睁着眼睛的吧？” “好像没有，他能看见吗？” “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突然吼出声，直接吓了两人一跳。 风纪委员长意识占据上风的真田对着两人开始说教，“在训练营中不知道把握机会，珍惜时间，反而偷偷溜出来……言语之间吞吞吐吐，嬉笑打闹，毫不认真……实在是太松懈了！” 几个人就这样在一边看着真田训话，“啧啧啧，明明真田已经卸任风纪委员了，怎么好像更厉害了？” “看看这两个前辈啊，最初的时候还向反驳，现在的表情和在楼道里面罚站被训的赤也有什么区别啊，puli。” “我才没有他们那么害怕的样子呢，仁王前辈！” 就连一向话少的桑原都摇着头感叹了一句，“感觉好可怜啊。” “唉……” 看着差不多了，幸村轻咳了一声，真田才打住，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所以，现在带我们去进行考验吧。” “是！是！欸？” * 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发现事情好像又转回了他们最初的想法的两位高中生晕乎乎地带着众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空的网球场。 “游戏，不，考验规则很简单，只要五球之内能够将这三个易拉罐击倒，就算你们通过。” 他上下抛着几个空的易拉罐，看着面前几人微妙的神色补充道：“如果想要多几球的机会也不是不行……” “太松懈了！” “啊？” 真田拉了拉帽子，瞪了一眼仁王。 真田：你怎么又用我的声音说话！ 仁王：pipana～ 幸村轻轻一眼，让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向前迈了两步，走了出来，周身的气势让这两个高中生觉得比前一位教导主任还要可怕。 “这样的情况，一球就够了，不是吗？” “什么？” 立海大的众人站在那边，表情理所当然，他们一年级生的训练都不止如此了，“这种事情，一球难道不够吗？” 之后两个高中生就抱在一起被刷新了世界。 “动如雷霆！” 一道快速的光芒闪过，三个易拉罐全部被撞倒，而且直接被撞瘪了。 “看我的易拉罐撞击！怎么样，我天才吧！” 轻巧的小球一蹦一蹦，从一个易拉罐到另一个易拉罐上，铝制的罐子就这样叮叮咚咚，全部倒下。 “不要大意的上吧！” 穿着立海大制服的银蓝色头发的少年突然变成了一个茶色头发戴眼镜的少年，用一个贴地而行的球把三个罐子全部打倒。 而伴随着大家一个个完成“考验”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正透过监控摄像头正在观察着他们。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绰号‘皇帝’，招式有‘风林火山阴雷’，推崇正面进攻，招式刚猛。” “丸井文太，立海大的天才，搭档是立海大的胡狼桑园，网前选手，擅长将各种奇思妙想转化为球场上的招式。” “仁王雅治，球场上的欺诈师，仁王幻影的招式让其可以瞬间变成另一个选手并且复制出他的招式。” …… “怎么样，还满意吗？”幸村拎着从柳手中接过来的球拍，垂眸微笑着问道。 此时，镜头一边的人也轻笑了一声，看向那个的披着外套的少年，“幸村精市，立海大网球部部长。” 他顿了顿，只说出了三个字：“神之子。” 长卷发的教练捏了捏眉心，“可惜，没能看到立海大的风间君的实力。” 一旁另一个做着俯卧撑的教练一心二用地开口道：“没有关系吧，之后有的是机会。” “是啊，”黑部教练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立海大完成之后潇洒地转身就走，只留下了瑟瑟发抖的两个高中生和惨不忍睹的一堆易拉罐。 很快，又有声音传来，明显是下一个队伍就要到了。 平理有些犹豫，“还要继续吗？” 天神咬了咬牙，“继续！” “我就不信我们运气这么差！” 第84章 这种程度的“游戏”连测试都算不上, 立海大众人自然很快就忘记了那个小插曲，进入之后，他们就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 整齐排列的数个网球场, 排队训练的高中生, 有的人咬牙坚持，有的人脱力摔倒。 不过那些高中生们这么忙居然还有心思注意他们，可见还是作业太少。 “他们恐怕没多久就受不了了吧。” “真是可怜啊, 那些国中生, 小小年纪就要承受挫折了。” “球场禁止闲聊，13号球场轰、村田降到14号球场！” 一个声音传到众人耳边，他们抬头看去, 之间一个头发微卷的男人站在高台之上。 “初次见面, 教练不在的这段时间，将由我战术教练黑部指导你们, 各位，如你们所知, 这次的合宿由246名高中生以及选拔出的50名初中生组成,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都要互相切磋争取提高U17整体水平。” “U17训练营有最科学的训练方案, 最先进的设备仪器, 我们欢迎各位在这里提升自己。” “但是，总教练让我转告大家一声，300人太多了, 所以……”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这里有250个球, 没有抢到的人, 立刻从这里消失。” 话还没说完，网球就如雨点一样被倾倒而下，之前还可以说是整齐有序的高中生们马上就慌乱了起来。 “真的假的！” “开什么玩笑！” “快捡球！” 一众人急急忙忙抢球，倒是半点没有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了。 可仅仅几秒之后，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有的人一颗球都没有抢到，有的人手里有好几颗球，比如迹部球拍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网球，再比如远山金太郎那一兜衣服的球。 “迹部？”青学的桃城转身看到一众人，喊了出来。 “你们这些庶民都被叫来了，作为王者的我怎么能不来，啊？” “被选中的也有我们关西人呢。” 冰帝、四天宝寺、比嘉中等学校的人陆续集合到来一起，细细看去，大部分都算是打过交道的“熟人”了。 “竟然没有注意到我们也来了，太松懈了！” “不愧是立海大啊，占到总人数的五分之一了吧。” “等等，立海的风间没有来？” “之前参加立海大海原祭的时候他就没有出现，还没有回来吗？” 不二也看向了立海大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 大家听到议论，表情也不太自然，最后还是幸村微微一笑，站了出来，“阿澈之后就会归队，各位现在还是专注这里比较好。” 这边国中生们交流着，那边高中生们还有些难以置信。 “总不会一个都没有了吧？” 乾悄悄指了一下，“那里还有一个哦。” “最后一个了。” 高中生们因为这一句提醒一拥而上，可惜那颗球被一个网球拍挑起，帅气的落到了另一个男生的手里。 “各位好！” “越前！” “是小不点！” 越前龙马的出现让青学激动不已，切原看着那边大欢乐的场面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久山看了切原一眼，没有反对这句话。 柳走过来拍了拍切原的小脑袋，“阿澈他一定会回来的。” 切原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刚好黑部教练举起了扩声器，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看来初中生们都拿到球了，那么简单说一下合宿的规则吧。这里将以实力分配从1到16的场地，数字越小，说明实力越强，我们教练会在每天的练习之前选出几组选手，进行交替随机回合赛，胜者晋升到上面的场地，败者则降到下面的场地。” “现在，就像我说的那样，没有抢到球的，立刻消失。” 听到这话，高中生那边顿时议论起来，一个黄毛站了出来，显然十分不服气，他举起拍子朝国中生们喊道：“你们这群小鬼！凭什么一个人占那么多球啊！” 这一声得到了许多高中生的附和，而之前显得异常敏锐的教练组却好像什么的都没听到一样，默认了这场闹剧。 “也没说一人一个吧。”白石最先出声，他身边的小金也不以为意，“就是就是，拿到球的才是胜者。” 幸村神情淡漠，看着高中生无能的吵闹，没有任何动静，一边本就嫌烦的小海带在前辈身边底气足得不行，更是直接嘲讽了出来，“真遗憾啊，赶快回去吧！” 听到这话，佐佐木，也就是那个黄毛，一下子转向了立海大一边，“小鬼！你说什么？” “你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砰！” 一颗网球贴着佐佐木的头发擦了过去，落地之后仍然不断旋转着，“呲”声的同时冒出了小缕白烟。 “哦，那你又很了不起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视对方于无物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之前还叫嚣着的佐佐木现在只呆呆地站在原地，可也没几个人在意他的样子了。 高中生那边因为这一球沉默了下来，国中生这边则集体循声抬头望去—— 不远处的银杏掩映下，一个少年支着腿托着腮坐在枝头，阳光斑斑点点落在他的发间脸上。 像是花与风的宠儿一样。 “我之前还听到有人在叫我，是想我了吗？” “怎么都不说话了，看我看呆了吗？” 温度渐渐回升，伴随着充满笑意的话语，那个身影从旁边的银杏上一跃而下，抬眉扬手，“米娜桑，我回来了。” 他的手里攥着两颗网球，一双浅紫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带着骄傲张扬和无尽的希望。 “风间澈，归队！” * “风间前辈！” “阿澈！” 风间澈接住扑过来的切原和久山，揉了揉两个小孩的头发，看了一眼垫着脚也要勒着他的仁王和一边露出浅浅笑容的柳，不自觉扬起了唇角，“之前一直没回消息，让大家替我担心了，我回来了。” “你这一训练居然跑了那么久，不好好招待一下可不行！”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确实太久了，就连课业也堆积了不少呢。” “我们需不需要给阿澈补课呢？” “莲二，比吕士，怎么你们两个也这样？！” 幸村站在一边，并未上前，他只是安静地打量着风间澈，慢慢放下了悬着的心。 “回来就好。” 你有平安就好。 之前的风间澈虽然也真实地站在他面前，但是相处时间长了，幸村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似乎在朝着一个目标前进，在为了什么事情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 那份追赶，让他在锋利的同时，也显得神秘。 而如今的风间澈，更像是被擦去了尘埃的水晶，在阳光下展现着无与伦比的光辉。 这样的笑容就连一边的冰帝都看了过来。 迹部景吾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话，只是含糊说了一句“还算华丽吧”，忍足侑士倒是推了推眼镜，“今天的风间好像格外吸引人的视线呢。” 何止吸引呢，看到那样的笑容，都会不自觉变得高兴一点啊。 这边立海大还在其乐融融，那边没抢到球的高中生们就已经忘记了风间澈那一球的威力，打断了国中生们的叙旧。 可是他们原本暴躁的表情在看到立海大一波人那冒着黑气的背景以及泛着红光的眼神之后，一个个咽了咽口水退了几步。 切原表现得最是突出，还没和风间前辈说几句话呢，你们就来打扰？ 久山的眼镜闪过幽光，如果是教练广播也就罢了，你们想干什么。 仁王也冷笑了一声，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些前辈们后悔。 风间澈失笑，他并不意外，毕竟那一球根本没用拍子，而是他徒手掷出去的，没花多少力气，再加上现在留在这里的高中生们看上去也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看着这样站在他面前的队友们，果然心里还是很高兴啊。 至于那些怂了的高中生，这个学校惹不起就换另一个的学校这种事，做的还是挺熟练的。前排的又一个高中生推开了佐佐木，指着刚刚嘟囔了一句“死不认输”的某个国中生，直接选择了挑战。 “喂！那边那个戴眼镜的！赌上你的网球来比一场吧！” 手冢的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哦？” 木手拦下了手冢的动作，“等等，手冢，那个人是在说我吧？” 柳生推了推眼镜，“木手君，他叫的应该是我吧？” 忍足也不甘示弱，“什么啊，戴眼镜，说的不就是我吗？” 久山站在一旁，点了点自己的眼镜，“虽然在几位前辈面前轮不到我开口，但是，好像是我呢。” 而青学背后，乾贞治默默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啊……” 海堂无语的看着乾，“你为什么要摘掉，乾前辈……” 风间澈看着乾贞治抽着嘴角冒冷汗的样子，不由失笑，“莲二，你的朋友还有幽默的天分呢。” 柳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可以开始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球场上的越前扶着眼镜，看着那边的高中生。 “越前？”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他哪里来的眼镜啊？” 后知后觉的金色小春扭着身子叫道：“啊，我的眼镜呢，我的眼镜呢？” 那个高中生在和越前拌嘴的时候，一个叫松平的人就走了出来，成为了这些高中生们的代表。 当然，最后还是以比赛解决的。 越前和那个松平的比赛结果在国中生的预料之中，但对于高中生来说可是跌了大面子了。 接下来的各个学校都派人上场，出了一番风头也让暗中观察着的教练们看到了满意的结果。 “啊，Ecastasy！” “一球入魂！” 风间澈瞥了一眼装成宍户想要和凤长太郎搭话却差点被识破的仁王，又看了看扶着眼镜的柳生，脸上挂满了看戏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球场，扬起折扇，遮住了大半的面容，轻声道：“今天让国中生们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明天恐怕就是要让国中生吃些苦头了。” 幸村也笑道：“是啊，没想到刚进来，这样的好戏就一出接着一出呢。” 柳也凑了过来，“今天参与比赛的高中生全部都在10号球场及以下，参考性不高。” 刚说到这里，场边便插进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实在太难看了，没有抢到球的，立刻从这里消失！” 说话的人也穿着U17的制服，但是年龄…… “怎么看上去比真田还老？” 不过那人似乎在集训营内十分受人尊敬，高中生们在看到说话的人是他之后，一个个都没了之前的气焰，迅速跑了出去。 “居然不知道对手的实力就擅自应战，真是浅薄。”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听到了的风间澈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橘色卷发戴着圆框眼镜的人在观察着他们。 “不好意思，这里是禁止私下比赛的。”那个人温和说道，他给人的感觉乖巧有礼，比起旁边的同伴显得年轻许多，完全是正常高中生该有的样子，“你们之前已经听教练说过了吧，训练营会安排球场间的比赛，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他笑了笑，“我是三号球场的入江奏多，请多多关照。” 风间澈眨了眨眼，之前那样平淡带着冷漠，如今又礼貌可爱，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感受到注视的入江奏多朝着风间澈微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地绽开一个得体温和的微笑，又默契地收了回来。 这时候，之前开口的那个有着冲天红头发的人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五号的鬼。” 那个冷着脸的黑发青年没有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想来这样的地方能够一点不给三号球场的人面子，应该是厉害的人吧，果然入江见怪不怪的样子，还笑了笑，指了指他，“那是一号球场的德川，德川和也。” 三个人离开，球场上只剩下了意气风发的国中生们。 “之后会发生什么，还真是——” “让人期待啊。” 第85章 上午的那场所谓的比赛结束之后, 教练就安排人对国中生们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包括餐厅、健身房之类的地点分布和训练营的时间安排等等。 因为是第一天到来，教练组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任务, 所以讲完大家就分散开寻找自己的宿舍了。 国中生们的房间似乎占了专门的一层，门上贴着大家的名字, 而且也没有按照学校分配, 而是直接打乱进行重新安排。 风间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剩下的几个名字分别写的是：幸村、白石、不二。 他挑眉笑了笑，对于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一个是他的部长，另外两个都是聊得来的朋友。 幸村也很快来到了风间澈的身边, 看到这个安排也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们进去吧，阿澈。” 看着自己已经被送过来的行李没少什么, 打量了一下宿舍的布局, 风间澈就出去了。 打听了一圈，他觉得这次的宿舍分配还是很有意思的，柳、乾、观月几个搞数据的人在一个宿舍，切原、海堂、桃城、日吉几个新任的部长副部长住到了一起，芥川和丸井分到了一间，而仁王则是和桦地成为了舍友，风间澈都想象的到, 仁王大概会花多少时间让桦地从迹部的跟随者变成他的跟随者。 更有意思的是, 真田、迹部和手冢三人分到一间，看来这其中的八卦, 估计不止一个人感兴趣。 风间澈背着手慢慢走到切原宿舍门口, 倚在门框边, 看着兴奋的不行的小海带，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赤也，我听说莲二为了拿到教导主任给你的批条，可是保证了不少呢，真田也说如果你不及格的话就要去他的宿舍跪墙角了。” 赤也：！！ 泼完冷水之后，风间澈就功成身退，溜达着回了自己的宿舍。 “训练营的人情报搜集的不错嘛，而且还很促狭啊。” 不过他们这个宿舍也不简单就是了。 他回到宿舍内，发现床铺已经分好，幸村和不二在下铺，他和白石在上铺，而他的位置刚好就在幸村上面。 大家简单的收拾着东西，然后，幸村搬出了一盆小雏菊，不二捧着一盆仙人掌，白石更是拿出了一棵草。 啊……运送行李的人真的很尽心呢，一点损坏都没有。 “这是毒草哦。” 面对几人的目光，白石解释起来，“别看这样小小一棵，可能会让人失去知觉呢。” “和灭五感的感觉相比怎么样？” “唔……不知道诶。” “下次可以研究一下。” “不二君的仙人掌很可爱啊。” 不二笑了笑，显得更可爱了，“我也这么觉得，我还给它起名叫小仙。” “幸村君的雏菊也很有精神呢。” “谢谢夸奖。”幸村轻轻抚摸着雏菊的叶子，“我住院的时候它曾经一度凋零过，现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没想到白石君和不二君也喜欢花草呢，看来以后的生活会更有意思了。” “植物很有意思不是吗，生生不息。” “阿澈喜欢花草吗？” 幸村笑了笑，“与其说是阿澈喜欢花草，不如说是花草喜欢阿澈多些吧。” 幸村觉得天台上的那些花儿格外亲近风间澈，每次他一来，就精神许多呢。 面对幸村的打趣，风间澈无奈地笑了笑，“哪里有这么一说，不过我确实是喜欢的，只不过带不进来罢了。” 看着风间澈折扇上的花，白石笑道：“是紫藤吗？” “是哦，”风间澈抚了抚花纹，“那可是对我意义重大的花呢。” 想起那边的情况，风间澈忧有怀念又有点心虚。 之前原本计算的是安排好一切再返回的，如今骤然消失，怕是吓坏了大家吧。除了耀哉大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之外，大家都还是一头雾水。 希望主公大人能帮忙安抚好他的队友们吧，他可不想下次回去的时候被这群肌肉丰沛的家伙追着打。 想到这里，风间澈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不过再一抬头，风间澈就看到幸村站在一边噙着微笑看着他，“都解决了？” 风间澈点点头，“嗯！” “那么……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回来不和我们会合了吗？” “啊……这个啊……哈哈……” 风间澈看着身后百合盛开的部长大人，额头冒出了冷汗，而此时此刻，他已经一步步被幸村逼到了角落里。 风间澈还有心思感叹幸好不二和白石这个时候已经不在屋子里面了，不然他可就丢人了。 “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在之前阿澈发呆的时候哟。”幸村看着风间澈的样子，表情似笑非笑。 “现在，可是一个能救你的人都没有了呢，阿澈。” * 风间澈回来之前，两个人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聊了几句之后不二表示自己要去看弟弟，白石也要去看看小金，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宿舍，只不过那时候风间澈表面收拾东西，实际上在走神想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摸了摸鼻子，面对幸村的眼神有点躲闪。 他刚回来的时候，其实原本是准备回去的，但是谁知道铃木老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问题。 风间澈领悟斑纹也好，通透世界也好，其实都是在那个世界，是以那具灵魂凝成的暂时性身体感受到的，但是，有些记忆大概刻到了灵魂里，就会自然而然带到身体里面吧。 他回到这边，苏醒了没有十几分钟，斑纹的印记就又出现了，风间澈试验了一下，斑纹的力量确实在他想要运用的时候会展现出来，就连通透世界都能够使用。 不过，他被自己的老师训了一顿，大概是你还想不想活下去了！ 虽然老人不知道斑纹这种东西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能够看出了风间澈体内的力量运转不太对劲。 然后风间澈就连着差不多一个月被压着控制自己的力量平衡。 斑纹的有关资料并不多，但是和现代医学上的过度呼吸有些相通的地方，但无法具体解释，好吧，大概也许是呼吸法这种东西确实有点不太科学吧，风间澈已经不相信自己呆的这两个世界都是什么科学的地方了。 总之，力量的增强是通过呼吸达到的，但是当斑纹开启之后，力量极峰迅速聚集上升，相当于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这一时刻。 换句话说，就是将原本平而长缓的线路变成峰值极大而短的线路，将几乎平均分布的几杯水重新装到其中某一个杯子中去。 这样消耗力量而无法进行有效的补充，结果就是开启斑纹的人往往年岁不永，虽然不知道那25岁是门槛是不是真的——毕竟那时候因为鬼这种敌人太强大，到不了25岁就会死在战斗之中的事情太多了，加上开启斑纹条件苛刻，成功的人又少，久而久之，这也变成了不确定的说法。 但是铃木老师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在他看来，即便风间澈的生命长度可能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影响，也是会给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有些麻烦，一开始就要解决，隐患更是要尽早拔除，这便是老人家的宗旨。 “既然你无法放弃自己的呼吸法，那么在这样提用自己力量的前提下，就必须用其他的方式补回来。” 这件事解决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借助外物，比如什么有灵气的物件或者食物之类的，另一个就是借助自然中逸散的可以被人体吸收的能量。 就像是给你可以辅助站立的工具和自己磨练自己站起来的区别一样，风间澈自然选择是后者。 虽然之前铃木自己说过能够与自然沟通的人基本上没有，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且风间澈小时候也曾经感受过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所以……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反正那之后风间澈就被扔到山里，感受自然的力量。 大概是有压力就有动力吧，风间澈居然真的再次进去了那种感觉。 呼吸之间，与天地相感。 有风刮过，有雨将落，有花绽放，有叶飘零。 内心变得安宁与沉定，一呼一吸之间，肉眼看不见的力量随着着简单的动作而进入他的身体，让风间澈感到洗净一新的放松与舒适。 但这时候的风间澈还不知道，他能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再次寻找并且进入那种状态，不仅是他的领悟与天赋在起作用，更重要的是，当初被生命之河的浸润让他更加剔透，也与这个世界的气息更加贴近。 融入、拉近、沟通，那曾经出现过的微弱联系不仅帮助了他，甚至还推着他走向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不过现在的风间澈还只是一个刚刚解决了斑纹问题的国中生而已，他在那种神奇的状况持续了一些日子，在铃木老师确定已经没问题之后，才被允许离开。 而同时，确定这种方法有效之后，风间澈就拜托优优帮忙将这些关键的信息传递回去。 一来让大家安心，确定他是平安的，二来就是将可能缓解斑纹副作用的办法告知大家。 之前优优带风间澈进行时空跨越，消耗了不少能量，短时间之内，已经不能带人进行二次穿梭了，但是幽女这种存在本身就可以在时空间隙中成长，许多没有主人的幽女就会在不同时空来回跳跃寻找乐趣，穿梭就像是普通生物呼吸喝水一样简单，更何况优优已经通过上一次的旅程确定了时空坐标，所以，抛下风间澈，独自进行穿越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让优优心甘情愿地充当信使，前提就是风间澈割让了不少好处。 再加上他得先去东京和养父母见面，这些事情一件件紧密进行，风间澈真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他的队友们身边了。 “真的，我能够解释的。” 他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面前蓝紫色头发的少年。 偶尔才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一二孩子气的幸村扬了扬下巴，难得有些骄矜，“那我就勉强听一听吧。” 第86章 其实回来之前, 风间澈就知道幸村一定会询问的。 并非幸村这个人有多么强的好奇心或者是探究欲，只是因为敏锐的内心和对朋友的在意而已。 因为对面的这个人是他，是幸村精市在意的风间澈。 如同风间澈最初做出的“和这个人是同类”的判断一样, 他们两个都属于对于相处中产生情感的、自己在意的人才会进行关心的类型，对于无关的人, 可以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同情心。 他们的温柔从来都只给予少数人, 礼貌下的疏离才是对待大多数人的常态。 而这份在他人眼里难得的温柔，只有真正拥有它的人才能知道，那究竟有多么美好。 有在意、关心, 更有无条件的支持与信任这些闪着光的东西。 就像是幸村出现问题，风间澈绝对不会不管, 不会选择什么礼貌后退一样, 幸村也不会对风间澈表现出的一些问题保持距离。 因为他们两个都太清楚了，有些时候, 留下空间是对的, 可有些时候，选择回退一步也就代表着，主动从他心上后退了一步，主动将自己放在了——他不那么重要的朋友的位置上。 有些距离不容易拉进，但是有些距离一旦变远一公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察觉到风间澈内心的包裹, 幸村选择不问, 是因为相信，因为他能够确定那种领域是风间澈给自己留下的空间, 不需要他强势介入。 而现在, 风间澈在一言一行之间隐晦地向幸村打开了那道大门, 那么他在发现风间澈去做他不了解的危险的事情后，依旧会给予支持，但同时，他决不会当做看不到听不见。 幸村选择了向前跨那一步。 风间澈选择接受了那一步。 其实风间澈清楚，幸村只是有些害怕而已，他只是想确认想提醒自己而已。 所以，他面对幸村的逼问，心里却偷偷笑了出来，像开出了花一样。 有如此在意、惦念自己的朋友，不值得高兴吗，不值得庆幸吗？ 而幸村呢，他想的和风间澈猜测的其实差不多。 他知道风间澈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可能都会有秘密，也许是不适合告诉自己这个朋友，也许是他怕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些事情，说不说有那么重要吗？ 比旁人更加成熟两分的幸村不会因为这种事纠结，更不会逞能，说出什么“是朋友所以不应该告诉我吗”之类的少年漫台词，因为他不想让朋友陷入两难境地，也因为他知道，风间澈不擅长更不想对重视的人撒谎。 刚好，他觉得自己就在风间澈重视的人里面。 那么，他何必一步不放让风间澈不得不撒谎、不得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呢？ 所以，幸村对于当初的告别选择了“没有看出异样”的状态去面对，而如今的生气样子，也不过是想告诉那个人，还有很多在乎你的人等你回来，无论去做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他要的从不是什么道歉、解释，只是他能够好好的，仅此而已。 两个人这一番，细细算起来，完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基本上没有人看出来不对劲，最多就是仁王和柳发现风间澈与幸村又默契了两分而已。 晚上晚餐的时候，几个人围着风间澈问自己修行见到了什么有什么收获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幸村之前那副想要种百合花田的样子了。 当然，当天晚上风间澈被立海大其他人又闹了一场当做庆祝归来，就是后话了。 *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锻炼，正式揭开了在这里的生活。 因为冰帝的凤赠与的网球得以留下来的平理和天神正向国中生们科普着：“洗牌战分为两种，一种是团体进行的球场替换赛，也就是每个球场选出代表进行五场比赛，是整体的降级或者升级。” “还有一种是个人替换赛，每天都能看到，赢的人升级，输的人降级，守擂成功还好，有时候就会被挑下去，碰到完全打不过的对手丢人之类的，遇到黑马就会更加刺激。” “不过个人替换赛的名单是教练组决定的，在允许之前，都要老老实实在自己球场里训练。” 他看向国中生们，“你们刚来，应该不会马上就让你们参加洗牌战的，不过也可能今天就有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说道后面，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很明显他们觉得国中生们不可能出场的，但是教练组要是能被他们预料就不叫教练组了。 “今天的洗牌战名单贴出来了！”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喊。 国中生们也提起了兴趣，都向那边聚过来。 “桃城！名单上有你欸！” “是吗？”桃城显得十分兴奋，“他们很有眼光啊！” “没错，而且你还是唯一一个被选中的国中生呢。” 桃城信心满满，“那么幸运！就由我让他们看看我们国中生的厉害吧！” 不二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名单，风间澈走了过去，站到他身边，“鬼十次郎？” 他突然想到昨天那个体格高大的“大叔”，“都是‘鬼’，巧合吗？” “什么？” “没什么。” 风间澈摇了摇头，问答：“周助，桃城在网球上擅长的是哪方面呢？” 不二捏着下巴思索道：“最突出的，应该是阿桃的得意技，Jack Knife吧。” “哦。”风间澈笑了笑，手中折扇轻轻摆动，“那么这位鬼十次郎恐怕也是Jack Knife的好手呢。” 幸村也披着外套走了过来，他双臂环抱，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说不定还是成倍的呢。” 不二也迅速明白过来了，“恐怕今天会有一场恶战了。” 他看向正在一旁和大家保证的桃城武，稍稍舒展了眉头，“不过阿桃也不会放弃的。” 乾和柳围着平理和天神询问关于鬼的数据，但是这两个人也知道的不多。 “鬼很强，他可是‘地狱守门人’呢！” “所有想要升上去的人都要和他打，但是好像没有成功的。” 这些话被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桃城武，他没有太过在意，其他的国中生也是一样。 到了下午的时候，高中生们一个个都神气地站在鬼十次郎身后，要他“给这群小鬼头一点教训”！ 桃城武身后，国中生们以学校为单位站在他身后，也没有畏惧的神色，都在给他加油打气。 但是谁也没料到，这场比赛会是那个样子。 最开始鬼十次郎的就球拍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立海大的人。他们之前在合宿的时候为了提高击球效率做过专门的训练，比如用球拍侧面击球，再比如用只有四根线的球拍击球。 但是很明显鬼十次郎要更胜一筹，他的球拍只有两根线。 “要保证所有的球都打到那两根线的交叉点啊。”柳的淡然下面明显是遇到感兴趣数据的样子。 这句只是将事实讲出来的话让不少人，尤其是当初在这个训练上吃了亏的丸井、切原都一个激灵。 后面比赛进行，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来鬼的游刃有余，直到比赛真正的目的被揭露出来。 “看我的！Jack Knife！” 桃城武高高跃起，他原本身高就高，如今跳起，更给了这一球不同寻常的力道。 “啪！” 球拍与球相击的声音响起，但是信心满满的青学众人却没有听到球落地的声音。 “小子，你以为这种软绵绵的Jack Knife能做什么？” 鬼顺势跃起，抬手挥拍，“Black Jack Knife！” “砰！” 球重重飞过，桃城武连人带球拍飞了出去，摔倒了地上，甚至带起了淡淡的尘土。 “阿桃！” “桃城！” 桃城艰难地爬了起来，也没回头，只喊了一句：“我没事！” “现在你的手，已经没法用了吧。”鬼十次郎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桃城武，被这样强大的冲击带动，此刻估计已经肌肉暂时麻痹了吧。 风间澈冷淡地看着这一切，一转头就看见好几个人的视线对着他。 “看我干嘛？” “如果是阿澈你能不能接下这一球呢？” 他们都很好奇，虽然风间澈不用Jack Knife，但是硬接他的重力球，也落不了好。 风间澈眯了眯眼，没什么笑容，“也许吧，没打过谁知道呢。” 柳看了看场上，“也不知道教练组没有安排阿澈上场，是资料不足还是因为想要更好的效果。” “我可不想被归为大猩猩那一列。”风间澈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几人也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球场之上，而那之后的发展就要说一句戏剧性了。 在第一球之后，鬼十次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也许是觉得结局已经或者对手不能让他重视。 但是桃城武却叫住了他，“比赛结束再离开也不迟吧。” 他用双臂夹起了球拍，用嘴咬住了网球，一次又一次进攻，一次又一次因为接球摔倒，满身擦伤，双手也已经握不住球拍。 与他狼狈的样子相对的，是对方一滴汗都没出的轻松姿态。 青学那边已经有人忍不住劝桃城放弃了，但是他自己确实充耳不闻的状态。 风间澈十分理解桃城的做法，无论是本人坚持不懈的精神，还是如今的状况，都不允许后退半步。 这是国中生与高中生之间的第一场比赛，输了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中途放弃之后，国中生们就会真的被评价为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毛头小子了。 既然到了这里，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被看不起。 这一招，他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虽然有些残忍，但桃城在鬼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就是他们想要让我们看到的吧。”风间澈没什么表情，“这个下马威，可是真漂亮啊。” “只是五号球场就已经是这种程度的了吗？” 幸村神情严肃，风间澈也皱了皱眉头，“何止，鬼还没有发挥全部实力。” 一群人的神色都算不上好，这样的对手，他们目前还没有与之对抗的绝对实力，但是…… “那一号球场呢？世界赛场上呢？”切原握着拳兴奋的问道，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激动。 “……也是啊。” 只这一句话便让大家都醒了过来，柳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是啊，在这种程度上就畏首畏尾可不行啊。” “我们未必不能达到不是吗？” 风间澈揉了一把小海带的头，“自己还没入选呢，就惦记上世界比赛的对手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语气和表情里可是一点责备都没有。 他们基本上都知道切原将来会打职业网球，那么，只要他不自大不封闭自己的双眼，这样拥有勇气不是很好吗？ “结束吧！Black Jack Knife！” 比赛以6-0结束，桃城也脱力倒在了球场上。 然而，鬼却发现，那个球拍的拍线，也因为他的用力而断掉了。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桃城双眼明亮，“前辈，我叫桃城武。” “啊，桃城，努力向上爬吧，我等着你。” 鬼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再看。 如果新加入的小鬼们都是这样，那也还有点意思。 第87章 那场比赛之后, 桃城就被送去医疗室了，虽然有擦伤，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 也算是好消息了。 而这场比赛，似乎也昭示着, 国中生们正式开始融入这个地方了。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 教练组都没有再安排国中生参加洗牌战，就像是暂时让他们休息一样，当然, 风间澈直觉着，这是憋坏的前奏也说不定。 这天, 训练营外—— 穿着山吹制服的小少年探出头来左看右看, 头上还顶着一两片树叶，“这就是U17训练营在的地方吗, 这么荒凉, 会有人吗？” 说着，他听到身后的草丛里传出来“哗啦啦”的动静。 坛太一迅速缩到一边，靠着树上下牙打颤，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野兽吧？前辈待的地方这么恐怖的吗！来人啊！ 突然，一个发型奇怪脸上有红晕的男生也冒了出来，“太好了，有人在啊。” “你是……立海大的？”坛太一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的制服。 “嗯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好, 我是立海大一年级的浦山椎太！你也是在找U17训练营吗？” 坛太一点了点头，攥紧了双肩包的背带, 有点害羞, “没错, 我是坛太一，来给亚久津前辈送他落下的护身符。” “我是因为想念前辈们，被选作代表来看望前辈们的！”浦山看向坛太一，“那么我们就一起走吧，说不定能够更快找到呢。” 他的提议得到了对方的赞同，两人一起向里面走去，还在路上遇到了背着一个大包，一路碎碎念的崛尾。 “越前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啊，这么重的东西，我又不是他的跑腿……” “你们是？” “你是青学跟在越前身边的那个？” “什么？我堂堂拥有两年网球球龄的……” “哦，总之你也是来找训练营的吧。” “我还没说完啊可恶！” “那就又多了一个人一起走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听我说完啊喂！” 忽略少年人的拌嘴之类的，几个人相处得非常好，还交流了一番，顺利摸到了集训营的外围铁丝网边，不过正在他们讨论是在这里先看前辈们训练还是先送东西的时候，集训营那边也有动静了。 “国中生们，啊……好痛……” “好像是什么撞到的声音？” 众人循声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长发男人站在二楼之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各位早上好，我是U17的精神教练斋藤。” “2米16。”乾和柳同时说道。 “我看过各位的比赛了，果然都是非常厉害的国中生么，”他拿着扩音器，笑得像狐狸一样，“不过如果能加强一下精神方面的训练，应该会更强吧。” “精神？” 听到这个词的国中生们齐刷刷转头看向了立海大这边，谁让他们这边用精神力的人最多呢。 一个神之子，灭五感是成名技就不用说了，另一个，支柱风间澈，招式夏雨将至也是精神力招式，虽然很少用，但是不能小视，最后一个欺诈师，幻影起来得心应手，决赛上还直接用精神力切开了人家的同调，一样不好惹。 斋藤教练并没有在意大家的思索和打量，仍旧挂着捉摸不定的微笑，“首先，请大家两两一组吧。” 大家相互看看，大都按照习惯选定了自己的队友，但是也有些人考虑的比较多。 迹部看向了日吉，“喂，日吉，和本大爷一组吧。” 海堂也转向了手冢，“部长，能和我一组嘛？” 手冢愣了一下，答道，“好啊。” 这边幸村想了想，拉住了小海带，“赤也，你和我一组。” 风间澈见状，也想选择久山，但是小孩子被柳拉走了，柳看着风间澈，眼睛里都是“不许动”的光芒，“平时你教给小凉的已经够多了，今天就让我来吧。” 风间澈用折扇敲了敲额头，他自己确实经常带着久山，但是好像教的黑墨水有点多了…… 虽然孩子自己头脑清醒，但是柳估计还是想教点别的东西给后辈吧。 风间澈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停下来了。 “嗯？” “怎么只剩真田一个了！” “风间，你什么意思！”真田弦一郎的脸色有点扭曲，这么明晃晃的嫌弃是什么意思？ 风间澈没有理会真田，他回想起第一次合宿和真田双打时的惨状，然后认真地思索着，自己一会儿直接用精神力先把真田放倒再一打二的可能性。 等等，双打？ 风间澈挑眉，自己怎么被牵着走了，谁说是双打了？ 这时候，斋藤教练的声音响起，也印证了风间澈的猜想。 “都组对好了吗？真的很快呢。” “那么，开始单打比赛吧。” 斋藤教练的声音十分有磁性，虽然这对于一些人不啻于晴天霹雳吧。 看着一张张被打击过的脸，斋藤的笑容越来越真实，“没错哦，就是单打比赛，和你们的搭档，而且输的一方会被淘汰哦。” 风间澈敢打赌，现在斋藤教练那欠揍的声音绝对让很多人都恨不得撕了他。 “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是双打比赛呢。” 不仅国中生这边议论纷纷，隐藏在草丛边的几个小孩子更直接震惊了，“那不就是自相残杀吗？”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不过浦山还是淡定一点的，“我们立海大，应该问题不大吧。” 正如他所说，与其他学校那边凄凄惨惨相比，立海大这边风格不太一样。 风间澈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棒读着：“弦一郎，我们很久没有交手过了吧，放心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就等着回去吧。” “谁回去还不一定呢！”真田可不是什么喜欢伤感的人，如今听到风间澈这话直接都忘了之前的想法，满脑子都是“我球拍呢？我球拍呢？我一定要好好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熟知自己前辈温柔本性的久山一动不动盯着柳，“前——辈——不许放水！不许因为什么要把机会留给后辈之类的理由主动放弃！” 柳的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呃……” 他确实有那样想过，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了。 “前辈，我知道你一直很关心我们在乎我们，”久山低着头恳切地说道：“但是如果我想要什么，不是应该靠自己的实力去得到吗？” “前辈就这么不放心我吗？”他的眼睛微微垂下，像是无辜又可怜的小动物，让人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不是这样想的。” “但是！赛场之上，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这不是前辈们教给我的吗！” 久山猛地抬起了头，紧紧盯着对面的人，那双眼睛就像是初升太阳下的晨露一样，清澈透亮，让柳避开了他的目光，也让柳陷入了思考。 旁观了这一切的风间澈默默的给自己的小学弟比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久山悄悄wink了一下，前辈放心！ 久山的这一番话，实际上也是立海大精神的代表，他们不习惯在这种事情上磨磨蹭蹭，但是其他学校就未必了。 第一组，凤和宍户那边，凤犹犹豫豫，连旁观者都看出来其中的纠结了，菊丸和大石比赛，虽然开始笑眯眯的，但是直接放出了一片海洋，丸井虽然心中清楚，可也不免强颜欢笑，桑原更是带着故作坚强的蛋泡眼。 相比之下，忍足居然是最利落的一个。 第二组，幸村鼓励了一下小海带，然后毫不留情地削了个6-0，柳认真对待了和久山的比赛，但是小孩子努力拿到了一局，6-1结束了比赛。 海堂这边，一脸恭敬，“我会尽我所能在这场比赛中向部长学习”，日吉那边面对迹部的响指和外套，则一脸冷淡，“行了吧，部长？” 虽然两对都是6-0结尾吧。 进行到第三组，白石淘汰了忍足，木手靠“威胁”甲斐获得了名额，越前因为没有出现被判定失去资格。 而柳生和仁王这一对，就比之前的比赛有意思多了，比赛之前他们两个“你今天还真准备表演吗”“今天的表演也是没用的”“我完全了解你呢”“你真的了解我吗”套娃了半天。 最后比赛的时候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曾经同调过的搭档。 后面更是因为另一件事，战斗升级了。 因为切原淘汰了，也就意味着，之前柳在教导主任那边承诺的那些，他们回去的就要变成监督人了。 代表着看顾切原不惹麻烦，保证切原考试及格，给切原辅导作业等等等等。 每逢期末考试之前的补习是所有人都忘不了的痛，哪怕作为二年级的久山和久代已经帮忙分担了许多。 听着前辈们“谦让”的久山，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包揽一些可怕的事情。 “完全僵硬了呢。” 风间澈看着久山的样子，明明之前输给柳的时候还是一幅虽然输掉但是已经努力打出自己的水平所以还很满意的表情。 看着恶趣味不掩饰的风间澈，幸村笑了笑，“阿澈还真是善解人意的前辈啊。” 风间澈摇着折扇，笑容慵懒，“欸，难道精市你不是吗？” 场上引起久山僵硬的仁王和柳生还在继续比赛。 “我觉得比吕你作为年级第一应该更加游刃有余吧。” 柳生毫不犹豫的回球，“仁王君的数学成绩可是在全年级都名列前茅呢，在这一方面，我自愧不如。” “可是赤也曾经说过比吕你很有老师的气质呢。” “但是赤也不是见到老师学不进去吗，仁王君作为可亲的学长，应该更能让赤也放松的吧。” 两人一球一句，打得气势非常，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注目。 “立海大打球输赢还和学习成绩有关系吗，实在是太可怕了。” 最后还是柳生差一点，输给了仁王，当比赛结果落定之后，风间澈感觉他的眼镜都泛着寒光。 后面第四组，藏兔座胜利，四天宝寺的小金因为没有到场也直接被淘汰，而乾也因为喝下了自己的乾汁连站到场上的力气都没有，被淘汰了。 至于风间澈和真田的比赛，则是让很多人都大开眼界，真田的风林火山被回击之后，他直接不再用了，阴和雷轮流上场，让人看的仿佛回到了真田和手冢的那场比赛。 风间澈看了看对面严阵以待的真田，狡黠地笑了笑。 “刚好我有一点新的需要实验，那就不客气了。” 第88章 风间澈之前没有执着过将剑招转换为网球招式之类的, 更多是靠灵光一闪和态度随缘，但是既然现在心腹大患已除，他的力量也更上一层高台, 很多事情也可以想想看了，比如将通透世界用到网球上面。 酝酿的风暴已经来临, 只差一道闪电作为旗号, 就可以开启关键的阀门。 众人无法窥见风间澈身体的变化，只有几个敏锐的人隐隐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越来越难以触碰。他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简单地闭上了眼睛，而再一睁开, 出现的就是一个更加冷然而凌厉的风间澈了。 一切都变得透明, 轨迹自虚空中显现，指引着网球的方向。 “砰！” 网球在真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就拖着银蓝色的光尾落到了后面的场地上, 只在底线留下一个不可忽视的印记。 “他在真田挥拍将球击出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球的走向和位置。” 片刻后，幸村严肃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不是攻击角度、力度、旋转等任何方式的变化，不是任何招式的改进与创造，仅仅是，那个挥拍的人，变得不一样了。 还真是可怕的进步啊。 幸村脸上微微露出笑意, 胸中的战意无形中燃起。似乎和阿澈的比赛, 每次都有惊喜啊，他永远不肯放弃的坚毅举止, 面临困境也会冷静挣脱创造新出路的灼人意志, 还有那不断进步的强大实力。 “真是更想要和你再打一场了啊。” 原本被这一球震惊到的众人又被幸村那句话惊到了, 他们知道，幸村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而白石、迹部这样的人也能够看出来不同寻常之处，如今这句话更是证明了他们的猜测。 “预判吗？” 白石摸着下巴有些不确定，手冢的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光芒，迹部也淡淡地把手搭在眉间。 “这家伙的观察力和本大爷还是有一拼啊嘛，啊嗯。” 旁边忍足小声吐槽着，“这不是比不比的事情吧，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啊……” 然而声音还是在部长的表情下变得更小更小，直到消失了。 迹部盯着忍足，“本大爷记得风间也是立海大的二把手呢，忍足，你最近有什么新的提高吗？” 忍足心虚的转过头，自作孽不可活，他刚刚就不应该开那个口。 场上，风间澈看向对方，“已经全部都被看清楚了啊，真田。” 他眉目间满是张扬的意气，“你输定了。” 风间澈越来越敏锐，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每次真田动作的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 无论换成什么招式，打向哪个方向，全都没有作用。 不仅是网球上的追赶不到，更是心灵上的挣脱不掉。 ——那是全方面的压制。 场上的真田汗水打湿了上衣，场下的人也被这样的压迫笼罩着。过去的风间澈无论是力量速度或是精神力都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而如今，他的进化，将这份压力翻倍了。 可在这大家都想一探究竟的时候，风间澈却突然收手了，他表现得就像是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做出一个可爱的微笑，“今天有点累了，所以，真田你也早点休息吧。” “夏雨将至！” 也许是穿越时空强韧灵魂的原因，也许是练习灵力沟通自然与己身的缘由，风间澈也说不清楚，但是不得不说的就是，他回来之后，精神力大大提升了，之前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布局，如今自如发动招式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仅仅几秒之后，大家就看到真田脚步越来越沉重，像是喝醉了一样，最后直接倒在了球场之上，被立海大的人拖了回去。 不，不能说是拖，应该说是搀，毕竟还要给他们的前任副部长留点面子的嘛，虽然现任部长切原和现任副部长久山长得都没真田高，硬搀着对方回去，真田的两条腿拖在地上，就很……嗯…… 还好这不是沙地，不会留下被拖着走的痕迹。 立海大的结束速度让斋藤教练都觉得惊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面临“亲手淘汰自己的队友”的情况，还能这么干脆利落的。 后面，不二也和自己的弟弟裕太说了再见，小弟弟的确没从自己哥哥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但是似乎也反将了一军？ 裕太在和自己的哥哥解开心结之后，对于哥哥的崇拜也不像过去那样别扭的掩饰了。 他虽然满头大汗，但看起来精神不错，看着自己的哥哥，还能激动地说道：“我说哥哥，其实你比手冢部长还要厉害吧？” “也许吧……”不二的微笑有片刻的僵硬。 手冢在后面微微抬头，镜片反射出一道光芒，“不二……你似乎还没看清事实啊。” “那白石呢，现在你能打败他了对不对？” “大概吧……” 白石摸了摸缠在手臂上的绷带，“不二真是越来越有自信了呢。” “那一定也能超过那个风间了对吧？” “可能……” 风间澈笑眯眯地抚了抚折扇，“看来要抽时间和周助再打一场了。” “那幸村……唔唔……” 不二周助快速地捂住了自家弟弟的嘴，温柔地说道：“裕太啊，哥哥去帮你收拾行李吧。” 风间澈看着笑容不似往常从容的不二，眨了眨眼睛，看来在腹黑方面，裕太确实有点周助的风范呢。 * 尘埃落定之后，柳就再次叮嘱后辈，他们会把这边的训练斟酌着发回去，后面要抓紧训练新一代的正选和准正选，提高自己云云。 当然，对于切原的嘱托，基本上都是，要好好念书，考试及格！ 几个学校里新一代部长能到这个份上的也是极少数了吧。 因为真田、柳生也会跟着回去，所以大家还是比较放心的，只不过还是不能冲淡即将分开的气氛。 离别的时候大家都是感伤不已，互相嘱托，饱含希望，加油支持，意义非常。 败者乘坐的汽车发动之后，风间澈拍了拍丸井的肩膀，比赛的时候一直在笑着的他，恐怕是最不好受的那个，估计就连同为双打的仁王都比他要看得开一点。 “别这样消沉，桑原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既然放不下，就像他说的那样，带着他那一份一起努力就好。” “而且——” 他的视线从门口的摄像头转移到郁郁葱葱的茂林，语气里带着些深意，悄悄靠近丸井的耳边，“谁能保证他们真的被淘汰了呢？” “为什么这么说？” 丸井没有大声叫出来，只是顺势拉紧了风间澈的袖子，他摇了摇头，眼神瞥向了监控，丸井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重新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他转过身，调高了两分音量，“啊，真是遗憾啊。” “谁说不是呢？”风间澈也笑着说道。 当天晚上，一众人或是在外面训练，或者在宿舍等某个地方怀念他们的同伴，而立海大的人则聚集到了一起。 “你们也知道，我每到一个地方，就有先摸清楚当地的地形和各种出口分布之类的习惯。” 风间澈站在外侧，将手边的热水一杯杯传给给几个人。 他们点了点头，确实，无论是组织的合宿地点或者是进行比赛的场馆，风间澈都习惯特地去转一转，摸清楚安全出口紧急通道之类的，他们也都清楚这一点。 “来到这边的第一天，教练组没有给我们安排什么事情，所以那天下午，我观察了这边的地形和监控分布，之后，我发现有一条隐蔽的通道，通往后山。” ！！！ 几个人一听这句话，就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为什么单单说这后山呢，一个个全都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说下去。 风间澈也没卖关子，“我原本只是觉得奇怪，那条路附近没有监控，又能够出去，这边的教练又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应该不简单。” “之后，我顺着那条路偷溜出去，在后山里面转了一圈，发现靠近悬崖的地方有几座木房子，最重要的是，我还发现，之前没有抢到球的高中生们似乎就在那里接受训练。” 风间澈默默把虽然他们过得有点惨这一句话咽了回去，还是不要让大家再担心了。 幸村听完若有所思，“难怪那天你回来的那么晚。” “抱歉啊，”风间澈笑笑，“因为觉得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就抛到脑后了，是今天在门口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柳听了这些之后心中安定了不少，“这样也就说得通了，弦一郎在国中生中是实力处在第一梯队的，但这样被轻易淘汰不免有些儿戏，现在看来，这应该就是教练组的计划了。” “失败的人带着不甘，经受痛苦的磨练，胜利的人背负着队友的希望，加倍努力，最后再次相遇，实在是老套而又常见的剧目呢，puli。” 仁王窝在椅子里，挂着微笑，评论着这些教练的行为，有些不留情面，但是风间澈也看出来仁王的肌肉放松了不少。 “说不定比吕回来之后会给我一个惊喜呢。” 丸井知道胡狼也在另一个地方努力的时候，也恢复了状态，他想起仁王把照顾切原的重任交给柳生的样子，也有心情吐槽了：“恐怕是会想和你打一场呢。” 这边大家默默放下心来，准备回去睡觉，那边失败组就可怜多了。 先是告别了队友在大巴车上消沉，之后被莫名其妙赶到了山崖下面，得到了似是而非的“那就爬上去吧”的话，抛下了行礼，包括游戏机、零食、书本甚至还有一些衣服。 爬山过桥被网球砸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却被一个邋遢的大叔训斥了半天，然后在不规则的场地上打球，虽然对于立海大的人来说，这样的训练不算什么，但是在教练的刻意安排之下，他们还是住进了山洞。 虽然他们不知道与之后还要经历的骑着儿童车上坡、被高中生抢水、倒吊着打网球等训练相比，这还不算什么吧。 一言以蔽之，小白菜，地里黄啊。 当然，在宿舍里熟睡的几人是不知道了。 第89章 胜者组与败者组, 不仅是从称呼上进行区分，教练组似乎有意从一切方式上都做到真正分开，衣食住行也好, 教练的语言态度也罢，其中最突出的就是训练方式和风格的不同。 后山—— 如果说众人第一天到来的时候，碍于天色渐晚、对于这里的情况还不甚熟悉, 只能把对于高中生和邋遢教练的不满暂时压下去的话, 那么过了一个晚上，基本上不少人也回过味来, 摩拳擦掌想要给那些人看看他们国中生的厉害了。 也因此, 对于什么山上山下跑来跑去打水的要求, 几乎所有人都把不满写在了脸上。 “这根本是在耍着人玩嘛！”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啊！” 同时, 也有不少人把目光集中到了立海大一边, 毕竟立海大作为三连霸得主，有的不仅是名头，更是实力, 昨天晚上那一出不平整地面对打, 留到最后帮他们夺得胜利的也是立海大的人，虽然教练还是强硬的要求他们去住山洞, 但大家也隐隐有暂时以立海大为首的意思了。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虽然切原和真田看起来也压抑着怒气, 可似乎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而之所以目前能有这样的状态，其实是因为他们已经开过一个小会了。 来到这边之后, 立海大的人就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教练组为他们选择的另一处训练地, 这是属于他们的更加艰苦的U17训练营。 久山坐在地上, 慢慢开口：“之前我和柳前辈一起参与了资料收集, 当时并没有发现入营的选手那么快被淘汰的消息，不排除是今年有了什么变动，也可能这本身就是训练营的传统，以这样的方式来磨炼我们。” 柳生推了推眼镜，对于久山的猜测表示了肯定，现在他们是这里唯二的脑力选手，必须要对于目前的情况和之后的安排作出决定。 “所以，可以推测的是，为了一定程度上测试我们的能力——毕竟这边的负责人即便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我们的资料，也不如亲眼见过更加有感触，相信他们之后会以我们想不到的方式来要求我们，而这个过程中，很可能还会伴有类似于昨天晚上的那种‘刁难’。” 他看向了真田和切原，“更何况，哪怕是为了之后好管理这一批选手，他们都有几率故意打压我们的傲气，之后每天都可能会有新的事件出现，这种情况下，我们一定要保持冷静。” 真田和切原是他们几个里面脾气比较直比较暴躁的类型，即便久山现在已经接任了副部长，但是有些话他不方便说，那么柳生这个前辈就要帮他补充了。 真田很快转过弯来，虽然有点黑脸，但他认同地点了点头，切原抓了抓头发，也直接表示了赞同，“我不会让立海大的形象受损的。” “教练组可能想要维持高中生与国中生的平衡，也可能会根据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调整之后的选择、计划。”久山拍了拍切原的肩膀，“放心，就像你说的，我们立海大的形象可不能变成逆来顺受的样子，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忍了。” 就这样，简单交流了一番的立海大众人，很快就达成了基本的一致，而这种相互扶持也让他们从最开始的茫然变成了心下安定。 这份安定显现出的效果之一，便是在面对后山的所有“杂活”“游戏”时，他们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少有的沉静。 相应的，三船教练预想中的其他分支都没有出现，立海大众人即便沉着脸，却也认真参与了训练。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那些看起来很奇葩的训练，居然没有给这群人带来多大的震惊与麻烦。 表现出来就是，当大部分人还在苦哈哈的上山下河的时候，立海大的人显得格外的……不那么狼狈。 他们不仅做好了分工，诸如柳生对外交流与众人身体数据关注，久山和桑原轮流负责饭食，真田和切原负责找柴挑水等体力活之类的，他们甚至连谁睡在靠外的地方谁睡在里面都做好了排班，简直就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忍足谦也一边喘气一边拎着水桶向上跑，看着旁边立海大的人像看怪物一样。 “是么，其实我倒觉得这些还好。”切原不以为意地躲开一块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石头。 桑原也在一边点头，“当初阿澈做的训练比这个难多了。” 他们围着山跑一圈，风间澈能跑完两圈多，顺便还能更新一下他们的地图，想到当初那些山林求生训练的日子，他们表示，这都是小事。 * 另一边，胜者组的日子也没有多好过，早上一集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份令不少人恍惚的训练菜单，而即使是这样看上去和变态二字靠得十分近的训练，在那位拓植教练那里也只是换回来一个“这才到哪里”的表情。 “高中生完成这份训练只要三个小时，因为你们是国中生，已经放宽一倍的时间了。” 风间澈凑过去看了看，觉得比在立海大时的训练多了一些项目，但是总体的量多的程度一般，他们完全可以接受，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毕竟立海大能够拿下三连霸，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可不是说笑的，于是，互相看了看就一言不发地聚到一起准备投入到训练之中的立海大，就比其他人显得更加高深莫测了。 “喂喂，他们这就打算去训练了吗？” “该说不愧是立海大吗，这都不放在眼里。” “看样子我们也不能落后太多啊！” 但是他们还没有自我激励完毕，就看到了更加让他们震惊的画面。 “哐！” “哐！” 负重被丢到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时候，就连还沉浸在那份长长训练单中的人，都转头去看了，立海大一边，腰上的、腿上的、手上的，一个个不，一块块负重被丢了下来，他们瞪大眼睛发现，立海大的人已经脱下负重，有序的开始进行训练第一项了。 “所以说，之前他们训练的时候走带着负重？！” “而且听这声音，”说话的人咽了咽口水，“绝对不轻。” “这么说，昨天他们淘汰赛的时候，也是带着负重打的？” 一边的迹部点了点自己的泪痣，倒是不意外这种事情，“还真是傲慢呢，立海大。” 不过他们原本就有这个资格不是吗？ 白石也举了举拳头，“所以我们要加倍努力才行啊！” 另一边的教练也有些意外，看来关于立海大众人的训练和数据，还要进一步评定了。 风间澈如果知道他们将立海大想得多么高深莫测一定会说这是个误会，他们也是要长个子的好不好，平时的时候就当锻炼肌肉了，他们训练和比赛的时候戴也不会戴那么多。 今天的训练量确实有些大，所以大家谨慎起见，脱了负重，准备确定一下身体对于训练的反应，但是之后肯定还会酌情加上的就是了。 幸村和风间澈都属于第一批完成训练的人，风间澈甚至比幸村还早。 没办法，要维持柱的身份和实力，要付出的训练可一点都不少，以前他在学校完成训练之后还是会自己加训，如今完成U17的菜单对于他来说问题不大，搞完收工之后，他就找地方练刀法去了，毕竟，这是十几年的习惯了，即便是无惨被消灭，他也不打算放弃。 * 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以及德川和也来到这片区域足够大又没有监控的地方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少年在挥刀。 即便是不懂得剑术的他们，也能够看出面前人实力不俗，那样锋利的眼神与隐含着澎湃波涛的气势，伴随着长刀的劈砍与回转，如炼如洗般的剑光倾泻，实在是漂亮得夺人眼球。 他好似没有注意到来人，也或许是不在意吧，他只是专注于他的刀本身。 长发少年刀面下压，脚步回撤，随即一跃而起，踏上了一旁的树干，他右手挥刀，刀融进风中又迅速自风中而出，掀起的剑刃之气猛地在土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无相无形，却能以力破力。 随即他偏转落地，又以云手接刀，回身一击，向后刺出，直直将因为刚才的动静而落下的一片树叶自当中割成了两半，然而风间澈却并未回头，只是顺势换位下压腰身，手腕抖动，横直挥出，带起一阵水旋涡，将周围的空间全部锁成了自己的进攻防守之地。 一招一式，干脆利落，速度掌握的极好，力量操作也显分寸间的精细。 快！远！稳！ 一口气缓缓呼出，风间澈自己很满意今天这一套演练，即便是之前才经历过不少训练，完成度也没怎么下降，他不紧不慢地感受周围的一切，然后才收刀看向面前的几个人。 “原来是三位前辈，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呢。”风间澈脸上挂着礼貌周到的假笑。 另外两个好像都不是擅长社交的人，入江便站出来打头交流。 他鼓了鼓掌，比起之前常挂在脸上的那种笑容，此时眼里的赞赏就真实多了，“真是厉害的刀法啊，没想到风间同学你在其他事情上也这么厉害。” “也？” “因为风间同学你在网球上也很厉害啊。” “不敢不敢，比不上三位前辈。”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半天，风间澈发现那位德川的眉头都要抽了，他自己也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自己确实没有入江奏多那么厉害，比如脸皮厚。 风间澈率先败下阵来，带着僵硬的微笑，道：“入江前辈和鬼前辈、德川前辈是来这里训练的吗？” “没错哟，小澈要不要看看？”入江满意地看着风间澈欲言又止的表情。 风间澈：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风间澈忍了忍，到底认下了这个称呼，反正又不吃亏，“那就多谢前辈了。” 接下来他就看到了鬼和德川在用五个球对打，而且鬼隐隐占据上风。 为什么五号球场的鬼可以压制甚至是……教导……对，就是教导一号球场的德川呢？ 常年在立海大组织指导赛的风间澈很快就发现鬼在给德川喂球，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在有意识的教导他。 入江坐在风间澈旁边，看着坐直了身体，一瞬不瞬盯着场上的风间澈，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时候，风间澈却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入江，两人视线就直接交汇了。 风间澈也露出一个笑来，像是晚霞一样漂亮而又抓不住， “德川前辈那边，入江前辈会教导他什么呢？” “噗哈哈哈哈！”入江笑了出来，可爱的眨了眨眼，“不愧是小澈呢。” 入江也没有隐瞒，被看出来就直接承认了，他看向已经结束了一局的鬼和德川，“要不要去试试看呢，自己能接住多少？” 德川和鬼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有看过风间澈打球的样子，对于入江这样突然的提议有些意外，但是他们也同意了，因为入江也不会让他们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普通的小鬼身上。 德川直接走下了场地，表示没意见，鬼则是看向了他，举起了球拍，“试试看，你能接住几个球。” 风间澈深吸了一口气，拎起球拍走到了场地上，“那就请前辈不吝赐教了。” 鬼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吧，风间澈是这么想的。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球一个球的增加，在风间澈适应之后，才慢慢增加，而且也没有用高速球或者重球，只是用普通的击球来训练他。 立海大也做过多球练习，但是大部分都是在多台发球机之下的练习，因为两人间的多球练习，经常会有一方跟不上节奏。 要求对方短时间内回击多个球，又何尝不是要求自己短时间内打出多个球呢？ 真正与鬼进行多球练习之后，风间澈才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强。 三个球的时候风间澈毫无压力，五个球的时候也能够保持不掉落，但是六个球的时候，接住的概率就不是百分之百了，有时候能够接到，有时候会漏掉。 而其他两个人也知道为什么入江会提议让他上场了。 “这个小子的速度，很快。” 不是快而是很快，他们几乎没有见过这个年纪就能够在场上做到这样高速移动的人。 而且看场上他的反应，两人也隐隐意识到了，刚刚那一段刀法，风间澈根本没有用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他只是选择那种程度而已，并不代表他只有那种程度。 德川坐在一旁冷冷淡淡的，但是也一直在认真观看比赛，虽然他和鬼用五个球对打，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只能加到五个球。判断风间澈的实力这种事，他还是做得来的。 他看得出，尽管鬼虽然用多球但并没有刻意用刁钻的招式与球路，可风间澈作为第一次参与这种训练的新人，就能够做到同接六个球，已经非常不错了，即便这不是完全掌握的程度，也表现出了他的潜力与实力。 但是，这些之外，入江和德川还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好的选手能够在一场比赛中看出自己的不足，也能够找到对方的优点，即便是在无关输赢的情况下，因为他们能够做到细致观察，心怀谦虚。 所以，即便是风间澈看起来好像还是一个连和他们打一场比赛都做不到的小鬼头，他们也能敏锐地观察出他的优点与不足，并且给予承认。 风间澈的速度快反应快力量强，这种完全依靠身体素质打磨出的优势不是那么容易湮灭的。 除此之外，细节中显示出的体力、耐力、反应度、敏捷度、精神力还有对于网球的领悟力，无一不在展示着面前这个孩子那强大的天赋和值得期待的未来。 “也许，可以试着教导呢。” 入江托着下巴笑了笑，“我觉得比之前和你比赛的那两个小孩还有意思呢～” 风间澈对于目前的六颗球应对已经有了些忙乱，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的速度跟不上……而是以前打比赛的时候，他都有意识的控制着自己，当多球对打的时候，他有时候就会反应不过来，提速的同时会本能的把挥拍的动作变成挥刀的动作……总而言之，现在他还没有把飞过来的网球打爆，已经是分神控制的结果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没有开启斑纹。 斑纹开启之后，他可以看到更多，速度更快，看上去好像是一个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法。毕竟按照一般的思路，现在捕捉不准确，加大输出不就可以弥补空落，做到应对自如了吗？ 但实际上，斑纹也代表着力量更加难以控制到这样的小球上。那样细微的操作是还需要进一步训练的，之前和真田打比赛，他只试着用了一球的通透世界便是有这个原因在，除了吓到别人不好……也许还有自己内心的不服输吧。 风间澈站在原地，他已经和鬼打完了这一场，虽然呼吸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长时间追逐多球的精力集中与精密操作，确实浪费了他不少体力。 但是，他还想继续试一试，看看不依靠斑纹与通透世界能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只是简单的多球练习，就让自己无法做到让力量如臂挥使，就要让自己想要开启斑纹，那么之后面对更加棘手的情况呢？ 那样不行的，心中退却，就已经输了。 依靠目前的自己不能做到更好吗？ ——能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风间澈抬起头，露出一个张扬而桀骜的笑容，“多谢前辈！” “请继续吧！” 第90章 几天下来, 风间澈都不间断的进行训练，他自己没主动离开，那三个人也没赶他, 就这样形成了默契。 风间澈坐在石阶上，摸着手里的小球，慢慢的感受着它在手中的感觉。 就像是翔阳整天抱着排球一样, 他最近一段时间也经常拿着网球在手里感觉, 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这也不失为一种锻炼球感的方法, 试着让自己习惯球在身边, 试着让球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时候, 入江坐到了他身边, 两人一边看着鬼训练德川, 一边闲聊。 说着说着，他突然道：“没想到小澈在剑道方面也这么有天赋啊，那为什么不参加类似的比赛呢？” 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虽然不是很懂, 但入江也能感觉出来，风间澈恐怕加入剑道社, 去参加全国比赛，恐怕也会有不低于现在的成绩。 “我的刀可不是干那些用的。” 风间澈笑了笑, “更何况，真的很喜欢网球啊。” 手里握着毛茸茸的网球, 这三年来的每一天，都在帮助他更加喜欢网球一点, 以至于当他回到鬼杀队筹谋对付鬼舞辻无惨的时候, 偶尔都会恍然惊觉, 自己已经多少多少天没有打网球了。 “那又为什么在训练营里也不肯放下刀呢？” “因为很重要啊，”他笑了笑，“前辈不也每天晚上吹萨克斯嘛。” 托这几天训练的福，正如入江已经开始问他这种比较亲近的问题一样，他也已经初步了解了这几个人。 入江前辈是个搞事能手，完全不输给幸村和不二，德川虽然冷面，但是意外地很单纯（很好骗），三个人看似是走一起，但是更像是两个家长在带孩子，鬼长得魁梧，看起来最不好惹，但是实际上很有少女心，有不为人知的温柔。 而除了偶尔被几个前辈教导之外，风间澈还会和幸村一起进行多球对打。 他和幸村本就关系亲近，经常一起训练，再加上风间澈没有瞒他的打算，所以两个人自然而然就会讨论起目前的情况，幸村有时候也会看鬼对风间澈训练，所以免不了上手试一试。 结果很让人满意，两个人都能够将同时接发球的数量保持在6个了，甚至7个的成功率也在不断提高。 而在训练顺利进行的时候，时间也一点点稍稍溜走，众人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和节奏，无论是胜者组还是败者组。 这天晚上，洗完澡之后，风间澈就坐在床上发呆晾头发，幸村出来看到这个样子的同伴，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他挥挥手将风间澈叫了下来，让他坐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拿出一条毛巾替风间澈擦头发。 立海大上下的人都知道，虽然表面上看不大出来，但实际上风间澈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头发的，所以即便是长发有时候会不方便打理，他也没有剪过短发，仁王之前也曾经想过要不要整蛊一下，但是发现风间澈的执着之后，考虑了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放弃了。 这种在意表现在其他方面，就是会用护发素啊，会不喜欢用吹风机之类的。经常在合宿的时候和风间澈住一间屋子的幸村非常清楚，所以他才会主动帮风间澈擦头发。 “如果晚上睡觉之前还没有干的话，会感冒的。” “怎么突然说这种像是比吕士会说的话啊，放心，我心中有数。”说完，他斜着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幸村，“怎么今天突然想要给我擦头发了，精市？” 幸村笑了笑，手里还一直细细地用毛巾吸着水，“因为阿澈的头发很漂亮啊，就像是小姑娘一样。” 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语气一本正经。 “其实很早就想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不是吗？” 风间澈笑了笑，对于朋友的调侃完全不在意，虽然他小时候并没有穿过女装，但是看得多了，免疫力就跟着提高了，辉利哉可是一下子穿了好几年呢，他被调侃成小姑娘又没有什么，更何况调侃他的这个人他又不讨厌。 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风间澈便顺势假装瞌睡，仔细看了起来。 “累了吗？”幸村放轻动作，小声问道。 “没有。”风间澈打了一个哈欠，眯了眯眼睛，“精市，明天早点起床吧，我带你去看看好玩的事情。” “很精彩吗？” “是的，很精彩啊～” 两人一问一答，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容，白石见了可能会觉得这两个人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不二在的话，大概会马上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笑容有多少看热闹的成分存在了。 * “所以说，他交给我们的秘密任务就是去帮他偷酒？”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呢？ 自从前几天他们来到这个悬崖上面之后，每天都穿着重复的衣服，自己动手做饭，在山洞里定居，上游打水，下游洗澡，吃的不好睡的不好。 即便立海大是最早适应好的，但终究是野外生活，不是很舒服。 今天半夜，那位三船教练照常将他们叫起来，但却没有催他们去训练，而是把最后面的四个人留了下来，分别是切原、久山，四天宝寺的忍足和青学的越前，说是有一件秘密任务要交给他们去做。 四个中二未消的热血少年表面上不在意内里都上了心，但是后面又一盆冷水“刺啦”一下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小火花。 他们接过那封信和那张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一个个都忍不住表现出了自己的真情实感。 “我就知道，他没什么正经事要做！” “天下邋遢、恶劣的大叔都一个样子吗？” 久山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天，他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成熟了，当然也已经累到没有吐槽的欲望了，“算了，我们除了照办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先找到训练基地最重要，之后研究一下怎么进去，看能不能避开监控，最好分头去取东西。” 他三言两语敲定了重点，几个人也没有更好的注意，就摸索着向外面走。 “经过山洞，到达地下河吗……”久山琢磨着那句话，“好像就是前面。” 几个人看着面前出现的河流，终于看到了一点完成任务的希望。 “这条河不算宽，还有不少石头，我们直接过去吧。”越前第一个起跳，几步就稳稳踩在了石头上面。 “那我也来！”不甘示弱的切原也跟着过去，敏捷快速，一点问题也没有。 忍足谦也看着面前的河流，深吸了一口气，“哈哈，那接下来让大家看看大阪浪速之星的实力吧！” “你有没有觉得忍足前辈怪怪的？” “有诶……” 切原和越前这对因为共同受苦变得亲近起来的小兄弟在一起嘀嘀咕咕。 “那么，我要上了！” 忍足谦也呼吸了几次迈出了腿。 咦，好像，哪里不对劲？ 发现忍足并没有踩在石头上而是在拼命踩水的其他三人：！！！ “虽然速度是我的强项但是，平衡我真的不擅长啊啊啊啊！” “啊欧，好像到极限了。” 忍足谦也短暂地平静了下来，然后大家就听到了“噗通”的落水声。 “前辈！” “哗啦！” 想要紧急拉住忍足的久山也失去平衡跟着掉到了河里，发出了第二声“噗通”。 “……”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办法了。” 切原和越前裹紧了身上的包裹和衣服，也跟着跳了下去，营救小伙伴。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在河里浮浮沉沉，终于上岸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忍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越前重新戴好了自己的帽子，朝着切原说道：“没想到你水性不错啊。” “那是当然！”切原骄傲地挺了挺胸，旁边的久山默默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掉到水里把大家吓了一跳，想起来当初合宿时候的事情，还有切原阴差阳错能够掌握恶魔化的种种过往，一直以来没有彷徨坚持下去的久山也有些伤感，“还真的，有点想前辈们了……” 看着面前声音和气息都低沉下去的后辈，作为将大家拖下水的忍足急忙想找什么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忍足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一栋建筑的屋顶。 “那好像是……U17训练营！” 也许是河水冲掉了他们身上的气味，几个人并没有被警犬发现，而是顺利地摸进了训练营，找到了保管仓库。 体育用品的仓库内，几个人一拥而上，忙着往里面装东西。 “100个网球对吧？” “100个是不是有点少？” “那我们要不要多装几个？” “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应该就可以用很长时间了。” 生活用品的仓库内： “50瓶洗发水，50瓶护发素，50条毛巾……” “谁会用护发素啊？” “我见过风间前辈用过。” “那是因为他是长发啊，而且他也不在后山不是吗？” “对哦！” 切原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里面，越前则是一幅“我说的没错吧”的猫猫得意的样子，一群短发男生，每天连睡觉训练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心情有时间用这种东西啊，再讲究的人在后山那种地方都讲究不起来了。 “话说回来，咱们在后山这些天，你们有谁用过洗发水和护发素这种东西东西吗……” 这时候，忍足幽幽开口了。 “……” “咱们好像只有毛巾吧……” “……啊” “可恶啊！！” “咳咳，那这个，就没必要多拿了吧？” “嗯嗯啊。” 几个人一边吐槽一边装东西，走出去的时候，久山看着没有上锁的仓库大门皱了皱眉头，和他们一起走向了食堂。 “这样一来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小心！” 久山扯回了忍足，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走廊此刻满是红外射线，有一些甚至还在不断变动位置，完全就是电影里面保险库外为了防止怪盗神偷会设置的那一种。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几个少年内心的小火苗又“噗噗”的燃烧起来。 “这才是像执行秘密任务的样子嘛！” 第91章 如今已经进入了11月下旬, 早上太阳出来的越来越晚，天空中的星点和照明的路灯在昏暗中就变得格外显眼。 不过对于习惯于早起训练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色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见证, 是习惯而又享受的一部分。 风间澈和幸村悄悄走出房门，谁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直到将近楼下, 风间澈突然停下来, 才能看得出这两个人出门并不是像往常一样去训练的。 幸村随着风间澈的动作停住，轻声问道：“是在这附近吗？” 风间澈比了一个嘘声, 左看看右看看, “你听！” 几乎同时, 旁边似乎是宿舍的地方, 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 风间澈拉上幸村朝那个方向快跑了两步，就看到了四个孩子，仿佛后面有狗撵一样向这边呼啦啦狂奔。 “切原、久山、忍足、越前？” 幸村几乎是马上就理解了风间澈说的事情是什么了。 “前辈！” 看到熟悉的家长之后, 切原就直接冲了过来, 一幅委屈的不要不要的样子。 风间澈趁机打量了一下几个人，几个人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包, 越前手里抱着一个酒葫芦，身上都有些擦伤, 衣服也有点破破烂烂的，忍足脸上有几个泥点, 久山的眼镜上沾着灰尘，切原身上有火腿肠的味道——估计是刚刚偷吃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回去。” 风间澈和幸村一人拉两个, 将手边的四个人拉回了宿舍。 刚好除了立海大的孩子, 另外两个就是青学和四天宝寺的人，回去一起说清楚刚刚好。 回去之后，两个早就被警报吵醒的人也看了过来，白石看到忍足谦也的时候，还恍惚自己在做梦，不二倒是看了看越前，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越前，怎么回事？” 切原抱着风间澈撒娇诉苦，幸村和久山一点点交流着重要的信息，白石和忍足聊着后山的情况，不二和越前说了几句话之后，犹豫着要不要去把手冢叫过来。 不过越前自己拒绝了这件事情，因为失败被抓包实在是太丢人了，能少丢一点是一点吧。 “那个教练好像在用特别的方法训练我们。”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大概补全了，“凌晨他把我们叫起来让我们过来的。” 久山皱了皱眉，“我猜这应该不是训练营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两边的教练都有默契在，如果我们被抓到或者没有完成任务，就输了之类的吧。” 得知几个队友都还在训练的白石松了一口气，“教练们也太会了吧。” 风间澈看着两个孩子，眨了眨眼，莞尔一笑，“看来我们得再努力一点才行，经历这么艰苦的训练，获得的成长如果转化为实力，肯定不一般，我可不想被弦一郎比下去。” 看出来风间澈在活跃气氛的几人也笑了笑，“那估计真田回来肯定会想再和你打一场的。” “你们回来肯定会是不一般的场面，要加油不能辜负机会啊。” “啊啊，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他们给几个孩子嘘寒问暖，又把外套拿了出来，风间澈和幸村上前，给切原和久山整了整外套的衣领，“我们等着你们回来，让我们看看更加璀璨的你们吧。” “是！” 风间澈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要不抽时间我们偷偷去看看他们？” 这也比想象中的可怜太多了。 幸村笑了笑，他就知道风间澈其实是很心软的，“未尝不可啊。” 送走几个人之后，没过多久就到了大家差不多快起床的时间了，主要是这边训练任务大，又没什么娱乐项目，所以大家普遍都是累了一天很早睡觉，起得也早，白石和不二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赶快去通知他们的队友之前的人并没有被真的淘汰这个好消息了。 只不过早晨风间澈和大家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柳的一句话引起了幸村和风间澈的注意。 “刚刚贞治和我说，他放在食堂里面的新制蔬菜汁少了很多，明明昨天晚上还是满的。” 丸井“噫”了一声，“那东西，真的会有人喝吗？” “丢了似乎也不错。”仁王也跟着开口，“说不定是有谁看到了，特地为民除害倒掉了呢，puli。” 柳没有承认这个说法，也没有否认，“是熟人所为的概率超过75%，训练营负责饮食方面的工作人员所为概率在10%以下。” 只有风间澈和幸村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被越前抱在怀里的酒葫芦。 “这小子，还真记仇呢。” “不知道现在后山发生了什么啊。” 后山—— 拿到酒后变得更加兴奋的三船教练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你们怎么还不走？”几个人失望地走出了屋子，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不可忽视的声音。 “呕——” “哐！” 再进去，出现的就已经是一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三船教练了。 * 仅仅几天时间，大家对于后山的热情就由起到落，毕竟大家也知道不能让教练组察觉到他们的异常，就这样，表面上平静的日子进行着，一切都在按照轨迹而又无法预料的方式继续向前着。 幸村和风间澈已经能够稳定同时打8个球了，并且还在不断加码，可谓是进步神速。 风间澈也在每天的剑道训练之余进行斑纹力量的掌握，不会出现自己把自己的网球拍弄断和自己把自己的球拍线打穿这种事情了。 国中生们也已经陆陆续续经过教练组的安排晋升到了五号球场。 刚刚从洗牌战上下来的风间澈抽走一条毛巾擦了擦汗，就这么搭在脖子上，坐在了正在恢复的丸井身边，回想起这些日子的训练，真的一点点压榨着所有人的潜能与体力，让他有回到了幸村刚刚接手网球部，和柳联手大幅度调整训练的那段时间的感觉，汗水流个没完，衣服湿了又干。 当然，在这样的魔鬼训练中，立海大仍然保持着他们的特殊性，比如最快适应了这里的训练，给大家带来竞争压力的同时，也让教练组折腾出了更多幺蛾子。 例如再次提高训练量，完不成的要进行惩罚，训练完之后再次进行洗牌战，五盘三胜，用不想掉到下面的好胜心激励大家，在一次又一次榨干体力之后，还要拿起球拍应对实力不低的对手，真是逼着人一点点进步。 再比如有时候还会给你安排特别的对手，比如这些日子丸井和仁王常常遇到的体力、耐力型选手，再比如风间澈刚刚遇到的那个嘴特别会挑衅的对手，这样比下去，不仅考验身体素质还锻炼心性呢。 风间澈看出了教练组的意图，然后很冷静地送了他一个零蛋。 “文太你最近打完比赛好像出汗比以前少多了啊。”风间澈缓了缓，看向了身边的丸井。 丸井甩了甩手里的毛巾，脸上还带着几分生无可恋，“是啊，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风间澈，眼神幽幽，“也不知道阿澈你和部长，为什么看起来瘦但是体力那么好。” 风间澈用折扇点了点鼻尖，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丸井真的怨念很深啊。 但是没等风间澈说什么，丸井就呼了一口气，“不过不好好训练的话，输给桑原我可会不高兴的。” “文太已经是大哥哥了啊。” “澈——” 风间澈笑了笑，一点都不躲避丸井的眼神杀，“不可以说吗，一夜之间成长起来的文太真的很有魅力呢～”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立海大的人都能感觉到丸井来到训练营准确说是淘汰赛后的成熟，即便已经知道了教练组的打算，但是这个少年却没有松下心来。 每天的训练一丝不苟，会照顾身边的朋友，学会用新的方法处理问题，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当初的话——要带着两人份的努力走下去。 但是有时候看着活泼的丸井陷入沉默，大家也会不着痕迹地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像刚刚风间澈做的那样，不过风间澈还没有继续说，今天的音乐就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 “昨天是什么小约翰·施特劳斯，今天又是谁啊？” “今天好像是巴赫。”风间澈毫无感情地抑扬顿挫着。 “啊……所以今天是谁赢了？”丸井也有些呆滞，明显是不太清楚这两个人的区别，也不太清楚这个结果是比较符合谁的审美。 风间澈也摇了摇头，“猜不出来，可能冰帝那边会知道的比较清楚？”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集训营虽然是封闭，但是还是有假期的，虽然少得可怜吧。毕竟再怎么正规的训练营，一连几个月不让家长见孩子，都会有些心里打鼓的。 所以虽然这里很变态，但是大家还是有一点点时间回去看看家人，或者下山去买点东西之类的。 那位精神教练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一直将弓弦紧绷着，一直让人处于重复、机械、高压的状态，不管是什么样的正常人都会憋疯的，所以他有时候还会在休息时间，比如午饭的时候、一轮比赛结束的时候放点音乐，舒缓一下神经。 但是放什么音乐决定权并不在学生们手里，大部分人都无所谓，而一向偏爱古典乐的迹部则是不能忍受音乐方面的随随便便，为此，迹部就和掌握这一大权的斋藤教练展开了斗智斗勇的过程。 迹部想了好多办法，而那位斋藤教练则是像狐狸一样，面对迹部的“国中生”手段，笑得眯眯眼，每每都让风间澈怀疑，他是故意让迹部自己往套子里钻。 比如今天放的是某动漫主题曲或者十几年前的流行歌曲，那就代表着斋藤教练赢了，如果放的是曾经在迹部的房间传出来过的古典乐那就是迹部赢了，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无法判断。 因为斋藤教练的音乐审美和迹部在一部分上是重叠的，用那位大爷的话来说，“虽然勉强算是华丽，但是品味还是不如本大爷。” 忍足都忍不住吐槽，“那位斋藤教练的音乐品味确实不错，居然能得到小景一个‘勉强’的评价。” 不过也因为接近，以至于他们有时候就会完全听不出来曲子到底是谁放的，就像是刚刚丸井的反应一样。 但是接近也不代表着一样，所以猜测“今天是斋藤教练赢了还是迹部赢了”就成为大家休闲之余的活动，就连一些和国中生走得近的高中生都知道了。 风间澈还和幸村聊过这件事，估计一开始可能是巧合，但是后面的就是教练组有意无意的放纵了，至于迹部，可能没注意，也可能看出来了但是不在意，总之就是这件事逐渐成为了每日定例。 另一边，伴随着美妙的音乐，正在进行的比赛也陆续有了结果。 “比赛结束！6-0！白石获胜！” “比赛结束！6-0！柳获胜！” “最近初中生都在晋级啊。”种岛修二靠着栏杆，站在第二层平台上懒洋洋地看着下面的比赛，“看来五号球场号球场除了鬼，剩下都是初中生了。” “即便如此，还有很多人根本连一半的实力都还没用到呢。” “你怎么看，德川？” “感觉很期待，种岛学长。”依旧冷冷的德川很礼貌地回答着前辈。 “是啊，不过接下来每晋升一级水平都是天壤之别呢。” 印证般的，种岛刚刚说完，下面就传来了其他球员细碎的感叹声。 “太强了！三号球场没有让四号球场得到一分啊！” “三号球场和四号球场，明明只相差一个号码，实力竟然如此悬殊。” 旁观的国中生们没有什么恐惧和感叹，迹部更是昂着头，直接说道：“团体赛，应该会升的更快一些吧。” “但是对你们来说为时尚早吧。”入江微笑着带领三号球场的人，从迹部身边经过。 他停在迹部身侧，“先打败鬼再说吧。” “不过我不认为你们能够做得到。” 迹部如果会被这么三言两语就打击到，那他就不是迹部了。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紧紧盯着入江的背影，“很有趣嘛。” 不过站在最后面的鬼却若有所思。 第92章 “听说了吗？明天要进行三号球场和五号球场的随机团体赛。” “鬼竟然要带领五号球场的国中生们对抗三号球场。到底为什么？” 高中生那边许多人不解, 而熟悉鬼的入江却看着天空中随风飘荡的红枫叶，露出了一个笑容。 “真期待明天啊。” * 5号球场的更衣室内，国中生们正聚集在一起听鬼进行介绍。 “随机回合赛是团体赛，选出七名代表, 进行三场单打, 两场双打。只要赢了这五场几乎全员都能够与三号球场对调。我来决定顺序, 没问题吧？” 几人或是点头同意, 或是不出声反对, 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反而是靠在墙边的亚久津开口，问出了一个很多人在意的事情。 “不过我想问你，作为打击下面这些人的守门人，这吹的是什么风啊？” “你们点燃了我胸口的一团火，仅此而已。” 鬼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了这样一句有点中二的话。 风间澈作为5号球场的其中一员, 也参与了这场会议，心中有些可惜。 因为个人洗牌战的安排完全是由教练组决定的，即使实力再强, 不进行比赛，也无法升上更高一阶的球场，也正是因此, 幸村和不二还待在六号球场，不能参加这次的团体洗牌战。 风间澈旁边的柳也是这样认为的，缺少了这两个人，5号球场获胜的概率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但是, “我们得自己加把劲, 不是吗？” “没错。” * 胜者组不断挑战向上, 后山的成员们也在想要回到集训营、想要变强的渴望下，希望三船教练对他们进行更加严苛的训练，为此还特地搞来了不少好酒。 几乎在鬼与他们商量出赛人选的同时，后山的训练场之内，就是一地的空酒瓶子和明亮的眼睛里倒影着火光的少年们。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站在最前面。 “我一直觉得U17的那些所谓的精明教练们，让人很不爽。” “所以，小的们！打败他们，革命了！” * 第二天早上团体赛的名单已经贴了出来，首先是单打三风间澈对中河内外道。 双打二白石、柳对松平和都。 单打二手冢对大和。 双打一千岁和橘对铃木和鹫尾。 最后是单打一，那天拌嘴的迹部景吾与入江奏多。 “现在开始进行3号球场与5队伍号球场的团体赛。” “双方握手致意！” “鬼真的不用出场吗？够有自信的。”看着挑选出来的队伍组成，入江的视线在风间澈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秒，笑着问道。 “你的对手是本大爷，别找别人。” “不好意思，但我昨天也说过了，对于三号球场的我们来说，你们的实力还差的远啊。” “那我可要亲眼验证一下！” 入江和迹部互相放狠话，虽然迹部的神情更像是被挑动神经的那一个，入江依旧保持着神秘而又得体的笑容。 那边气氛逐渐有些马上要进行重要比赛的味道，这边手冢正在和他的前部长大和交流着。 但是大和似乎并没有想要叙旧的打算，说了几句二人便分开了。 风间澈也没有在意，他在意的人也不多，更何况马上就是他的比赛了。 “单打三，五号球场风间对三号球场中河内。”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平头，面容冷硬甚至有点吓人的高中生站到了对面。 “原来……” “你姓中河内啊！” 风间澈捏着下巴，恍然大悟。 “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啊？”旁观比赛的丸井捂住了脸，连幸村都有些忍俊不禁。 柳顿了顿，依旧冷静但是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小于1%。” “谁能想到立海大最令人放心的那个‘支柱’居然还有偶尔脱线的时候呢，puli～”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是反应各异，白石流下了一滴冷汗“哈哈”干笑了两声，迹部大爷转过头去表示没眼看，有几个人更是偷偷看向了立海大几个人，询问的表情中不免带上了“风间是这样的吗”几个字。 仁王耸了耸肩，看吧，就知道会这样。 风间澈不知道上面的人被他惊得差点平地摔，他是真不知道，名单是别人转述的，他哪里知道是姓中河还是中河内。 不过，这可不影响他比赛。 “中河内外道，身高187cm，体重78kg，号称网球机器人，控球力强。”柳平静的报出他所收集到的数据。 “机器人么……如果仅仅是机器那样的打法，根本不会给阿澈造成什么麻烦。” 立海大的几人对风间澈十分有信心，那种神出鬼没的灵活打法或许会让风间澈重视一点，但是只是循规蹈矩的话，让他产生兴趣都不大可能。 比赛一开始，中河内外道就表现出了自己的控球力以及坚稳的技术，风间澈就象征性地接了几球，更多的是观察对手。 “15-40！” 他没有理会高中生那边为他对手的加油呼喊，而且还挑眉笑了笑。 “还是很厉害的，这位前辈。但是……” “速度太慢了。” 幸村淡淡的为这个人放下了评价。 他是目前几人里面对风间澈实力水平感知最确切的一个，从最开始幸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如今那双如紫罗兰一般的眼睛里更是表现出了胜券在握的光芒。 正如幸村所说，风间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体型大的人移动速度慢可以理解，但是放到赛场上，就是会被敌人抓住打击的存在。 “那么，接下来我就不客气了。” 风间澈在发现对手的缺漏之后迅速开展了进攻。 “砰！” “30-40！” “刚刚风间那个球消失了？” “不，并没有消失，只是速度更快，以至于难以捕捉到轨迹，就像是发球后不见，直接出现在了落点一样。” 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阿澈这些时日的进步确实很惊人，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不依靠任何招式性的进攻来达到230以上的时速了。” “是啊，”幸村也笑道，“也不知道目前阿澈那一招以速度见长的‘平面斩’到了什么地步了。” 平面斩是从风间澈的一之型转换而来的，也是他们这些队友非常熟悉的招式之一。突出就是速度，但有时候也会因为速度太快，将本就强的力量再次增加，打破球拍的时候也不少见，搞得风间澈明明不是那条路，却像是在打暴力网球一样。 “有这样强大的队友在推着你向前，真是压力大呢。” 几人都露出了笑意，虽然幸村是调侃，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却也是他们的心里话。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朋友存在，才不能让自己落后太多，毕竟，我们可是要努力站在一起的啊。 另一边，看着场上情形的变化，三号球场的一些人也露出了震惊的目光，而坐在后面的，经常参与风间澈训练的入江，明明表情有些懊恼，但是嘴里的小骄傲一听就能听出来，“真是的，鬼这个家伙选的对手也太不小澈你了啊，不过，还算不错。” 入江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笑容上，虽然风间澈未用全力，可看得出来，培养的孩子早就成长起来了啊。 “砰！” 一个带着光尾的黄绿色小球在对方的球拍上转了个圈，带着一条漂亮的弧线落到了空荡荡的后场。 “3-2！风间得分！” “砰！” 又一个擦网球打出，风间澈迅速移到网前，在球还没有落地之前，手臂挥拍一捞，直接一个吊高球将其打回。 “15-0！” “虽然是擦网，但是比起某些人的又擦网又贴地，还是好打回去不少的。” 风间澈笑眯眯地看向了场边的手冢，对方推了推眼镜，完全没什么反应。 他撇了撇嘴，还是逗真田有意思，手冢这样子完全没有成就感嘛。 同住好几天，已经和众人熟悉起来的不二也笑眯眯的，“看来不止真田，就连阿澈也对手冢很重视呢。” 手冢继续面无表情，幸村扬起笑容拍了拍自己的外套，“我可不觉得。” 他看向场内，“阿澈可比真田有分寸，而且，等一会儿下了场我会和他好好交流一下这个问题呢。” 柳、丸井、仁王集体不动声色地向后仰了几厘米，场上一无所知的风间澈也打了一个冷战。 “奇怪？” 天气突然降温了吗？ 他皱了皱眉，又把精力放在了比赛上面。 风间澈轻轻弹着手里的小球，中河内外道的压线球、擦网球和对角球确实带给了他一点麻烦，但是他的移动速度非常快，无论是前后场还是左右场，风间澈指凭借这些时间训练的成功就能够进行应对，但是不仅如此，风间澈还发现对方确实不负机器人之名。 就是很准、很稳，但是，变通不足。 风间澈甩了甩手，勾起一个笑容，挥拍将球打了出去。 场下，感受到风间澈精神力的幸村和入江，都露出一个笑容。 “哎呀，小澈如今释放精神力的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 入江盘算着要不要针对这方面给风间澈出出主意，幸村倒是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阿澈赢定了。” 伴随着幸村的话，场上风间澈的精神力迅速铺开，直接遮盖这一片地方。淡蓝色的精神力缠绕在对方的双脚双手之上，又随着延伸到了他的双眼上。 “中河内发球失误！风间得分！” “中河内发球失误！风间得分！” 风间澈看着对方两眼无神极力移动的样子，没什么表情。 “又来了。” “是那个啊。” 国中生里面开始议论了起来，可见大家对精神力招式有多么头痛。 其他几个高中生没有见过风间澈的招式，还有些惊讶。 “没想到那个国中生还有几分本事。” “中河内的样子，更像是被铁链什么的拽住了一样，完全没办法自由行动了。” “不是铁链，”入江缓缓开口，“是潮热的空气，落下的雨水和攀上的藤蔓。” “5-2！风间澈得分！” 坐在两方队伍后方的鬼和入江交换了一个眼神，鬼默默先移开了视线，确实对手选的不太好。 原本想着平时风间澈的训练很多时候都由入江插手，这次还是不把他们两个放一起的，再加上那个大少爷对入江很感兴趣……可风间澈对中河内外道，就是用一个的长处去攻击另一个的短处，特指速度和精神力方面。 不过鬼还没想多久，就听到了裁判吹哨的声音。 “比赛结束！6-2风间胜利！” 第93章 第一场比赛的开门红很好地给国中生们注入了士气, 第二场比赛，也很快落下了帷幕。 “比赛结束！6-4白石、柳胜利！” 白石笑着扬了扬手，“感觉不错，之后还可以再搭档哦！” “当然没问题。” “现在接连两胜, 只要下一场胜利我们就可以成功晋级了。”看台边, 国中生一边的气势更盛, 但是入江依旧挂着微笑, 让人不由得猜测之后出场的高中生人选。 而第三场的比赛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仅是因为对方的实力，更有来自过去的羁绊，搅在一起，让这场比赛更加引人注目。 大和先是点出了手冢已经被德国职业球队邀请的事情，两个人又一起回忆了过去, 比赛中更是用网球一点点交流着, 最后手冢甚至开启了天衣无缝。 “比赛结束！6-4手冢胜利！” 看着那个迅速飞跃半场，落地之后又反向冲向网前的球，风间澈也有想要和他比一场的冲动了, 这样的网球技术，不切磋一下难免有些可惜了，但是, 一想到那句“之前做青学的支柱，现在又要做网球队的支柱”的话，他还是有些不悦。 “大和前辈说这种话，未免把青学、把手冢看得太重要点了吧？” 不过风间澈也知道人家两个人正在道别，也没有说得太大声, 但是这话也得到了立海大众人的赞同。 柳面无表情地端坐着, 明显对那句话不认同, 仁王更是更是瞧着场上的两个人直接嗤笑了一声，满满的不想理他们。 “真当我们立海大没来吗？” “不可信的话，不必在意。” 幸村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暖暖的，他拍了拍风间澈的手臂，示意他不用理会这种话，又看了看周围的伙伴们，眼中平静依旧，“无妨，这种话即便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立海大，已经成为了三连霸的创造者，未来也许还会成为新纪录的缔造者和守卫者。 左右，他们从风雨中走来，早已不畏惧风雨。 另一边，一直站在靠前位置的迹部对于手冢的离开表示了支持，“我一定会尽快赶上去的，现在，这只球队就交给我吧。” 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幸村教的几个人又都不是很高兴了，但是他们也知道，国中三年幸村被责任这个词束缚的太多了，如今有机会好好沉浸在网球之中，不用再负担其他，也很好。 而幸村的笑容里面展示的也是这样，对于他来说，现在关心立海大的同伴们的进度已经够了，至于其他的，他也没心思去参与，更何况，迹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领导人。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做点什么，让大家在日常中好好感受一下立海大的“关爱”。 * 接连三场胜利，三号球场已经换人了，但是两支队伍很明显都想打完全部比赛，于是裁判也没有办法，依照众人的意思选择了继续。 只不过，风间澈看着离开的不二，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不二和手冢的比赛结果没有意外，手冢获胜，风间澈走过去坐在了不二身边。 看着躺倒在地上，手盖住脸的不二，风间澈捡起一片飘到不二身上的枫叶，静静待了一会。 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他才开口，“其实我想说刚刚运动完最好不要停下来一动不动，对心脏不好。” 不二噗嗤一声，小小地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风间澈顿了顿，“如果今天的人换成是我和精市，我大概也不会比你平静到哪里去的。” 他看向遥远而又碧蓝的天空，想起了很多事情。 “有些人，很重要，但当因为一些原因你不得不和他分开，独自上路的时候，对于你的考验，也就开始了。” “我们无法阻拦，也不能后悔。” “唯一所能做的，就是不断向前，等到未来，以满意的样子去与他重逢。” “只要都还在，总有相遇的一天，不是吗？” 不二看向风间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此时的这个人，身上溢出了淡淡的哀伤与长河般的温柔。 他笑了笑，朝不二伸出了手，“看我看呆了吗？” 那双眼睛犹如新月一般美丽，“我们走吧，比赛还没结束呢。” 不二也笑了出来，握住了面前的手，“好。” 两个人走向比赛场地之时，不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网球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都是郑重。 手冢，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你！打败你！ 场边，比赛形式并不容乐观，虽然大家已经胜利了，但是谁不想要五场全胜呢？ 可下面一场比赛就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比赛结束！7-6铃木、鹫尾胜利！” “没有关系的，已经把他们逼到那种程度上了。” “是啊，是啊。” 大家安慰着橘吉平和千岁千里，风间澈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的场面，他和不二听幸村大致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看向了场上。 迹部脱下外套抛上了天空。 接下来国中生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应援声。 “胜利属于冰帝！胜利属于迹部！” “胜利属于冰帝！胜利属于迹部！” 风间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是一定不会喊这种羞耻的口号的！ 比赛开始，两人在网前交流着，风间澈看着迹部转身之后入江的那个笑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用那种姿势打直线球！”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腕力！” “怎么……怎么可能！” 入江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满是难以置信，头上也出了不少汗。 与之相对的，迹部则是越打越兴奋，“让你看看本大爷的进步吧！” “5-0！迹部得分！” 入江跌倒在球场上，双目虚空，呐喊着“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 风间澈在看台上，拼命地深呼吸，旁边的幸村也是表情神秘，看的熟悉几人的柳和仁王满脸疑惑。 天知道他憋笑憋得有多厉害。 风间澈悄悄靠近幸村，“入江前辈的戏瘾也太重了，我觉得雅治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幸村笑了笑，“没关系，就像迹部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吧。” “难道，难道我就要输给这个初中生了吗？” “什么国中生、高中生，你执着于此的时候，就已经输掉了！” 场上还在继续，因为刚才两人的失态，仁王也开始仔细盯着下面的动静，终于勾起了了然的笑容。 “还真是……恶劣呢。” 风间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另一边，迹部也终于感受到入江的“恶劣”了。 “什么，没有死角！”迹部死死的盯着入江，眉头紧皱。 “看出来了吗？”入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笑容温柔又妥帖。 “2-5！入江得分！” “3-5！入江得分！”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入江之前所有的，都是表演。 仁王搭上风间澈的肩膀，“难怪你们刚刚那个样子，之前还不许我在比赛上玩，真是太狠心了，piyo。” 风间澈不为所动，“柳生不在，这幅样子不要给我看。” 幸村更是冷漠，“前辈是前辈，你是你，不是吗？” 场上，已经到了6-5入江领先了，而这时候，迹部似乎也恢复了冷静。 “下雪了。” 看着漫天的雪花，风间澈看了看场上的迹部，“看来，要出现变化了。” 突然，入江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风间澈立刻站了起来。 “迹部王国。”场上的迹部骄傲地说出了新招式的名字。 “有意思有意思！”若是以前，风间澈大概会先感叹一下这迹部式的取名风格，但是现在他更想要和迹部先打一场，能够看清楚肺部运动，看清楚肌肉、关节、血管的通透世界，和迹部那双X光一样照亮对手的迹部王国，究竟谁更强呢？ 研发出新招式的迹部和隐隐展现獠牙的入江再次陷入了漫长的平局，迹部的脚踝出现了不太好的征兆，入江则选择了与当年的迹部一样的战术安排，持久战。 面对这样的局势，迹部依旧心态平稳，还笑称这是“报应”，以往总是在持久战给予敌人一击的迹部第一次在持久战迎来了对手的攻伐，但是最后谁也没想到的是，迹部为了那一球把自己砸到了看台的边墙之上，而入江也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没有去接那一球。 “真是怕了你了。” “不过，”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精彩的比赛哦，你这个孩子。” 另一边，监控室内，“守门人居然打开大门了吗，真是的，集训营都要混乱起来了。” “不过……另一扇大门，什么时候会打开呢？” * 平平无奇的一天清晨，2号球场的高中生们正在边训练边闲聊。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军就要远征回来了吧？” “那到时候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最兴奋的应该是1号球场那些人不是吗？” “不过咱们也得小心，前两天国中生们带领的5号球场居然在团体战里面打败了3号球场，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咱们2号球场了吧？” “你怕什么，他们敢来，咱们就让那些小鬼们看看2号球场的厉害！” “是吗，前辈们想要我们看看什么呢？”一个张扬的有着墨绿色头发的少年昂着头开口问道。 “谁厉害比过不就知道吗？”久山推了推眼镜，他们等着一天也等了好久了。 这样一群穿着黑色外套的少年们朝他们发出了挑战，“那么，和我们比一场怎么样？” * “各位！各位！” 菊丸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回来了……回来了……他们！” 迹部扬了扬眉，心中的猜测呼之欲出，“说清楚，什么谁回来了？” 风间澈笑了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看来我们要去迎接我们的同伴了。” 他看向菊丸，“在几号球场呢，二号还是一号？” “诶！你怎么知道的！” 幸村也站了起来，看向立海大的几人，“走吧，早上过来的时候德川前辈还在训练，应该是二号球场吧。” “什么意思？风间、幸村你们说清楚！”一些还不清楚后山事情的人激动地问了出来。 风间澈回过头，神秘地笑了笑，“去问菊丸吧！” “诶？！” 几个人一起走出餐厅，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惊呼声，紧接着，在这之后其他人也跟着跑了出来。 不过他们速度快，但是来到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到后面了，他们只看到了越前和右端的比赛。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叙旧。 “文太……” 丸井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看到桑园回来高兴，那么今天多吃一个小蛋糕吧！” 还以为是分自己一个小蛋糕的桑原：…… 风间澈和柳围绕着两个小孩子嘘寒问暖，切原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抱怨的样子多么软兮兮的，就连久山今天都破天荒撒娇了。 仁王搭着风间澈的肩膀，调侃地看向久山，“平时不是学着你风间前辈的样子，又稳重又妥帖吗，今天这样子还真是少见啊。” 说完，他才转过去看柳生，慢吞吞的，显得自己并不急切的样子，“好久不见了，不知道搭档你现在有什么进步啊。” 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镜也紧紧盯着仁王，说不定是在进行些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比一场不就知道了吗，仁王君。” 幸村看着眼前的场景笑了笑，他之前和真田大概交流了一下大家的情况，满意之余也有些心疼，此刻，他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起。 “诸位，我想说的是，欢迎回来。” 第94章 许久不见的友人重逢, 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剧目，放到漫画里，这里十有八九要有单独的一格，配上似有若无的眼泪和不曾说出口的心里话, 情绪一瞬间就能渲染的层层叠叠。 但是网球场这边姑且还算是现实一点, 大家说笑拥抱, 短暂地交流之后, 归来的各位跳过了眉目传情, 啊，不对，是眼神交流的环节，没有先去医务室打理，也没有换衣服, 而是全部冲向了餐厅。 看着面前风卷残云的景象, 大家都有些震惊。 “吃慢一点。”风间澈没敢打扰两个孩子，就一人一边放了杯水。 “前辈，里都不知道&*#……”切原一边说话一边把脸埋到了碗里。 虽然之前偷酒那次短暂交流过, 但是幸村和风间澈都没想到后山那边的伙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就连一向推崇身体健康的柳生此刻都在尽力保持优雅的前提下飞速进食。 仁王悄悄坐远了一点，挪到了风间澈身边, “我感觉自己一会儿就会变成肉被吃了一样，piyo。” 这时候，旁边桌子上的田仁志大喊了一声：“还不够！我还要再吃十碗！” 丸井看左看四天宝寺和青学那边，右看看冰帝和比嘉中那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吃饭一样。” “就是和没吃饭一样。”久山咽下嘴里的食物, “我感觉自己过去就是在机械地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不要报废的状态。” 风间澈指了指真田, “精市你看，今天真田一句话都没有说诶，一直在吃，而且全都是肉。” 看到这一幕的柳转了过来，“之前贞治走前将他对于乾汁的一部分研究交给了我，目前已经有了一些进展，如果大家最近因为报复性饮食导致摄入的维生素和膳食纤维不足的话，我看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制作出一款柳汁来帮助大家了。” 这句话原本是小声说给风间澈和幸村听的，但是此刻，其他人的饮食速度却也奇异地降了下来，风间澈甚至发现，真田终于夹了一筷子青菜。 风间澈：不愧是柳，赞许的眼神.jpg 原本后山的小伙伴归来，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之中，幸村看着惨兮兮的队友也心软了不少，但是第二天，他和大石、白石从教练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决定。 幸村：心突然就像石头一样硬了呢。 在外面走廊等着幸村的风间澈看着大石和白石带着奇怪的表情走出来本就有些疑惑，在看到后面的幸村以及他背后那大片大片的百合花后，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 “发生什么事了吗，精市？” “没有哦，我只是在想之后的训练该怎么安排才好呢，阿澈觉得有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高兴就好！” 看着幸村温柔的微笑，风间澈发誓，他没有怂，这只是战略性后退！ 后来从白石口中在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风间澈为未来的切原和久山提前默哀。 说真的，这应该是幸村这辈子第一次写检讨吧？ 诶？不对，幸村会自己写检讨吗？ 风间澈眯了眯眼睛，哎呀，瞧瞧那美丽的微笑，这两个小子，惨咯！ * 即便败者组归来重新进入2号球场，风间澈和迹部的计划还是没有任何推延。 风间澈其实不是一个很执着比赛的人，就像他和白石同宿舍那么久了，两个人也一直被列为全国级别的选手，但是一次也没有约着打过。 但是风间澈主动向迹部约战了，就在那天迹部和入江的比赛之后。 而迹部呢，这个人更是不会拒绝这样的比赛了，风间澈之前在全国大赛上就足够引人注目了，之后在训练营更是有着明显的进步，如今有机会，为什么不打呢？ 于是，在迹部的脚踝没问题之后，两个人就约着来到了一个空的网球场，而裁判就是发现端倪跟过来的仁王雅治。 风间澈和迹部约战的理由很简单，就是那天的迹部王国。 风间澈之前为了锻炼自己、开发潜力，也为了不产生依赖心理，虽然有有意锻炼斑纹和通透世界的能力，但是在比赛中却将它“封印”了起来，一次都没有用过。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像他维持常中呼吸，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当初将自身的力量转化为可用的网球实力还花了一段时间呢，如果将来真的需要在赛场上应用斑纹与通透世界，他不能够做到熟练运用也是一个大问题。 而这个过程中，他为自己选的对手，就是刚刚进化出迹部王国的迹部景吾。 迹部走进球场，打了个响指，“胜者就是——” 说着，他将外套一样，准确地落到了一旁喊着“喂喂，稍稍尊重一下裁判啊”的仁王手里。 “——本大爷我！” 风间澈眉头抽了抽，“满足了吗，大少爷，这里可没有冰帝call。” “啊嗯，舒服了。” “那么，开始吧！” 两个人的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谨慎，一个球打了十几分钟，彼此一个小分都没有得到。 “不错嘛，不愧是传说中的‘幸村之下第一人’啊。” 风间澈对于迹部的话一点动摇都没有，“怎么，迹部，你好像到了球场上就格外话多啊，没用的，你不会以为我是这么容易就会分心的人吧。” 被点破的迹部也没有什么神色变化，“是吗，那下面的呢？” 说着，他高高扬起球拍，“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哦？”风间澈微微低下头，他的神色被隐藏在了阴影下面，只有站在一旁的仁王才能看到他轻轻勾起的唇角。 “没用的。”旁边的仁王抱着臂轻声说道。 风间澈也是这样认为的，当初无惨那样的刺鞭都没能把刀从他手中夺走，这样的力度想要将他的球拍打掉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这一招并没有奏效，风间澈接下了迹部的跳扣杀，并且挥拍旋转，用一个漂亮的棕熊落网将球打了回去。 “15-0！” 仁王报出分数之后还有心情调侃这二位，“你们这算是终于开张了啊，puli。” “你这一招也练得不错吗。” 迹部并没有灰心，或者说，如果风间澈只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就出现问题，那才是不正常。 “没人规定棕熊落网是独家招式吧？” 风间澈笑了笑，刚刚那一球他换种方式接也没什么，用棕熊落网不过是自己的一点小恶趣味发作而已，而这一招虽然拿下了一小分，但完全不代表什么，最多算是让迹部有些明显的面部表情变化罢了。 下一球，又是迹部发球，那时候才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唐怀瑟发球！” 只见迹部手腕用力，网球由高向下切削击出，带着破风般的凌厉，风间澈也丝毫不敢大意，在认出的那一刻就向预定地点赶去。 “砰！” 回击的声音响起。 “又是落地之后不弹起的小球吗？”风间澈扬起球拍，冷静地看向场地另一边，“那就在落地之前打回去就好了。” 如果让别人听到这一番话，十有八九会吐槽说这话的人太自信了。 道理虽然简单，但是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网球这门运动，之所以允许落地一次之后再击球，就是因为速度太快，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够在球落地之前，反应出对方进攻的意图、看清进攻的路线、预判球的落地点并且成功驱动自己的双腿赶过去、挥拍击中球、成功打回去。 其中任意一个环节相差零点几秒，都会造成完全不同的后果。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既然已经有了站上世界赛场的觉悟，就要克服这些问题，耗尽一切将球打回去。 外面风雨交加，这个室内网球场依旧不受任何影响，两个人打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第一局结束。 “1-0！风间得分！” 两人交换场地，迹部扛着球拍看向风间澈，眼神里带着比赛的畅快，棋逢对手的兴奋与面对比赛的谨慎。 “打了那么久了，也该让本大爷见识一下你的招式了吧，啊嗯？” 风间澈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恭敬不如从命喽。” 比赛，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有意思嘛。 说完，风间澈做出抬手挥拍的动作，但迹部还没看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将球打出的时候，场边仁王就已经做出了裁判。 “15-0！” “平面斩！”风间澈平静地抬头。 宛如时空的截断拼接，骤然出现，骤然消失，无声无息，夺取胜利。 “哈哈哈哈！”迹部高声笑了出来，笑容中更多了两分兴奋，“不愧是本大爷看重的对手啊。” 冰帝并没有专门的数据或者资料人员，但是作为部长的迹部本人就足够敏锐优秀。 迹部之前就在比赛上见过这一招，但是风间澈不经常用，换句话说，除非对方是他认为有价值的对手，他基本上都不会刻意选择招式，而是用朴实的网球收割分数。 而且他也发现，风间澈对待不同对手的使用速度是不一样的，所以…… “这是你最快的速度吗？” 风间澈眨了眨眼睛，“谁知道呢？” 迹部将手搭在眉心，一瞬间无数的冰柱落到风间澈的场地，然后又瞬间粉碎。 风间澈噙着微笑，垂眸看了一眼四周，“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很厉害，但是，你是找不到我的死角的。” 迹部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吗，那要试过才知道！” 紧接着，迹部开始对风间澈进行各种各样的进攻，但是无论是前后场，还是左右场，无论是压线球还是吊高球，都无法让风间澈出现颓势，出现一丝一毫的缝隙。 而这时候，听到声音好奇走进来的幸村和柳也出现在了场边。 仁王转过头去，不敢直视两位的视线，紧接着又突然反应过来，打比赛的又不是他，他心虚什么？ 幸村没有理会仁王的小动作，有些好笑地看着几个人，他又不是老虎，躲什么。 “现在打到什么情况了？” “3-1，阿澈领先。” 幸村淡淡地点了点头，“还可以。” 柳则是迅速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阿澈的数据果然还要进一步采集才行。” 两个人看了一小会儿，场上的人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幸村最先发现了一些端倪，“阿澈是想要实验什么吗？” 作为经常和风间澈打练习赛的人，他很清楚风间澈的比赛节奏，现在无论是和之前鬼前辈、入江前辈打球时的，或是和他打球时的，都不太一样。 柳闻言看向了仁王，“阿澈是有什么新的灵感吗？” 仁王摊了摊手，“好像是阿澈主动向迹部约战的，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我发现跟了过来，估计一个人都没有呢，pipana～” “雅治果然是在心虚啊。” “你在说什么啊军师。” “‘pipana’这个口癖出现在心虚、转移话题情况下的概率超过85%。” “……” 比赛的目的因为参赛者、心态、时间等原因，目的往往不只是分出输赢，而在这种情况下，以什么样的的方式应对，发挥多少的实力应对都会不一样。 场上，如同幸村猜测的那样，风间澈并没有完全和迹部分个高下的意思，两个人你来我往，当比分来到4-2的时候，他就甩了甩手腕，“时候也差不多了吧，迹部？” 迹部笑了一声，撩了撩他的头发，看得出来，即便目前的局面不利，他也并不慌张，“啊嗯，既然你都这么拜托本大爷了，那就让你看看吧。” “……行吧。” 说着，迹部眼神一凛，肌肉线条流利的手臂猛地挥拍向下，黄绿色的小球迅速划过朝着风间澈左手处后半场奔去。 “砰！” “0-15！” 他将球拍举起，指向风间澈，“你的关节、骨骼本大爷已经全部透视清楚了，人体骨骼与关节的构成所天然形成的死角，即便是你，也没办法让他消失吧。” 风间澈夹着球拍看向那个落地点，之前为了确认对方这个招式的精准度，他在这一球选择不出手，当看到那个迹部所选择的地方之后，他就明白了。 不愧是迹部啊，敏锐的观察判断，那样的球路、角度与距离，以及支持他完成的精准控球，绝对不能轻忽。 那个地方他确实接起来会更加费力一点，但是…… “谁说我真的接不到呢？” 看着风间澈自信的笑容，迹部也短暂地停顿了他的迹部式自恋，“哦，那就试试看吧！” 接下来迹部的每一球都针对风间澈的骨骼关节不易偏转之处进行进攻，看的旁观几人都皱起眉来，但是结果并没有让风间澈落后很多。 “40-30！” “5-2！风间得分！” 经过一局的观察，风间澈基本上确定了“迹部王国”的观察方式和观察特点，现在，也该他进攻了。 “迹部，小景？” 风间澈满意的看到了迹部突然顿住的动作，那种“你没事吧”“忍足又干了什么”的表情接连出现。 风间澈压抑着嘴角偷笑了两声，“我也有一个新的招式，和你的迹部王国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你想不想对上试试看呢？” 迹部要是会怕，那就不是他了，他大笑着应了一声，“当然！”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起来淘汰赛那天风间澈和真田比赛的时候那仅出现了一次的新招式，语气里多了几分明悟，“看来本大爷还是比真田那家伙要先一步看清楚全貌了。” 场边的几个人原本觉得没什么，听了这话，就思维拐弯了，“迹部这是在手冢离开之后，和真田杠上了？” 熟练调侃幼驯染的幸村笑了笑，跟着道：“如果真田听到这话，应该很高兴迹部这么重视他吧。” 不在场的真田：阿嚏！难道是感冒了吗？实在是太松懈了！ 风间澈一瞬间进入了状态，迹部的骨骼、关节、肌肉、经络甚至于肺部运动和流淌的血液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15-15！” 如同飘忽不定的四散雪花骤然集中冲击一样，恍惚而无法被捕捉到小球赫然显露出了巨大的攻击性，它从迹部身侧飞过、落地、弹起，但是没人关心那一击本身的美丽了，因为在触拍回击之前，风间澈就已经掌握了球的方向路径，更因为，落地那点，刚好也是迹部的回身困难之处。 他看向迹部，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看他，似乎又在看空气，“即便掩饰再多，也没有用的。” 一个人可以用假动作、空间错位或是借衣物球拍的遮挡完成反向诱导，但是在绝对的通透世界中，肌肉动作、血液流向在一切布置开始之前，就已经先一步暴露了其中的真实意图。 身体的自然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千锤百炼的战意，强大的力量，流利的动作，加上极致的清晰，构成了风间澈一次次毫不犹豫的出击。 “再来多少球，我都会打回去的！” “因为我已经——完全看清楚了！” * “比赛结束！6-2！风间获胜！” 迹部走到网前和风间澈握手，虽然输了比赛，但是他可不会因此而消沉。 “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是下次，赢的人是本大爷！” “那就试试再说吧。” 两个人放完狠话，就面对面笑了出来，这时候，迹部也问出来自己的疑惑，虽然两个人打的不是持久战，但是这几局下来也有几个小时了，“为什么你出汗了但是好像一点都不喘的样子？” 风间澈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终于从肌肉骨骼架子恢复成帅哥的迹部，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做出一个类似收刀的动作，“因为呼吸哦。” “呼吸？” “没错，就是呼吸。” “哈？”迹部难得出现了表情空白，几乎是吧“你在说什么”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风间澈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别的秘密哦，只是因为呼吸是人体活动的基础，获得力量的诀窍而已。” 迹部忍住了嘴角的抽搐，但是还是没忍住吐槽，“呼吸不是谁都会的吗，那按你的说法，要呼吸到什么程度啊。”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迹部没想到风间澈还认真思考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起码要把葫芦吹爆的程度吧？” “……” 不同于很多人打球的时候话很多，很喜欢解释的样子，风间澈并不喜欢那样，也就导致，他的招式，如果有人能看懂解答出来也就算了，没人看懂，他自己不说，也就没有一定的答案。 就如同刚才的比赛，说到底，似乎也只能说他的观察力很强，所以出现了不输给迹部王国的招式，又或者是说他肺活量很大，体力很好，所以可以和迹部撑很久的比赛之类的。 幸村或许能猜到是风间澈在其他不为常人所知的领域修炼出了什么新成功，其他人就只是觉得风间澈如今在训练营的这段时间又有了进步吧。 仁王和柳就是这样，一个嘴里说着“以后要幻影阿澈更难了”之类的话，一个在笔记本上疯狂书写，然后抬头感叹，“不愧是阿澈，这样的进步速度。” 显然他们都没有把风间澈全部当真，虽然立海大的众人都见到过风间澈帮助切原呼吸调频的事情，但是他们可不认为风间澈今天的表现与成绩可以尽数归功于呼吸，而迹部听完也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风间澈：唉，我真难，说实话没人信，摊手.jpg 至于幸村呢，他在习惯了两个队友的表现之后，没有任何惊讶，只是下去拉着和迹部交流的风间澈去餐厅了。 “看来今天迹部你和阿澈打得很开心呢，不过，现在也该吃完饭了，我们就走了。” 抛下这句话之后，幸村就和风间澈边走边说，“今天的招式很不错哦，改天和我打一场吧。” “……” “开玩笑的，先去吃饭吧，然后去泡个澡。” 现在只剩下迹部自己在那边愣神了，“本大爷不去餐厅的吗？” 第95章 吃完饭泡澡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但是风间澈此时此刻却不敢放松。 和迹部那一场比赛打完之后，风间澈比迹部的状态要好不少，是以迹部大爷选择了先回房间换衣服，风间澈则被幸村拉去了食堂填饱肚子。本来他是打算在房间的浴室洗个澡就可以了的, 但是幸村却提出一起去泡澡的提议。 这就要说到训练营的设备了, 每个房间虽然是四人间, 但是每间都有独立浴室, 还有衣柜和桌子, 条件可以说相当不错，然而除此之外，训练营还修了公共大浴池，能够让好多人一起享受蒸腾着雾气的热水。 但是风间澈一次都没有去过。 其实他们以前合宿的时候，也有机会一起泡温泉或者泡澡, 那时候风间澈就会因为各种理由或者是“错过”来避开, 久而久之，众人也都看出点东西来了，但是大部分人并没有认为这背后还有什么, 如柳莲二，就只是在本子上写了一行“阿澈比较注重隐私”的话，可幸村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天再次提起再次被拒绝，让他几乎肯定，这里面有问题。 “真的不要一起去吗？” “啊哈哈，今天打了一场挺累的，就在宿舍洗澡早点休息吧还是。” “正因为太累了, 就要泡一泡放松一下, 不是吗？”幸村抬了抬眉, 笑得一派温柔。 最终，风间澈还是抱着衣服毛巾来到了大浴池，好在今天因为大雨，不少人都不在这里。 “阿澈现在还裹着毛巾吗？” 幸村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风间澈，突然想起来之前某次去风间澈家，刚好看到他在整理衣服，里面有一件明显属于风间澈的泳衣，但那件泳衣，是少见的长袖连体泳衣。 他当时只以为是风间澈当初特地选择的那种专业泳衣，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呢。 “诶诶诶精市！你要干什么！” “等等等等！” * 正如幸村猜想的那样，风间澈不愿意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以前的经历留给风间澈的疤痕。 他原本是不在意的，鬼杀队那么多人，有谁在意伤疤呢，又有谁没有一两道这种痕迹呢？但是在现在这个世界，他还是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伤心的。 他的父母原本就是收养的他，对于这些伤疤只以为是以前遇到了坏人，即便知道，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也好了很多，以前游泳的时候，他又是挑的那种长款的泳衣，那些小伙伴们也不知道，加上立海大的换衣间是有隔断的，所以一直以来也都安稳无事。 风间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了，早就没事了。”这一点他可没说谎，成为柱之前还会受伤，成为柱之后，能让他受伤的都不多，会给他留下那种去不掉的伤疤的，就只有当初的猗窝座了。就连鬼舞辻无惨，都因为攻击到的并不是他真正的肉身，没能给他留下战斗的疤痕。 幸村精市沉默着，没有说话。 大的伤口就有四处，还有两处是贯穿伤，分部在风间澈的左上臂、肩膀处、锁骨下、右腹部，光是看到，就能够想象当初的伤口到底有多深，有多危险。 可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这些伤疤全都在衣物之下，一直到今天才被人发现。 “已经过去了。”风间澈有些笨拙地安慰着自己的朋友，他知道现在幸村一定在自责把这件事挑明了，“我没有被勾起什么伤心事，也没有被揭伤疤，真的……” “可这就代表不疼了吗？”幸村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那会多痛呢？多痛啊！ 风间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说什么。面对幸村这样难得出现的，有些无措的表情，他只是上前一步，拥抱住了自己的伙伴，用这种方式传达着他的心念。 幸村的内心其实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平静，他想抓着风间澈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当时他在想什么，当时谁在他身边…… 可他最终归于了沉默，只是问出了一句。 “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对吗？” “对的。” 风间澈这样答应着。 * 两个人没有多说，却也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风间澈也因为放下了这件事，沉浸在了这样久违的放松之中。 旁边的幸村把毛巾搭在风间澈额头上，看着眯着眼睛把自己泡在水里的风间澈，笑了笑。明明之前还是一幅精神百倍的样子，现在就露出疲惫了，“不要泡太久，会头晕的。” 风间澈闭着眼睛“嗯嗯”了两声算作回应，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放松之下，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沟通自然，吸收灵力的过程中，也没有注意到幸村的微笑之下，看着风间澈肩上的那个水滴状的斑纹，若有所思的神情。 * 外面暴风雨不停歇，不同于风间澈那边的放松温馨，这边的室内，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前来但是却莫名其妙成为苦力的三个人看着窗外的天气，不由得叹气，“再这么下去，洗好的东西就干不了了。” “诶，不对，我怎么这么自动就带入了后勤的工作了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坛太一笑了笑，“能在这里每天见到前辈们我觉得也很开心啊。” “是啊是啊，”浦山椎太点了点头，“虽然是辛苦一点，但是每次一想到前辈们会特地在休息时间指导我的训练，就好幸福！” 他握紧了拳头，“等回到立海大，我一定要努力拿下正选的位置！” 坛太一脸兴奋地看着他，“我听说你们立海大的正选队伍很难进，是真的吗？”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 抱着箱子的崛尾抽了抽嘴角，“喂，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聊起来了啊……” “叮咚！”广播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交流，“打杂的三位，请更换好宿舍的床单和枕套。” “知道了知道了！” “等等，我为什么又答应了，我又不是因为打杂才来这里的。” “我是因为什么才来这里的啊？” 坛太一探出头来，“你不是说来给越前送东西的吗？” “对哦！”崛尾恍然大悟，“麻烦你们先去送一下可以吗，我等下把东西交给越前就来找你们。” 坛太一和浦山椎太很快就答应了，“没问题的，你先去吧。” 说完，崛尾跑向了宿舍，而推着枕头的坛和浦山继续向前，没多久就碰上了下楼而来的亚久津。 “太一，洗手间里的肥皂没有了。” “唔……”两个人努力回想，但是谁都没有想起来，这时候拿到包裹准备找人的崛尾正好从这里经过，“备用的洗手皂在仓库里！” 他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一会儿我就会去补给的。” “这样啊，”亚久津点点头，“还有就是……” 亚久津偏了偏头，挪开视线，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小声说了一句，“蒙布朗没有了。” “啊？” “我说！食堂的蒙布朗没有了！” “是！” 几个人被这样的突然转变震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崛尾看了看窗户，“因为暴风雨的缘故，到货时间延迟了，如果天气好起来，应该会很快到的。” 亚久津嘴角短暂地扬起了一个弧度，“咳咳，”他低下头，双手插在兜里，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那么，就有劳了。” “崛尾，有件事情打扰你一点时间。” “乾前辈！” 乾贞治从后面出现，推了推眼镜，“我拜托你的那些东西还要多久才能送到呢？” “是蝮蛇萃取液和高丽参吗，抱歉，因为暴风雨的原因……” “我明白了，谢谢。” “崛尾君真的好厉害呢！”旁边两小只都露出了敬佩的目光，“就像是百事通一样！” “谁让每天都要跑来跑去呢，哦对了，我得先去送东西了，拜拜！” 告别两人之后，崛尾直接去了越前的宿舍，但是他不在，只有小金一个人，不过小金的注意力和崛尾完全不在同一个方面，“崛尾，为什么食堂里的章鱼烧没有了。” 他的嘴角都耷拉下来了，完全就像是淋了雨的可怜小猴子。 “因为天气原因。”崛尾倒是没有再三解释的麻烦，“现在都断货了，天气好的话应该就能送上来了吧。” “那好吧……” 看着小金的样子，崛尾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罪恶，算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去找越前吧。 “啊哈哈哈，那我就先走了。” 崛尾告别小金之后，就看到了因为无法享受夜宵而在食堂质问的田仁志，“为什么没有冲绳角煮！我要冲绳角煮！” 在后山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谁都不能阻拦他与肉的相聚大欢呼！ “算了，田仁志。”大石和切原走了过来，“这里没有冲绳角煮也是正常的，那毕竟是特色菜呢。” “是啊，”切原也跟着开口，“等合宿结束了，吃多少不行呢，现在吃别的肉不就行了吗？” “对啊，烤肉就很不错呢，尤其是肉汁……”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崛尾小心地冒了出来，“其实，烤肉也断货了。” “咦！” “最近天气一直不好，不管是哪个商贩，都延迟送货了。” 察觉到气氛越来越肃杀，崛尾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都快缩起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 “就是，那个，烤肉……断货了……” 大石和切原的脸全部进入了阴影中，“开什么玩笑！混蛋！” 切原直接头发变白，眼睛充血，大石额头上的刘海也竖了起来。 “肉汁！肉汁！” “糟了，烤肉奉行！” “真是太松懈了！” 刚好听完了全程的真田站在一边，满身都写满了“正气”两个字，“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就自乱阵脚，只要忍到雨过天晴不就好了吗，再说又不是所有的肉类食物都没有了。” “真田前辈，其实”，崛尾有点不忍心打断这位刚刚出声拯救他的前辈，但是，“其他肉类食物也都没有了。” “……” “你这家伙！你说不吃肉我们要吃什么！”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崛尾连连后退，但是几个人却不打算那么轻易放过他。 “肉汁！” “烤肉！” “冲绳角煮！” 几个人一起逼近弱小的崛尾，这时候，真田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指了指崛尾身上的背包，狐疑地问道：“那是什么？” “那个，是越前拜托我的。” 可惜真田已经丧失理智了，“不会是肉吧？” 听到这话，几个人同时露出一个笑容，田仁志握紧了拳头，“我已经闻到肉的味道了！” “不是的！”崛尾准备拉开包让他们看个究竟，但是突然又想到里面还有自己记录着大家秘密的本子。 如果被他们看到就糟了！后果一定会更惨的！ 想到这里的崛尾硬生生停下了动作，但是这样在其他几人眼中反而更可疑了。 “呵，果然……” “里面装的果然就是肉吧！” “一定是冲绳角煮！” “快拿过来！” “——救命啊！” 崛尾疯狂躲藏，但是消息愈演愈烈。 从浴池回来的幸村和风间澈看着亚久津一身低气压的走过，嘴里还在念叨着，“可恶，崛尾居然想一个人独占蒙布朗，不可饶恕！” 两人一头雾水的走过，正在疑惑，就看到小金跑了过来，“我绝对要找到崛尾，居然想要独占章鱼烧！” 风间澈一脸疑惑，直接拦住了小金，这个孩子在全国大赛和幸村交手过一次之后，就经常跑到立海大来，对这位部长很熟悉，至于风间澈，他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小孩子很容易对长得漂亮的人有好感，所以这么一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现在都在找崛尾？” “没错！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可是你们没有想过万一里面不是呢？”幸村笑了笑，说出了一句残酷的话。 “呜……”小金委屈的眨了眨眼，“一定没错的！” “不管了！”说完，小金就转身跑了出去，看来是再次寻找崛尾去了。 此时，刚刚从木手手里逃脱的崛尾正抱着书包躲在角落里的枕头推车后面，一边，就是在追捕他的众人。 “仔细搜一搜，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那边好像有动静！” “看我的！” 还没有确定来人是谁，田仁志就抄起一个枕头扔了出去。 “宇宙大爆炸！” “砰！” 枕头缓缓落下，露出的是海堂那张阴黑的脸。 “嘶～你们想要干什么！” 海堂接住枕头，顺手往旁边一扔，又砸中了亚久津的脸。 “你想要干什么！” 战争一触即发。 “砰！” “砰！” …… “烤肉烤肉！给我烤肉！” “一百零八式波动枕头！” “小蛋糕！我要小蛋糕！” “肉汁！” “喂！你们两个！这时候用同调就过分了吧！” “章鱼烧！小金要吃章鱼烧！” “永四郎！放弃吧，我们是不会让你得到苦瓜的！” “哦，想要用我教出来的招式打败我吗？没用的！” “砰！” “咻——啪！” “咚！” 风间澈和幸村走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片混战。 说真的，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已经忘不了迹部被仁王指挥的桦地击中后的表情了。 幸村闭着眼睛躲闪了几个枕头，仅凭声音他就能够进行判断和躲避了，“大家的动作真的太难看了。” 风间澈噗嗤笑了一声，“但是还是挺好玩的不是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这次比之前大家打雪仗那次还热闹呢。” “上次不会输，这次当然也不会。” 小金的三个枕头同时砸到了三个人，风间澈顺手捡起身旁掉落的枕头，露出一个笑容，“水漩涡！” 带着旋转的枕头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完成了场内一圈游，击倒了众多敌人，回到了他的手边。 幸村拿起一个武器平平无奇地抛出，直接命中了面前人的后脑勺。 战斗过程中，甲斐看到旁边一个装有绿色物质的瓶子，十分没有警惕心地拿了起来，“是谁落下的饮料吗？” 说着，他拧开盖子“咕咚”一口。 “呃啊——” 这样的场景还发生在其他几个人身上，而柳则一边举起枕头反击，一边收集着数据。 就这样，无论有没有关系，几乎所有人都参与进了这场战斗中。 楼下，擦拭着萨克斯的入江奏多因为天花板的震动微微抬头，而后笑了笑，又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不远处的室内网球场，冷脸前辈德川听到不停歇的动静，露出了不一个解的表情，又继续挥拍训练了。 而躲在角落里艰难往外爬的崛尾则是留着宽面条泪水，越前！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第96章 枕头大战的小插曲就在大家或晕倒或因为新版乾汁失去意识而在枕头以及荞麦壳里睡了一整晚中结束了。 像风间澈、幸村、不二、白石这样全员无人中招并且回到宿舍睡觉的算是极少数了。 可能是因为一场带有玩乐性质的枕头大战意外达到了不错的放松效果, 教练组除了让大家把枕头收好，把荞麦壳打扫干净别的什么也没说。 不过很快，他们就宣布了一个新的消息。 “完成海外远征的20名选手马上就要回到训练营了，那时候——” “我们将从中挑选出部分选手与这20名队员进行对战。” “所以, 各位, 努力去到更高的位置吧。” 也是这一天, 教练组宣布之后没多久, 三船教练也七拐八拐给曾经的后山组传来了一个消息, 或者说一句话。 “不能拒绝穿着黑外套的人的挑战。” 几乎有事都会一起商量的大家互相通了通气，风间澈他们不了解那位三船教练，而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的各位对于集训营内的消息知道的不多，如此交流，也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按你们说的来看, 那位三船教练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但是为什么会强调你们挑战的权力呢？”风间澈说完，和幸村、柳相互看了看，对着切原和久山问道。 “我们有挑战的权力……我们这个权力有关系？” 切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有些不确定。 幸村给了孩子一个温柔而肯定的目光，摸了摸他的头，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切原就瞬间扬起了脑袋，精神了起来。 风间澈好笑地摇了摇头，看向从刚才就捏着下巴思索的久山。 “教练会和我们强调这些，恐怕是因为按照教练组给出的名单，我们很少有人能够上榜, 所以, 如果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就要依靠黑外套的权力。” “而且，这次黑外套军团的成员将，都是国中生，所以我猜测，很有可能……” 久山凉看向一直鼓励着照顾着自己的前辈们，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次从146人中挑选出的20人，并没有多少名额是留给国中生的。” 久山的推测与风间澈他们几个的差不多，之后的名单也证明了他们在这段时间和教练组斗智斗勇中真的变得了解那几位教练了。 海外远征组归来的当天，训练营公布了与20名一军成员对战的选手名单。 国中生只有幸村对战NO.11和风间澈对战NO.12的安排，再无其他。 虽然很多国中生们不觉得自己一定比幸村，比风间澈强，但是他们也认为自己不输给那些高中生，这样的安排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可同样明显的是，他们不能改变教练组的决定。 而之前商量过的几人则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大家交换了一下视线，幸村和风间澈拎着球拍去找人夺取位置，真田则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带着切原几个去联系其他后山训练的成员了。 另一边，刚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成员们站在一起，活动了活动手脚，身上的气势很容易就能够让人将他们和训练营中的普通队员分开。 “教练们不是说给我们安排了欢迎仪式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切，你还真信那群教练的说法啊。” 为首的金发男人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向前踏出了一步，其余队员便会意地停下来看向了他，“看来那群教练们又做多余的安排了。” “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半个小时之后，NO.11到20回这里集合。” “是！” * 从那些人的交流中可以大概推断出，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归来的时候接到这样的“欢迎”，也可以看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有这个底气说这样的话，但是这一次，他们注定要大跌眼镜了。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看来这次的挑战者还有点本事啊。” “都是废物而已！” 几个队员已经明显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看到人往这边走，还能隐约看见徽章的反光，只是可惜，都变成了国中生。 幸村走在最前面，风间澈和他差不多时间将那位伊达男儿搞定，如今也带着徽章跟在他身后，其余的黑外套军团成员则陆陆续续聚集到这一支队伍里，国中生，全部胜利。 “哼！”平等院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旁边一头长发的远野显得更加不能接受，但即便他们不爽，事实也已经摆在眼前了。 两方面对面，谁也没第一个开口说话，气氛就自己一点点冷下去了，这时候，最后一个尚未归队的远山金太郎拖着袴田伊藏来到了场地内。 “啊，我来晚了吗？”小金兴奋地朝大家打招呼，也打破了之前凝固的空气。 半昏迷的袴田伊藏抓住了小金的脚腕，“喂，小鬼，你忘了这个了。” 他手里举的那个在太阳下闪着光的，就是U17代表队的徽章。 “多谢啦！”小金欢快地接过徽章别在了衣服上。 这时候，一颗网球迅速破空而来，砸向远山与袴田的方向。 “砰！” 距离那两人更近一点的风间澈抬手挥拍将这一球打了回去。 白石原本就要赶到小金身边，此刻也松了一口气，镇定着将孩子拉到了自己身后。 球被打回的远野十分不满，而国中生们对这样动不动就伤人的前辈也没什么好感，两方的氛围再次瞬间紧绷了起来。 “嗤——”平等院凤凰这时候的笑声就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是好奇和打量，而唯一一个不避不让和他对视的，就是风间澈。 平等院虽然专注于网球，但是并不代表作为继承人的他会放松灵力的修行。 最初他并没有注意来的人是谁，但是顺着打回来的球一看，他就见到了风间澈，他还记得这个孩子，即便他们已经很久没见。 不同于过去那看得出来的醇厚灵力以及成长潜力，如今的风间澈更像是一把藏在鞘里，只等关键时刻寒光一闪的好刀。 锋芒都已收敛，气息毫不外泄，灵力也收拢不见。 他可不认为风间澈是变成了没有灵力的人，正相反，这样的收放控制只能说明这个孩子短时间内成长了太多，更何况，他用自己的实力拿到了NO.12的徽章，已经不是可以被轻易忽视的人了。 看着确实强大了不少，难怪前些日子那个铃木特地找他们家老头子喝茶，话里话外炫耀个不停，害的他在外面打比赛还要被受到刺激的老头子盘问修行进度怎么样。 想到这里，平等院烦躁地“啧”了一声，瞬间就被当成不耐烦了，虽然他确实有些不耐烦。 而风间澈呢，此刻的他正在努力憋笑，熟悉他的立海大队员，尤其是站在他附近的幸村和柳，都对他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噗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喂！你这小子笑什么！” 不是风间澈不会看场合不尊重前辈，实在是……平等院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完全就像是一个大叔嘛！ 谁会相信他十八岁啊！ 风间澈和平等院凤凰不避讳的对视和之后不顾及的大笑，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这时候，之前还在为后辈感到骄傲的毛利寿三郎自觉有义务打破僵局，便开口道：“咳咳，那个，我记得，好像小风间说过，他的网球，最开始是头儿教的对吧？” “开什么玩笑！”远野第一个站了出来。 然而出乎一军意料的是，平等院凤凰也没有反驳这句话。 “不是吧……居然是真的？！” “诶？！！！”一堆人在风间澈的耳边喊了出来。 这下子，国中生们盯着平等院凤凰看，高中生们盯着风间澈看，也是很有意思的场面了。 “风间，你认识那个人吗？” “为什么幸村你们看起来知道，切原他们不知道啊？” “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等院也收徒弟了吗？要是真的，那当初这小子估计没少吃苦头吧。” 两边人都问个不停，直到平等院凤凰的脸色越来越臭，一众人声音才慢慢小下来。默默站到风间澈身前的幸村给毛利递了一个眼神，后者很自然地说道：“哎呀，你们干嘛老是盯着我们立海大的后辈，虽然小风间很优秀啦，但是他的打球风格和头儿完全不一样啦！” 被谈论的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就各自移开了目光。 “不是说一军前十吗，怎么只有九个人？” 迹部看出来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疑惑有的是时间解答，就顺势转移了话题，而这时候，一直站在这边的种岛修二翻开了衣领，露出一个被遮掩着的，小小的金色徽章。 ——NO.2 “谁说只有九个的～” 他向前走去，站在台阶上逆着光回头看去，所有的调笑一瞬间消失，“现在不就是十个人了嘛。” 一军的NO.11到NO.20全部换人，但是除了风间澈和幸村两个“钦点”的，剩下的都是黑外套军团的成员，但是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50个国中生中的10个人参加了比赛，剩下的人谁又愿意就这样干看着呢？ “前辈们和我们打一场怎么样？”站在前排的迹部抬了抬下巴，紧紧盯着一军的成员。 他的话得到了众多人的附和，而一军其他人对于这样的挑战没什么兴趣。 “不过一群小鬼而已。” 但是平等院凤凰却开口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决定好出赛的人选，明天进行一军前10的资格争夺战。” 说完，平等院看向一旁的三位教练，“三位教练没什么意见吧。” 虽然是询问，但是却没有什么征求别人同意的意味。 三个教练苦笑一声，他们在这些孩子面前真的也没什么权威呢，“你们决定好就好。” 这时候NO.8的君岛站了出来，“既然如此，就由我来交涉吧。” 平等院没有说话，给自己的队友一个面子，相当于同意了这件事情。 也许是第二天就要进行比赛的缘故，教练们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不过估计就算是训练的话，现在大部分人还是心浮气躁的吧。 已经拿到NO.12徽章的风间澈自觉满足了，不打算和别人争夺机会，就去图书馆看看书，准备放松一下，但是接连看到了亚久津和大曲龙次的争吵，君岛育斗和丸井交谈，真田被种岛修二遛着一圈一圈地跑。 和幸村一边吃晚餐一边分享消息的风间澈想起来早上和平等院凤凰的眼神交流，歪了抬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精市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散散步，说不定还能打一场比赛呢。” 熟知风间澈本性的幸村也眨了眨眼睛，蓝紫色的眼睛里面闪过带着光的笑意，“那当然是不能错过了。” 第97章 说是散步, 就是散步，两个人背着网球包慢悠悠地走着，一点都看不出来像准备干点什么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无目的地走到了他们经常和入江三人打练习赛的地方附近。 这块地方大、隐蔽有没有监控, 是最好的练习场地之一。 两人刚刚到达, 就听到了附近有说话和击球的声音。 “好像是德川前辈？”幸村捏着下巴仔细分辨了一下。 风间澈点点头, “另一个好像是越前吧, 听说德川前辈很看好他。” “他们大概是在打练习赛吧, 我们……那是不是平等院前辈？” 风间澈顺着幸村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平等院凤凰的身影出现，正好身边往哪个方向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这片区域几个人都喜欢来，入江在这里某个球场这里教导过风间澈, 德川在这附件和越前练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今天平等院凤凰回来了，对于德川，一切就变得不一样多了。 就在平等院那颗发光球朝这里打过来的时候, 他觉得不能让越前受伤，也在一瞬间想到，这样一球, 今天自己恐怕是要受伤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个急速飞来的小球，直接击中了平等院的球，让那光束直接改变了线路，落到了一边。 那一球好像有点熟悉, 他向一边看去, 果不其然, 看到了拎着拍子走来的风间澈以及幸村精市。 “晚上好，前辈。” 平等院凤凰对于风间澈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或者说，暗示他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他自己。 平等院点点头回应了风间澈，同时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解释一下，为什么打断他。 风间澈其实并不是和热心的人，对于越前，他什么喜欢也没什么讨厌，至于德川前辈，虽然和他走得最近的是入江奏多，但是德川也曾经指导过他一些，两个人怎么着都有些练习赛的情谊。 他笑了笑，不疾不徐，“我听说德川前辈和平等院前辈之间有些旧事，”说着，他看向了面瘫中透露出不解的德川，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身边那么多表情不丰富的人啊，哦哦，跑题了，说回来，有入江前辈和种岛前辈在，我不知道才奇怪呢。”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两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观察着两个人的风间澈噗嗤一笑，“你们自己也看出来不奇怪了吧。” “接着说回来，”风间澈转向平等院，之前那种夸张的笑容转变成了游刃有余的表情，“明天平等院前辈就会和德川前辈正式打一场，那么既然如此，何必在之前多此一举呢，既然特地选择了那么有仪式感的场合和机会，那么就不要打破的好。” 即便风间澈没有看到明天比赛的名单，他也准确地说出来了，最后的单打一到底是谁对谁。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随即摊了摊手，“再说了，就那一球，打到人身上绝对会出现问题的，两位也不想因为身体原因破坏了比赛吧，一个以不饱满的状态应对，一个面对的不是完全时期的对手，这样的比赛会有遗憾的吧。” 原本没什么表情也一直表现的不是很在意的平等院有一瞬间的凝固，虽然很短，但还是被风间澈和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幸村发现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风间澈看向平等院，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种样子，让平时和他接触不多的越前感到惊讶。 “前辈有什么样的打算我都无所谓，前辈喜欢怎么教导自己的后辈也没关系，但是，请不要把那一套拿到立海大的人身上来。” 平等院嗤笑了一声，“怎么，之前毛利才说过，你又来教训我了。” “哦，毛利前辈有说过吗，有这样关心我们的前辈真是好啊。”风间澈笑了笑，眼中多出了一些流动的温柔。 “不是教训。”风间澈所指的，明显就是早上远野笃京动手的事情。 “我们立海大有自己的方法和理念，虽然加入训练营意味着要学习融入这边的氛围，但是这不代表着全盘接受，所以那样的暴力教育还是缓缓比较好。”风间澈笑了笑，表达强硬态度的同时，言语间也多了两分委婉。 他抚摸着自己的网球拍，低着头，语气轻柔的很，“我或许不能和前辈打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本事可以教训教训其他的人的。” 风间澈没有说大话，平等院很清楚这个事实，且不论网球水平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这小子的体术刀法绝对是一流的。 他撇了撇嘴，用牙疼的“知道了”三个字勉强打发了风间澈，也算是他的一个承诺，起码在比赛场地之外的地方，那些崇尚暴力网球的人不会动不动就挥拍了。 至于赛场上，他们几个人都清楚，那种时候，只能各凭本事了。 毕竟世界太大了，即便只在训练营里，风间和幸村加起来，都不可能护他们太久，人啊，总要成长的，不是吗。 看着这样的风间澈，平等院突然笑了一声，“铃木先生可真是找了一个好弟子啊。” 风间澈礼尚往来，露出一个礼貌得体的笑容，“不敢不敢，比不上平等院家的少主。” “那就打一场吧，小子！” “奉陪到底。” 德川皱了皱眉头，用这种对于他来说已经幅度很大的表情表达自己的不赞同，平等院凤凰的性格，就不会让他的对手完完整整的下了赛场。他不想让风间澈受伤，更何况他还担心因为之前的谈话，平等院会因为怒气更加不留手。 但是风间澈只是笑了笑，示意他没有问题的。 幸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德川会那么担忧，但是他相信风间澈有自己的打算，不然他不会在晚餐的时候就有出来的计划。 他抱着臂转过身，朝着德川与越前温声道：“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晚安。” 说完，幸村就跟上了风间澈的步伐，朝着平等院离开的方向走去。 风间澈扛着网球拍跟在平等院后面，他猜测这位前辈是要带他去一个更加适合的场地了。 一路上，他还有心思注意着路线与周边的景色，“果然晚上来看和白天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前辈还在生气吗？” “少废话！” 耐着性子听风间澈啰啰嗦嗦的平等院站定就是一个发光球破空而来。 “砰！” 风间澈握紧球拍反手打了回去。 “前辈好歹在佛寺长大，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呢。” 这一球的回击两个人都没当回事，风间澈清楚，平等院还没发挥实力，而平等院也知道，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风间澈的时候，这小子就已经可以在几球之后试着打回他的初级版的发光球了，如今三年已过，要是接不住那一球，他也没资格站到这里了。 平等院轻易地接到了风间澈打回的球，“顾好你自己吧！” 一瞬间，力量速度加倍的网球光芒大盛，飞到了风间澈的面前。 “那就让我们都试试看吧！”出现在落点的风间澈不避不闪，眼眸中也满是光芒，握拍将球打回。 幸村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个人的比赛。 * 平等院可不懂什么叫客气，就像三年前一样，风间澈让他动手，他就直接上了大招。 “利比亚大冰雹！” 挥拍瞬间，网球不断分裂，几乎是眨眼之间由一及百，铺天盖地一般向风间澈的半场盖来。 面对如此震撼的场面，风间澈并没有吓到，甚至还分了一份心思吐槽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后脚步后撤，右手挥拍—— “啪！” 球与拍面相撞，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伴随着“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其余或是落下或是仍在飞来的小球全部消失，这个唯一真实的球，也被风间澈大力抽击了回去。 平等院扬了扬唇角，“还算有点本事，那么接下来，你能接住吗？”他轻松地接到了风间澈加倍力量的回球，“印度耍蛇人！” 面对飞来的小球，风间澈瞳孔猛地一缩，而旁边的幸村也看了出来，这次不像是之前那一招，而是更加考验技术的“十球并发”。 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风间澈便笑了一声，“这训练营里是有什么传统吗，每次都是这样。” “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打倒！” 风间澈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被力量充盈的血液沸腾起来，不断抬升着他的体温，视线牢牢跟随着出现的网球，风间澈抬手挥拍，步法灵活地与平等院对打起来。 …… 不过多久，两个人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平等院似乎看到了自己还算满意的后果，抬手运拍接住了其中九个球，扔到了一边。 他看了看手里的剩下的那第十个球，“现在，比赛也该开始了。” 场上的气愤突然变得厚重粘稠起来，不是简单的用精神力就能构筑起的危险的气息开始蔓延。 精于战斗的风间澈瞬间肌肉紧绷程度更甚，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看着对面仿佛野兽觉醒一般的平等院，放开了一个笑容。 风间澈感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自从上次和众人对战鬼舞辻无惨结束，回到这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一次像样的战斗了。 无可比拟的气势，带着想要拼尽一切的嘶吼。 平等院身上带着无数次比赛之后收获到的强大，紧紧盯着风间澈。 他将球高高抛出，随后身体跃起，在他身后，一个影子慢慢形成，模糊之间，带着海水的咸腥气息。 海浪翻涌，有巨大的航船乘风破浪而来，破碎的旗帜似乎昭示着它所经历过的数次战斗。 风间澈看到了遥远之处，站在船头桅杆的海盗船长，手握长刀，向他劈来。 “砰！” 网球砸中了风间澈的腹部，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 “呲——” 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但是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风间澈已然停了下来。 平等院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那一球并没有真的击中风间澈，他在最后关头用球拍挡住了攻击，而后退发出的摩擦声音与飘起的灰尘更是成功干扰了自己的判断。 “啪嗒。” 小球掉落在地上，但是没有人注意分数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风间澈拄着球拍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又让平等院想起来三年前风间澈“发疯”的样子。 但是仔细看去，此刻他虽然因为战斗而兴奋，但是神情之间的坦然、信任、澄澈，早已经不同往常。 他甚至拍了拍手，“不枉我今天特意出来一次，前辈……” 风间澈定定看着平等院，身上因为对战而升腾起的杀气战意让平等院顿了顿脚步，瞳孔紧缩，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那种危险的气息告诉他，可能真的会被杀掉的。 “再来吧，看看到底是谁能站到最后吧！” …… 切原坐在桌子前老老实实地写着题目，稍稍分心，就会被特地来他房间的真田用死亡视线盯住。 “前辈！”切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看到打坐的真田本人又气焰弱了下去。他刚想要找个理由，就听到外面的声音，瞬间抓到了救星，“啊，前辈！外面是不是在施工啊？” 真田对于这些不为所动，“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不能被外物扰乱，继续学习！” 切原撅了噘嘴，又兴致勃勃地问道：“前辈，你之前是去找亚久津前辈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切原赤也！太松懈了！” 另一边，看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声音和时不时冒出的光，种岛夸张地捂住了嘴巴，“哇，今天小凤凰又拆墙了吗？” 作为搭档的大曲龙次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叫他吗？” 种岛甩了甩手，“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也许是某个人在和他打比赛也说不准啊。” “刚回来，是谁呢？”大曲不解的皱了皱眉，“一军里面不是刚刚回来，就是在准备明天的比赛，我刚刚还在楼道里碰见好几个人，如果是德川，更不可能了吧？” 他们都了解平等院凤凰的性子，他对于德川只知道执着在某一个人身上的那种念头非常不满，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选择在正式场合教训德川的。 可如今这动静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了，肯定没那么简单。 种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捏着下巴笑了笑，“撒，谁知道呢，好久没有见到毛利和越智了，我去找他们玩了～” “……”大曲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朝着某个人欢脱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心最后又被越智从宿舍里扔出来。” 第98章 网球场内, 风间澈的汗水打湿了自己的衣服，肩头上，一个雨滴型的图案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发热。 风间澈看着面前的平等院凤凰，毫不畏惧, 反而有些兴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异次元吗？” 平等院挑了挑眉, 风间澈展现出的实力在层层重压之下却表现出了阶梯式的上升, 可贵的是这小子依旧斗志昂扬, 更是让他多了几分满意，不过，他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已经尝试的差不多的风间澈抬手把几缕头发向后一抓，“现在，也可以试试我的网球了吧？” “狂妄！”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 抬手挥拍, 身后的骷髅海盗也跟着扬起手中的刀，海浪伴随着它的动作瞬间涌上，掀起数丈波涛, 带着淹没的力量直奔风间澈而去。 雨之呼吸·四之型·水旋涡！ 风间澈举起球拍，恍惚间，手中的球拍已经变成了泛着寒光的长刀, 刀与海水相接相触，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无形的海水顺从地在长刀附近平息，旋转，再次翻涌。 “去吧！” 一条盘旋着的水龙自刀锋而出, 于潜雾中昂首抬头, 发出越山怒吼, 卷起波涛巨浪，瞬间掠地而去。 “砰——” 水龙过境，再次化为漫天大雨落下，而那一片，一个小小的网球正在地上不断摩擦，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平等院怔怔的看着这一切，片刻后，他抬头看向风间澈，这还，真是个惊喜啊！ 轰隆的雷声再次响起，带着暴虐而肆意的气息，海盗搅动水浪，暴雨随之而下，风间澈恍惚之间，觉得自己正身处无际的海洋之中，自己所能站立的，仅仅是一小块破碎的夹板而已。 天海相接，沧海一粟，不外如是。 不过仅仅眨眼间，风间澈就恢复了状态，呼吸的声音微微加重，“无论是雨水还是海水，都没有用的。” “水之所在，我之领域！” 风间澈感觉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中闪过。 雨之呼吸·十之型·雨消云退！ 刹那间，风间澈身边的水自他的脚下开始迅速蒸发为雾气，他周身的一篇区域内，已经再无风雨。 平等院凤凰看着平面上的风间澈，嗤笑了一声，“只有这样，那你就只有输的结局了！” * 场上，两个人互不相让，即便是风间澈突然开发出了新的型，并且将之转化为属于自己的网球领域，也没有占到多少优势。 平等院也微微喘气，这个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很多啊。 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可没资格站上世界赛场啊。 “世界可是残酷的！你有承受所有、放弃一切只为夺得胜利的觉悟吗！” “弱者，没有决定自己下场的权利！” 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平等院再次挥拍的时候，带着一只眼罩的海盗抬起了刀，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次，它选择了毫不留手。 森然的刀朝风间澈砍来，一时间，准备直取敌人首级。 “哐——” 两把长刀相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金戈之声。 “比刀法，我可不觉得我会输。” 一个身穿羽织的身影伴着光芒出现在了风间澈身后，风将羽织的一角扬起，还能隐隐看到后面黑色制服上的“滅”之一字。 穿着羽织的剑士手腕偏转，将原本不得寸进的刀挥开，没有什么情绪的双眼淡漠地看着面前的海盗，只是手中的刀还保持着随时可以进攻的状态，无悲无喜亦无惧。 “哈哈哈哈！”现在平等院几乎是表明了自己心情很好这一事实，他用力地挥下了拍子，“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吧！” 网球随着他的动作袭向风间澈的方向，背后的海盗也带着突然出现了一众骷髅海盗船员冲向站在原地的剑士。 风间澈抬臂挥拍，身后的剑士也迅速做出反应，剑身上的浅蓝色光芒瞬间变成了瑰丽的红色，积云翻涌，雨水落下。 剑士瞬间向前，甩开了几个小骷髅士兵，随后提刀旋转，一瞬间数道风刃打出，将周围的骷髅变为了灰尘，而他并未停歇，脚尖轻点，倾身上前，一剑刺出，插向了骷髅船长的心脏。 “砰！” “铛！” 网球相击的声音与刀剑相撞的声音同时响起，一瞬间薄雾弥散，仿佛有海妖即将出没，摄取人的魂魄，又仿佛密林从中，剑士伺机而动斩杀敌人。 “轰隆！” “你以为世界赛场是那么好踏入的吗！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能做什么吗！弱小的家伙！” “你知道自己会牺牲什么吗！” “那你呢！” 又是一球，这片场地已经破碎不堪，风间澈快速打出一个切球。 灵力在他身上不断升腾，他的眼睛也早已经进入了通透世界的状态，“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所以不会妄加评价，那你又知道我什么呢？” 风间澈原本只是想用网球来分个胜负，如今也被他挑起火头来了。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口口声声教训我的你心中也真的明朗吗！” 风间澈收集情报的能力不差，他虽然只能知道一点大概，但是还是能猜出来。他可以理解平等院对于胜利的执著，毕竟他们立海大在这一方面也不输给什么人。 但是他不能赞同那番话。 “我知道我拥有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承认，我在意胜利，但是我永远也不会为了胜利抛弃所有！” 风间澈后退了一步，将刚刚的一切波涛都尽数收回。 “你之前说，‘你有铃木先生那样的好师父’，那是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过你。” “因为很遗憾，你说的不完全对。” 风间澈突然沉默了下来，其中酝酿的东西让平等院也不禁停了下来。 “虽然我很尊重铃木先生，我承认他是我的老师，但是，他不是我的师父。” 风间澈曾经问过铃木凑，您教了我这么多，我却不愿意称一声师父，您会不会觉得收下我根本不值得。铃木凑当时怎么回答的呢，他大笑了一声，说，好小子，你要是忘了前面的师父，改口叫我，那才让我看不起呢。 风间澈笑了笑，眼中的温柔不自觉就跑了出来。 “像我们这种人，认定了一个师父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改投他门，认别人作师父的。” “我敬爱铃木老师，愿意以弟子所能做到的所有去对待他老人家，但是唯独不能叫他师父。” “铃木先生是位好老师，我的师父也是一位很温柔的老师，他是除了……之外，第一个跟我说，‘你是一个温柔的孩子，不要怕，相信你自己’的人，我永远也忘不了他。” “可惜师父做给我的狐狸面具在一次战斗中损坏了。” “啊啊，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我在这些年中明白了一些事情。” 风间澈抹了一把脸，看向对面的平等院，神情淡然而又坚定。 “全国大赛之后，我曾经离队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甚至想着，要不干脆准备好休学申请好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一想到立海大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我就觉得自己的胜算，其实也不小。”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幸村，露出了一个在幸村看来盛满了星光的笑。 “那时候，我的老师也曾经问过我，真的要做吗？” “我说是的。” “因为我有忘不掉放不下的事，放不下的人。” “我想要赢，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比赛的胜利这个概念，不仅仅是因为好胜心，或许干脆没有什么理由。” “我知道你想让他们明白些什么，如果没有足够的觉悟与准备，得到的后果很可能比失败还让人难以接受，但是——” 想到了以前的风间澈深吸了一口气，“我并不否认这种网球的存在，也不会插手这样的比赛，但是我永远也不会打这样的网球！” “主宰自己的力量，我相信我还是有的。” “我不认同你所说的的抛下一切，也永远都不会抛下一切。” “因为我有哪怕失去性命也要守护的东西，有哪怕失败也要保护的存在，更有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心之所在！” “因为——我有想要保护的人！” 他抬起头来，面容坚毅，“我有即便自己身死都想要达成的结局、都想要保护的人！” 一时间光芒大盛，缥缈而又盛大的蓝色照亮了大半的天空，风间澈身后的虚影逐渐凝实。 平等院看着对面的少年，突然明白了，风间澈从来都不缺乏觉悟，只是自己以前窥见的，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 * 烟尘散去，这附近的土地早已经坑坑洼洼，平等院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收起了球拍。 “还像点样子。” 风间澈呼吸节奏什么大的变化，但是身体状态也显露出来一些疲惫。 如果德川在这里的话，大概就能够发现，平等院对待风间澈的风格，和他平时的大不相同了。 而平等院对待德川和风间澈的确实态度不一样，倒不是说什么亲疏远近之类的，只是他与风间澈相处虽然不多，却很清楚，风间澈拥有超越年龄的觉悟。 拥有灵力，踏入那个世界的人，很少有十分天真的存在，加上风间澈挥刀时候的杀气，战斗时那样摄人的气势，不是普普通通就能够形成的。 有些事即便不知道，他大概也能够猜测出这个小子所经历的，可能是战斗，也可能是生命，已经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了。 对待这样的人，沟通的方式，战斗的方式自然也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平等院清楚，对面的人已经有了觉悟，有了准备，而现在走出思维误区的平等院更加清楚了，这个孩子早已有了不输给他的意志。 而那边的风间澈在火气消散了之后，也从中发现了点什么。 最初平等院可能确实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教导、考验风间澈，但是后面的一部分发展…… “你是故意的吧？” 看着对面一脸“你在说什么”的平等院凤凰，风间澈挑了挑眉，这家伙，真是的。 风间澈若无其事地放过了这一点，之后两人聊了一会，他才懒懒地抬起一缕被擦短的头发，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虽然刚刚在异次元里面，我们比了一下刀法，但是实际上还是在打网球不是吗？” 他扬着甜美的笑容，语气森森，“刀，还是握在手里实际打上比较痛快吧。” “所以，前辈，我们也那么久不见了，不如切磋一下刀法吧。” “前辈应该不会拒绝吧，还是说，你不敢了呢，嗯？” “……” 风间澈看向从最开始就站在那里的幸村，后者会意，将他网球包夹层里的两柄刀抽了出来，递给了风间澈。 虽然幸村对现在已经身上带上了擦伤，体力又有损耗的风间澈的这个举动不是很支持，但是他还是没有反对，不让他出这口气是不行的。 就这样，两个“残血”的人就刀法又进行了一轮“比拼”。 幸村……幸村已经逐渐麻木了。 第99章 第二天一早, 大家就在餐厅里看到了穿着青学队服的越前，还有他身后的大纸箱子。 “越前，你的衣服？” 越前指了指身后, “是三船教练送过来的, 说是我们的入殓服呢。” 几个人一起打开了那个箱子，原来里面都是他们曾经的衣服, “他还真敢说呢。” 虽然嘴上抱怨着, 可大家眼里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 心照不宣的，今天出现在场上的国中生们全都换上了自己的队服。 “果然还是没有袖子的衣服舒服。” “好久没有穿了，还有些怀念。” “还是我们的最好看！” 不过大家不再像以前一样完全按照学校站在一起, 反而三三两两，将各色的队服混合成了不一样的颜色。 场地另一边的，就是一军前十的成员了。 “那群小子，还真有个性啊。” 显然他们也看到国中生们集体换上自己衣服的事情了, 但是对于国中生们而言，他们更注意的是鬼的出现。 “鬼前辈进入一军了？” “而且还是NO.5呢。”风间澈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几个人回头一看, 就看着与往常不同的风间澈走了过来。 “看来昨天晚上, 也可能是今天早上，还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风间澈把玩着折扇，虽然现在天气已经转凉, 他不会在打开折扇扇风了, 但是拿在手里还是舒服一点的。 只不过他正顾着说话分析，一转头, 才看到众人那探究的视线。 立海众：盯—— “咳咳。”风间澈看向幸村, 果然对方笑得温温柔柔, 但一点替他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没办法, 风间澈给了对方一个讨饶的眼神，昨天不小心伤到了自己，还是幸村半扶着带他回宿舍的，风间澈自己的话估计半路上就懒得走了。 理亏的是自己，还能怎么样？ 昨天估计是因为自己不太清醒，所以幸村什么都没说，瞧瞧今天的笑容，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其他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前后左右，密不透风，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 头发熟人一看就知道短了一缕，胳膊上还有青紫和擦伤，虽然精神、气势都不错……但风间澈的网球厉害，他的武力值更高，如今搞到这模样，脚趾头想都知道有事情发生。 仁王搭着风间澈的肩膀，却小心避开了他有着新伤的手臂，“阿澈太不够意思了，有好玩的事情也不叫我们啊，puli。” “有好玩的事情吗？”小海带的眼镜大大的满是忽闪忽闪的光。 “啊！” 久山一巴掌糊在了切原的后脑勺上，拉着他后退了一步，现在这个局面，他们还是不掺和比较好，保命为上。 风间澈这边还没解决呢，对面平等院凤凰一出来，同样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这两个，前一个手臂上缠了绷带，有些地方还依稀能够看到擦伤，后者则是不仅有淤青，还贴了好几块膏药，最明显的一块虽然不大，但是实实在在是在脸上。 这两人一前一后受伤，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对劲，而且…… ‘怎么看都觉得平等院那里更惨一点啊。’ 不少人心中同时想到，而且某几个高中生还十分没有队友情地朝风间澈投来了类似于“干的不错”的目光。 错觉吧？风间澈不确定地想着。当然，其他除了立海大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阿澈，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放心吧周助。” “老大，你没什么事吧。” “啧，没事，嘶，种岛你想干嘛！” “就……好奇喽。” “种岛前辈的胆子还真大啊。” 其他人最多暗戳戳瞄两眼，种岛修二就直接多了，干脆上手。 当然，虽然种岛没有成功撕开平等院脸上的膏药，还是因为手欠挨了一下。 但显然平等院没有这个耐心继续解释这件事了，他直接看向了裁判，“比赛还不开始！” 毛利耸了耸肩膀，收回了乱窜的目光，再次包容了他们头儿的“坏脾气”，和越智月光站到一起，走到了场地内。 * “毛利前辈好像又长高了。”对于搞网球运动的人来说，身高就是某种优势，尤其是毛利如今才高一，以后大概率还会长。 对比一下身高后的切原、久山还有丸井，能不羡慕吗。 不过就是不知道谁是他们的对手了。 “那个迹部居然去打双打了？” 当迹部站出来说要打头阵的时候不少人都有些惊讶，迹部可是有名的单打选手，他们就没见过他去双打。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人，众人的视线缓慢而又集中的到了真田身上。 “不会是你吧，真田？” 丸井上下打量了一下真田，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我才不会和他打双打。”真田拉了拉帽子，完全否定了这个假设。 “本大爷也没想过和你打双打。” 迹部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也明晃晃的展现出了自己的嫌弃，“上了，仁王。” “piyo～” 这时候，一直坐在风间澈身边，相比较平时而言格外话少的仁王站了起来。 “仁王？” 这个选择连幸村和风间澈都没有猜到，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居然是这两个人双打？” “他们什么时候有配合过吗？” 风间澈打开折扇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柳生，作为仁王的搭档，你有什么感想吗？” 柳生对于风间澈的调侃视而不见，推了推眼镜，“没有，我无所谓。” 还没走到下面的仁王听到之后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伤心的表情，“还真是狠心啊，比吕。” “毕竟是仁王君你先做出选择的不是吗？”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迹部皱了皱眉，对于他们你来我往的样子非常不适应，但是他很快就会知道这不算完了。 因为仁王上场之后和毛利又聊了起来，就差约着一起去恶作剧了。 这边“毛利前辈”“小仁王”亲切地说个不停，那边就一点样子都没有了。 “完全冷淡呢。” 丸井凑到风间澈身边，“何止冷淡啊，那完全就是在被自己的后辈挑衅嘛。” 但是迹部虽然说着，越智月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三盘制，比赛开始！越智、毛利对迹部、仁王！越智、毛利发球！” “虽然你带领冰帝进入全国大赛我很感谢你，但是将冰帝发扬光大的还是本大爷！” “今天……” “咚！” “15-0！” 迹部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到了他身后。 毛利带着神秘的微笑摇了摇手指，“要专心一点哦，不然你们是看不到月光桑的马赫发球的。” “马赫发球？” “完美的平击球。”伴随着切原疑问的是风间澈淡淡的感叹声。 柳点了点头赞同了风间澈的话，“要打出完美的平击球，需要达到一米九以上的身高，而越智月光身高打到了两米二六，理论上……他的马赫发球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而面对这样的球，很难接到，甚至就像是毛利前辈说的那样，如果不集中注意力，甚至都看不到。” “那怎么办？” “看下去吧，这两个人可不会任由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幸村笑了笑，眼中温柔与霸气融合，“我相信他们会带给我们一些惊喜的。” 此时，毛利与越智的发球局已经结束了。 “1-0！越智、毛利得分！” 不过就如同幸村所言，这两个人可没那么简单，仁王幻影成了手冢，以四个零式发球保住了他们的发球局。 “1-1！迹部、仁王得分！” 之后两方还是如此，比分交替上升，但是第二局最后一个零式发球被毛利抓到了破绽，他伸手用球拍轻轻一捞，小球跳跃过网。 此时仁王和迹部谁都距离前场不近，更何况毛利用的力度小，球恐怕是过网即落地的状态。 就在众人关注紧张之时，那球却像受到牵引一般来到了仁王身边。 “手冢领域！” “还算华丽。” “多谢了，大少爷！” 两方很快就进入了拉锯战之中，无法破解对方的招式，自己的发球也没办法被对方破解。 但是不同于毛利和越智那边的得心应手，仁王和迹部这边的出汗量已经超过往常的比赛了。 “如果继续这样消耗体力，他们很难撑完这三盘。” 风间澈皱了皱眉，即便迹部是持久战的好手，也很难讨到什么好处，毕竟他们与高中生相比，除了比赛经验、训练时间之外，体力和身体成长发育都有着差距，这些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被填平的，再加上零式发球对手臂的压力太大，仁王恐怕很难一直坚持下去。 毛利看着对面的仁王，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就只有这样吗，小仁王？” “piyo～” 茶色头发的少年身影出现了短暂的虚幻，随即再次清晰，出现在场地上的，变成了有着黑紫色渐变色长发的少年，芝兰玉树，眸光含笑。 “风间？”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看台上的风间澈看过去。 虽然仁王经常在比赛中幻影，但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仁王幻影成风间澈的样子。 而风间澈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吃惊的神色，甚至笑意更深。 “平面斩！” 一道迅捷的光闪过，网球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和路线出现在了毛利和越智的后场上。 “30-30！” “好久不见了，毛利前辈。”场上的“风间澈”含笑朝着对面的学长打招呼，自然潇洒。 毛利眨了眨眼睛，“这次是小风间啊。”想起自己毕业前和风间澈几次的比赛以及纠缠，毛利真切地咬了咬牙，“还真是狡猾啊！” “puli～” 解除了幻影的仁王眨了眨眼睛，“既然要和前辈比赛，自然要选和前辈有缘分的人啦。” 之后仁王先后幻影了风间澈、真田和幸村，成功保住了这一局。 交换场地的时候，风吹起了越智月光的头发，而与他擦肩而过的迹部刚好对上了那双眼睛。 走在前面的仁王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已经离开的越智和顿在原地的迹部。 “喂，没问题吧？” 仁王自己走精神力的招数，对于精神力的感知敏锐，而他这次的搭档迹部更是场上比赛场下的他都会受到影响的精神力敏感之人，想到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感觉和毛利那出了名的精神力抗性，仁王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仁王的担忧成真了，虽然在再次发球之前他向迹部确认过，但是对方似乎还没能走出来或者说没有发现自己中招了，等到迹部双发失误之后，众人才明白出现问题了。 * 国中生们对于这样的发展表现得惊讶不已，毕竟那是那个迹部啊。 已经成功从毛利和三津谷亚玖斗那里得到消息的柳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是越智月光的精神暗杀。” “精神暗杀？又是精神力招数吗？” “越智月光，又有精神刺客的称号，能够对对手进行精神攻击，不同于精市和阿澈那样的精神力招式，是即便本人保持清醒，身体可以受到自己的控制，但还是会难以发挥出原本实力的清醒混沌。” 柳做出了自己的猜测，“恐怕越智就是利用了迹部心里的压力，并进行放大。” “所以即便是迹部，在精神力干扰之下，也很难保持最初的状态了对吗？” 柳合上笔记本，肯定了丸井的猜测。 一旁的冰帝众人因为这些话也陷入了担忧之中，冰帝的王，他们的部长…… 向日握紧了拳头，“即便是这样，我也相信迹部会有办法的，毕竟，他可是那个迹部啊！” 第100章 之后的发展证明了柳所言非虚, 也证明了越智实力不俗，迹部不仅频频出错，之后更是站在了原地。 而自从迹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开始, 仁王就打定主意要一个人把球都打回去, 如果迹部能够自己挣脱更好，如果不能，那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之后，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 仁王自己包揽了所有的球，最后再次幻影成了风间澈，险胜了这一场。 第二盘的时候，比分来到3-3时，仁王看了看还在挣扎的迹部，果断地对自己的搭档出手了。 “你们看！” 仁王的身上冒出了一团白光，随后这光芒又转移到了迹部身上, 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仁王是想要同调吗？” “你仔细看看，这根本就不是同调啊，仁王身上的光全到迹部身上了, 他们之间一点连接都没有啊。” “那这是什么？” “精神力覆盖。” 皱着眉观察了一会儿的风间澈给出了答案。 切原立刻就扒上了风间澈, “风间前辈，什么是精神力覆盖啊？” “应该是仁王的新招式。” “哦？”柳立刻翻开了笔记本, “请仔细说说。” 风间澈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之前仁王曾经和我在练习赛的时候讨论过这个观点, 简单解释起来，就是当一滴黄色的颜料滴到水里, 水就会变成黄色, 这时候, 再将一滴红色的颜料滴到水里，那么水会变成什么颜色呢？” “橙色。”熟悉颜色的幸村第一个答了出来。 “那如果是黑色的颜料滴入黄色的水中呢？” “可能是暗黄色，也可能是……黑色。” “没错！”风间澈打了个响指，肯定了这个答案，“所以这是一个不确定成功率的招式，我确实没想到仁王会在这个时候用出来。” 幸村和柳对视一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确有冒险的成分在。” “早知道这么有意思，我就和精市一起上双打了。”都是精神力特殊的人，打起来应该会更有意思吧。 “什么什么？” 还没明白过来的切原皱了皱鼻子，“所以仁王前辈对迹部前辈做了什么？” 在后面一直没有出声的柳生回答了小海带的问题，“仁王君对迹部施加了第二层精神力，一是希望覆盖掉越智的精神力，二是希望在即便在一不成功的前提下，能够让迹部在感受到熟悉的带有安抚性质的精神力后，能够顺藤摸瓜，加快清醒。” 柳生的话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让切原明白过来，也刚好讲出了迹部的状况。 迹部陷入了难以控制的精神状态之中，呼吸困难，头晕而没有实点，感觉自己似乎看得清楚，但是却像踩在云彩一样，越是想要用力，越是想要挣脱，就越难以保持清醒。 但是他忽然之间好像看到了仁王的身影，独自一人站在前方，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清明的感觉，那是仁王的精神力，他们之前练习的时候感觉到过的，错不了…… * “小仁王，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还能坚持多久呢？” “没到最后都说不准的不是吗，puli。” 毛利笑眯眯得和仁王说着话，手里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和越智一个错身，反手将球打到了仁王难以赶到的角落里。 “砰！” “糟糕！” 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球实实在在被救下了。 “啊嗯，本大爷可也还在场上呢！” “是迹部！” “他挣脱了！” 迹部抹了一把汗水，看向仁王，“多谢了。” “比赛结束之后再说这些也不迟啊，piyo。” “确实，我们的比赛还没结束呢！” 两人再次和越智月光战斗起来，而高中生那边也被吸引了注意，“那个白头发的小子不错啊，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招式。” “重要的不是他的确成功了吗？” “从他的表现看来，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搭档呢。”君岛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说道。 “还真是有意思呢。”种岛的视线从仁王身上又到了风间澈身上，眯了眯眼睛，这一届的国中生带给他们的惊喜可真不少啊。 后面仁王的表现更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似乎是迹部是苏醒让他减少了压力，在“休息”过一会儿之后，他的身上逐渐亮起了白光，不同于之前的那一次，这次的模样让大家更觉得熟悉。 “仁王这次是要和迹部同调了吗？” 但是，欺诈师的想法哪里能这么容易被猜透啊。 仁王身上的白光逐渐蔓延，最终将他和越智月光连接到了一起。 “欸？” 丸井拄在膝盖上的胳膊一滑，整个人都前倾了一下，“真亏他想得出来。” 青学那边大石和菊丸对视一眼，想到了全国大赛上的仁王，而高中生那边不知道的就表现得更明显一点了，准确的说，高中生里面唯一一个知道一点内情的毛利还在场上呢。 “这是……同调？”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同调，能力共鸣都见过，但是这个算是什么？ “是单方面的强制同调。” 平等院开口的一瞬间，高中生们就将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NO.1的平等院沉着脸，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高中生们几乎都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还真是，有趣啊。”种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露出一个笑容，“我之后的对手也这么有意思才行啊！” 场上，同调让仁王能够察觉到越智的想法和行动，而迹部的迹部王国也是强大的行动辅助，两个人传达配合的很好，最后在抢七局夺得了胜利。 迹部坐到了高中生一边，仁王则回到国中生席上，瘫成了一滩，他的好搭档柳生直接将毛巾盖到了他的头上，然后把冰袋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嘶！搭档，你想要谋杀我吗～” “严格意义上讲，我如果想要谋杀你，不会选择成功率这么低的手段。” 听着仁王虽然疲惫但是如往常一样的语气，柳生也松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回怼了过去。 风间澈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你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 大概是还没从比赛状态出来胆子还非常大的仁王反射性地回了一句，“阿澈啊和幸村感情也不错啊。” …… 糟了，仁王默默往柳生那边缩了缩，嘴瓢失策了。 风间澈没有什么反应，幸村也只是笑了笑，之后仁王就听到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雅治你的精神力进步很大，不如我继续做陪练帮你更进一步吧。” 旁边的丸井悄悄看了一眼装死的仁王，“翻车了吧。” * 第一场比赛的胜利给了大家很大的信心，但之后渡边杜克和石田银的比赛就让大家冷静了下来。 堪称惨烈的比赛，最后石田银算是被抬下去的。 国中生这边担心等情绪弥漫，高中生那边远野已经等不及站起来了，他露出一个可以吓哭小孩子的笑容，兴奋地说道：“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到那群小羊羔们在我的处刑法下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一旁的君岛看着远野这样有些残暴的发言与表情，皱了皱眉，又露出一个笑容，将投射到国中生那边的目光收了回来，“是啊，我也等不及那一刻了呢。” 场上，高中生一边君岛和远野站好，国中生这边，在大家搜索的目光中，丸井站了出来。 “到我们上场了呢。” “是啊。” 回应丸井这句话的不是被大家关注着的胡狼，而是比嘉中的部长，木手。 “……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总感觉今天什么搭档都能见到了。” “又是跨学校的组合吗，他们两个人之前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默契没问题吗？” 好像还真没什么大的问题。 远野的暴戾一如既往，两方还没有握手开场他就将球打到了对面的场地。 丸井负责网前，木手负责后场，两个人的站位应对等都灵活自如，场上交替上升的比分也印证了这一点，而且，丸井还给木手起了一个称号，奇天烈。 “这两个人的配合真不错啊。” “是啊，丸井巧妙的网前技术，木手扎实的后场防守。” “看来这一场我们国中生能够扳回一局了。” 零零碎碎的话飘到了立海大这边，众人动作相当整齐得看向了留着宽面条泪水的桑原，“呜呜呜，文太……” 仁王挑了挑眉，“仔细想想，虽然木手和丸井搭档效果不错，丸井可是你的竹马啊。” “呜！” 看着哭的更大声的桑原，柳瞪了一眼仁王，虽然闭着眼睛的那一瞪，不是很有威慑力吧。 柳贴心的拍了拍桑原的肩膀，还将手帕递给了他，“没关系，反正木手以后不会来立海大上学，之后就遇不到了。” “对啊对啊，”风间澈也笑眯眯地开口，“就像芥川住在东京不会来立海大上学一样。” “……” 桑原被这话搞得一愣，“所以我还能和文太搭档是因为他们不在神奈川吗？” 脑补着丸井和木手在花田里边笑边打球的桑原泪水奔涌而出，直接形成了两小道喷泉。 接收到幸村目光的风间澈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一时没忍住，安慰的话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之后的变化就让大家没时间注意那些小事了。 “处刑法——” 远野的球再次朝着丸井的方向飞去，但是也再次被丸井躲避过去。 “打不到我的，而且这一球会被奇天烈打回去的。” “当然——” 出现在落点的木手挥拍回击，眼镜片上是有些刺目的幽光。 “咚！” 回击的网球打到了丸井的后背，而毫无防备的少年因为这背刺的一击睁大了眼睛，半跪在了地上。 第101章 “那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能坐在这里看比赛的人都有几分本事, 木手在没有中精神力攻击的前提下打出这一球，是失误还是故意为之大家都很清楚。 但是，没人第一个说出那样的猜想, 毕竟, 太可怕了。 双打本就是互相信任、默契配合、交付后背才能够进行下去的比赛，这也是很多人无法拒绝的双打的魅力，但是如果你的搭档转而攻击你呢…… 虽然之前比嘉中的风评确实不是很好，但是进入训练营以来, 大家相处的时间变长，总有些东西在逐渐改变，谁能想到木手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木手……攻击了丸井？” 大家还在不敢置信之中，场上，丸井也爬了起来，带着怀疑问道：“奇天烈？” 木手推了推眼镜，微微低下头, 没有什么波动，“抱歉了，丸井君。” 另一边, 明明长相不是很相似, 但是在此时变得和木手异常相像的君岛也推了推眼镜，“因为木手君早已经加入我们这边了。” 风间澈长出了一口气, 面色冷硬，“所以这就是君岛‘交涉’的由来吗？” 柳捏紧了自己的笔记本, 艰难地点了点头。 场上，远野嗤笑了一声, “你的交涉还算有点用处。” 君岛皱了皱眉, 也揭开了自己明星球员面貌之下的另一面, 勾起唇角，“良禽择木而栖嘛。” 木手没有理会国中生那边的骚乱，平淡地对丸井说道：“选择更加强大的力量，这就是我的决定。” “所以你已经决定了是吗？”没有不可置信与吵闹质问，丸井也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我明白了。” 场下很多人因为这一番对话对木手以及比嘉中声讨起来。 立海大这边，风间澈皱紧了眉头，战斗中养成的冷静与思考本能终究占了上风，他压下了想要和木手好好“交流交流”的念头，分析了起来，“如果说君岛通过交涉，让木手同意站在他们那一边，那么，他付给木手的好处是什么呢？” 木手他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对方也有这个年纪国中生的“通病”，就是没有那么容易对所谓的“前辈”“权威”妥协，没有足够的利益好处或者说能够打动他的东西，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反水呢？ 更何况，昨天…… “阿澈的意思是？”因为风间澈的话，气愤担心之余，幸村几人也进入了思考，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什么理由。 这场比赛如果丸井输掉，作为搭档的木手一样拿不到徽章，木手还可能因为自己的作为导致之后的时间被大家孤立，又有什么得利呢？ 风间澈摇了摇头，扔下了一团乱麻，“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明显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我们先看文太怎么应对吧。” 毕竟，现在是丸井的主场。 场上，因为木手的反水，丸井陷入了需要多方注意的情况，他不仅需要注意面前的两个人，还要注意是不是有漏掉的球会成为木手进攻他的武器。 “处刑法——” “砰！” 网球再次撞上了丸井的身体，让他不得不减少动作缓解肌肉的疼痛。 “第一盘，7-5！远野、君岛胜利！” “文太！” “文太！” 桑原和芥川猛地起身想要来到丸井身边，对方也只是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坚定地进行了场地交换。 立海大这边，因为丸井的受伤，气氛已经变得愈加紧绷。 “你们看，那个风间，笑得好可怕，感觉他下一秒就想把人吊起来打似的。” “何止啊，我看幸村那边才叫可怕吧，一大片黑色的百合花。” “喂喂，切原好像又红眼了，而且久山，那根本就是狞笑吧！” “真田背影都黑起来了呢。” “那几个人呢？” “不知道……不过……好像往比嘉中方向去了。” “哇……” 幸村和风间澈昨天在楼道里碰到丸井的时候，提到过无意中看到君岛找过木手的事情，也大概就今天的比赛聊了两句，虽然不知道最后丸井的决定，但他们不相信丸井会毫无防备，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他们看到自己的伙伴受伤会不想打人。 场上，第二盘比赛已经开始了。 丸井张开了双臂，又放了下来，看向对面的场地，“如果不能把球交给木手的话，那就让他一个球都接不到好了。” 接下来丸井就印证了自己之前的话，他在网前用精湛的截击技术将对面的来球一个个打了回去。 足足过去了30分钟，木手没有碰到任何一个球。 “30-0！” 网球在网上滑了一小段路程，贴着网面落到了对方的场地，丸井又得一分。 场下的人因为这样的变化又重新变得有信心了起来，立海大这边也是松了一口气。 风间澈看着场上挥洒汗水格外耀眼的丸井，心中的感慨再次出现，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丸井虽然有大哥哥风范，但是在幸村、风间澈这样更加理性全面的人面前，还是显得更像小孩子一些，他更多的和仁王打闹，和切原几个孩子玩在一起，但是如今，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成长，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前辈。 “文太真的成熟了好多，就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一样。” 幸村能够理解风间澈的这种感觉，因为同在胜者组，他们背负着被打败的同伴的期望，就算知道他们只是去另一个地方训练，但是心中还是会有压力，也就是那个时候，丸井好像突然成熟了，训练也好，学习也好，教导他人也好，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柳看着场上的变化也露出了微笑，“文太以前一直更擅长进攻，但是如今却做到了让进攻成为最好的防守，真的克服了自己的弱点了啊。” 胡狼坐在后面紧紧握着手里的帕子，文太已经有了这样的进步，“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要成为能够和文太站在一起的双打搭档！” 幸村看着部员没有消沉下去，而是坚定地追逐着向前，眼中充满了温柔与鼓励，“你能这样想就很好，文太还在等着你呢。” 场上，丸井比了个“耶”的姿势，还像以前一样活泼而骄傲，“这招叫做奇幻城堡，怎么样，我天才吧！” 而对面的远野因为没有处罚成功越来越暴躁，一个网球打了过去，丸井闪避不及，被擦到了眼睛。 好像有点疼。 紧张之下，一会儿才反应归来的丸井才感觉到眼睛那片传来的疼痛和视线的陡然变红。 风间澈猛地站了起来，现在只剩一点理智克制着他目前在比赛他不能进场干扰了。 他和幸村虽然护短，但并不是一味地护着，因为他们知道，缺少了磨砺，也减少了成长，所以当初他们会给切原安排和藏兔座的比赛，所以他们和平等院达成了球场上下分开对待的默契，可相应的，真正到了这种时候，无论是忧心还是愤怒，这份心情都需要他们自己消化。 不过没几个人能窥见冷肃表情背后种种复杂的考量，而同时，对面的人也没打算放过目前的机会，又是一球朝着丸井的身体打去。 “交给我吧。” 木手上前挡住了还没能站起来的丸井，微微屈膝，挥拍将球打了回去。 “4-3！丸井、木手得分！” “双方交换场地！” 另一边，大家终于能够趁机会查看丸井的状况了。 看着已经变成蛋泡眼的桑原和一脸严肃蹲在他面前观察的风间澈，丸井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包容的微笑，“我没事的，相信我。” 风间澈愣了愣，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被安抚的弟弟，无语地替他拧开一瓶水，“你自己心里真有数才好！” 再次上场，丸井和木手谁也没看谁，但却旁若无人地交流了起来。 “还真是没想到啊，奇天烈，你居然会这样做。” 木手推了推眼镜，“毕竟我已经快被立海大的人用眼神杀死了啊。” “真没想到你还会在乎别人的视线和看法呢。” “丸井君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呢。” 对面的君岛因为这样的发展心中一沉，为什么交涉的结果会出现变化，难不成…… 他再次试探着将球打向丸井的视线死角，而如他所料，木手接球，挥拍朝着丸井的方向打去。 “小心！” 但是这一声惊呼最后化作了平静，因为那一球绕过了丸井，打到了对面的君岛。 “可恶！” 君岛脸色变得很沉，远野也不满起来，“你是怎么交涉的，居然还会这样！” “因为这只是一场戏而已啊。” 丸井越过木手，站到了前面，对着那边还处在不满中的两个人说道。 “你怎么觉得我们那么好骗呢？” 他在接收到风间澈和幸村的消息之后，果断将君岛也找过他的事情讲给了立海大最心黑（bushi）的这两个人听，然后听了几句简单的分析之后，丸井就去找了木手。 木手当然也不满自己被当成工具人算计，两个人一商量，就有了目前这一出。 这下子，远野的怒火就朝着木手而去了。 “处刑法——” 两方再次回到二打二的局面，分数也被拖到了抢七，木手也因为远野的针对，身上出现了不比丸井少的伤。 “介错！” 被网球砸到的木手没有露出如之前一样的痛苦隐忍的表情，反而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恐慌。 “等等，那是……” “远野处刑法的最后一招，当受尽13种刑法之后，成功打出的介错对方会全身麻痹，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柳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丸井担忧地看着木手，又看到了对面君岛的眼神，低下了头。 接下来远野的笑容戛然而止，与之相替的则是痛苦的叫声。 “啊！” “我的膝盖！” 远野倒在了地上，丸井也不忍心地偏过头，但是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远野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君岛则趁机拿下了比分。 “7-6！远野、君岛胜利！” “2-0！远野、君岛获得比赛胜利！” 比赛结束之后，君岛走向了自己的搭档，“还好吗，远野？” “滚！” 远野恶狠狠地盯着君岛，知道他伤势的没有几个人，那个小子怎么就刚好瞄准了他的膝盖，这件事还需要过多解释吗！ “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远野挥开了搭档，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场地，高中生那边沉默不语，国中生这边则看着事情的发展目瞪口呆。 比嘉中的人上前从丸井手里接过了木手，丸井也被立海大的大家带回了场地。 风间澈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检查身体吧，至于你的内疚，一会我们陪你去道歉，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吧。” 丸井虽然受了伤，但是显然他不在意对方是否会向他道歉，更在意自己对远野膝盖的那一击。而风间澈作为朋友，会支持丸井的选择。 即便远野留了一些，说的语焉不详，但他们几个敏锐的人已经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只能说这件事各方都走了一步，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们得做一些他们该做的，能做的事情。 第102章 这一局过后, 几个人陪着丸井去医务室确定了一下眼睛的情况。毕竟这里是专门培养优秀运动员的U17训练营，这里的医生不会像校医院的医生那样，还是有些本事值得信任的。 确认了没有大的问题之后, 大家松了一口气, 再次回到了比赛现场。 正在进行的第四场，是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对战鬼，虽然看得出来鬼因为小金的热情有感动和软化，但是对方还是利落的了赢下了比赛。 下面一场还是双打, 而那位之前欺骗了一众国中生感情的隐藏NO.2种岛修二也和他的搭档大曲龙次来到了场地上。 另一边，随着站到他们对面的，是真田。 “哇，不愧是立海大啊，四场比赛三场都上了立海大的人，这次更是皇帝真田诶。” “不过真田打双打？今天怎么这么魔幻。” “我比较好奇的是真田的搭档是谁，迹部已经比赛完了, 难不成是立海大的柳或者幸村？” “哼哼，估计又是一个大家想不到的人。” 真在大家讨论争辩的时候，一直坐在千石身边的亚久津则站了起来。 千石眨了眨眼睛, 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发展。 其他人就很难理解了, 包括立海大这边都不明白他们两个是怎么组成双打的。 风间澈看了看两个人一个“太慢了”，一个“都说了不要命令我”的样子, 又想到了昨天这两个的经历，不禁笑出声来。 “这场比赛可真是有意思了。” “又见面了, 昨天的水很好喝哦，黑面神。” 真田哼了一声, 维持着礼节和面前的前辈握手。 而亚久津和大曲这边, 也针对之前的事情交流了起来, “还真是令人想不到。” 听着他们似乎别有隐情的对话，风间澈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下将昨天亚久津和大曲因为“图书馆还书不能随便放”事件引起的战斗和种岛骑着自己的小电动车拿走了海堂和真田水杯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得几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幸村对于队友们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并不反对，更何况风间澈讲得也很生动，而柳则是翻开了笔记本，记录着诸如某人原来性格是什么样子之类的情报，至于丸井关心了一下最后图书馆里的书到底有没有砸到人，最后是谁收拾的之后，就吃起了小蛋糕，而仁王拽着自己的小辫子，靠在柳生身上，说了一句令众人都石化的话。 “那么说，种岛前辈和真田算是间接接吻喽？” “……” 风间澈机械地转头看向那边已经打起来的真田，心里估计了一下，对方应该没有听到，否则不太可能这么平静了。 * 赛场上，当众人真的沉下心看比赛后，发现真田和亚久津的配合，居然不算糟糕。 “干得不错，就这样继续给他们一击吧。” “都说了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虽然两个人还会拌两句嘴，但是分别保守着左右场地，完全没有出现之前想象的抢球现象。 “没想到那居然是双打杀手真田。” “他们两个的站位和场地分配还不错啊。” “亚久津也看不出来之前有那样一段空白期呢。” 不远处的千石眨了眨眼睛，“当然了，亚久津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真田准备用雷了吗？” “动如雷霆！” “15-0！” 小球以飞快的速度出现在了种岛和大曲的场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之后又弹出了场地。 在场的人很多都见过真田雷的威力，对于目前的比赛还是看好居多，但是很快，局势直转而下。 真田的第二个雷被打回来了。 “接不到……才怪！” 种岛眨了眨眼睛，右手一动作，轻松地将球接住打了回去。 “砰！” “15-15！” 之前带着雷霆之势的小球到了种岛的球拍上变得十分温顺而无害，但是被种岛打出之后，又以强劲的姿态击飞了真田的球拍。 “是捞金鱼的技巧哦，无论什么球我都能打回去的～” 这下子就连幸村、迹部、风间澈几人都忍不住身体前倾。 “这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面面相觑，立海大的人之前见到过幸村和风间澈回击真田的雷，但是也没有这份举重若轻，种岛的实力在这一刻在他们心中慢慢呈现出了NO.2的形象。 真田也不知道种岛是怎样做到的，但是他的性格也决定了他会迎难而上。 种岛似乎看出了真田的打算，下一球便打到了真田打的方向，欢迎着他再次使用雷。 真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挥动球拍，电光闪过，又一个雷打向了种岛。 这次在场的国中生们都紧紧盯着种岛的动作，想要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回击的。 “砰！” “30-15！” 但是对方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动了动手，那个球又向之前一样被送了回去，完全没有刚刚被打出时的威胁和气势。 “死心吧，还没有我回击不了的球呢。”种岛笑眯眯的样子，心情颇好。 “他是怎么办到的？” 在脑内模拟了几次的风间澈猛地抬起头，而幸村也在此刻转向风间澈，两个人视线交汇，异口同声：“雨消云退！”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风间澈昨天晚上才完成的那个招式，以富冈义勇的第十一型“凪”为契机得到灵感的，新的型或者说是新的招式，雨消云退。 两个人立即开始了交流。 “是领域还是空间？” “应该还有旋转的问题，直接达到了消无。” “不过种岛前辈的明显成熟许多，也强大许多。” “还需要继续改进和实验。” …… 旁边听的云里雾里，有没有见过风间澈那一招的人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两人的思路甚至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的其他几人：…… 柳颇为哀怨地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情报搜集能力最近确实有些下降。” “咳咳。”风间澈停了下来，刚要说什么，就看到橘发卷毛的入江前辈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些什么啊，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是种岛前辈的招式。” “哦，你们说‘无’啊。” “无？” 入江坐了下来，右手托着腮，左手托着右手手肘，露出了那种温和又可爱笑容，“是种岛的招式哦。” 看着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入江清了清嗓子，“关于其中的奥秘嘛，那就是——” “我也不知道！” 看着一片晕倒的样子，入江又笑了出来，意味深长的说着，“毕竟，那可是种岛啊。” 场上的局势可以说是非常惨，特指国中生一边，种岛和大曲可以说是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而真田的雷一次作用也没能发挥。 当初和手冢对战的时候，他尚且能够看到打破对方领域的可能性，而如今，则是一次次失败而毫无尽头一样。 这样的情绪在真田心中积压，在换场休息的时候，更进一步。 “前辈！你的水杯在那里！”场上真田的怒吼传了过来。 “哎呀，是这样吗？”种岛明知故问地看了一眼，又举起了真田的水杯，“没关系的，你的水很好喝哦。” 种岛又故意喝了一口水，还有心情借机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哦哦，真田的脸越来越黑了，咦，立海大那边看他的眼光怎么怪怪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风间澈如果知道种岛的想法，一定会摇摇头，前辈，你绝对不会想知道我们为什么那样的。 “好糟糕的话。”久山抱着臂为刚才的事情做出了评价。 其他几个人也都点了点头，即便他们不怎么看肥皂剧也能听出来有多糟糕。 “太松懈了！” 场上，真田的情绪也控制不住了。他大步迈开坐到长凳上面，一呼一吸之间感觉都是压抑着的怒火。 “前辈！不要受到种岛前辈的影响啊！”切原忍不住站起来朝着真田说着。 “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吗！” “你别朝孩子发脾气！”风间澈也朝着真田说了一句。 大概是长久的威压之下，真田倒是没有反驳风间澈，但是也把头转到一边去，明显是拒绝交流的样子。 幸村摇了摇头，“种岛前辈对于情绪的掌控能力真的好强。” 场上，真田努力控制着情绪，也应对着无，但是比赛还是很快以6-0结束了。 第二场开始之前，种岛站在真田面前，“要不要玩一局黑白猜？” “前辈！马上就要比赛了！”真田皱着眉头，对于这样的建议非常不理解，如果对面不是前辈的话，他估计就要脱口一句“太松懈了”然后开始教育了吧。 “可是你不是想破解我的招式吗，那就陪我来玩黑白猜吧。”种岛笑着看向真田，笃定对方不会拒绝，实际上，真田也真的不会拒绝。 但是连输十几把的真田明显情绪更焦躁了。 “黑白猜这么难赢吗？”经常看小伙伴玩游戏而且胜率不低的桑原摸着自己的光头不解地问道。 丸井也摆摆手，“谁知道真田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反应这么差。” “大概是因为种岛前辈手速太快了吧。”柳淡淡开口，“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就会跟着对方的思维走。” 风间澈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可不就是这样他才会输吗？” 几个人看着风间澈这幅样子，都不约而同替真田默哀了两秒。 高中生那边，比赛结束之后的毛利懒洋洋地半靠半躺着，轻轻啧了啧，“小真田这个样子的话，小风间肯定已经生气了。” “哦？” 毛利的搭档越智转过头来没有说话，用表情表示了疑惑，开口的是坐在这边的迹部。 毛利左右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竖起手指摇了摇，“当年小风间刚刚成为正选，就接手了立海大内部练习赛和指导赛的安排工作，那时候，他就看出来小真田不太会拐弯的问题，经常让我和小仁王做小真田的对手，说是看什么时候黑面神不会在比赛的时候因为挑衅就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才算完。” 毛利搓了搓胳膊，那时候，他每次逃训都能被风间澈抓到，然后这位后辈就能笑眯眯的让他有苦说不出，和真田的比赛只能算是一部分而已，“当时的情况，真的分不出到底是我和小仁王惨一点还是小真田惨一点。” “不过当时明明还有成效的，现在又恢复成了这个样子，小真田惨咯～” 越智早就转过头去，迹部抽了抽眉头，这个样子好像完全都是幸灾乐祸吧，不过…… 他转头看向那边座位上的风间澈，不由再次感叹了一句，立海的风间真是不简单啊。 第103章 立海大这边, 察觉到真田的状态后，他们的第一想法和毛利的想法差不了多少。 风间澈这个人，虽然平时会有和幸村一样的恶趣味, 有时候还会有调侃他们、默默看热闹等行为，乍一看他的言行似乎更像是小魔头一样, 但是相处近三年的时光，他们早就知道风间澈不只是这样。 每当有什么事情的时候, 他总是能考虑周全, 准备妥当，所以为什么当面对什么情况的时候，一提起他，大家都会说“阿澈很可靠”这样的话了, 虽然他们听到外界风间澈“沉稳、稳重”的评价时往往会一边不反驳一边默默嘴角抽搐吧。 风间澈从很早开始就看出了许多问题并一直想办法解决, 真田的性格虽然作为同学同伴他们没什么立场干涉，但是对方在赛场上因为这样的原因会有输球的可能性后, 就应该注意并想办法了。 真田之前在风间澈的刻意安排下, 和性格跳脱的人打比赛, 已经不会那么容易被情绪控制了，如今面对种岛, 倒像是所有准备好的铁壁都被拆掉了一样，风间澈不生气才怪。 “你猜阿澈会不会好好和真田‘切磋’几局呢？” “我觉得啊……” “我会请精市帮忙的。”风间澈瞥了一眼说小话的几个人, 笑得灿烂极了, “我相信精市很愿意让真田在梦境里再输几十把黑白猜的。” “嗯……我确实没意见的。”幸村忍着笑，点点头，现在阿澈的笑容也很可怕呢。 可惜场上的真田完全没有接收到立海大众人同情的目光以及风间澈“磨刀霍霍”般的视线, 黑白配比赛的结束还是因为大曲龙次实在受不了了, 才把自己搭档拉走的。 “别玩了,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知道了。” 穿衣服不好好穿，外套就套着半个袖子的种岛被大曲拉走了。 亚久津也看向真田，没什么耐性的样子，“你也差不多了吧。” 真田没有反驳，好在他还有理智，第二局开始，他和亚久津就不约而同将火力集中在了大曲身上。 既然暂时无法破解无，那就不要让他接到球好了。 种岛看出对面两个人的意图之后，低声叹了口气，“原来是想要让龙次接球啊，早说嘛。” 接着，他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把手一扬，直接将球拍抛给了大曲，“既然你们都不想和我打，那我就不打了。” 大曲龙次嘴上说着“你可饶了我吧”，但是手却很快地接住了种岛的球拍。 “还可以这样吗？”切原震惊的问道。 “比赛规定手册上并没有说不可以。”柳开口解释了一句。 “但是他们两个的脾气，只会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吧。”风间澈托着腮，看着场上的动静。 幸村也点点头，“而且看种岛前辈和大曲前辈的样子，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正如风间澈所说，两个人看到这样的变化一点高兴都没有，反而觉得自己被看瘪了，但是目前他们也只能应下，并且从大曲身上找突破口了。 可惜大曲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的左右手使用都十分流利，球拍的运转毫无滞涩，以一敌二看起来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压力。 场边，经常幻影使用左右手的仁王和因为学习刀法而左右手并用的风间澈向大曲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完全没有区别呢，puri。” “虽然知道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应该不只是训练能达到的，但还是好想和他要训练的方法啊。” 看着面露艳羡的风间澈和仁王，柳和幸村对视一眼，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己队友果然是有机会就会想要进步的性子呢。 场上，比赛的形势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种岛的退出也没有让真田和亚久津从之前的苦战之中摆脱出来。 这一球……应该是在这里！ 是可以接到的！ 带着焦躁的真田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伸出球拍指向了亚久津的半场。 “啪！” 鲜红的血液从亚久津的脸上滑落，那样触目的颜色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真田刚刚那是抢球了？” “以亚久津的性子，会不会和真田打起来？” “果然，”风间澈的表情冷凝，“真田这家伙！” 幸村向千石投去了歉意的目光，对方安慰着笑了笑，又指了指场上，“我相信亚久津自己能处理好的。” 风间澈也朝千石那边点了点头打招呼，“这件事是真田的错，之后亚久津随便打，我们绝对不拦着。” “这家伙，如果亚久津破相了以后找不到女朋友都怪真田！” 这番话让目前的气氛没有那么紧绷了，千石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立海大那边的歉意是真的，说的话也是真的，但是他相信，亚久津不会选择这时候和真田打起来的。 “你们看，亚久津动了！” “他是不是要动手了！” “那真田会不会还手啊？” “比赛的时候这样会不会被吹哨啊？” 就连种岛都开口了，“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真田站在原地，准备迎接着自己的惩罚。他不是没有担当的人，既然是他的错，那么他就应该承担之后的一切。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亚久津抬起手，擦了擦流下来的血，拎着拍子走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诶！” “亚久津没有动手，也没有发怒？” 千石朝幸村笑了笑，“亚久津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 不过幸村也笑了笑，“但是真田也不会这么就当事情没发生过的。” 千石歪了歪头，露出了不解的目光，幸村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到了场上两个人的方向。 亚久津拒绝了想要帮他包扎的医护人员，试图用眼神逼退那些人，但是真田却直接走到了他身边。 “请揍我吧！” …… “啊，原来真田竟然是这样的性子啊。” “完全没有想到呢。” 场上，种岛已经因为这样的发展坐在角落里偷笑了，真田则是深深鞠了一躬，“是我的错！” 而亚久津也打量了一下真田，干脆利落地下手了。 “嘶，听起来就好疼！” “哇，赤也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兴奋？” 场上两个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这样的剧情放到他们身上居然出乎意料的顺理成章。 千石终于明白了幸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幸村也明白了亚久津的变化，总之，比赛在这个小插曲之后顺利地进行下去了。 “准备好了吗？” “当然！” 两个人坚毅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重合，而真田选择亚久津作为搭档原因，大家都逐渐明白了。 “两个人都有不同的突破啊。” 黑色的气场在真田背后升起，浓稠而又神秘。 “黑龙一重斩！” 带着黑色光芒的网球越过球网，向大曲的方向飞去。 “哦，新的招式么？” 大曲移动球拍对上那颗小球，但是球在接触球拍时却突然转变了方向向左方飞去。 “砰！” “15-30！” 如同之前的黑白猜一样，大曲也陷入了对真田招式的猜测之中，比分接连产生变化。 风间澈这时候才舒缓了表情，“还算没有那么难看。” “弦一郎通过二次挥拍，强行改变了球的行进方向。”柳为周围的人解释着，“和之前阿澈的短距离改变方向不同，也更加不容易被猜测。” 风间澈点了点头，霞音的招式他很少用了已经，因为就像柳所说的，那本就是一时起意产生的招式，球虽然改变了方向但是移动幅度不大，反应快的人还是可以二次将球捞起，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不算什么麻烦，比起真田这样大幅度球路转折，确实差了一些。 如今，凭借黑龙一重斩，真田和亚久津已经将比分扳倒可观的局面。 另一边，坐在场地边角看起来一直在划水的种岛也露出一个笑容。 “砰！” 不知道什么时候抽走大曲手中球拍的种岛刚好迎上了那个小球。 “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招式，但是已经被我看透了哟～” “如果一次不行的话，那就两次。”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亚久津突然开口，冷静地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真田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但是很快就细细思索了起来。 两个…… 他握紧了球拍，看了看对面依旧笑盈盈的种岛，那么，就试试两个吧。 球再次被真田打出，伴随着黑色的光尾，打到了种岛的身边。 “没有用的，这一球会……”话还没有说完，种岛的表情就已经凝固了。 突然改变方向的小球擦着他的耳际，飞了过去——一次折变的网球出现了球路的二次弯转。 “还真是有意思啊。”种岛夸张地叹了口气，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砰！” “砰！” 刚刚完成的招式往往具有不确定性，真田的黑龙二重斩没过多久也被种岛发现了端倪。 “可惜了哦～”嘴上说着对不起的话，手上却一点情都不留，种岛直接结束了比赛。 “7-6！种岛、大曲获胜！” “总盘数2-0！种岛、大曲获胜！” 赛后握手的时候，真田已经平静下来了，一向不服输的他向种岛说道：“等完成了黑龙三重斩，我会再来挑战前辈你的！” 种岛噗嗤笑了一声，“好好好，祝你早日达到目标。” 毛利的后辈，还真是有意思呢。 大曲和亚久津也没有之前那种互看不顺眼的样子了，只能说，果然让网球少年进行交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打一场球。 下一场定好的越前兄弟俩一直没有出现，大家还议论了两句。 风间澈倒是想到之前听到的有关内容，对那位越前龙雅有点同情，要是自己的弟弟记不得自己了，那可是相当痛苦啊，这句话也得到了不二的强烈赞同。 不过因为最后他们两个都没出现，而没什么耐性的平等院很快就拎着拍子上场了。 接下来的比赛，是平等院凤凰对战德川和也。 第104章 “来吧, 德川。” 场上的比赛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不是指平等院居然对德川温柔起来的，而是…… “1-0！德川得分！” 高中生那边鬼和入江对于这样的表现高兴中又有一点隐忧, 种岛则是直接吹了个口哨，那种看热闹的眼神还真是很难遮住。 国中生这边, 大家对于比赛的充满了关注与好奇。来到这边的第一天，大家就见到了德川的冷脸, 后面又知道了所谓的1号球场代表着什么, 可以说，德川是距离他们又近又远的那个强者。 而平等院呢，从一军归来消息传出的时候，他的名字就随着出现在了高中生们的口中：一军的NO.1, 整个训练营绝对的领导者, 暴君与独·裁者的合集…… 即便之前他们听说了那个平等院是立海大风间的网球教导者，他们其实也没有多少实感, 最多就是“啊, 能教出风间君那么厉害的人, 应该也很强吧”之类的。 直到前几场国中生对一军的挑战赛的惨败，让大家都不禁感叹, 那些人都那么强大了，站在他们之上的平等院会是什么样子呢？ 但是比赛好像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震撼, 就像是被铺垫了许久的盛大开幕草草进行, 不但没有惊喜反而还打破了预期一样。 不过风间澈和幸村却觉得比赛有点问题。 他们昨天看到了平等院拿出实力的比赛，因此再看今天的，一看就觉得的……怪异。 “精市你也察觉到了吗？” 幸村点点头, 虽然他不像风间澈那样亲身和平等院打过比赛, 但是即便是站在场外, 以幸村的经验和眼力还是很看出不少东西的，也因此，这场比赛的违和感也就格外明显。 “看起来比赛节奏把握在德川前辈手中，但是德川前辈已经隐隐有些急躁了。” 风间澈也同意了幸村的看法，“而且平等院前辈个人风格十分明显，今天倒像是故意将自己的气势收敛起来了一样。” 就像是，先将人捧到天上，随后再狠狠拽下来一样。 两个人一同皱了皱眉头，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场上，比赛分数还在交替上涨，但是总体而言的压迫感和紧张感却不算突出。 “6-5！德川得分！” “我要改变历史！” “我一定要打败你！平等院！” “仅仅是这样而已吗！”伴随着平等院的一声呵斥，一个回球瞬间擦过德川的头发，砸在了后面的围墙之上。 “轰——” “怎么……怎么可能！” 德川睁大了眼睛，但是随即，他就被这一球造成的气浪打到了地上。巨大的力量之下，个人的所占一瞬间就变得十分渺小。 等待尘土消退之后，大家看到的就是已经倒在地上的德川和还在不断往下掉落碎石的已经深深凹进去一个大坑的围墙。 风间澈看着这样的场景，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平等院时，平等院凤凰堂后院墙上的一个个坑，突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并且很正常。 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会这么觉得了。 “好……好强！之前平等院前辈都没有用出自己的实力吗？” “这就是一军的NO.1吗。” “虽然出界了，但是整面墙都毁了。” “果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实力。” 白石、不二、迹部等人没有开口，却在回过神来之后同时看向了依旧镇定的风间澈，他们终于稍稍明白了“受平等院教导”是什么意思了。很明显这只是平等院凤凰的实力一角而已，即便两人风格完全不像，但是，能得到平等院认可的风间澈，他所展示出的实力仅仅是这样吗？他所面对的训练会那么简单吗？ “7-6！第一盘德川胜利！” 裁判迟来的报分打断了众人各异的交谈与思索，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平等院之前是故意的。即便分数上德川占据上风，可平等院放出的气势已经压倒了他。 换场之时，平等院看着不断喘气的德川，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打网球啊。” “只是把目标放到了一军的NO.1吗，这样的你还真是渺小啊。” “我会让你看清楚世界究竟有多残酷的！” 鬼看着这样的场面，脸色难看，他一拳锤在了看台之上，“这次，平等院可能真的不打算留手了。” “第二盘比赛开始！平等院发球！” “就让你亲身感受一下，所谓世界的网球吧！” 平等院的网球越过球网之后化身成了举着长刀的骷髅海盗，毫不留情地刺向德川的肩头和腹部，似乎想要打碎他的骨头一样，即便德川极力闪避，还是难以全身而退。 风雨之中，德川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飘摇的海盗船上，手下的触感是湿润的木头，耳边传来的是海浪拍击甲板的声音，唤醒他的是来自裁判的喊声： “6-0！第二盘平等院胜利！” “1-1平！决胜局开始！” 接下来，平等院彻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对待德川的打击也更进一步。 “轰！” “看不到尽头的精神磨练、相差巨大的体力打击，还有网球袭来时附加的恐惧……” “完全变成拷问了啊。”冰帝的宍户忍不住感叹，不知不觉间，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投入到了比赛观看之中。 风间澈虽然知道平等院的性格，他没有立场阻止，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这么教导自己的后辈，所以干脆拉开折扇遮住眼睛，干脆避开了这一幕。 坐在另一边的迹部也有些不忍，“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君岛推了推眼镜，解释了起来，“平等院因为两年前的失败，对胜利有了异常的执着。” “为此，不惜在比赛中打碎对手的自尊心，但是因为这种方式，也导致很多人放弃了网球。” 种岛也看了过来，“没错，平等院出去流浪了很久呢。” 场上，平等院解开了禁锢，一球又一球打向德川。 “我的……觉悟么，那就让你看看好了！”德川避开了海盗的袭击，迎上了那颗打在他腹部的网球，黑色的空洞出现在了德川的球拍之上，让那颗球再无法寸进。 “黑洞！” “砰！” 海盗的长刀被粉碎，带着力量的球从平等院身边呼啸而过，德川得分。 “3-3！德川得分！” 双方都一步不退，但是与德川交手过的几人都知道，他的黑洞有着一个弱点，那就是只能坚持30分钟，如今时间将近，德川还处于被动防守的阶段，再这么下去他恐怕难以支撑了。 “德川！” “德川前辈！” 鲜血一滴滴从他的口中流出，落到地上，与绿色的网球场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在和越前龙雅比赛到一半的越前龙马若有所感跑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忽然想起了德川说过的一句话，“你有没有，赌上性命也要打败的敌人。” “谁都别过来！比赛还没结束！” 德川看了一眼场边的入江和鬼，又看了一眼赶过来的越前，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后倒在了球场之上。 “你真是太差劲了！”越前这次没调侃前辈的表情了，他很明显很生气，那双眼睛里的怒火挡都挡不住。 风间澈趁机和柳生赶到了德川身边，虽然德川不想退出比赛，也拒绝医疗人员的接近，但是他也没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到来。 风间澈常年战斗，和蝴蝶姐妹交流也多，对于一些基本的伤势还是有判断的，至于立志成为医生的柳生，也不会放着这样的情况不管。 “让我们看一看。” 德川的拒绝被压了下去，风间澈和柳生用基本的方法检查了一下，“初步判断内脏情况还好，但是需要进一步检查有没有淤血破裂，肺部声音也正常，不过从出血这一情况来看，胃部受到了冲击。” 即便如此，德川还是选择了继续比赛。 回到立海大的风间澈和柳生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幸村看他面色不太好，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吗，阿澈？” 风间澈摇了摇头，“没事，我习惯了，不好的恐怕是德川前辈吧。”估计无论是身心，德川此刻受到的刺激都不小。 可幸村看着这样的风间澈，忍不住想到了风间澈身上的伤疤，突然一个又一个猜想冒出脑海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习惯是因为你之前的受伤经历吗？你见到过其他人这样受伤吗？很难过吗？ 但风间澈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眼神，只是看向了球场。 “比赛继续！5-3！德川领先！” “只要再拿下一分……”德川站得摇摇欲坠，依旧紧盯着对面的人。 “15-40！” “30-40！” “40-40！” 比赛不断向平等院那一边倾斜，德川再次倒在了球场之上。 “已经到极限了吗，那就做好下地狱的准备吧！” “糟了！平等院的毁灭打击要来了！” “砰！” “轰！” 越前龙马突然出现在了德川的身前，将球打了回去。擦着平等院的发带，那颗球打碎了后面的墙壁，四散的烟尘刺激着众人的眼睛，一如场景重现。 身后出现武士虚影的越前看向了平等院，“你，由我来打倒！” “异次元？” 风间澈和幸村对视一眼，肯定了彼此的判断，但是下一秒广播中传来了教练组声音。 “根据规定，越前龙马私自介入比赛，逐出训练营。” 越前本人对于这个消息没有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德川前辈就拜托了”，便转身离开了。 青学那边为主的国中生们则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这个决定。 “教练，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对啊，越前根本没错！” 最后还是迹部站出来结束了这一场喧闹，“这是越前自己的决定，他是知道后果才要这么做的。” * 比赛结束之后，事情似乎显得纷乱，越前龙雅也跟着离开了训练营，入江和鬼急着将德川送去医疗室检查，远野和君岛那边的事情说也说不清，风间澈陪着丸井在医疗室，柳跑去和亚玖斗交换信息补充情报……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大家才不约而同地全部聚集在大厅里面。 大厅内—— “别哭哭啼啼的了，越前君又不会回来。”白石安慰着自从越前走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小金。 “话虽如此，但是……” “那就带着他的份，在训练营里好好努力吧。”他揉了揉小金的头，看了看更加消沉的青学那边。 当初手冢说要一个人都不差，全部一起走下去的事情他们也听到过，现在手冢离开，越前也离开，估计青学那边情绪更低沉吧。 “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教练们的做法。” “已经到了这样，剩下的我们还要抱怨的话，就太逊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做好了觉悟才做的，不是吗？”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迹部，冰帝这边虽然当初迹部开口阻止了大家继续闹起来，但是同样接受了桦地离开的迹部应该是最难过的一个。 “你们怎么来了？” 乘着电梯上来的的鬼和平等院，不知道听没听到大家的谈话，他们一进来，就面对了国中生们的质问。 “你把越前还回来！” “你不觉得你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对受了伤的德川前辈还毫不留情的攻击。” 平等院面对众人的目光和言语，没有任何的暴躁或是不满，只是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后背上的大片伤疤。 鬼看着那道伤疤，突然怔了怔，那是两年前的…… “仁义无法取得世界。”他看着面前一张张稚嫩而又不加掩饰的面庞，神情中满是坚决与冷静。 “在世界赛场上，一个人的天真会毁掉一整个队伍，我要做的，是将队伍带到世界的顶峰，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 平等院穿好外套，将远野的徽章扔给了鬼，没有理会安静下来的国中生们，离开了大厅。 “前辈，好像话里有话啊。” 有些人不理解，但是作为部长的幸村、白石、迹部几人，明显能感觉到其中的重量。 作为队伍的领导者，面临的往往不简单。 大厅中的沉默结束之后，风间澈和幸村、白石一起去将NO.8的徽章还给远野，目睹了远野的复健和他的执着。 “我还没有结束，还不需要别人照顾！” 几个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那就是与世界对战的觉悟吗？ 风间澈走到了幸村身边，经历过复健的幸村，应该是这些人中感触最深的了吧？ 那样的痛苦……不惜一切要站起来，再次回到球场上，为此哪怕是从地狱中经过也要坚定向前。 风间澈握幸村垂露在外面的手，“准备好了吗？” “什么？” 幸村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转头便看到了一双浅紫色的眼睛，拥有着如同江河一般令人安心的力量，又有着星月一样温柔光芒的眼睛。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轻轻地说着，如画的眉目也弯了起来，“既然世界已经在我们面前了……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他是怎样回答的呢？ “好。” 所有溢到唇边的话都化为了叹息，他只回答了这样一个字。 不去看看，怎么甘心呢？ * 另一边，思索着三船教练即将到来，国中生们加入以及当年种种的平等院，正站在露台上看着远方。 “我想明白了，你不是我死也要打倒了对手。我即便是死，也要超越你，打倒世界。”从医疗室出来的德川站在平等院面前，坚定地说着。 平等院嗤笑了一声，用常常出现的嘲讽语气回了他一句，“那你还真是厉害呢，稍微有点死了之后成长了的表情啊。” 说着，他将一个徽章扔到了德川手里，德川张开手，发现NO.4的徽章正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再抬起头，平等院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一句“我会让你见识到真正的地狱”的话飘散在了空旷的场地里。 第105章 一军的归来不仅打破了原本的格局, 也让这些人的心态一变再变。国中生们看到了更高的山峰，更加强大的实力，高中生们看到了信任的潜力以及未来几年的希望。 不过, 这场洗牌比赛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目的诸如激发众人的斗志、增进大家之间的了解之外，还有一个隐藏着的, 就是国中生们展现实力，教练们以此作最后的参考——观察了一整个训练期后即将决定出的比赛人员的参考。 第二天, 国中生们来到名单前看着选出的日本代表队14个高中生名单。 “德川前辈也在里面啊？” “德川前辈的实力有目共睹, 也不奇怪吧。” “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的头上传来了轰鸣的声音，那是之前扔过球也扔过衣服的多功能直升机。 说着，直升机开始降落, 强大的气浪吹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衣摆也在猎猎作响。 “怎么回事？” “降下来了？前几次不是把东西扔下来就飞走了吗？” 飞机还没停稳，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便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让无数曾经在后山荒野求生过的国中生都觉得眼熟的人。 “三船教练！” “那就是三船教练吗？”听到切原惊呼的大家都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大叔来。 不过这个大叔对众人的关注视若无睹, 他喝了一口酒, 豪迈地擦了擦嘴，“好久不见了, 渣滓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训练营, 也是整个日本代表队的总教练, 三船入道！” 风间澈和幸村对视一眼，日本代表队吗？ 旁边的迹部几人眼睛也产生了变化，三船教练看着这几个敏锐的国中生,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一些人还沉浸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三船教练居然是总教练啊。” “你们认识那个大叔？” “这样的大叔……能相信他吗？” “听好了！” 三船教练直接讲到了大家关注的地方, “国际网球协会培育新人的目的, 是Under seventeen world cup破例允许各国初中生参赛。” “这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跟世界队伍比赛了吗？” “我一直注视着你们的实力，在与教练商量之后，决定了与世界对战的初中生代表队伍，这就是最初把你们全国的初中生召集到这场合宿里来的理由。” 看着下面或紧张或镇定的国中生们，三船教练慢慢开口道：“下面公布初中生参赛的选手名单。” “初中生代表以及队长：幸村精市。” 蓝紫色头发的少年微微一笑，“那就却之不恭了。” “下面，风间澈。” 风间澈挑了挑眉，“算是意料之中吧。” “迹部景吾。” “那不是当然的吗？”迹部摸了摸自己的泪痣，张扬骄傲。 “白石藏之介。” “哦，真开心啊。”白石眨了眨眼睛，稳稳站在一边。 “真田弦一郎。” “已经做好了准备了，绝不会松懈的！”真田抱臂沉声道。 “亚久津仁。” “啊啊，知道了。”亚久津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远山金太郎。” “好兴奋啊！”小金在白石周围蹦蹦跳跳。 “丸井文太。” 丸井吹了个泡泡，比了个“耶”，“也让世界看看我天才的创意吧！” “不二周助。” 不二笑眯眯的，“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仁王雅治。” 银蓝色头发的少年意味不明的吐出一句口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石秀一郎。” “欸欸，我也可以去吗？”大石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菊丸已经跳起来为他欢呼了。 “柳生比吕士。” 绅士推了推眼镜，笑容得体，“收到。” “木手永四郎。” 木手松了一口气，同样扶了扶眼镜，“让世界知道我们的实力吧。” “切原赤也。” 小海带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通往世界的巅峰。” 说完，三船教练直接灌了一口酒，“觉悟吧，小鬼们，聚集世界高手的比赛，那是战场。” 另一边，众人散去之后，黑部教练看着三船教练，“您之前不是决定将越前龙马也选入代表队吗？” “你们还好意思说，人都跑了，代表个屁！” 黑部教练脸色讪讪，斋藤教练顺势接过了话头，“之前幸村对于训练营诸事不过多参与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似乎也隐晦地表示了不想当国中生的管理人，您为什么还要选他当领队呢，迹部君的领导力也不错不是吗？” 然后教练们就看到三船教练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了他们，“这次立海大的人数占了差不多总人数的一半，如果到时候幸村和领队出现了大的分歧，你们说他们是会听领队的还是听幸村的？立海大那群人的性子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三个教练：哦…… 三个教练：哦！！ “啧！”三船教练瞪了他们一眼，看向了远处，“今年的比赛，到时候看看鹿死谁手吧。” * 名单已经确定，也就代表着这次的集训已经到了尾声，大家开始准备收拾行李，应付学校的期末考试之类的。 立海大这边，能看得出来大部分人心情都很不错，除了刚刚因为被压着补习做题的立海大网球部现任部长切原赤也。 之前切原在后山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也就导致回到训练营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和柔软的大床以及美味的菜肴好好打招呼，就经常被拎去补习，此刻，他刚刚结束了一门课程，正趴在沙发上缓神。 另一个正在缓神的自然是给他补习的柳生了。 幸村好笑地看着切原，对于此次的结果十分满意，毕竟立海大是占据名单成员最多的学校，柳也成功和亚玖斗汇合，成为数据组的一员进行陪同。 柳也表示并不遗憾，“之后大家升入高中，再次被训练营邀请的概率在98%以上，所以，目前来说，待在数据组，我能得到更大的收获。” 对于他来说，收获到相当充足的数据，让自己做好准备，所谓隐于幕后，发挥影响全盘的力量，是更加适合的道路，同样也更加符合柳的性格，幸村便也认同了柳的说法。 明白前辈心思的久山也笑了笑，“部长——”虽然切原已经继任，但是他们私下里的时候，就连切原也还是会叫幸村部长，幸村改了几次见改不过来，也就不要求他们了。 久山眨了眨眼睛，“虽然立海大没有全员被入选，但是也已经很好了，之后我会回到学校帮助久代一起训练新人，相信明年，会有更好的成绩，比如关东十七连霸和全国四连霸！” 幸村听到这话也弯了弯眼睛，“好哦，那位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仁王和风间澈对视一眼，各自撇过了头，这两个人啊，没看到旁边因为冰帝只有他一个人入选本来就有些不爽的迹部都已经更加不爽了吗？ 但是，他们又视线交汇，同时笑了出来，这才是立海大，不是吗？ * 短暂的假期结束，大家都各自和学校、家长通过气，也参加完了期末考试。 值得一提的是，切原也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回到学校之后，在网球部里的训话有模有样，之后的期末考试虽然分数不高，但是成功全科通过，让他们这些前辈可是欣慰不已。 在网球部的那几天，他们拉着几个比较看好的后辈打了几场练习赛，让那些一二年级们对于他们这些站在高处名头很响但是没怎么接触过的前辈熟悉亲近不少，他们也对立海大之后的后辈力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心中也放心不少。 而再次汇合之后，三船教练就带着入选代表队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来到某个不知名的小海岛，进行所谓的最后的特训。 * 众人看着面前的沙滩、阳光、海浪，三三两两猜测着三船教练会进行什么样的训练。 “来这里是要游泳吗？” “游泳去游泳馆不就行了？” 立海大的众人，因为学校靠近海滩，也经常在沙滩上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但是他们也不能很确定，就像丸井说的那样，“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即便是要进行训练，也不会挑人这么多的地方吧，万一会误伤不就糟糕了嘛。” 但是除此之外，大家都很一致的避开了真田，尤其是立海大的众人，差不多都将“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和他不熟”写到脸上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这边是海岛，气温不低，阳光充足，教练又点明了一会儿的训练和沙滩有关系，所以大家穿的基本上都是沙滩裤和同类型的衬衫。 比如丸井这一件衬衫，红色上面有着白色的椰子树、海鸥、海浪剪影，夏日风格很明显，幸村这一身，是蓝、灰、白三色的长方格衬衫配沙滩裤，风间澈则选择了有着海浪水波花纹的浅蓝色衬衫和同色系的及膝沙滩裤，唯独真田，穿着兜裆布。 如果不是怕和他说话被当成同样的变态，风间澈真的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最关键是，真田自己还一无所觉。 就在气氛不尴不尬的时候，三船教练终于来到了沙滩之上。他灌了口酒，宣布了今天的训练内容，“身为男儿，要是在金发女郎面前露怯，还怎么征战世界？所以国中生和高中生对抗的沙滩搭讪大赛正式开始！” “哈？” “搭讪” “搭讪和网球没有关系吧？” 三船教练并没有在意下面的吐槽和抗议，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规则很简单，和这片沙滩上的金发女人搭讪，带到我面前来，就算胜利。” 三船教练冷笑了一声，“呵呵，但是失败的家伙——” 随着他的话，高中生们的脸色变得精彩起来，三津谷也端着一盘子五彩缤纷的饭团走了过来，接话道：“必须吃下我三津谷特制的亚玖斗饭团哦。” 常年在青学遭受威胁的大石一看这样的饭团，不禁眉头抽了起来，“这样的饭团看起来好危险啊。” 经历过烤肉大赛上乾汁的迫害，又看到了高中生那边很多人不算好的脸色，风间澈和仁王几人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刚刚高一，没有经历过亚玖斗的迫害，也没有见到过乾汁的单纯卷毛前辈毛利寿三郎十分不理解大家的样子，他走到三津谷的面前，捏起了一个饭团，“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说着，他就在大家注视着勇者的眼神中，慢慢将饭团塞进了嘴里。 第106章 “嗷呜——” 该说不愧那五颜六色的样子,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毛利几乎是一瞬间就大叫着且全身脱臼倒在了沙子上面。 “嘶——” 高中生还是国中生都集体抽气一声，绝对绝对不可以吃亚玖斗的饭团。 越智月光叹了口气，走过去, 发挥着他的搭档精神，将毛利拖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放好。还贴心的拍了拍毛利头发里进的沙子，将他的脱臼的骨头一一复位。 风间澈看着越智干脆利落的手法, 听着咔啦咔啦的关节声音，不由感叹, 果真生活是最好的老师，和毛利前辈在一起久了，越智前辈的手法都十分熟练呢！ 另一边，常年在青学见多识广但是极少翻车的不二也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样子, “对不起各位，其实, 我还挺想尝试一下这个饭团是什么味道的。” “等等！不二！”大石慌忙地阻拦道，“你想清楚啊！” 可是说话间, 不二已经将已经吃下了这个颜色斑斓的饭团, 不二还有心情分享一下, “味道还可以, 就是……” “砰！” 话还没有说完，上一刻还只是眯眯眼的少年在下一刻彻底变成了闭眼少年，连带着没有吃完的饭团一起拥抱了沙子。 “没想到就连不二的味觉都阵亡了吗？！”丸井捂着心口后退一步，语气里都带上了颤抖。 大石一边说着“都叫你不要随便吃奇怪的东西了啊”这样的血泪控诉，一边将不二也拖到了椅子上面。 风间澈一边戳了戳不二的脸颊, 一边感受了一下不二的脉搏, “哇, 居然心跳都变快了。” 亚玖斗，恐怖如斯。 不同于他们的戒备，三船教练对于这样的情况十分满意，刚好一边下去一个，他高声宣布，“那么，接下来13对13搭讪大赛正式开始！” 风间澈揉了揉额角，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虽然宣布了开始，但是国中生这边大多含蓄，面面相觑，谁也不动，毕竟最年长的也才15岁左右，而高中生那边鬼第一个走了出来。 “就让我先来吧！” 他朝着一个金发女郎走过去，脚步稳健，然后—— 他对着那个娇小的女孩子开口道：“you点燃了我的灵魂，come on，baby！” “……” “鬼前辈，怎么突然看起来这么憨呢，是我的错觉吗？”风间澈靠近幸村，小声说着。 幸村艰难地摇了摇头，“好像不是。” 那边，金发女人尖叫着跑走了，只有鬼还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如果站在海滩上，突然有一个长得像鬼前辈这样的人，突然跑过来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哪个女生都会被吓走吧。”切原缩在一边开口道。 “鬼前辈长得也不是很像坏人吧，好吧，最多有一点。”大石想要辩解一下，但是看着远处鬼前辈的表情，还是妥协了。 “看起来有一点像□□的样子。” “不，我觉得像拐卖犯。” “而且鬼前辈的英文，真的对方能够听懂吗？”柳生推了推眼镜，打断了他们的发散思维。 三船练当即转过头去，一副懒得看的样子，摆了摆手，“鬼十次郎淘汰！三津谷给他吃饭团！” “等一下，等一下，我觉得还可以……” 鬼还想在挣扎一下，但是三津谷已经微笑着将饭团送到了鬼的嘴里，还使劲按了按，确保每一粒米都被塞了进去。 “抱着米粒长眠吧。” “怎么了？”三津谷温柔地看着众人，“不继续下去了吗？” “……” 风间澈：以后还是别得罪那种笑起来温柔的人比较好。 这边国中生也终于开始行动了，第一个出发的就是远山金太郎。 小金长相可爱，性格活泼，虽然英文程度和切原半斤八两，但是成功的和一位金发美女聊了起来，不过对方最后还是离开了。 “白石，白石，她在说什么啊？”小金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后脑勺，朝着白石喊道。 白石无奈地捂住脸，“她的意思是，小金，你十年之后再来吧。” “啊咧，白石救我！” 可惜白石救不了，沙滩上再次出现一个倒下的人，远山金太郎——淘汰。 接下来，高中生这边，德川凭借自己良好的相貌和流利的语言顺利通过，国中生这边，风间澈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主动走了出去。 “咳咳，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吧？”他瞥了一眼丸井和仁王，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一起看热闹，幸村也跟着站在一边挑眉看着他。 切原还在一边瞎加油，“前辈！一定要找一个最漂亮的哦！” “你行了吧！”风间澈颇为无奈的揉了揉小海带的头，相比较之下，真田“不能够让高中生的优势继续下去，一定要缩小分差”的发言，居然比较起来非常正常。 风间澈顶着或调侃或鼓励的目光走到了沙滩上，带着微笑，用自己游戏输了的理由带着一位金发女子来到了三船教练身边，见到教练点头之后，风间澈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旁边的金发大姐姐似乎觉得这个小帅哥的样子很有意思，临走之前还送了一个飞吻，让气氛又一次转变，一众人开始讨论风间澈的魅力后面又拐到他情人节收了多少巧克力上面就是后话了。 总之，现在比分重新回到了1-1。 紧接着，越智月光出手了，他没有开口，仅仅是在和一名金发女子擦身而过之后，就用精神力暗示了对方，成功带着恍恍惚惚的人回来了。 “这样也可以吗？” “不愧是精神刺客啊，这种时候都可以用。” 擅长精神力的幸村和仁王对视了一眼，这个方法也不错啊。 国中生这边，木手昂着头选择了出战，“在冲绳，这样的海滩很多，搭讪这种事情绝对不在话下的。” 说着，他朝一位躺在折叠椅上的金发女子走去，绅士的开口，但是对方起身的瞬间，之前还自信满满的木手鼻血冲天直接倒了下来，还是其他人把他拖回来的。在亚玖斗思索要不要给晕倒的木手喂饭团的时候，大曲龙次一左一右揽着两位美女回来了，也成功合格。 “比分3-1了，下面谁去呢？” 坐在一旁的幸村站了起来，“那么下面就让我上场吧。” 看着幸村秀美的面庞，国中生的信心又回来了，这次肯定能得分吧。 说着，幸村那边已经成功带着一位恍恍惚惚的金发女子回来了，一看就是也用了精神力，但是三船教练十分冷酷的判定，“幸村精市，淘汰！” “为什么？”国中生那边问了起来，就连幸村自己都愣了愣。 三船教练指挥着三津谷上前，“你就没发现那是个男人吗？” 风间澈也摸着下巴上前，不应该啊，幸村的敏锐和细心是出了名的，应该不会犯这种小错误吧。 可是等到看到真人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名男子的身材很瘦，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又带着假发，如果不是喉结存在着，还真容易认错。 大概是幸村没有凑近去看这位“女士”的面庞吧，“不过从某方面讲，这是幸村绅士风度的表现啊，并不随便盯着女孩子看什么的。”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幸村笑容僵住了，想必他自己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失败原因吧。 但是，亚玖斗饭团比想象中的还有威力，即便幸村用灭五感封掉了自己的味觉，还是倒了下去。 风间澈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倒下的幸村，没有让他和沙地来个亲密接触，并且贴心的将他挪到太阳伞下面的椅子上，不过他一转身，就感叹，还好自己动作得早。 因为端着某种液体的乾和柳出现了，惩罚升级，此时此刻，他无比确认，这三个人，真的是师出同门。 输掉的人不仅要吃下饭团，还要喝下乾汁，风间澈有一瞬间都怀疑三船教练是不是别的代表队派来的，想把他们都毒死在这里，这样就不能比赛了。 后面的几个人，亚久津拉着对方走过来，完全像是人贩子，远野则是拿着套索直接选人。 风间澈：话说回来这里哪里来的套索啊？ 当然，这两个人直接被灌下乾汁和饭团出局了。 入江也许是没忍住在搭讪的时候又演了起来，也许是本来就打算尝一尝新式料理，反正成功给自己挣到了一枚亚玖斗饭团，种岛则骑着自己的小车子成功载回来一位金发美人，但是可惜对方就是搭了个顺风车，到地方就走掉了，于是，在种岛哀怨的目光中，他被放倒了。 而君岛和迹部则是较上劲了，一个本来就是明星球员，举手投足间的美魅力与众人不同，很容易就吸引来了主动搭讪的女子。另一个，只是打了个响指，就有一堆金发女郎朝他过来，丸井都忍不住吐槽，“这里没有冰帝call还真是对不起迹部了。”不过最奇怪的是，这两个人谁都没有看身边的金法女郎，反而和对方时间交汇起来，并且隐隐有滋滋电光闪过。 丸井看完戏之后，用自己的笑容和赞美的语言带回来一位金发女郎，切原直接拉着一个大姐姐朝这边过来了，大概是对方看在他年纪小长得好不像有坏心思的样子没有计较，让他得到了一分，柳生绅士自然不在话下，凭借得体的谈吐和礼节赢得了美人的同意，而仁王最直接，幻影成了幸村的样子，搭讪了一位金发女子，虽然之后大家都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他吧。 “等精市醒过来绝对不会绕过你的。”风间澈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立海大这边进展顺利，毕竟网球部“看颜值决定能不能当正选”的流言虽然不真实，但是也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某些真相，当然幸村吃下饭团完全是个意外。 不过他们仍然坚持，某个搭讪的时候兜裆布掉下了被当成变态的人他们不认识。 后面大石、白石、伊达、袴田、中河内相继被淘汰，比分来到了5-6，国中生暂时领先。 接下来，非常关键的一分，就落到了下面即将出场的平等院身上。 可是谁也没想到，平等院的风格居然如此豪放，他直接拽起了某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人身边金发女子，“这个女人，归我了！” 但是，他还没逞威风，对面十几个穿着黑西装举着武器的光头男士就冒了出来。 “他们之前藏在哪里呀？” “这不重要吧，我觉得一会儿可能会有一场恶战才是重点。” “……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风间澈和柳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来到了还晕着的同伴身边，刚刚准备跑路，就听到对面那位黑·道老大指向了平等院，“今天老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但是平等院是那样轻易妥协的人吗？即便面对热武器，他也不畏惧，直接挥拍打出了一个俄罗斯套娃，堵住了对方的枪口。 “喂！会炸膛的吧！”风间澈急忙阻拦，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砰！” 一声闷响出现，大家看着那边气愤异常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高喊—— “快跑啊！！！” 第107章 沙滩上的“特殊训练”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对于当时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默契地表示出了“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我们一直都待在训练场训练的啊”的态度，当然, 单说立海大这边，仁王最终还是被幸村带走了，那天发生了什么, 犹未可知，但是他们对于最后被入江拖回来的仁王君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当然, 这些事情都没有影响他们收拾东西和讨论澳大利亚文化的热情，终于，在解决好一切事项之后，他们终于启程出发了。 机场—— “前辈！前辈！呜呜呜我的护照找不到了！” “在我这里。”柳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切原的头发，“不是说了吗了, 为了以防万一，护照统一保管。” “哦, 对哦！”切原恍然大悟，随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风间澈站在一边, 有些无奈, “赤也, 你怎么那么紧张, 你的护照如果真的不见了，我们怎么会领到登机牌进到候机室啊。” “难得看到这小子这样呢，我倒是觉得不错，puri。”仁王打了个哈欠，“看来以后赤也要是修学旅行选择了国外, 一定要叮嘱他的领队, 不然赤也整个人都能丢了。” “也是虽然, 赤也因为参加训练营就推掉了学校的修学旅行，不过也没差啦，都是出去转一转，不过那年我们修学旅行去中国，那里的饭菜超级棒，不知道澳大利亚的饭菜好不好吃。” “所以这就是你托运了真空食品的理由吗？” “拜托！食物有多么重要！如果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哪里有力气打比赛，还有，真田，别露出那副表情，如果澳大利亚的餐厅里面你连肉都吃不出味道，你怎么想？” “……肉是最基本的料理，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小。” “其实我问过，我们住的酒店是有开放给客人的厨房的，如果愿意可以自己动手试试看……左右经过后山之后，弄熟一点食材还是可以的。” “那就太好了！” 风间澈走到幸村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立海大的几人说得越偏越远，他们谁都没有阻拦的意思，这也算是难得的放松机会，毕竟，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就是世界了。 * 经过了漫长的飞行时光之后，除了飘在海里的种岛，所有人都已到达下住了的酒店，新地图开启，新故事开始。 按照惯例，正式比赛开始之前，会有热身赛，一般活跃气氛的作用偏多，不计入之后的比赛结果中，而热身赛重要性不高，所以安排也很近，第二天就会进行抽签了。 他们现在除了开会商量一些基本的事情之外，还要确定抽签的人选。 热身赛这种比赛，因为并不十分关键，最多就是涉及到之后的关注度和氛围士气，所以，虽然有些队伍会想要通过热身赛提高排名，也有很多队伍并不会在热身赛上倾注太大的精力，也不会让他们的关键队员在这时候出场给对手观察和搜集信息的机会。 其中各种决定以及想法交织，可以说，已经算是世界赛场上排兵布阵的端倪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会商量着到底由谁去抽签。 “想要一开始就引人注目，选择强劲对手，还是稳妥为上，选择平稳前进呢？” “这有什么说法吗？”入江看着喃喃自语的风间澈，笑眯眯地问道。 “因为精市的签运真的好极了。”按照惯例，应该是作为高中生代表的平等院和国中生代表的幸村去抽签，大家讨论基本上也就是走个流程，但是如果考虑到对手的问题，就需要斟酌抽签的人选了。 风间澈笑了笑，“我们三年的比赛，大部分时候都是精市去抽签的，每次不是首轮轮空，就是所在半区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要一直到半决赛才需要注意的情况。” 他用折扇指了指面前的对手情况表，“如果想要好运，就让精市抽签就好，但是，与之相反的话……” 说着，他看向了坐在一边的迹部，眼睛里满是揶揄，“让迹部去抽签也不错。” 白石捂着嘴在一旁偷笑，作为部长，他很清楚每次比赛的赛程安排，自从国二还是国三开始，迹部的手气就随着那样的半区结果传开了，他们不想信也信了几分。 最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选择了顺其自然，由大石前去抽签。看着这样的情况，风间澈心中满是了然，在场的都是热血少年，谁又会怕呢？ 不过第二天，风间澈并没有留在酒店里等抽签的结果出来，而是去见了一个他来到澳大利亚第一天就联系了的人。 * 一头酒红色的短发，身形修长，面庞多了几份俊美，恍惚之间，看着面前走来的凛，风间澈有些感慨，一转眼，他们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 松冈凛穿着黑色上衣，灰色裤子，一只手懒散的抓着外套，向后一甩，搭在肩上，带着几份痞气，又有着活力与朝气。 两个人面对面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也不需要再说什么。 “澈！” “凛！” 两个人笑着拥抱在一起，拍着对方的后背，笑声感染了周围的行人与花木云彩。 “澈，你长高了不少啊。” “凛才是呢，而且还变漂亮了！” “哈？你说什么！” “好久不见，当然要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呀，不过，在那之前，我得解决一些小尾巴。” 松冈凛一脸疑惑，只见风间澈抱着臂，带着温柔的笑容冲着身后的草丛道：“跟了这么久，还满意吗？” 草丛里传出细细碎碎的声音，“我就说不是女朋友了吧，如果是的话阿澈早就露出端倪了。” “可是那天电话里喊的可是‘凛酱’，你听到不会觉得是关系亲密的女孩子吗？”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puri。” “风间前辈已经发现我们了吗？” “一路以来被发现的概率不超过0.01%。” “早知道计划不成功但你不也还是来了吗？” “什么，已经被发现了吗？” 果然，一向沉不住气的小海带第一个暴露了出来，“啊”的一声猛地站直了身体，身后是想拉住他没拉住的丸井，柳在那里无奈叹气，后面跟着傻笑的毛利前辈和看热闹现场永远不缺的狐狸绅士二人组。 风间澈抽了抽嘴角，该说他们重视自己全员立海大都几乎出动还是他们到底给自己这个留了面子没有把别人也叫上呢？ “能劳动这么多人来看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所有人反射性的身体一颤，回想起了被风间澈支配的恐惧。 然后小海带再一次被第一个扔了出来，“是赤也说阿澈今天要去见女孩子的哦，piyo。”绅士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的看着某人甩锅，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撺掇着大家来的。 “诶？！是吗？” 赤也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脑袋变成了一团乱麻，绝对是被当做工具人了啊赤也。 “没关系哦，我知道大家只是关心我，才想看看我的朋友嘛～” “对对对，就是这样！” “对个头啊笨蛋！”丸井敲了一下切原的头，捂住他的嘴巴防止又有什么秃噜出来。 松冈凛虽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是依旧他对小伙伴的了解，这个时候还是离澈远一点吧，搞不好会被坑的。 事实证明这种预感是正确的，“所以，我很感动，为了回报大家对我的关爱，今天晚上每人和我打一场吧。让我们切磋一下网球技术，说不定还能有更大进步呢。” ……不了不了，我谢谢你啊。 “嗯？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呢，看来对于我这个决定都很满意呢，那就这么决定了！” 风间澈拍了拍掌，然后趁着所有人在风中凌乱，拉起松冈凛的手，迅速跑路。 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没有风间澈和他那位神秘朋友的身影了。 “人呢？” “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你敢吗？” “现在还是想想晚上怎么办吧！” …… * 他乡旧友重相逢，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他们聊了自己的生活、学校，彼此之间因为生活不重叠有了新的可以分享的东西。聊着聊着，也不可避免谈到了他们共同的朋友身上。 看着凛无声的逃避，风间澈叹了口气。 “凛，你知道吗，你每次不想回答的时候，都会把头转过去，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所以你和遥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对吧？” “为什么是遥不是别人？”松冈凛气闷地问道。 “真琴和渚的性格，会和你吵起来？而且就算有什么，他们两个往往都是那先道歉的一方，你怎么会撑那么久？更何况，如果说你执着于谁，那么那个被你当成对手的人肯定是遥吧。” “上次我和小江联系的时候，听她说你有回去过一次，而据我所知，就在那个时间之后，遥退出了游泳社，你可别跟我说这是个巧合？” “遥退出了游泳社？！” 松冈凛明显不知道这个消息，他猛地转过来看着风间澈，眼睛都在微微震动，神情中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内疚。 但他随即又梗着脖子偏过了头，酒红色的头发落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风间澈则眯了眯眼睛，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玩味的说道：“你不知道吗，还真是可惜啊。遥的性格是根本就不会多解释什么的，听说他还推掉了原本计划的接力比赛，害得他们社团一个叫郁弥的孩子很伤心呢……” 果然，松冈凛心中的愧疚越来越大，他动了动嘴唇，但又无力地低下了头。 “唉，凛的性格怎么越来越傲娇了呢？” “我才没有！” 松冈凛迅速转过头，却看见风间澈一如既往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温柔又包容。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有没有别人。”风间澈揽过松冈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则抬起头看着远处，听着呜咽的“我才不会哭呢”，感受到肩膀附近传来的水意，风间澈到底咽下了后半句的“哭完记得把事情乖乖讲出来哦”。 小哭包松冈凛发泄完之后，后知后觉的不肯和风间澈对视，不过，鼻子红红的，蛮可爱的。 他似乎心情也变好了一些，把很多事情讲了出来。 故事大致与风间澈猜测的差不多，曾是游泳选手的父亲死于海难之中，作为长子的少年怀着对于游泳的热爱和对于父亲的崇拜对于未来的憧憬，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路，并且以冠军为目标，远赴澳大利亚学习进修。但是现实无比残酷，陌生的环境、土地、气候、语言、文化，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那种孤独，即便是再怎么乐观的人也可能会撑不住的。 少年将一切压在心里，快速让自己成长着。然而最令他难过的是，在这里众多学习游泳的人中间，自己渺小而弱，热爱无法提升速度，亚洲人的体质和欧洲人有着天然的不同，每天每天，训练训练，但他还是无法赶上那些人的脚步。 带着迷茫与自我怀疑，在一次返乡的时候，他决定与自己认定的对手也是伙伴再比一次。 但他输掉了。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不停地训练，但是也填补不了他人的天赋。于是不太懂得处理感情与话语的松冈凛在情绪激动之下，对不善表达的七濑遥大吼了一场，甚至说出来“我再也不要游泳了”之类的话。 而遥大概真的认为自己伤害到了凛，自责之下退出了游泳社。 风间澈听完之后按了按眉心，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愿意听我说说吗，凛？” 松冈凛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目前看来，风间澈其实是这件事情中最清醒的人了。 他和凛、遥都是朋友，几人一同度过了不少时间，对于他们的性格十分了解，风间澈本人又是惯常冷静理智的类型，而且风间澈在游泳方面实力不俗，曾经用自己的游泳赢得了松冈凛的尊重，但同时他又是以网球为主业，某种程度上算是旁观者清了。 “凛，我对于你追求胜利没有什么别的看法，或者说很是理解。”风间澈自己胜负欲很强，在立海大这种尊重实力、比赛求胜环境中十分适应，所以他并不会指责松冈凛什么，反而很看好这种对于胜利的渴望，“但是，你要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游泳，为什么想获得胜利。” “是父亲的愿望，还是自己的梦想？” 风间澈眼中，松冈凛对于游泳的热爱就像是网球之于幸村，排球之于翔阳一样，那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喜欢可以形容得了的。 但是他也必须将那层迷雾拨开，“想要像父亲一样”，可以成为动力之一，但不能将它当成、误认为那个前进的理由。 没等松冈凛做出回答，风间澈又道：“我大概能够明白你的心情，竞技体育一道，无情且残酷，赢的人只有一个，”就像战斗中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无数人需要追赶，无数人正在追赶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去做什么，而是自己去做什么。重点是，你自己。” 风间澈最初进入鬼杀队的时候不是强大的，甚至到经历了最后的那场战斗，他也不能说自己成为最强的那个存在，前面的人太多了，有打败他们的念头很正常，但是不能只想着打败他们。 想要变强，想要保护住自己在意的东西很正常，因为只有自己不断变强，才能够走下去。以那些人为目标，激励自己来达到目的，但目标、方向、途径从来都不是同一个。 “如果执着于打败某一个人，那么你反而会禁锢自己的脚步。” 遥的确很有天赋，那种在水中的得天独厚可以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但这并不代表松冈凛真的是一个平庸之人，他也有着令人赞叹的天赋与实力，即便不是那样百年不出世的天才，也不会让他自身的属于自己灵魂的光芒被掩盖。 “就像我，我们的部长幸村精市，就是我曾经在信中提到过的那个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他都是我认为的国中网球界最强者，但是我并不认为将打倒他立为目标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我清楚，”风间澈扬起头，脸上是不容错辨的傲气与不训，“我不是没有其他可以胜过他的地方，而且如果我决定了走上这一条道路，那我想看到的，就只有世界。” 风间澈一瞬不瞬看着松冈凛，希望他能够想明白，即便像德川那样的强者，只盯着一个人，也让自己付出了代价，更何况七濑遥和松冈凛原本就是朋友不是吗？ 风间澈看着若有所思的松冈凛，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凛，你知道什么是长大吗？” “看到亲人、朋友离开自己，还要打起精神来处理之后琐碎的事情，不再任由自己的心意去决定，学会了权衡左右，学会放弃什么，坚持什么。” “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啊！”松冈凛鼓了鼓脸，到底没有打开风间澈的手，“我已经长大了。” “是啊，凛。”风间澈不知道松冈凛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你已经开始走向那条世界之路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走下去吧。” 此刻的风间澈严肃而冷然，是松冈凛猜测到的属于风间澈的，但是他却从没有见到的那一面。 “不要等失去了才憎恨自己的弱小，不要等伤害了才懊恼自己的骄傲。” 他看着天上的云，飘渺而又遥远，慢慢放缓了语气。 “——因为，有些爱自己在意自己的人，有些重要的不可失去的人，是怎么都代替不了的。” 周围风吹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松冈凛随着风间澈的视线看向了天空，他想到了很多东西，游泳训练的挫败，对于遥的愧疚和执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点点不甘于怒其不争，他又想了过去，学校里的砖，约好了去看的没有见到过的风景…… 松冈凛渐渐露出了微笑，但是想起来自己曾经对遥说过的话，一时间又别扭起来。 啊，凛真是太好懂了，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呢。 “话说回来，凛你是不是进入中二期了呢，什么你是我的对手，不能被别人打败……之类的？”风间澈露出了点点笑意。 “你才是中二病呢！”这下子松冈凛连别扭都别扭不起来了，“而且，你为什么会和小江联系？” “……”之前你自己欺负你妹妹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做妹控的潜质啊？ “是节日祝福的时候，节日祝福你懂不懂？！！” “你捏我的脸干什么？” “哈！还不是某个人先动的手！” 第108章 风间澈和松冈凛来了一场解开心结之大谈话后, 就盯着他去和七濑遥道歉，也不知道凛别别扭扭说了什么，不过估计那个傲娇语气也一般吧, 但好在结果应该是好的。 比如松冈凛就精力十足的拉着风间澈去游泳池战斗了几圈，最后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风间澈一句“别以为我现在在打网球就认为我会在游泳上退步啊, 我可是与水融为一体的”将松冈凛的话堵住了，本来想看到他被噎住的表情, 结果反而看到了一种“不愧是我看好的朋友”的表情，反而让风间澈自己被噎住了。 不过为了保持状态，迎接之后的U17，风间澈没有过多消耗，很快就和松冈凛话别, 回到了酒店。 而这边，抽签也已经结束, 而大石的手气也表现得丝毫不逊于迹部，他们首场比赛的对手, 是德国队。 准确的说, 吸引大家注意的不仅是德国队, 还有大石带回来的一个信息, “手冢进入德国队了，还是和博格一起出现的。” * “女士们、先生们，U17世界杯公开赛，德国队对日本队的比赛即将开始！” “下面有请U17世界杯九连冠的德国代表队登场！” 伴随着主持人热烈的声音，一瞬间, 场上乱出了舞台烟雾, 观众们也都沸腾起来。 “德国队！” “德国队！” “——紧接着出场的是日本代表队。” 虽然主持人应该已经算是有职业素养了, 但是其中的语气差别，大家基本上都听出来了。至于观众那边的反应，他们一行人的出场与之前的德国队出场相比，那都不能是“差别”可以形容的了，因为全场根本就是鸦雀无声。 大石尴尬地笑了笑，“嗯，看来没人关注日本队啊，哈哈……” 虽然有些不太开心，但是大家对这种情况，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德国队常年占据冠军宝座，作为他们的对手，会面临这种事情几乎是必然的。尤其是作为关东霸主的立海大，更是理解，每次他们比赛的时候，除非是全国大赛那种场面，会各个学校的支持者都有，否则经常会出现这种一边倒的加油状况，他们早就习惯了，虽然那时候大都是倒向他们的吧。 不过不止观众，他们自己也挺兴奋的，尤其是几个年纪小的。切原指向了对面队长位置的那个人，兴奋地说道：“那个人难道就是职业网球选手博格吗？哇，居然看到真人了，好酷啊！” “不过职业选手能够参加U17世界杯吗？” 幸村为切原解答了疑惑，“是可以的，即使是职业选手，只要未满17岁，就可以参加比赛。” 说着，他看了看观众席上那些明显不像是观众的人，“有博格在，难怪各国的选手都来侦查这场比赛了。” 幸村和柳忙着把观众席上对手的脸和资料上的照片对应起来，而某几个人，都转向另一边，更注意着博格身边的另一个人——手冢。 看着手冢，不二、迹部、真田眼中都闪过了意味不明的光芒。白石看着手中的样子不禁说道，“手冢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比以前更强了。”不二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身影，没想到会与你以这种形式对战。 至于风间澈，则围观着这场，不，是一场场爱恨情仇，围观得正起劲呢。 * 对面，德国队Q.P找到了塞弗里德，“国光曾经参加过日本代表队训练营，你去向他打探一下现在日本代表的情报吧。” 或许是之前他们没有看重日本队，没有打探过对方的情报，想要现场了解一下，也或者是Q.P想要塞弗里德和手冢多多交流，加深一下队友情，总之，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但是塞弗里德明显神色僵硬，转头去找手冢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好，更直接掐住了手冢的脖子，“别以为有Q.P和博格照顾你，就真的了不起了。” 而这一幕，也被对面观察着他们的日本代表队成员看到了，看那几个人的表情，风间澈估计他们现在都在盘算谁能够和这位对上了吧。 “手冢在德国队过得不好吗？”比起愤怒，性格柔软的大石更多的是忧心。 “并不是。”风间澈摇了摇折扇，“正相反，手冢作为非德国籍的选手，不仅被接纳，还被博格看重，根据之前三津谷前辈他们拿来的资料看，手冢目前的赞助商都是博格推荐的，再加上手冢能够以众人可望不可即的九连冠德国队作为起点进入职业选手的生涯……” 风间澈笑了一声，看向大石，眼神中满是清冷，“你说这样会不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呢？” 大石也沉默了，他们不敢对博格说什么，但是对手冢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更何况日本本就是校园孤立常会发生的地方，很多事情他已经明白了。 “那……” “不会的。”不二走过来打断了大石的话，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面都是严肃，“手冢已经不是当年的手冢了，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 风间澈对于他们内部的事情不发表意见，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德国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不是吗？” 幸村和风间澈的关注点一致，二人对视一眼看向了旁边准备宣布上场名单的三船教练。有矛盾、有缝隙、有竞争十分正常，在一定范围内可以保持良性竞争，但是如果苗头稍微不太对的话，缺口就能够变成他们进攻的方向。 尤其当那份不信任与矛盾点，出现双打身上的时候。 * “下面进行第一场比赛！日本代表队渡边杜克、不二周助对德国代表队M·俾斯麦、E·塞弗里德！” “比赛开始！” “希望你的朋友不会在这场比赛之后就放弃网球吧。” 塞弗里德开场之后没有看向他的对手，反而转过身去，变相向手冢表示不满，可惜话刚刚说完，他就被渡边杜克打飞到了观众席上。 “杜克全垒打！” “0-15！”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而刚刚为德国队加油的观众也陷入了沉默。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日本队先声夺人，直接从德国队手上先得一分。 “那个人力量好大呀。”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不算什么！” 观众那边议论纷纷，他们也没闲着。 “哇，之前塞弗里德对手冢动手，我还以为最先攻击他的会是不二呢。” “没想到杜克前辈力气这么大啊。” “他之前和石田银那一场可别忘了。” 杜克也笑眯眯的，看向平等院，“头儿，怎么样？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日本队的选手都因为这一球为杜克加油，见状，俾斯麦皱了皱眉，把塞弗里德的赶到了球场的角落去。 “这场比赛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下去！” 这边杜克与不二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上场前风间澈和幸村的话，看来这位俾斯麦对于和国中生搭档双打，确实心里有着不满啊。 另一边，俾斯麦回到赛场上，他对于面前的这对双打并不在意。至于他稍有忌惮的渡边杜克，强大是好事，但是强大又有个性的选手往往在双打之中更受限制，到时候谁更胜一筹就不知道了。 可没过多久，局势的变化就呈现出来了。 “是时候了。” “呲啦！” 衣服被撑爆撕裂的声音通过收扩音设备传到了每一个人耳边。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之前不就是个胖子吗，怎么突然变成肌肉男了！” 常年混迹游戏的丸井停下来嚼着泡泡糖的动作，和同样兴奋的切原对视了一眼，“所以这是可以放大招了吗？！” “上啊！前辈！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边少年们激动不已，一些网球粉丝已经认出了渡边杜克此人。 “那不是法国的破坏王吗！” “他去日本队了？” “他当年是法国队的主将吧！” 一些听懂了的国中生纷纷看向平等院，毕竟渡边杜克可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不过平等院好像一点解释的样子都没有。 风间澈“哦”了一声，得不到反馈的众人直接转向了他。 “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得到的版本可未必是全的啊。”风间澈耸耸肩，还是把当年日本队征战、平等院救下杜克的妹妹、比赛失败之后流浪各地的事情讲了出来，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渡边加入日本队的缘由。 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5-4，只要再一分，他们就可以拿下第一局，但是大家此刻的目光都落在了平等院身上。 原来渡边经常会跟在平等院身后笑眯眯地叫着“头儿”是这个原因，原来他背后的疤是这样来的，原来他那么执着于胜利的前因是这样的…… 平等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国中生们在NO.1的威胁之下转过头去，只有几个敢暗戳戳地打量着。 鬼却不会因为这么两句话就揭过去了，“所以当年你是为了救渡边的妹妹，你背后的疤也是因为……” 你为什么不解释呢，为什么不说呢？ 鬼最后还是咽下了后半句话，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说这样当年就不会有那么多指责，你也就不会背负那么多？可依平等院的自尊和骄傲，无论再来多少次，他都不会主动把这些事情说出口的。 平等院一看到鬼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少摆出这幅样子来，说了就能改变输掉的事实了吗？” 在2-2那样关键的情况下，他输掉了最关键的一场是事实，他也不会否认，更不会逃避，所以他选择了去外面精进网球技术，选择让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就像是鬼所愧疚的那样，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发生的也无法扭转了。面对到来的无言沉默，风间澈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本就没有个是非对错。不过也许就是因为是这样的平等院，所以才能让渡边杜克心甘情愿来到日本队，也就是因为这些事情，他们才能见到现在这个更加成熟的队长平等院吧。 “6-4！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 场上渡边笑眯眯的，不知道刚刚他们谈论了什么，平等院也只是扔给他一件衣服，说了一句“干得不错”，让这件事渐渐沉入了大家的心里。 “好了！”三船教练似乎没有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一样，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只是出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起，“下一场入江和迹部，就这样！” 入江推了推眼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迹部君双打了啊。” 迹部摸了摸自己的泪痣，“啊嗯，还算可以。” “能够和迹部君双打实在是太好了，我……” “少在这里演戏，赶紧上去！”平等院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面带红晕眼镜亮晶晶的入江，就差踹他一脚了。 而德国队的对手，就让刚刚还在笑谈的大家变得谨慎起来，因为不仅是他们曾经的队友手冢，还有那位博格之下的Q.P。 这场比赛，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第109章 场上, 比赛已经开始—— 风间澈看着握手的两方，瞟了一眼某人，“迹部应该挺满足的，就是不知道真田高不高兴了。” 幸村也接到了风间澈的脑电波, 假装叹了一口气, “是啊, 希望弦一郎真的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吧。” 之前的确想再次挑战手冢的真田：…… “不过这个人为什么叫Q.P啊？”切原歪了歪头, 有些不理解。 “意思是quality of perfect。”柳回答道。 “哈？” 一看就是切原的英文在考试之后又还给老师了，柳不由叹了口气, 而机灵的切原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己反应错误, 急忙补了一句, “那这个人很厉害喽？” “完美品质啊。”听到的仁王揉了揉后辈的头发, “敢这样称呼, 确实算是厉害了，更何况他在德国队的实力也仅在博格之下吧, piyo。” 事实证明大家之前的紧张和Q.P本人带来的威胁感不无道理，这个人非常强大，加上受训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的手冢，入江与迹部这一场以惨败收场：6-0。 这个比分让之前激动的少年们瞬间清醒了起来，也明白了三船教练之前说的世界究竟是什么了。 “不过, 这恐怕还不是世界, 只是世界一角罢了。”风间澈淡淡开口，不悲不喜。 另一边, 下场之后, 迹部握紧了拍子, 走出了场地, “我找到自己不足的部分了”, 他这样说道。 幸村见状也只是笑了笑，安抚了一下那些因为迹部离开而有些担心的队员们，“迹部应该是有什么想法了，放心吧。” “他可是那个迹部啊。” * 因为Q.P和手冢零封入江、迹部的战绩，场边的观众们都在为他们而欢呼，而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博格站起来的举动让整个场地的尖叫声瞬间到达了顶点。 风间澈笑了一声，眼中却没什么笑意，“看来德国队是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了。”居然派出了只有在正式比赛才会上场的那张王牌。 风间澈有些跃跃欲试，他知道为了保留实力和底牌，平等院、种岛是不会上这场比赛的，高中生那边人选就在鬼、德川几人之内，就是需要猜一猜国中生是谁了。 “让我去吧。”德川站了起来，拦住了鬼，只是看向平等院，也许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也是是在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而掌握人选认定权利的三船教练在一旁喝酒，很明显不管这件事，任由他们自己内部解决。 幸村按住了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满是兴奋的风间澈，将外套放到了他的怀里。 “那么国中生这边，就由我出战吧。” 风间澈看着站到一起的德川和幸村，只是失落了一瞬，眼中的兴致又升了起来，“国中生的最强者要上场了。” “下面进行第三场比赛！德国代表队E·博格、A·弗兰肯斯坦对日本代表队德川和也、幸村精市！” “比赛开始！” 在旁观者比赛的法国队加缪也有些感慨，尤尔根·帕里萨乌奇·博格，通往胜利的哲学家，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大石看着博格上场有些担忧，一直在碎碎念，“虽然德川前辈和幸村是很强，但是那个博格已经是职业选手了，而且至今还有不败记录，我们……” 博格的上场对于观众来说大概是意料之外吧，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想要赢，只要准备好了对上德国队，那么迟早都要面对博格。 更何况，作为想要走上职业网球之路的幸村来说，未来一定会面对许多像博格一样甚至比他还要强大的对手，那么又有什么需要畏惧的呢？ 风间澈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并不担心，无论比赛是输是赢，他都相信幸村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再说了，幸村也未必会输啊。 他只是笑了笑，安抚了一下大石，“只要相信精市就好。” 丸井也用力点了点头，“就是就是！怕什么，未尝一败的也还有幸村呢。” 真田也在一边沉声道：“幸村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没错！那可是我们的部长啊！”切原扬了扬拳头，其中的骄傲溢于言表。 “我们做的就是相信精市，从过去到现在都是这样，保证概率是100%。”柳也坚定地说道。 白石偷偷看向了不二，“看吧，就说他们立海大上下都是幸村教。” 不二笑眯眯地点点头，恐怕也只有大石还没看出来吧。 * 博格在第一球就展现了不同凡响的威力，就连德川都内心震惊，这就是业余选手与职业选手的差距吗？ 不过好在德川提前在自己的背后布下了黑洞，成功拦截了这一球。 “砰！” “好诶！德川前辈好有先见之明啊！” 不同于切原的兴奋，白石有些隐忧，“只是第一球，就让德川前辈用出了黑洞的招式吗？” 无论他们怎么看待目前的形势，比赛仍在继续。弗兰肯斯坦高高跃起，将球打到了德川和幸村的中间。可就在他高兴的时候，博格的喊声却传到了他耳边，“仔细看球！弗兰肯斯坦！” 可惜这时候球早已越过弗兰肯斯坦，落到了地面。 “15-0！” “怎么可能！” 弗兰肯斯坦猛地回头，看着那个落在身后的网球，仿佛在嘲笑他一样。 对面蓝紫色头发的少年微微一笑，“难道你做了一个以扣杀取胜的梦吗？” 博格看出了弗兰肯斯坦的震惊以及迷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这是双打，你的背后是有队友在的。”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削减空间、停滞击球，回击一切来球的德川，用完美的姿势、无懈可击的网球粉碎对手自信，令其陷入梦境的幸村。 这次的对手，还真是有意思呢。 幸村和德川靠着配合，抢先博格拿下一局。 “0-1！日本队领先！” 这样的结果，在场所有的观众都觉得不可思议。 “简直难以置信，他们竟然从职业选手那里拿下了一分。” “都是因为博格的搭档太差劲了！” 弗兰肯斯坦能够被选为博格的搭档，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但是显然观众难以理解。不过即便是网球机器人，也不能事事都做到，比如他对于幸村不知何时会发起的精神攻击毫无头绪。风间澈在一旁捏着折扇冷静地观察着发生的一切，博格在这方面明显比之前那位要成熟，即便弗兰肯斯坦目前在“拖后腿”，他也没有抱怨或者迁怒，而博格对于精神力的承受度更高，对于比赛的计策运用更加熟练，他才是幸村最大的敌人。 交换场地之时，弗兰肯斯坦在与博格交流，幸村和德川也并没有因为拿下一局而放松警惕。 “博格一定会加大力度回击我们。” “放心吧前辈，如今谁在局中，还不一定呢。” 两人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再次开始比赛的时候，德川布置黑洞，截击对手的来球，幸村则对付弗兰肯斯坦。 如预料之中，弗兰肯斯坦利用自己机器人般的双眼寻找缝隙不断进行回击。 “15-0！” “30-0！” “40-0！” 还差一球，只要一球就可以把这一局赢下了，只要我继续的话…… “回神！” 弗兰肯斯坦摇了摇头，脑中渐渐清明了一些，“我这是怎么了？” 博格将一球打回去，“你刚刚又被对面国中生的招式笼罩了。” 博格不愧是职业选手，他并不因为场上的形势而产生心态的变化，而是权宜之后，独自承担起了目前的进攻防守，选择先让弗兰肯斯坦从之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而这个过程之中，他的发球回球，还能够成功得分，就更加不简单了。 “砰！” “砰！” “1-1平！” “德国队！德国队！” “我就知道！博格一定没问题的！” “砰！” “15-0！” 博格将球打到了幸村和德川的中间，他转了转手腕，向对面蓝紫色头发的少年说道：“不要试图先对付弗兰肯斯坦那样对付我，没有用的。” 他甩了甩拍子，“你的精神力在刚刚接触我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发现了。” 德川皱了皱眉，“没有关系，幸村，之后我们……” “幸村，幸村？” 他看到后辈失去神采的双眸，陷入了震惊。 “不好！博格用自己的精神力反弹了精市的招数！”柳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招式是幸村自己的，他应该有办法吧？”白石问道，“不然德川前辈恐怕就要一个人战斗了。” “该怎么办呢？” 嘈杂，喧闹。 场上德川深吸了一口气，即便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将这场比赛进行下去。 “30-15！” “40-15！” “3-1！德国队得分！” …… 一个擦着德川耳边的球向后场飞去，来不及救球的他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但是落地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响起的是球拍与球相撞的声音。 “砰！” “德川前辈，辛苦你了。” “幸村，你成功摆脱了吗？”德川看着恢复神采的后辈，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啊，前辈，是时候该发挥我们的进攻了。”幸村看向对面的博格，笑容得体而又神秘。 * “砰！” “40-40！” “3-2！日本队得分！” “4-2！德国队得分！” 博格擦了擦头上的汗，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拜托了影响，不过那个少年虽然厉害，但是弗兰肯斯坦也未必会输，等等，弗兰肯斯坦！ 博格转头看向站在旁边接发球的搭档，刹那间，脑海中一道光线骤然闪过。 “4-4！德国队得分！” 幸村看着对面已经恢复的博格，内心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个招式控制不了博格太久，但是对方这么快挣脱出来，还是有些遗憾。 像博格这样的职业选手，编造毫无根据的梦境而将其困住，也许未来的他能够做到，但是现在的他只能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程度上，一点点将对方拉进去。 最初的时候，博格用精神力造成的反噬的确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烦，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他之前和风间澈对练的时候，就因为突发奇想，想感受一下Yips的感觉，曾经让风间澈用精神力模拟这一招式并施加到他身上，那时候，他就已经试着从灭五感中挣脱过了。 这一次博格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他这些年也不是原地踏步，所以没用多长时间就脱离出来了，只不过为了麻痹博格，为之后的梦境铺垫，多装了一会儿，让德川前辈多支撑了一下。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 幸村和德川对视一眼，他们对于博格的挣脱早有预料，也没有那么失落，再者，如果那么轻易就能被困住，那样的对手，打起来也不是很有意思啊。 “你们也就到此为止了！”明白了一切的弗兰肯斯坦更加恼怒，他上前一步挥拍而下，手臂上的青筋将他的决心展露出来。 “砰！” 但最后，弗兰肯斯坦的笑容还是僵在了脸上，网球落地的声音没有响起，出现的反而是撞击到球拍的声音。 “怎么可能！” 他震惊地看着德川，“你刚刚根本没有看球的来向！” “是吗，那是因为我已经预料到了球的落点。” 第110章 “预料？” “这是什么招式吗？” “今天的德川前辈好像确实十分敏捷啊。” 面对白石几人的提问, 场边的鬼为他们解释道，“德川有时候直觉异常敏锐，据他说这叫做‘预感’。” 入江也轻笑了出来，“是啊, 而且, 今天德川的‘预感’尤为敏锐呢。” “砰！” “15-30！” 德川一次次成功运用“预感”, 加上和幸村的配合, 死死咬住了德国队，缩小着两方的差距。 “那你再预测一下这个球吧, 德川！”博格眼中的兴奋随着他的话语传达了出来, 他挥拍动作, 一气呵成。 “吊高球！幸村！” “交给我吧！” “砰！” 幸村高高跃起接到了博格的发球, 行云流水, 毫无滞碍。 对面的弗兰肯斯坦看着幸村的动作，唇边溢出了一丝微笑, “那么接下来的球呢？” “砰！” 但是早有准备的弗兰肯斯坦再次表情凝滞，因为幸村早已到达落点成功回击。 “你刚刚想要放网前短球对吧？”鸢尾一样的少年垂眸一笑，眼中锐利，“可惜没有用呢。” “刚刚幸村也预测到了球的轨迹！” “但是幸村怎么会呢？” 风间澈看着场上的两个人，眯了眯眼睛, “你们不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被联结起来了吗？” 曾经同调过的几个人立刻精神起来, 看向了德川和幸村。 而他们身上渐渐连接起来的光芒也印证了之前风间澈的话。 “那是？” “能力共鸣。” 已经补充完自己信息库的柳对着有些犹豫的大石解释道：“据说是具有某方面相同的特质，相互理解相互欣赏才能够达到的境界, 比同调更加稀少。” 入江摸了摸下巴, “就是不知道德川和幸村因为什么而共鸣, 又得到了什么令人惊喜的收获了呢。” 不二微微一笑, “不过那个预料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吧。” 场上, 正如大家期盼的那样，德川和幸村的能力逐渐交互影响，德川的精神力波动更加强大，幸村也成功“预感”到了球的轨迹。看着出现能力共鸣的这对搭档，博格的神色中也多出了几分欣赏，“看来今天选择上场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他面对着两人，平静的分析道：“你们的‘预感’和‘灭五感’相结合，创造出了能看到更多的‘第六感’了吗？” 风间澈“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真是的，这个博格怎么先一步取好名字了。” 仁王转头看向他，“这种事情上纠结什么啊。” 场上，第六感的出现让比分成功来到了5-4。 “这一球是截击球！” “左边！” 两人配合默契，也让场上的不少观众开始为他们加油起来。 但是，博格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们的能力确实很不错，但是现在的你们还没有完全支配这种能力的身体素质。” “旋涡的洗礼！” “砰！” “砰！” 博格的一招就将之前营造出的优势尽数消退，即便是德川用出黑洞，也无法接住他的来球，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抢七局。 “那个球，即便是看清楚，回击的概率也不超过3%。”乾的眉头紧皱，显然是有些担心。 “这么严重！”小海带也有些焦急。 柳点点头，“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人体的手臂构造，没有办法承受那个旋涡的角度……” 风间澈摇了摇折扇，“对，也不对。” 柳看向风间澈，多年以来的信任让他不由有些激动，“难道有办法？” 其他人的视线也都集中到了风间澈身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招式以及绝对的无解，就拿德川前辈的黑洞来说，削减空间造成停滞，当时就连平等院前辈的球都可以接住，那时候大家不也认为它会无往不利吗？” 被提到的平等院哼了一声，没有打断风间澈的话。 “正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无论再怎么巧妙的招式，只要遇到更高一阶的能力就可以被打破。” 柳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思索，“就像是以前没有几个人能够破解精市的灭五感，因为他们的精神力水平及应用不如精市，但是如果遇到了更加强大的精神力高手，招式本身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基础能力存在一定差距……” “没错！”风间澈合上扇子，“这个旋涡的洗礼，如果是我，会选择用水旋涡的招式去对付，因为我也可以用我的招式去选择增加或是削减对方的旋转，可目前的我实际上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如果是几年之后力量更盛的我呢？” “所以……没有不会被破解的招式和能力，只有永无止境的前进的力量吗？”切原摸着下巴深思着，一抬头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丸井的泡泡“啪”地一声破掉了，他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学弟。 “欸，怎么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几个人对视一眼，仁王第一个凑上去揉了揉切原的头，“你小子还真是每次只有在网球上才有这样的聪明劲啊！” “对啊，”白石也笑了起来，“就像是高楼一样，就算是一楼布置得再怎么精美，三楼再怎么质朴，但是三楼还是更高些的。” “等等，”乾打断了几个人的感慨，“风间说的没错，但是这对于目前局势的改善……” 他的未尽之意大家都明白，从能力上来讲，目前博格明显更胜一筹。 风间澈笑了笑，“我只是告诉大家，不要盲目害怕而已，具体怎么破解还要看场上的两个人啊。” 说着，他眯了眯眼睛，“而且你们看，他们自己不是已经有了觉悟了，不是吗？” 众人看去，就见到了德川身上的黑色光芒与身后即将成型的虚影。 “那是……修罗神道！” 鬼看向平等院，“难道在那场比赛的时候，你已经将修罗神道传给了德川？” 几乎与此同时，场上德川的气势越发危险，德川身后的虚影正在逐渐凝实。 他气喘吁吁地看向对面的博格，如果只是到这里怎么够！ 我绝不会放弃，我要向平等院证明，用我的仁义，也可以征服世界！ “去吧！” 德川用手肘架住球拍，打回了那个在之前无往不利的“旋涡的洗礼”！ 看到这一幕，风间澈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欣喜与期待。 “阿澈你？”柳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激动的风间澈。 风间澈甚至来不及回头，他直直朝着前方看了过去，“莲二，你细细感受一下精市的精神力！” 入江也笑了笑，“能力共鸣时能够用出对方的招式，就如同前面德川麻痹了弗兰肯斯坦的手臂，幸村用黑洞接住了博格的回球一样，所以……” “没错！”风间澈抬了抬下巴，肯定而又兴奋，“场上要出现第二个异次元了。” 他看着场上的挚友，之前风间澈和平等院对战之前，他就发现幸村已经隐隐出现了异次元的雏形，那场比赛，虽然幸村只是旁观，但是他也听对方说有了进一步的思路，看来今天和德川在能力共鸣的影响下，那个神秘的异次元，终于要出现了。 德川身后的黑色光影如同搅入了星河的浓墨，危险而又美丽，不断波动但是又不会溢出淹没周围的存在。 而他身边的幸村则是与之相反的白色光影，虽然是白色，但是又满是流光溢彩，有些极光般的缥缈，又有些像是阳光下发光的琉璃那样美丽多彩，在纯白的基底上闪烁辉映。 两方并不相交，但又互不相扰，形成了一道极美的景象。 “这是异次元！” “不是吧，热身赛上居然出现了异次元！” “天哪！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还好我选择了来看这场比赛。” 场下的气氛变得异常热烈，场边国中生和高中生们也讨论个不停。 “这群孩子还真是令人吃惊啊。”鬼抱臂站在一边，不难看出来他心中的喜悦。 切原反应最为热烈，“就说可以相信幸村部长的！” “不过，幸村的异次元是什么呢？”不二捏着下巴在一旁思索，不同于德川明显的阿修罗，幸村的异次元还没有显现全貌。 大家也被这个问题吸引了，三句两句猜测着，风间澈微微勾起唇角，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神’哦。” 几乎是与风间澈的话同时落下，一个身影缓缓在幸村身后缓缓形成。 悲悯慈和，疏离高远，带着俯视众生般的眼神，端坐高台扫过众人，只一眼，就完全可以感知到，这世界上的一切在祂眼中并无不同。 场边很多人都无法看到幸村的异次元，一些人看到但也无法长久地直视下去。 好在他们这一群选手都属于资质不错可以窥见的范围之内，几人呆呆地看着这一个身影，不，或许不是一个身影。 “我好像看到了三个，模模糊糊，又合并成了一个。”仁王此时连口癖都放下了。 丸井眯了眯眼，“我看到的是一位坐着的长发女神。” “诶，小金还看到了一棵大树在女神的后面啊。” 幸村的异次元本就笼罩着一层柔光一般的迷雾，如今大家交流了一下，各自看到的又不尽相同，就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 脑中闪过无数画面的风间澈轻轻吐出一个气声：“Norns（诺恩斯）。” 注意着这边的柳闻言呼出了一口气，松开了眉头，脸上也弥漫出淡淡的笑意。 “刚刚风间前辈说了什么啊，柳前辈你听到了吗？” “是命运女神，北欧神话中宇宙混沌之初产生的神，负责掌控包含十二神泰坦及奥林匹斯十二主神在内的所有神的命运，同时也支配着每一个凡人的命运，是能量最为强大的天神。” 柳生推了推眼镜跟上了柳的话，“三姐妹分别是司掌过去的Urd（沃德），司掌现在的Verthandi（维尔丹尼）以及司掌未来的Skuld（斯考尔德）。” 丸井“哇”了一声，他没有想那么多，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觉得幸村出现了异次元是以一个好消息，“这下子网球杂志上终于可以把那个称呼里面幸村讨厌的两个字去掉了。” 几个高中生那边想的程度比国中生那边深很多了，“所谓命运，乃是不可触摸之物，所谓神明，乃是不可直视之存在，所以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吗？”君岛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熟悉文学的入江点了点头，“虽然画像中亦或是描述中，三姐妹在生命之树和沃达尔泉附近，但是神话终究是人的想象，谁也不知道神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许正是因为心中的命运女神不一样，所以众人所见才不一样吧。” 风间澈点了点头，“不是有这样一句话么，‘神明是人类想象的投影’，所以神才会有人的特质，但是又拥有超越人的力量。” 他笑了笑，眼中清澈而又明晰，“那是精市内心和力量的化身，剩下的其实也不必细究，不是吗？” 入江和鬼都笑了笑，他朝着眨了眨眼睛，“对啊，还是小澈看得清楚呢～” 风间澈还是没有送一个白眼给他的前辈，这样太破坏自己的形象了，他转头看向场上的幸村，心中并不平静，因为幸村会出现这样异次元的原因，很容易想到。 事实上，幸村如果知道风间澈在想什么，大概会笑一笑，说一句“不愧是阿澈”吧。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异次元呢，因为太不甘心了啊。 幸村过去一直被称呼为“神之子”，但是在国三那场疾病中，他差点永远也无法拿起球拍甚至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活动。 那时候，他才明白，人究竟有多么脆弱。 他可以笑着安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回想起那些同情、可惜甚至带着恶意的眼神和话语，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也会问自己，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但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哪怕是手术这样科学的事情，成功率也要交给虚无缥缈的命运。幸村真切地觉得讽刺，什么神之子，受神明眷顾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他的路要交给所谓的命运？ 他很冷静，也很贪心，他不想接受既定的命运，他想要的，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从虚空中走过，掠夺山岚与阳光。 ——我要命运，向我臣服！ * 场上，博格对于这样的对手更加欣赏也更加警惕，一旁弗兰肯斯坦已经接受不了这样的精神力而再次陷入黑暗了。 但是幸村知道，博格至今未用全力，因为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刚刚诞生的异次元，你们确定有效吗？” “那就试试看吧！” 德川和幸村也保留着谨慎，他们两个虽然双打上配合不错，但是两个没有什么相性的异次元未必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所以二人选择一前一后进行攻防。 “砰！” 德川身后的阿修罗提起刀剑上前，带着黑色的气浪跟着砸向了博格的场地，而博格的回球也被早就等在落点的幸村挥拍抽击回去。 “我已经看到未来了。” “砰！” “13-13！”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方的分数交替还在上涨，这时候就不得不让人感慨了，“博格之名果然不虚，即便是这样，还能够和两个展现了异次元的人打到了现在。” 平等院轻嗤了一声，“当然，这就是世界。” 德川和幸村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众人只见场上的幸村似乎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异次元慢慢归于虚无，本人也退到了后场，调整呼吸，一切都由前场的德川承担了起来。 “毕竟是国中生嘛，也可以理解。” “异次元好像对体力消耗很大啊？” “我又没有异次元，我哪里知道。” …… 但是风间澈在一旁挑了挑眉，他很清楚幸村的行事风格和性格，这样做一半是在保留底牌，另一半就是…… 博格也不例外，他看准时机，一个切球越过德川打向了幸村。 但是并没有预料中的情况出现，幸村不仅接到了球，还成功反击了回去。 “砰！” “23-21！” “7-6！日本代表队胜利！”这时候，就连主持人的声音都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激动。 幸村朝着博格微微一笑，即便是现在大汗淋漓，也没有影响他周身的气势，“你又一次陷入梦境了吗？” 博格心中一凛，睁大了眼睛，“是那个时候！” 此时比赛已经结束，两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也逐渐消失，反应过来的博格看向幸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你是个不错的选手，期待以后再次交手。” “当然。” 场边，几个反应不慢的人也明白过来了，“幸村最后又用了一次精神力制造梦境吗？” 风间澈迎着他们感慨的眼神点了点头，“不错。” 他骄傲得像是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一样，“精市先是收回了异次元，放松博格的警惕，紧接着，在之前异次元造成的精神力氛围还未消退的情况下，以此作为遮掩，隐蔽地再次将精神力缠绕到博格身上，这样博格即便感觉到了什么，也会认为是之前的残留，而他潜意识里的‘幸村体力不足，不足以支持下一次梦境’更是降低了他的警惕性，幸村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慢慢将他拉入梦境，给德川前辈制造机会，快速结束比赛。” “……你们都好会玩战术啊。” 白石感慨了一句，就看到立海大那几个已经全都下去迎接他们的部长了。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幸村有些好笑的看着来迎接他的几个人，之前博格猜测的不算错，他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这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小伙伴暗中的支撑。 风间澈站在他旁边，偷偷给幸村提供支点，仁王将毛巾递了过来，柳手上拿着水杯。 “我们只是太高兴了而已呀！”丸井可爱地笑了笑，还把能量棒举到了幸村手边，乖巧的不行。 即便没有风间澈那样快的反应过来，在听了柳和柳生关于命运女神的科普之后，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们的部长，终究是站起来回到赛场，回到他们身边，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我们只是觉得这场比赛太好了！” “对啊对啊，很精彩呢！” “就像是今天的天气一样，明媚而灿烂。” “柳前辈为什么突然提天气啊——好痛！副部长！” 第111章 热身赛的结果2-1日本队胜出, 这个结果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但是大部分人并不认为这代表了什么，毕竟一盘制和三盘制相差非常多，而且谁说德国队用出了全力呢？ 他们这些代表队员也是一样, 除了一些人感到高兴之外, 大部分人都保留了警惕, 即便三船教练宣布练习赛之后没有安排, 大家基本上也都选择了上车回酒店，反正酒店设施还算不错, 既能休息又能练习。 车上的时间也没浪费, 大家也在乾的资料补充下了解了目前的排名状况。 日本从之前的31排到了23, 但是因为从后向上升往往会比较快, 这样的数据参考价值也就有了限度, 当然最让人注意的还是世界四强，德国、瑞士、法国、西班牙, 接连几年来都没有变化。 而被他们关注的越前所在的美国队，也有一位莱因哈特十分出众，还有冲击四强的打算。 “四强这么厉害吗？”听着几个高中生前辈交流，切原伸着胳膊第一个问了出来。 三津谷也没有隐瞒，“德国队的强悍你们今天也已经见到了, 但是正式比赛的时候, 还会有两名职业选手归队。” “瑞士队的主将阿玛迪斯也是职业选手，有天才之称。” “法国队的加缪也是一位强者, 有人称他为革命者, 还有传言说未来的网球会因他而产生改变。” “西班牙队的梅达诺雷, 之前因为受伤而暂时退出了众人的视野, 不然不会在博格之下, 不过他归队后的实力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车上，众人的心情也随着资料的一点点展现变得更加有实感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世界上的优秀选手了。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风间澈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幸村也看向了身边的队友们，“了解即将面对的选手，重点关注未来棘手的对象，相信我们不会对未来的比赛失望的。” 平等院也点了点头，十分给幸村这个国中生领队的面子，他懒散散地开口，语气里的桀骜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吧！” “是！” * 大巴车到达之后，坐船前来的种岛前辈也终于和大家汇合了。 “嗨！” 被平等院和幸村营造出的严肃而又涌动的氛围因为种岛的出现消散了不少，大曲看着依旧穿一只袖子耷拉着一只袖子不好好穿外套的种岛修二，吐槽了一句，“这耗时也太久了吧，还好没有错过之后的正式比赛。” 君岛直接提出要不要他安排私人飞机，结果被种岛驳回了，“我是害怕飞机，和什么飞机没关系吧。” 大石在旁边单纯地笑了笑，“没想到君岛前辈和迹部还有点相似呢。” 此时在澳大利亚海边和人发生争执搞得浑身湿透了的迹部：阿嚏！ 远野看着他不爽地笑了一声，“船居然没沉吗？” 种岛对于远野的“傲娇”接受极好，还有心情冲他摆了摆手，“对啊对啊。” 被噎回来的远野切了一声，先一步抬脚走进了大厅，众人没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聊的，就也跟着走了进去，里面，是正在等待他们的教练组。 坐到一起之后，教练组和三位数据组成员站到了一起，“简单开个小会，主要是关于此次的U17世界杯小组赛分配以及比赛规则的变更。” 听到重要的内容，大家也一个个正襟危坐起来。 “32个国家和地区被分为了8个组，每组要进行4场循环淘汰赛。每场比赛中单打三场，双打两组，共计七人进行比赛。” 说到这里，三津谷顿了顿，“但是本次大会也规定，在7名出场的选手中，要求必须有3名国中生，而且3场预赛中每人只能出赛一次，所以出场选手有21名，总之这会是国中生与高中生的会战。” 听到这里，众人也就明白了，前三场比赛注定有人不能登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在看到分组名单后，众人就顾不得21人、28人的事情了，他们甚至有些后悔，让大石去抽签了。 “瑞士、希腊、澳大利亚，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大石你可以和迹部比一比了！” “先是德国，又是瑞士，世界四我们居然遇到了一半了。” 国中生那边吐槽居多，高中生那边君岛第一个说出了其中的内涵，“排名靠前的两队若进入决胜局，淘汰赛的话即使输了，也能拿到第二名。” 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能够保证晋级名额，三场也未必全胜。” 风间澈和幸村交换了一个眼神，所以接下来的三场比赛中，队伍如何编成以及如何使用初中生将是关键。 * 比赛当天，载着众人的大巴车来到了比赛场地，三船教练宣布了此次参赛的名单，被称为松小队的小组组长是种岛修二，剩下的分别是越智、德川、远野、白石、大石和切原。至于剩下的，不参与比赛的他们，会在专门准备的备战区观看实况直播。 之前在小会的时候远野就指着切原说干脆之后对战瑞士让他们国中生全上好了，不知道三船教练是不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特地安排了远野和切原进行双打，不过切原当时的发抖好像确实取悦了远野，让他笑了好几声。 他们给那些人打了打气，就在入口处分开了，种岛带着几人进到赛场，平等院带着他们来到了专门准备的房间。也因此，平等院还错过了种岛“输了第一场也无所谓”和远野“干脆给平等院和鬼留下烂摊子”的发言。 风间澈：好想看看平等院前辈听到之后的表情啊！ 平等院凤凰：…… 比赛之前，观看室内，大家一起看着为了解说而停留在希腊队的镜头。 “哇，希腊队的人，居然还有大胡子，他们真的是17岁之下吗？” “虽然说欧洲人普遍都发育早，但是这也太早了吧。” “看起来，只有真田、鬼前辈、平等院前辈像是他们的平辈人呢哈哈哈哈哈。” “我反而觉得很像雕塑呢，就是美术教室里面那种，幸村会画的那种。” “不啊，更像是鬼故事里面那种，安静的美术教室，漆黑中的雕像，眼睛泛着红光，从你的面前，突然出现在——你的背后！” “咦，比吕，你怎么了，piyo。”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稍稍收敛一点啊。”风间澈摇了摇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啦。” 其实风间澈也知道，大家只是说说而已，真正到了比赛的时候，谁也不会分神的。而比赛开始之后，确实也容不得大家玩笑了。 这场比赛打的不算轻松，刚刚上场的时候大石显得很紧张，即便收音设备没有将对话全部收放，大家也能看出来他一直在道歉，最开始几乎是靠着越智的马赫发球来得分，但是后面大石的表现也证明了他能够入选14位国中生代表队伍，确实有属于自己的实力与潜力。 即便被一次次攻击，还是坚持留在赛场上，成功有了进步，成为了第二个精神暗杀者。 双打一的比赛好歹只有那么一小段暴力的过程，双打二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远野的处刑法和切原的恶魔化，让两个人最开始优势十分明显，虽然立海大的众人看得出来，切原还是没有直接攻击对手，更多的是在打擦身球，但是远野营造出的气氛还是影响了他，让他显得比平时兴奋很多。 “切原没关系吗？”观战区内，知道立海大一直非常关注切原精神状态的不二看向了风间澈。 对方摇了摇头，“我们不在场边，无法判断出他的精神力波动正常与否，不过，就目前赤也的动作习惯来看，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状态。” “不过无论他控制得住控制不住，相信这场比赛过后，他都会有所成长了。”幸村指了指镜头扫过的对面，“你们看，希腊队的主将宙斯。” 几人顺着幸村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以神王命名的人，即便面对不利的情况，表情都没有任何改变。 风间澈瞬间便明白过来了，那个人有底气，场上的两人还有底牌。 不出所料，远野的对手揭开了他们死刑执行人斯特凡诺一族后裔的身份，即便他们不明白前情，也无法通过屏幕捕捉到远野细微的表情，但是他越来越奇怪的行为却已经揭示了什么，更何况后面远野直接将切原打倒了，自己一个人开始对战。 不过远野的比赛也进行的不顺利，他也因为对方“如愿的碎膝”和“星期一的风筝”等招式变得遍体鳞伤，最后打出“介错”之后，将一切交给了切原。 而这个往常多是被保护着的孩子也在看到这样的场面后，一言不发地撑起了比赛，最后以6-4结束了双打二的比赛。 在看直播的立海大几人都心情复杂，尤其是丸井，远野最开始攻击切原恐怕就是看出自己遇到处刑法创造者后裔恐怕会没有什么好场面，提前让切原退出，自己一个人作为对方的目标，后面切原能够从4-4打到6-4，也和远野拼尽全力的“介错”不无关系。 虽然经常是一幅暴力又高傲的样子，但是又真实的保护了后辈。 “前辈还真是……” 丸井苦笑着叹了口气，跑出去和医疗队的成员一起接应他们的两名双打选手了。 * 第三场比赛，原定的白石在和对方主将宙斯对视的一瞬间，就沁出了冷汗，那种完全被看穿的感觉让他甚至无法动弹。 种岛在看到白石的样子之后，笑着和他来了一局猜拳，转移了白石的注意力，并且自己动用了紧急换人的权利，走上了场地，以往的玩世不恭此时看起来可靠极了。但是比赛却并没有因为换人展现出优势的转移，那位选手就像自己的名字宙斯一样，仿佛全知全能，即便是种岛，比分还是无情的来到了5-0，当然，0是日本队。 场边的种岛难得满头大汗，坐在场边思考，但是很快，他就重新回到了赛场之上。换为左手持拍的种岛开启了新的时刻，不断进攻，最终以7-5结束了这场比赛。 就在众人包括对方都惊讶他怎么做到的时候，种岛仅仅是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瓶盖露了出来。 这样的奇思妙想，令对面的宙斯赞叹不已，也让一直以来坚持网球圣经的白石有所收获。 最终，比赛以3-0结束，日本队获胜，即将进行下一场，面对澳大利亚的比赛。 第112章 以往比赛之前, 大部分人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或是训练场，但是这次比赛之前的这段时间，楼道里显得热闹了不少。 风间澈和幸村走在走廊里，看到正在往仁王房间去的迹部, 对视了一眼, 叫住了他。 “啊嗯, 找本大爷有什么事情吗？”迹部摸了摸自己的泪痣, 不太清楚风间澈的用意。 但是风间澈猜到了他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是关于澳大利亚出赛人选的事情。” 之前三船教练就已经宣布了这次面对澳大利亚的竹小队名单, 除了鬼之外, 剩下的全都是国中生, 幸村、风间澈、真田、仁王、远山和迹部。 虽然大都是国中生, 但是这样的阵容却一点都不简单，立海大四巨头选了三个, 剩下的一个著名的球场欺诈师，一个冰帝的王，一个是从春天才开始打网球就能入选代表队的高天赋直觉系小金。 虽然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是为了下一场面对瑞士队保留更多的高中生战斗力，但是他们这一群国中生可都不觉得自己这一场会输，所以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一个个早就已经摩拳擦掌起来了。 之前风间澈本就是抱着听安排的心情, 除了让他和真田双打可能有些头痛之外，别的他都无所谓, 只不过先是传回来排名第二的瑞士输给了澳大利亚的消息, 后是风间澈的能力又突然发动, 看到了那位诺亚操纵棋盘的样子, 到底让他动了一些小心思。 幸村一向知道风间澈身上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然而他也不会深究好友到底有什么能力，那些消息是从何而来等问题，这种直接的信任让风间澈在他面前也十分放松，所以，当风间澈讲出理由之后，他就同意了关于出赛安排的再次讨论。 左右三船教练在这方面有安排但又不死板，如果他们能够拿出成功率足够大的名单，更改人员安排不是难事。 至于来找迹部，风间澈想起来之前他湿淋淋的回来，还穿着英国队外套的事情，联合一下他对于澳大利亚队伍的关注，就知道十有八九找他没错。 于是四个人坐在仁王的房间，开始了此次会谈。 “澳大利亚打赢瑞士比赛的资料我已经找莲二要过了，我和精市看过之后觉得对方一定有一个擅长排兵布阵的军师隐藏在幕后军师类型的人物。” 迹部想起来那天的那个高尔吉亚，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大爷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还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帮忙。” 风间澈闻言也笑了笑，和迹部对视了一眼，“刚刚好，我非常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打破敌人自以为完美的布置。” “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还不一定呢。” 仁王看着这两个笑得各不相同的人，突然感觉阴恻恻的。 *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比赛开始之前，双方列队握手，已经满是紧张与冲突了。 鬼和对方的队长菲茨杰拉德相互打量戒备着，握手时也是一触即分，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今天的出赛选手安排，只不过两个人在想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迹部对着也站在单打三位置的大高个子说道：“本大爷在单打三等你，可别逃了！” 高尔吉亚掏了掏耳朵，非常不以为意，“你是谁啊？” 面对这样的挑衅，迹部也只是冷笑了一声，看看你之后还能不能笑成这样了。 不过除了与澳大利亚队队员的矛盾之外，还有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就是对方主场的氛围营造。 “澳大利亚必胜！澳大利亚必胜！” “澳大利亚必胜！澳大利亚必胜！” 开场的时候全场都是对于澳大利亚队的欢呼，宣布比赛开始之后，又开始放着澳大利亚的国歌，就连主持人的声音都要掩盖下去了。 不过很快，对方因为主场作战的从容就出现了一丝裂痕。 “双打二比赛即将开始，日本代表队真田弦一郎、远山金太郎对澳大利亚代表队约翰·菲茨杰拉德、库里斯·侯普曼！” “什么，怎么是这两个人！” “之前诺亚不是说过，双打二会是进攻型的幸村、真田吗？” “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这个时候内讧。”澳大利亚队队长菲茨杰拉德拦住了起冲突的两个人。 不光是对方在好奇，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派这两个人进行双打。 “他们两位都是很厉害的选手，但是好像从来没有组成过双打吧。”大石有些担忧。 丸井摆了摆手，“别忘了，之前你和越智不也配合的很好吗，没关系的，就是希望真田不要吓到人家小孩子了。”说到后面，已经有看热闹的意味飘出来了。 大石点了点头，相信了教练一定有他的用意，白石歪了歪头，不是很担心，“我倒是觉得小金不会被吓到的，不过不知道真田受不受得了小金跳脱的性格了。” 不二则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平等院，“听说比赛名单的安排，阿澈、幸村还去找过一次三船教练，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乾大跨步坐到了不二身边，眼镜里传出的都是“请说出你的情报”的意思，但是不二笑眯眯的，直接说道：“不过，确实为什么安排这两个人上场呢？” 柳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受到打击的小伙伴，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当然地选择了回答不二的问题，“应该是因为澳大利亚派出的这两位都是擅长防守的反击型选手，和不二君你似乎是同一类型呢。” “所以特意安排了两位擅长进攻的选手吗？” * 场上，比赛一开始并不顺利，在歌声的干扰下，真田接连发球失误，整个人看上去都在忍着不要发火。 一些澳大利亚队队员还在刺激真田，但是谁也没想到真田破局的招式会是唱歌。 以前就被仁王调侃过唱什么歌都像是在唱军歌的真田半唱半吼，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也打断了场上一直不停的澳大利亚国歌。 “砰！” “15-0！” 如风如火一般的小球一掠而过，砸到了菲茨杰拉德的半场。 小金高兴地直接跳了起来，“真田大叔干的漂亮！” 其他人松了一口气，就是立海大这边的氛围有点不一样。 “真田副部长已经升格成为大叔了吗，之前最多就是老师吧？” 丸井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不说这个，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同情给真田上音乐课的老师了。” 和真田一个班，一起上音乐课的柳生推了推眼镜，“真田并不代表立海大音乐课的水准。”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仁王也不代表。” 被柳生念叨着的仁王，此时并不在选手准备区，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幸村和风间澈。 场上，真田和远山的搭档擦出了意料之外的火花，两个人都是擅长进攻的选手，放到一起，真田也被小金所感染，放开了许多枷锁。 “动如雷霆！” “黑龙一重斩！”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超级千斤无敌泰山压顶扣杀！” “这两个人简直像是不断进攻撕咬不停的野兽啊，”风间澈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看着赛场上的两个人，兴致盎然，“不把敌人的喉咙扯成碎片决不罢休的那种。” 鬼看了一眼回到选手准备去的幸村和风间澈，点了点头，有点奇怪为什么三个人一起出去的仁王没有一起回来，不过他也没有再说其他。 幸村向鬼点了点头，既是打招呼也是说明没什么大事发生，之后就和风间澈一起坐到位子上看比赛了。 他们回来的时间不算晚，但是比赛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他抱着臂看着面前的分数，露出一丝带着锐利的微笑，“就算是再强大的防守，面对这样的进攻，也会被撕开一道口子的。” “用文太和赤也的话来说，就是前排单体高攻遇到了后排读条时间长的高防？” 幸村转过头去，看了看嘴角噙着微笑的风间澈，“你了解的还真多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他眨了眨眼睛，语气俏皮。 * “6-4！日本队胜利！” 真田和小金没有允许对手拖到抢七局，就结束了这场先后拉锯好几次的比赛。 鬼看了一眼两个走下场的人，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们肯定的表情，接着他看向正在准备着的幸村和风间澈，“下一场，就交给你们了。” 另一边的菲茨杰拉德在做比赛之前最后的叮嘱，“接下来一场比赛好好打，诺亚之前就预料过这两个人有可能组成双打，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们两个都是高速球的好手，相信自己，去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吧！” “是！” “现在进行双打一比赛，日本队对澳大利亚队！” 看着精神十足的米鲁克与马克，菲茨杰拉德慢慢吐出了胸中的一口郁气，能够作为队长，他不会因为一场比赛的输赢就乱了阵脚，但是作为队长，他也不能够将自己内心的不安展现出来影响自己的队友，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诺亚也预料到了这场双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隐隐的不安却一直挥之不去，他捏了捏眉心，之前诺亚的预测一直很准，大概这次只是他的错觉吧。 没有人注意到菲茨杰拉德的表情，旁边澳大利亚的其他队员还在议论着比赛和人。 “还好有诺亚在，他们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布置早就被我们看穿了。” “是吗，第一场比赛可是和诺亚分析的一点都不沾边，我看，迟早会因为太过相信他而吃大亏的。” “你说什么？” 那人看向了一脸凶相的高尔吉亚，很是不满的样子，“怎么了，又要发脾气吗，真不知道你们兄弟俩是谁靠谁！” 高尔吉亚直接拎起了对方的领子，“你又算什么垃圾！” “够了！”菲茨杰拉德走过来强硬地分开了两个人，“现在是在赛场上，你们难不成好准备打一架！” 两个人面色冷硬，最终还是还是各自走到了一边，再不交流。 场上，比赛也已经开始，澳大利亚队凭借发球拿下了第一分。 场上的马克得意的笑了笑，“我的超光速粒子发球，你们是接不到的。” 观看直播的几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发球，但是世界赛场上藏龙卧虎，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柳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若有所思，“精市在之前暴露出来的资料上，更侧重精神攻击，本人的招式并不偏重发球类型的进攻，阿澈的资料暴露出来的更少，澳大利亚队是在这方做了安排吧。” 种岛指了指屏幕上的澳大利亚选手，“能够打出这种速度的球确实很厉害，估计也就只有越智的马赫发球能有一比了，不过……” 说着，他捏住下巴，看向了入江，“我记得小风间有一招发球也很快，就是没见到过，那个怎么样？” 入江叹了口气，和种岛一起忽视了毛利“明明月光桑的马赫发球最厉害”的发言，捂住了胸口，“说起来还真是惭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小澈全力一击下的平面斩呢。” 坐在前面的平等院听到这些话笑了一声，吸引了种岛的注意，但平等院的视线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片刻，澳大利亚这对攻击性强的双打确实很厉害，但是那两个小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种岛要是想要做什么，即便是平等院也要头疼一会儿的。片刻后，他终于受够了紧盯的视线，勉强回答了一句，“那小子的全速一击，没几个人找得到。” * 场上，马克的“超光速粒子”确实厉害，但是一局之后就被对面两个动态视力相当优秀的人成功捕捉到轨迹，打了回去。 “很惊讶吗？”幸村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失败的未来呢。” 一旁的风间澈笑了笑，“高速发球，刚好我们也不缺呢。” “砰！” 伴随着风间澈的话，小球以难以察觉到的速度迅速出现在了澳大利亚的后场。 “平面斩，礼尚往来，送给你们。” 第二局，凭借风间澈的发球，比分被拉平到1-1，两个人都知道，之后从第三局开始，战斗才算正式开始。 第三局，米鲁克与马克的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他们的球速和进攻节奏直接加快，对面幸村负责进攻，风间澈站在了后场防守，不为所动，仍然牢牢把握着属于他们的节奏，不被对方干扰。 鬼对于幸村和风间澈在给对手缓慢施压的同时保持自身的步调很满意，但是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和迹部坐到了一起的风间澈。 哦，是风间澈。 嗯？风间澈！！ “嗨！” 风间澈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冲着鬼摆了摆手。 “你小子怎么在这！场上那个是谁！” 这样的动静不仅是鬼发现了，一直以来满场选取镜头的摄像导演也发现了。 “快！5号机位！对准日本队的选手准备区！” 摄影师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巨大刺激，那位导演的嗓子都快要喊出来了吧，也不知道什么那么重要。 看着场上和场下两个完全一样的人的摄像小哥：好像……确实挺重要的…… 镜头转向让风间澈出现在了场上的大屏幕上和观看室里的屏幕上。 “仁王！”真田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怎么都没想到。 “怎么会是仁王？” “不过幸村和仁王双打也不是很奇怪吧？”白石摸了摸自己的绷带，集训以来他对这几个人的性格了解大增，觉得幸村和仁王还是有点像的，虽然他说不出来哪里像吧。 不二又挂上了游刃有余的笑容，“说起来我们都忽视了一件事，从双打一的比赛开始，就没有报过选手的名字啊。” 柳的眼睛睁开了一瞬间，有什么从他眼前闪过，紧接着，他就恢复了往常的状态，“放心吧，阿澈一向可靠，他决定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旁边的三津谷看到自己这个弟弟如此信任的样子，也忍不住对下面的发展产生了兴趣。 他们这些选手惊讶了一瞬间，大部分很快就理解了，但是观众席上就没那么容易停歇了。 “GOD！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日本队有双胞胎选手吗？” 早早收到风间澈寄来的票所以在训练完之后赶过来的松冈凛一头雾水，“阿澈的比赛到底是哪一场啊？” 旁边听到熟悉名字的胡狼和久山都看了过来，“‘阿澈’？请问你认识风间前辈吗？” 由于集训营对于参加训练但是没能作为代表的人也提供了套票，此刻这两位立海大的成员也出现在了这里。 松冈凛看到面前一个卷发戴眼镜的孩子还有一个很显眼的卤蛋头，觉得好像和风间澈以前寄给他的合照上面的人有点像，顺势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来看阿澈比赛的。” “啊，太好了，我是立海大二年级的久山凉，是风间前辈的同学和后辈。” “我是立海大三年级的胡狼桑原，阿澈的队友和同学。” 几个人分别握了握手，松冈凛也有一种遇到了可以交流的人的放松，“我是松冈凛，阿澈的朋友，也是国小时候的同学。” “诶！太好了！” 三个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松冈凛就迫不及待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现在比赛场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久山凉神秘地笑了笑，“那一定是仁王前辈！” 说着，大家就看到场上的人似乎终于享受好了大家震惊的目光，施施然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piyo～” 场上的渐变发色少年就变成了一个银蓝色头发，此时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这是怎么回事？” “大变活人？” 场上的喧闹声腾地一下起来了，而仁王明显对这样的情况十分满意，直到幸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进行之后的进攻。 “阿澈的招式可真好用，只不过不能随时切换成别人也有点难受呢，puri。” 幸村挑了挑眉，没有理会仁王的小抱怨，而是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丝丝缕缕的精神力以他的话为允许行动的指令，缠绕上了对面的人。 “现在的情况，你们那位神秘的军师预料到了吗？” “现在开始，就是欺诈师的时间了哦！” 比赛以此作为反转，内心焦躁加上比赛情况出乎预料的精神压力让对面的两个人更加快的掉入了幸村的陷阱之中，仁王也是精神力的好手，先后幻影成了手冢、迹部、真田、白石的样子，最后直接让场上出现了两个幸村，结束了这场比赛。 “6-3！日本队胜利！” “双打一比赛！日本队对澳大利亚队！日本队胜利！” “下场——单打三，即将开始！” 第113章 “即将开始的是小组淘汰赛日本队对澳大利亚队！第三场单打三！风间澈对J·J·高尔吉亚！” 比赛开始前, 澳大利亚队那边紧紧盯着主持人，在如愿听到了确定的名字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上一场的操作, 而被警惕着的风间澈正和高尔吉亚在网前握手, 虽然对方显然没什么意愿，但他依旧带着文雅温柔的笑容，“最初那位推测你的对手是谁呢？” 风间澈看着已经走回去的高尔吉亚的背影, “是迹部还是远山呢？” “比赛开始！” 所有人都关注着这场比赛，因为第三场将决定着之后的走向，是继续拖下去还是日本队直接赢得胜利。 但是风间澈一开场就露出了自己獠牙, 让人们知道了这个看起来瘦弱秀美又从来没出过场的少年绝非等闲。 “15-0！” “30-0！” 风间澈的高速发球让高尔吉亚连球的轨迹都看不清楚, 就连之前输掉比赛心中别扭的马克和米鲁克都集中到了比赛之上。 “比之前那个男生模仿出来的还要快。” 仁王：是幻影不是模仿！ “而且……”恐怕不输给他们的超光速粒子。 菲茨杰拉德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这样的招式，起码高尔吉亚就没有绝对的把握破掉对方的发球局。 黄绿色的小球在离开拍面之后仿佛失去了踪影, 无论是声音还是气流，都找不到痕迹，等能看到球的落点的时候，裁判就已经表示了得分有效。 像是光的闪过, 但又偏偏是看不到的光。 “1-0！日本队得分！” 场边与观看室内的日本队选手都放下心来, 鬼也露出了笑容，他相信这场比赛已经不需要他上场了。 场边，久山激动不已, 旁边刚刚被久山科普过的三观摇摇欲坠的松冈凛在确认场上的人真的是自己小伙伴之后也看进去了比赛, 他不清楚那些东西, 但是风间澈的球速快到对面的人反应不过来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索性干脆不去想那些他搞不懂的东西, 很快地进入状态, 专注于比赛了。 场上, 风间澈依旧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在回击过来的球，让对方接不到自己的球，招式并不华丽，但是却依旧没有让高尔吉亚显现出什么样的优势。 场边的幸村看着这样一幕微微一笑，风间澈的风格和他相似，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有效的击球，就能够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如今的风间澈比之当初更加流利，但是其中的锋芒，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砰！” 高尔吉亚看了看对面的风间澈，语气里没有多少尊重，“你别高兴得太早！” 随着话语而出，高尔吉亚的右臂带动球拍猛地挥下，常年锻炼出的肌肉发挥了它的作用，小球像炮弹一样来到风间澈的场地。 面对这样的威胁，澳大利亚队的其他选手并没有如愿看到风间澈躲避慌张的样子。 他左脚微微移动了一小步，右手挥拍迎上，“只是力量球而已吗？” “哐！” 少年云淡风轻回击的样子和高尔吉亚接球之后破了一个洞的球拍都被机器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场上，比分偶尔交替地上升着，风间澈依旧动作轻松写意，但是高尔吉亚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3-1！日本队得分！” 场边观看比赛的几个人也在分析着，迹部点了点自己的泪痣，虽然自己不能亲自上场，但是能够打乱对方的布局，他也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不过，“那个高尔吉亚确实有点本事。” 幸村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不似之前的温和，更多了慑人的清光，“但是他还不是阿澈的对手。” 仁王摆弄着自己的小辫子，“这么信任阿澈吗，不过他今天为什么一点招式都不用呢？” 关于这点，幸村也不太清楚，他摇了摇头，风间澈一向喜欢根据对手的特点去制定对策，所以他完全不担忧，“也许是阿澈有自己的打算吧。” 场上，已经用这几局去观察高尔吉亚的风间澈露出一个笑容，眼睛里，一些东西也酝酿而出。 交换场地的时候，风间澈友好地拦下了高尔吉亚，表示想要聊聊天，虽然对方并没有聊下去的意思，但是还是被一句话定住了脚步。 “你说，有些人的存在，是不是就是因为，对于周围的人来说，他尚有有价值呢？” 风间澈慢慢走到高尔吉亚对面，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快下雨了吧，我喜欢下雨的时候呢。” “不仅是下雨天，下雪天也很有意思，雨可以冲刷一切，雪可以掩埋一切，只要这样稍稍一下——”他用手比了一个短短的距离，“就可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浅蓝色的精神力分成了无数极难察觉的丝线，缩小着对方周围自由的空间。 “有时候想一想真觉得可悲啊，很多时候，很多人的存在，不就是因为有利用价值吗？接纳、容忍、包庇、讨好，所有构成人际关系的态度与氛围，都是因为有利用价值的高低变化。” 风间澈拉长了调子，像是开玩笑一样抱怨着，“即便再讨厌，在已经带来的得利面前，那些不能容忍的事情都完全可以接受吧？” “不过……”说着，他的语气陡然而转，语调轻柔，像是远方飘来的声音不经意传了过来一样，“可是当那份被看重的价值消失或折损了呢？” 他张开五指，仔细看着每一根手指的指尖，“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保持头脑聪明的，这时候，人的盲从和逃避会催使他们将无论属于不属于那人的错误都推到他头上，然后将自己之前的不满加倍送还回去，暴露出自己丑陋的面貌，厌恶、指责、排斥、孤立……”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高尔吉亚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眼睛里的暴怒已经显而易见。 “我在说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风间澈不退反进，“没有价值时候一脚踢开，有价值了又低三下四地请回去——这种事情你见到过而且还很熟悉吧？”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像是最蛊惑人心的海妖，“别自欺欺人了，之前你的暴躁、目中无人，他们都是因为诺亚的帮助才不和你计较的，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记得了，不是吗？” 风间澈的语速越来越快，“看到诺亚现在的样子你是什么感受呢，想象一下他之后可能遭遇的你又是什么感受呢，这样的布阵失误之后，他们的嘴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们还会像原来一样相信诺亚吗，还会继续忍让你吗，还会不因为你的存在迁怒他吗！” “——我可是，好奇得很啊。” 如果有人能站在高尔吉亚的角度，大概就能看到，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此时已经变得深沉而黑暗，带着令人无法喘息的压力与黏着。 * “他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镜头只拍到了侧脸，也没有收音。” 观看室内的大家和坐在场边竹小队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风间澈的谨慎还体现在他决不会选在正对镜头和收音设备旁边这样的位置，毕竟暴露了就没有效果了，所以其他人都只能看到休息这一小段时间，风间澈和高尔吉亚聊天，他本人带着笑容，但是对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样的情况。 室内君岛见状却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没想到风间君在交涉这门艺术上也如此有天赋，真想和他交流一下啊。” 君岛这一句，也让其他人猜到了一些，种岛像小学生一样乖乖举起了手，“君岛老师的意思是小风间同学是故意扰动摇乱对方，来达到目的的吗？” 君岛点点头，“就我个人而言是这样认为的，相信场内的人对于高尔吉亚目前精神力感受更深吧。” 场边，仁王猜测这就是风间澈之前想好的计划，迹部不太了解风间澈的性格，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够让高尔吉亚那副高高在上样子扯下来，迹部大爷还是很高兴的，幸村则眯了眯眼睛，将更多注意力放到了对场上两人的精神力感知上面。 时间很短，风间澈没有多说些什么，他讲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是，“唉，如果有人敢这么对待我的弟弟，我一定让他们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 “砰！” “30-15！” “40-15！” “4-1！日本队得分！” 比赛再次进行，风间澈的优势比之前更加明显，而高尔吉亚的不在状态也更加突出，无论是日本队那边还是澳大利亚队那边，都察觉到了。 “刚刚那一球他为什么不接呢？” “你们有没有感觉高尔吉亚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横冲直撞啊。” “你们看，他好像出汗量不太对。” 高尔吉亚面对风间澈的一次次进攻感觉到精疲力尽，不然干脆就这样输掉算了吧，那些人，那样对待诺亚，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出来，现在又依靠你的智慧才走到了今天…… 他们！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 “15-0！” “30-0！” “那个高尔吉亚怎么回事！对方现在就要赢了！” “他也太差劲了吧！” 高尔吉亚并不知道那些愤怒的观众对他的评价，他脑中都是过去那些记忆。 “对不起，诺亚很有可能失明，我们考虑过后，觉得他不适合再留在队里面了。”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的小天才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要不是靠着诺亚看，谁能受得了高尔吉亚那个脾气！” “诺亚，之气是我们的错，只要你能回到队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幕幕闪过，纠缠着高尔吉亚的内心与情感。 “哥哥！哥哥！” 谁……谁的声音…… 是诺亚的声音！ 诺亚来到现场了吗？他怎么来的，好像要下雨了，他会不会着凉？比分呢，我打到多少分了？ 风间澈看着场边那个匆匆赶来的那个男生，眯了眯眼睛，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军师吧，不过…… 他又看向了逐渐在恢复的高尔吉亚，“真是令人感动哦，可惜已经晚了。” “砰！” “40-0！” 高尔吉亚只看了一眼诺亚就匆匆转过了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心里已经做出了决断。 比起自己那自以为是的复仇，他心中果然还是更想要完成诺亚的梦想……代表澳大利亚获得冠军，走向世界啊…… “高尔吉亚！别摆出这幅样子！给我加油啊！” “还没到最后一刻，不许放弃！” “之前的球太可惜了，要抓住之后，比赛还没有结束啊！” 是……他们？ 高尔吉亚猛地睁大了眼睛，即便是没有回头，他也能认出那些声音——他的队友的声音。 风间澈看着这样的场面露出了一个浅淡却又温柔的微笑，这样的场面，大概就是少年的色彩之一吧。 因为弟弟的出现而清明了不少的高尔吉亚定了定心神，有些不敢让诺亚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局是自己的发球局…… “下一局是自己的发球局，所以还有机会，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风间澈歪了歪头，看起来再乖巧不过了，但是他手上的球拍和网球却没有那么柔顺。 他抬了抬头，伸出手接住了酝酿了几个小时终于落下的雨滴。 “是雨啊……” 携带着搅碎一切风刃与被回击的网球一起飞到了高尔吉亚的身后，留下了一个焦冒着白烟的印记。 风间澈抚了抚拍面，看着对面虽然清醒了不少，但是没有完全摆脱影响的，并且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的高尔吉亚，温和一笑，带着摄人心魄的眼神，“比赛该结束了。” 你有为之一战理由，我又何尝没有呢？ 雨之呼吸·二之型·暴风骤雨！ 一瞬间，回击的网球分散成了无数个带着光芒与力量的小球，带着风刃与高尔吉亚擦身而过。 时间被拉长，也被缩短。 “砰！” “6-2！比赛结束！” “单打三比赛！日本队对澳大利亚队！日本队胜利！” 第114章 比赛结束之后, 小组赛也可以说是尘埃落定，有了出线资格。 观看室内, 平等院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那一句还不错的评价有些人没听懂，但是同样是脑力派的入江和种岛却明白了。 大比分，轻轻松松赢了澳大利亚, 但是关键的有用的东西，一点都没漏出去。 “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厉害呢。” 而另一边，不同于众人的或是放松或是高兴, 一回来就坐在幸村身边, 拿毛巾盖住自己头的风间澈看起来并没有多么高兴。 他喜欢根据对手选择进攻方法的事情立海大的人都知道，他的取胜方式自然也没有人置喙，所以这次他选择了迂回曲折地进攻, 也没人觉得奇怪或是来问什么。 其实风间澈如今的精神力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强大，直接将对手放倒不是不可能，然而他心里清楚，他没有选择采用这样的招式, 除了不想暴露情报之外,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面对高尔吉亚时，他察觉到了高尔吉亚内心对于澳大利亚队的不满，加上那些情报辅助, 故而他转为选择了用精神力扰乱对方, 用语言刺激对方, 以心理折磨代替身体折磨。 毕竟用兵之道, 攻心为上, 有更省力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呢？ 但是相比对于高尔吉亚来说, 单纯武力上的打击更容易忍受吧。 只不过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实施中也不后悔，但事后风间澈却还是有些心软了。大概是经历了鬼舞辻无惨的战斗之后，风间澈在放下了许多东西、分出了更多心思去看身边风景的同时，也逐渐变得比之前更加柔软了。他也会去想，对于那些普通的十几岁少年，他的话有没有太过分呢？ “发生了什么吗？”幸村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在和他闲聊一样。 风间澈顿了顿，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 “比当时在青选里为了给切原出气说的话，好像……更加过分。” 幸村轻轻拍了拍风间澈的肩膀，一边分神想着难得能看到这样可爱的阿澈，一边冷静地回答着朋友的问题，“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 他已经知道，风间澈拥有自己的决断了。 准备乘坐大巴车回酒店的众人见到风间澈请假说是要短暂离开几分钟去做件事情，都表示无所谓可以等一等他，随后陆陆续续上车了。 立海大这边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幸村最先登上了车，“放心吧，阿澈没有问题的。” 丸井拆开一条巧克力，了然地笑了笑，“阿澈还是那个样子，温柔的不行啊。” 仁王搭着柳生的肩膀，“是啊，我们的阿澈就是那么可爱呢，puri～” 落在后面的迹部若有所思，看着离开的风间澈的背影，喃喃自语，“立海的风间，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哼，还算华丽吧！” * “咳咳，那个，能占用你们一点时间吗？” 比赛完之后，高尔吉亚急着和自己的弟弟交流，并没有和风间澈多说话，此刻，见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地挡在了弟弟诺亚前面。 风间澈举了举手，表情带了两分无奈，“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等等！” 高尔吉亚来不及阻拦，就见到风间澈鞠了一躬，吓得他差点后退一步。 “很抱歉，说了那样的话。” “没有关系的。”高尔吉亚还没答话，他身后身后的诺亚就走了出来。 “比赛中运用计划和方法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必感到抱歉。”他的眼睛只是虚虚看着风间澈的方向，表情却温和而坦然。 “风间……对吧？” “是的。”风间澈上前一步握住了诺亚伸出来的手，“能够得到谅解我很高兴，但是我也的确故意说了一些刺激你哥哥的话，我想我需要道歉的。” 诺亚轻轻笑了出来，“那我就代表我们兄弟二人说原谅你。” 风间澈也跟着笑了出来，他不是迂腐的人，这次来道歉，一面确实是因为他的“心软”，另一面就是他的理智。 因为如今情况和过去不同，风间澈那些话，如果非要上纲上线，说他在挑拨离间也可以，而且关键还在于，现在他是作为代表队的一员在国际上参与比赛，如果高尔吉亚两兄弟将那些话转达到澳大利亚队，难免会影响他们队伍的形象，即便大部分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只是战场战术，但是风间澈还是习惯了把一切周全考虑，将问题掐灭在苗头里，将所有可以作为把柄的东西收回去。 只不过风间澈不知道因为他的举动诺亚脑补了什么，就在他思索剩下的事情的时候，对方便叹了口气开口道：“风间应该是很温柔的人吧？” 风间澈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很多人都会忽略这些事情吧，而且，我觉得哥哥也是这样认为的，是不是啊？” 说着，诺亚转头看向了站在后面的高尔吉亚，风间澈这才发现，这个大个子低着头，眼神来回飘动，就是不看他们两个，好像……有点害羞？ 风间澈挑了挑眉，诺亚像是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一样接着笑道：“虽然我看不到，但是哥哥的状态，只要站在他身边，我大概就能猜到了。” “说起来也要谢谢你，我能感觉到这场比赛之后，哥哥也想通了很多呢。” 说到这里，高尔吉亚终于开口了，“下次比赛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风间澈“哦”了一声，才慢慢开口，“可惜下次赢的人还会是我！” 离开之前，风间澈看了看这兄弟俩，“场上的时候，有一句话我是真心的，我也有在意的弟弟，虽然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但我也仍然保留着那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心情。” “以及——”风间澈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你之前对我朋友动手的事情我们队可还记着呢，我这次来是因为故意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我的礼节督促我而来，但这并不代表着你无礼的事情过去了，更不代表着我们队在示弱。 我不会替他原谅你，也不会替他表明态度，你好自为之。” 风间澈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而去，毫不留恋，徒留懵了的两人。 “哥哥，你之前做了什么？” 高尔吉亚在弟弟诺亚的目光下憋红了脸，半晌才吐出了一句，“没有，这家伙，勉强还算不错。” “好了，我会找机会道歉的！” 诺亚听到哥哥的话，勾起了一个微笑，“我知道了。”他转向了远处，是非分明，坦荡温柔，这样的人啊…… “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和这位风间君打一场了。” “会有机会的。” “我也是这样相信着的。” * 返回酒店之后，风间澈和没来得及再见一面的松冈凛通了电话，互相聊了聊，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之后的比赛上。 与澳大利亚的对战结束之后，马上就迎来了小组赛的第三场，和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队的比赛。 这场比赛中，教练安排了平等院凤凰、渡边杜克、大曲龙次、入江奏多四名高中生，还有亚久津仁、木手永四郎以及柳生比吕士三位国中生组成梅小队，与之前竹小队国中生挑大梁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打乱之前的双打搭档又安排足够多的高中生战斗力，足见慎重。 但是风间澈却并不看好这一场比赛，瑞士之前爆冷输给了澳大利亚，也就是说对战日本队这一场他们说什么也要赢，否则就连小组出线的资格都会失去。 面对这样的意志同时又实力强悍的对手，恐怕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并不是风间澈先一步认输觉得他们求胜心不如瑞士队，只是事实上，他们已经拥有了名额，相当于在心中为自己架设了后退一步的余地，这与背水一战时的内心所思所想完全不同，乃是人之常情，是完全不可控制的东西。 而事实上，也正如风间澈所猜测的那样，比赛的进行并不顺利。 双打二大曲龙次和木手永四郎组合，对战瑞士队的皮特·兰比尔和亨利·诺贝尔，比赛开始大曲的二刀流和木手的缩地法确实赢得了不少分数，但是很快就被对面的亨利看穿了，之后木手也加上了第二个球拍，两个人四支球拍进行战斗，但还是输掉了这场比赛。 双打一渡边杜克与柳生比吕士组合，对战兰迪·普古和艾伯特·费德勒，比赛进行没多久，对面两个瑞士队的高中生就直接爆衣，展示出了结实的肌肉，渡边也不甘示弱，从看起来软乎乎的胖子变成了肌肉男。 当时立海大的几个人就坐在观看室里替唯一一个上衣完好的柳生担心，毕竟这样□□上身并不符合绅士的美学，最重要的是柳生的镭射光束虽然力量不错，也在后山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究根底他并不被归属于力量型的选手，这场比赛注定会艰难许多。 风间澈和幸村猜想三船教练大概是要为之后的比赛保留实力，同时也做好了要输一场的准备，否则不会把平等院安排在单打一的位置，而是会尽可能将重要的前三场安排进高中生。 不过，风间澈大概也能明白这样的用意，而平等院没有表示出任何不理解恐怕也是清楚，日本队需要输一场来清醒一下，不要火烧的太旺。 之后单打三亚久津和阿玛迪斯，阿玛迪斯像他们展示出了不同于“光”的另一种网球，“暗”，无法看到球的轨迹，只能看到球的影子，巨大的黑影将对手笼罩，亚久津展现出的“无没识”，也只拿下一局，亚久津变得浑身是血，被送去了医疗组的地盘。 就这样，小组赛正式结束，追逐于决赛圈的战斗正式开始。 当然，决赛开始之前，组委会也安排给了各个国家一定的休整时间，这时候，有关决赛安排以及参赛人员的调整也安排好了。 根据收集到的数据，他们第一场会面对的是一个叫做阿拉梅诺玛的国家，资料不是很多，最出名的就是3-2的固定成绩和那宛如邪·教现场的比赛风格。 第二场会遇上的应该就是法国队，第三场很可能会是他们之前热身赛遇到的对手，德国队。 德国队特殊就特殊在某个人，尤其指手冢国光，不二、真田、木手、迹部，大石也勉强算一个，但是这位看起来性格最柔和的反而比前面几个的要看得开许多。 也许是三津谷的情报里面也包含了这些国中生之间的“爱恨情仇”，宣布完可能对手之后，他就笑了笑直接转到了下一个话题。 之前远野的膝盖受伤，所以由之前的加治风多补上，虽然知道是不得已的决定，但是远野还是没给加治风多一个好脸色。 不过如果之前大家还会真心实意担心高中生前辈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那么现在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对这位前辈真实性格有了一定了解的大家面对远野的傲娇和别扭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自己事情自己解决，忙着呢。 “至于国中生的替换名单，亚久津仁——千石清纯。” 话音落下，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橘色头发的少年，带着明媚的笑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安排，请多指教了大家！” “柳生比吕士——柳莲二。” 说完，大家都看向了立海大一边，原本就是立海大的选手，替换的人选也是立海大的选手，真该说不愧是全国冠军的学校啊。 柳生对于被替换下来没有意见，还能够推着眼镜理性的分析，之前对战瑞士的一场，让他有了更多的突破与收获，但是也受了些伤，未来志愿是医生的柳生对于自己在什么状态下应该选择什么非常清楚，既然留下来也不能以完美的状态面对比赛，不如专心休养，同时作为辅助队员为大家做一些事情，以来待日再次踏上赛场。 柳也感到心中复杂，柳生与三津谷谁都没有提前透露出消息，他反而成为当事人中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 三津谷对弟弟以鼓励的微笑，柳生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并不精于数据收集，但是相信还是能够帮上一些忙的，柳君放心交给我吧。” 这时候仁王也过来凑热闹了，“比吕要是去做资料收集工作的时候需要假发，可以来找我要哦，piyo。” “咚！” 柳生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的搭档一个肘击，“仁王君在说什么，抱歉，我听不太懂。” 此时揉着胸口的仁王：pupina。 风间澈看着迹部那明显的想到冰帝入选情况之后不爽的表情，轻咳了一声接过话题推进了话题进程。 “第四位，大石秀一郎——忍足侑士。” 听到这话，迹部的表情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舒心了不少，虽然只有两个，但是冰帝总算摆脱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局面。 不过迹部大爷心心念念的忍足并没有很快达到酒店，尤其是在与千石早在会议之前就到达的行为相比，风间澈觉得迹部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要拉着忍足打多少场比赛了。 风间澈：迹部今天的表情真的好容易懂啊！ 不过忍足到来的时候，大家就都没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第115章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看着忍足搀着晕乎乎的桃城，大石第一个问了出来。 桃城虽然没有入选, 但是也得到了训练营提供的套票, 加上他经常留在这边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就变成了代表队的编外人员，看到他出事众人都纷纷上前。 “等等, 等等，你们先停下来。”忍足无奈地看着面前你一句我一句让他完全没时间开口的众人，慢慢将事情讲了出来, “是因为那个阿拉梅诺玛队。” “那个像是□□一样的队伍？”风间澈挑了挑眉。 “这个形容还真恰当。”忍足点点头, “我和桃城遇到了他们……” 忍足含糊地代过了他们两个一时兴起想要搜集对方资料，结果桃城不小心和人家打起来了这种事情。 “那些家伙唱着诡异的歌谣，我用了闭锁心扉才带着桃城跑了出来。” 忍足摊摊手, “但是他精神力好像还是不稳定，一路上又是喊叫又是自言自语……” 忍足：我像是劫持神经病一样被路人注视着。 作为公认的精神力大师，幸村查看了一下桃城的状态，皱了皱眉, “情况不是很好, 让他多休息一下吧，或者……” 幸村看向了风间澈，对方摇了摇头, “那样他照样还是要睡很久吧？” 两个人的对话谁都不明白, 不二思索了一下, “幸村是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风间澈代替幸村回答了这个问题, “还有一种方法, 就是精神力覆盖, 用更强大的, 比如精市的灭五感给他来一下，桃城就不会这样时不时挣扎了，但是……” 他摊了摊手，“那样桃城就是在另一种黑暗中接着睡下去了。” “……” 就在大家商量着关于之后的事情，比如阿拉梅诺玛的特殊攻击，比如究竟要不要给桃城灭五感一下等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切原和小金两个孩子已经偷偷跑出去了。 第二天，他们就收到了阿拉梅诺玛弃权的消息。 风间澈狐疑地拍了拍切原的肩膀，随后温柔地问道：“我记得曾经和赤也你说过，比赛期间如果出现什么事情被对方队伍投诉的话，组委会可能会给我们发红牌的吧？” “当然了！”切原猛地站直身体，“所以说肯定不是我！” 看着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几个人也明白切原知道什么了。 丸井搭着切原，一幅哥俩好的样子，“那赤也就是知道是谁喽？” “我……”小海带纠结着要不要说出来，毕竟他也是讲义气的嘛！ “可是赤也不说，部长会担心的吧？”仁王挑了挑眉，一幅担忧的样子，“赤也忍心让幸村担心吗？” 说着，被几人看着的幸村完美地皱了皱眉，垂下了眼帘，“赤也真的不想告诉我吗？” “不是！”看着温柔善良的部长大人眉头微蹙，切原很快就将幸村教的本质发挥了出来，“是小金和越前啦！” “赤也没有参加吗？”风间澈觉得这小子才不会干看着不上场呢。 “因为，我迷路了。”切原皱了皱鼻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等我找到的时候，他们都打完了。” 看着安静下来的前辈们，切原突然智商上线，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请千万不要告诉副部长！” 仁王：这小子还挺聪明的，知道谁最可能揍他。 丸井：大概是被揍多了涨经验了吧。 幸村和柳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一笑，“可以的呢，但是我听说赤也你昨天的补习还没有完成，对吧？” 切原看着部长身后的百合花，以及拿着不知名厚厚书本向他走来的军师，发出了一声惨叫。 * 阿拉梅诺玛的弃权没有造成什么水花，大家反而有时间分出去亲自看看其他队伍的比赛场面，比如远山直奔美国队想要看越前的比赛，但是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去看下一场的对手法国队的比赛，看到了不少“名场面”，比如骚包到走台步的两位法国双打，再比如壁咚并告白自己网球拍的法国主将加缪，再比如骑着马兜圈的法国某王子。 不过，风间澈却清晰地察觉到了渡边前辈的视线，一直都在加缪身上。 回到酒店之后，风间澈训练完，肩上搭着毛巾，手上端着热水，在楼道里发现了一个个挤在一起的高中生们。 距离不远的拐弯处还能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头儿，明天的比赛，我……” “你想出任单打一，和加缪打？”平等院毫不意外渡边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也无法决定名单，即便他是高中生领队，但是三船教练才是拥有绝对决定权的人。 “我去和三船教练说一下试试，但是不一定能成功……” 后面细碎的说话声音他就听不太清了，取而代之的是某几个熟悉的声音。 “平等院估计也就只有和渡边说话的时候才能这么温柔吧，连和他的小徒弟风间说话都是啧啊啧的。” “什么啧啊啧，还有，这也算温柔？最多只能算是正常吧？” “你敢和平等院说，他平时不正常？” “嘘嘘！小点声！平等院往三船教练的方向去了！” “那我们还跟吗？” “为什么不跟，再不跟上去就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了。” “诶，酒店房间隔音怎么样啊？” 站在原地发现没有一个前辈看得见自己这个大活人的风间澈：热闹，它这不就自己来了吗～ 另一边，三船教练的房间。 “你想把渡边换到单打一的位置上？” “不行！” 三船教练果断回绝了平等院的提议，他灌下一口酒，沉声开口：“的确，杜克原本是法国队的选手，号称破坏王，很强大，但是，如今的加缪比他更强大！” 他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如鹰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平等院，“而且，比赛中心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最清楚了吧？” 被戳到痛处的平等院“咚”一拳砸向了墙壁，但是三船教练不为所动，哼了一句“别把墙砸坏了”就把人赶了出去。 “说完了就快走，别妨碍我喝酒！” 内心不爽猛地拉开门的平等院就看到了差点扑到他怀里蹦跶了几下才站稳的加治风多，以及旁边或站着或蹲着，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耳朵从墙上移开的队友们。 包括但不限于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站着不动越智月光，匆忙站起身吹口哨毛利寿三郎，突然有感进入沉思君岛育斗，45度角仰望天空忧郁青年大曲龙次…… “嗨，好巧啊，你也从这里走是吗？”入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和旁边的种岛修二交流起来，前提是他刚刚没有蹲在门缝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的话。 “啊呀，你也从这里经过啊！”种岛抛弃了眼神乱跑的大曲，拉住了入江的手，激动地仿佛几百年没见罗密欧的朱丽叶一样和他深情对话。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这群活宝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平等院没有任何发飙迹象直接离开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急忙交换起情报来。 “种岛，入江，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两个人摇了摇头，“听到了，但是教练拒绝了。” “那我们怎么办？” “再去向教练求情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也不是没有办法。”作为高中生智商代表的君岛推了推眼镜，“如果我们能够篡改明天与法国队一战的出场顺序表的话……” 此时站在不远处仍在看热闹的风间澈：前辈们好努力哦！ 想到了什么直接放出去好几个小纸人的风间澈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真没想到当时学这个的时候还能见到这样一天。 晚上七点，风间澈和幸村的房间内。 察觉到开始的风间澈拉上窗帘，在屋子里准备好阵法之后，虚虚画了一个圆，就连接到了小纸人们的视角，开始了远程观影。 已经知道风间澈奇奇怪怪手段的幸村也很感兴趣，放下手边的东西就坐到了好友身边。 “这是什么？” 风间澈正在调整，毕竟小纸人没有智慧，不能自动选择拍摄角度之类的，具体什么重要，想要看什么，还要看风间澈自己。 听到幸村的问题，他也没转头，就把渡边前辈的想法和君岛前辈几人准备做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还挺想看看他们计划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幸村看着这毫不掩饰的兴奋，也摇了摇头，他更好奇那些小纸人，“不会被发现吗？” “只要贴到目标上之后，就会暂时隐藏起来不被人察觉了，但是有时间限制，所以他们再不执行计划，这小纸人就自行报废了。” “那阿澈以前经常用这种方法吗？”听到这饶有兴趣的声音，风间澈一个激灵停了下来，“这我可冤枉了！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是第一次用呢！” 风间澈一点都不心虚，这可是之前他放在产屋敷宅邸的，为了监控阵法有没有被破坏、鸣女有没有出现而打造出来的传送画面专用小纸人，他除了当时用过之外，还是第一次拿出来。 “我很正直的好不好！” 看着急急忙忙证明自己的风间澈，幸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还能不明白自己的挚友是什么人，没想到打趣一句能有这么多解释，“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相信你，快看，好像他们已经开始了。” 风间澈哀怨地看了一眼幸村，眼神中都是“还不是你先说的”，但是他也接下了幸村的台阶，转过去看着水波纹一样的屏幕，此时，袴田、越智与大曲正在酒店外部，慢慢向13层房间爬去。 第116章 大晚上, 如果你看到高楼外挂着几个人，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左右风间澈什么都不担心。 “他们如果被拍到，会不会上澳大利亚的本地新闻啊？”风间澈边看边吐槽, 原本他还觉得一些网球技术可以媲美血鬼术很令人惊讶, 后来他都习惯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网球都能打出异次元的世界, 绝对不用担心他们出事，真砸下来坏的也是水泥地而不是他们的胳膊腿。 另一边, 君岛育斗敲开了教练的房间, 送上了慰问品，葡萄酒。 在三船教练灌酒的时候, 君岛还在热情的介绍着，“这些产自法国的葡萄酒，来自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的饱满葡萄……” “君岛前辈口才不错啊，就是那酒没醒一下就直接喝有点浪费了。”风间澈捏着下巴很认真地点评着，幸村已经习惯风间澈放松的时候会偶尔跳跃的神经了, 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喝酒手会抖, 而且你还未成年。” 在幸村敏锐的目光下，风间澈老实点头，他才不会说自己在鬼杀队的时候就已经喝过酒了, 虽然后果就是被忍小姐教训了好久吧。 “君岛前辈把温度调高了！”风间澈发现君岛在演讲的时候趁机将室内空调从22摄氏度变成了32摄氏度。 “好家伙！”风间澈都惊了。 “就算是为了让教练打开窗户，一下子10度也有点过了吧？”幸村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果不其然，君岛说着说着就移到了窗户边, “好热啊教练, 不如把窗户打开吧, 自然风比空调更加有益健康呢。” 两个人身体前倾，难不成计划要顺利展开了吗？ 但是喝得有些迷糊的三船教练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行！” 说完，三船教练转过身去，“还有，君岛，随便在我的房间里乱晃的话，可是会受伤的！” 风间澈和幸村又坐了回去，看着君岛前辈给其他几个人发消息，以及毛利打开某扇窗户接应那三个快要撑不住的人，最后还是大曲靠着镜子的光芒让君岛得知了他们的位置，才让计划进一步进行。 三船教练的房间和选手们并不在同一层，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选择了爬进去的原因，而且因为是教练的房间，不仅只有一个人住，房间整体还有客厅、卧室、书房等等小房间。 “那笔，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呢？”风间澈看着钻进屋子的大曲、越智、袴田三人将所有笔都调换了，有些好奇。 曾经帮妹妹买过五花八门文具的幸村倒是猜了出来，“应该是可以修改的那种圆珠笔吧？” “可是，就算用可修改的圆珠笔。他们几个里面有人能够模仿出三船教练的笔迹吗？”风间澈不理解，换笔有什么用吗，字迹不一样更惹人怀疑吧？ “……”幸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很快，他俩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等等，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地雷？”大曲的声音即便隔着这样虚幻的屏幕都传达出了非常明显的震惊，就在他准备准换位置的时候，袴田拦住了他，“万一那是一察觉到重量变化就会爆炸的地雷怎么办？” “地雷种类这么多吗？”深感自己的教练可能是军火商出身的大曲叹了口气，然后紧紧握住了袴田的手，“我明白了，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继续完成计划！” “好……欸？” “喂等等！”没能抓住大曲导致他飘然而去的袴田扑腾着自己的胳膊，最终身子一歪，跪到了地上，也触动了脚下的机关。 “砰！” 巨大的铁笼子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关住了袴田此时略显娇小的身体。 “原来是伪装成地雷的机关吗？” 一直没有离开监听着情况的君岛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怎么会有地雷这种危险物品呢。”可紧接着，他就听到三船教练似乎在回忆过去。 “真怀念在马戏团当驯兽师的那段时间，那些可爱的小动物，我至今都不能忘怀！” 觉得三船教练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君岛点点头肯定了一下，“没有问题。” “不，问题好像有点大啊。” 风间澈看着毛利前辈那边的小纸人传出来的画面，已经无槽可吐了，为什么教练的房间里会有狮子啊！ “月光，月光！” 毛利蹲在卧室的角落一动不动，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向自己的搭档，努力传达着“救命啊”几个大字。 越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格外可靠地掀开了刘海，淡定的和那头狮子对视一眼，成功用精神暗杀稳住狮子，拯救了自己的搭档。 不过此时，得到越智发出的消息的君岛联想起刚刚听到的那几句话，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教练他，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那现在岂不是羊入虎口！ 是不是入虎口他们不知道，但是炸弹口是一定的了。 三船教练拿出另一张照片，“啊，这是我年轻时候参加多米诺骨牌世界大赛时候的照片，当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声音发出的时候，真是美妙的时刻啊！” 从一开始无聊打发一下时间到逐渐沉浸当做直播观看最后内心平静无波的幸村也摇了摇头，大曲前辈的动作也太不谨慎了。 原本进入房间之后就亦步亦趋的大曲顿了顿，紧接着就听到了“哒”然后“哗啦啦”的声音接连不断。 “奇怪，什么声音？”发现自己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之后的大曲顺着多米诺骨牌的方向找到了尽头的炸弹。 “啊，好像有点糟糕……” “轰！” 烟尘与爆炸声传来出来，当然，风间澈只看到了一瞬，因为他的小纸人十有八九已经原地牺牲了。 另一边，君岛在用手机联系过几个人之后，确认他们的真的联系不上了，长长叹息了一声，“虽然遇到了一些波折，但是大家一心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如今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现在已经将所有水笔都换成了可以修改的笔，之后三船教练就会用这种笔写下选手出场顺序，之后封到信封里，由黑部教练在八点转交给组委会。” 他静静看着手中的手机，镜片上一道光芒闪过，“接下里就看你的了——入江。” 走廊上，准备前往大赛工作组的黑部教练看到入江趴在酒店的地板上，咿咿呜呜，便上前问道：“入江同学，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这样的台词与肢体，不是入江还会是谁呢？ “黑部教练，我，我把入江家世代相传的隐形眼镜弄丢了，怎么办！我对不起入江家的列祖列宗啊！我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说着，入江摸索着向黑部教练的方向挪动，“拜托了，黑部教练，请跟我一起找找吧！” 正在声情并茂落泪的入江内心露出了恶魔一般的微笑，只要黑部教练停下来，就可以趁机把信封交到等在这附近的加治手里，到时候…… 入江的内心独白还没有结束，就听到黑部教练的声音从正常语速切换到了2.0倍速，“抱歉入江同学我还有些事情——之后再帮你找吧我先离开了拜拜！” “……” “唉，没办法了，目标向西移动。”风间澈看着上一秒不知道是在伤心自己的隐形眼镜还是在伤心自己的演技没有达到效果的入江笑嘻嘻地拨通了电话，“鬼，中河内，之后就看你们的了。” 听着入江的话，风间澈找了找，将贴在鬼身上的小纸人视角拉到了最前面，然后就看到了对面穿着十分豪放的中河内外道，头上浇着红色的液体，手里还拿着刀子。 “可惜当时不知道中河内前辈也参加，没有在他身上放小纸人，我还挺好奇鬼前辈会是什么造型的。” 由于风间澈看到的都是小纸人传回来的画面，所以受限还是很高的，由于自己的前辈们身高普遍很出众，所以他安排的小纸人大概都是停留在肩膀位置，这样的话能尽可能的将前方的画面声音进行转达，但是也会有意外，比如之前入江前辈趴在地上的时候，风间澈和幸村就只能看到地板上的花纹和一些落下的泪水，基本上只能通过声音来进行现场想象。 现在就是能通过鬼那边的纸人看到中河内，但完全看不到鬼，除非前面有镜子。 深感前辈们的形象已经破碎得不行的幸村无奈扶额，“能和中河内前辈站在一起也不违和，大概也是□□或者不良少年之类的形象吧。” “呵，鬼前辈那估计不是不良少年，而是不良大叔。”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吐槽着的风间澈在听到来人声音时瞬间将视角切到了加治那边。 “黑部教练已经坐电梯下去了！快拦下他！” “我知道了！你快去通知伊达！” 然后不用小纸人风间澈也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这是火警报警器的声音吧？” 幸村的表情也罕见的出现两秒了空白，“前辈们是想通过报警器然后让电梯强制停下来吗？” 接下来，大部分人的视角都转到了被报警器触发之后浑身都被淋湿的黑部教练身上，当真是多角度多方位，此时他们被盯住的两米几的教练居然显得有一丝丝娇小。 “教练没事就好，信封呢？” “教练不用太感谢我们，信封在哪里告诉我们就好。” “都闪开你们也太直白了，教练啊，信封去哪里了呢，要是湿了就不太好了。” “……” 倒也不必这么明显吧。 黑部教练叹了口气，“应该是落在电梯里面了，现在恢复运行了，应该已经到一楼了吧，你们……喂喂！” 看着这群立刻抛下他急急忙忙下楼的小子，黑部教练露出了一丝微笑，“还真没猜错啊。” 另一边，不知道他们已经完全暴露的众人还在寻找，风间澈看着他们的样子，想起来还在淡定饮酒的三船教练以及明显被剧透了一些可能的黑部教练，拒绝承认这些家伙是自己的前辈。 “怎么说呢，好像赤也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啊。”风间澈面无表情地开了一瓶矿泉水，幸村在旁边点头同意。 “在哪里啊？” “鬼和伊达去大厅，中河内和入江去酒店外侧，加治和我去询问附近的行人，立刻行动！”君岛向着众人发出了指令，一群人四散开来成为酒店的奇景。 应该说，还好这时候没有什么人。 “为什么要在沙发下面寻找？” “电梯一开风一吹，说不定就会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啊！” “入江，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盯着草丛了吧，顺便一提，你的头上已经有树叶了。” “啊，没想到这些自然之物这么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上树呢？” “当然是因为站得高看得远了！” “各位各位！”加治风多跑了过来，边喘气边喊着，“在即将去焚毁的垃圾里面！” 在一众人追着垃圾车跑的时候，种岛骑着他的平衡车从天而降，不，是从后赶来。 “信封我就收下了！” 风间澈：他刚刚是不是在学怪盗基德啊？ 最后，信封已经到手，一切马上就要有结局，风间澈的小纸人也快撑不住了，也是这个时候，渡边出现阻止了大家。 这位看起来像是老好人一样的大叔看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是，修改出场名单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打乱教练的计划，也很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胜利。” “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而让大家为了我承担风险与责任，我不能这么做！” “对不起！” 几个人看着已经决定好的渡边，也放松了下来。 “仔细想想，确实几乎有欠妥当啊。” “哦，你是在怀疑我的计划吗？” “没这个意思啦！” “杜克，能想通就好，我们都支持你。” 不过站在一边已经开了信封的毛利却忍不住还是看了看名单，这一看，也让他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等一下！各位，你们来看！” 众人凑到一起，只见单打一的出赛人员一栏，正是渡边杜克的名字。 之后小纸人就像算好时机一样，全部熄灭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风间澈感慨了一下，就摩拳擦掌将注意力放到另一件事上面了。 因为站在毛利肩上的小纸人将名单也看了个全，所以，刚刚好，他们也知道了教练安排的国中生出赛人选。 接下来，就是四分之一决赛，日本队对法国队。 第117章 因为进入决赛圈, 淘汰的队伍变多，场馆也充裕很多，观众也增加了不少, 不过实际上为他们加油的并不多, 怎么算日本队能走到现在都是黑马一般横空出世，但是实际上能走多远走多久, 没人清楚，也没有很多人看好。 但是大家的精力基本上都没放到这上面, 或者说, 从最开始的热身赛之后，大家就对观战人不是很注意了。 不过, 这场比赛尤为特殊，虽然之前为了探究法国队的情况他们特地看过对方的比赛，但是，“我果然还是不能适应。” 风间澈揉了揉额角，从他们一进场开始，准确说是法国队进场开始, 场内的欢呼声就没有停下来过，而且并不像是正常的运动赛场上的欢呼声, 更像看到明星之后的激动叫声。 叫的撕心裂肺，真情实感。 风间澈觉得，现在迹部扭曲的表情已经证明了这件事情。 “话说, 迹部你的应援都没有到这种程度吧？”看到风间澈表情的仁王瞬间理解了小伙伴在想什么，笑嘻嘻地就朝着迹部问道，“迹部大爷的风头就要被抢了啊, puri。” “啊嗯, 本大爷会在乎这种事情吗？” 就连一旁的切原都看出来了什么, 靠近柳小声问道：“迹部前辈的冰帝后援团不在，是不是有点不习惯啊。” 柳抑制住唇边的笑意，拍了拍后辈的肩膀，“不用管这种事情，迹部那边忍足会去开导的。” 刚好从这边经过的忍足无奈叹了口气，站到了迹部身边，他敢保证迹部现在在不爽。 但是对面的两个选手上场之后，他们就知道之前的声音还算是没有到重点呢。 “他们以为自己在走T台秀吗？”迹部颤抖着说出这些话，语气里都是咬牙切齿呢。 场上，两个法国选手，用夸张的步伐走上了球场，还时不时做一些动作，骄傲地露着他们的肌肉，仿佛这是一场选美比赛一样。 面对这样的场面，就在众人以为三船教练要冷静指挥的时候，大家发现他还是那个邋遢大叔。 “日本队也绝不能在这场选美对决中输掉！君岛！”他看向了高中生中人气最高的那一位，“就用你的魅力去征服世界吧！” 君岛从容起身，撩了撩头发，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说着，他就拿上球拍，以不输给对面两个人的架势走到了赛场上，他站在那里推了推眼镜，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引起了场上的欢呼，丝毫不逊色。 三船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看向了一众国中生，“那么，另一个国中生帅哥是……” 看着身边几个系鞋带、咳嗽、不经意挺胸抬头的人，风间澈突然发现自己的队友里还有不少很想上场的。 他和幸村对视一眼，无所畏惧，反正昨天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三船教练准备派出的人选，再加上那家伙也确实是个帅哥，不丢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谁都不想趟这趟浑水，也太哈子卡西了吧，他们难道感受不到吗！ * 白石依旧按照往常的样子上场，没有任何姿势，也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单纯觉得没有必要，但是这在场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正常人此时却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白石的无动于衷得到了一些观众不满的声音，但是比赛一旦开始，比分和结果的重要性就已经超出了那些其他的东西，渐渐地，大家的注意力也就移开了。 “四分之一决赛，法国队对日本队，双打二，特里斯坦·巴尔特、迪莫迪·莫洛对君岛育斗、白石藏之介，比赛开始！” 虽然大家都能感觉出，之前与瑞士队的比赛中，种岛的表现让白石有了新的感悟，在这场比赛中，君岛与种岛一人场上一人场下，也再次成功帮助白石进化，从网球圣经成为了星之圣经，但法国队的两位选手也紧咬不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场上四个人都已经抛弃了之前的形象，纵然满身尘土汗水，也要救下手边的球，再无观众因为比赛以外的东西尖叫呐喊。 只是网球，再无其他。 最终，第一盘6-2，第二盘7-6，日本队输。 之后将要进行的，是双打一的比赛。 “四分之一决赛，法国队对日本队，双打二，埃德加·德拉克罗瓦、乔纳尔·桑·乔治对风间澈、柳莲二，比赛开始！” 风间澈和柳对视一眼，走到了教练面前，对方只是喝了一口酒，豪迈地擦了擦嘴，“我要说的就是胜利，以上！” 简短，但是代表了所有。 但是在听完三船教练的赛前嘱托之后，心照不宣的，他们都来到了特地出现在外场的幸村面前，就像以前为立海大出战的每一场比赛一样，听从他们的部长的赠言。 幸村看向自从宣布了名单之后就已经变得锋芒毕露的两位同伴，眼中温柔中带着霸气，像以前一样开口道：“我等你们把胜利拿回来。” “是！” 看着两个人走上场的背影，幸村也回到了观看室，种岛打趣道：“这么相信他们两个吗，小幸村？” “当然。”幸村头也没回，“阿澈和莲二不会带回来除了胜利之外的其他结果。” 真田在一旁点头，仁王更是直接搭上了这位前辈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不要小看他们哦，这可是，立海大四巨头之二呢。” * 比前开始前，双方握手致意。 有着一头及肩短发还有些害羞的乔纳尔友好的向两人打招呼，看着对面矮了他不止一头的对手，风间澈一瞬间就想到了柳刚刚进入立海大时的妹妹头，也温和的笑了笑，“请多多指教了。” 柳莲二看到风间澈唇边的笑意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毕竟军师也不是白当的，他闭着眼睛没什么威胁力地瞪了风间澈一下，得到对方一个无辜的笑容。 只不过握手之后走回场地的过程中，两个人默契一笑，有什么在此刻已经形成。 第一球，由日本队发球，面对柳的高速发球，乔纳尔只能勉强回击，一个机会球来到了柳的场地，被他直接扣杀回击。 “15-0！” “为什么，他连我回击的球路都知道，你是想这么说吧？” 柳的攻击十分猛烈，将埃德加的球路掌握在自己手中，伴随着一击镰鼬，第一局被直接拿下。 “1-0！日本队得分！” 风间澈向柳挥手庆祝，对于目前的状况毫不担心，即便是之前没有参加比赛，柳也在不停地收集着各国选手的数据，从不懈怠，要是把柳莲二此人看轻，可是要吃大亏的。 开场之后，风间澈除了双打必要的发球之外并不出手，而柳则充当主力，锋芒毕露，接连拿下分数，直接推到了这一局的赛点，5-0。 这时候，法国队那边的选手胸有成竹地开口道：“埃德加故意让了五个球给乔纳尔创造机会获取情报，让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一口气反败为胜，那时候，心态会崩掉的吧？” 这样的话，一部分人担心，但也有一部分人想到的却是，这套路还真熟悉啊。 仁王：全国大赛上好像有谁用过这招来着吧，piyo？ 第六局比赛开始，法国队发球，埃德加一个发球直接打到了风间澈和柳的场地。 “埃德加剧场，开幕了！” “15-0！” 柳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和风间澈交换了一个眼神，“刚刚飞过来的是一只鹰吧？” 风间澈笑了一声，“不管是什么，都是网球的变化，交给我吧。” 对面埃德加扬起一个笑容，“这可是我的艺术网球呢，你们有办法吗？” 说着，埃德加打出了第二个球，一条蛇展露着獠牙朝着两人的方向快速游弋。 “你们是不可可能……” “砰！” 游走的毒蛇被绚丽的刀光瞬时斩首，化为了烟雾，突如其来的小球如风划过埃德加身边，落到了他和乔纳尔的中间。 “15-15！” “不可能什么呢？” 一直站在后面，前五局一球未沾的风间澈轻声说了出来，朝着二人温柔浅笑。 “无论什么动物出现，我都会将它斩杀，在我的刀下。” 风间澈收敛了笑容，举起球拍像挥刀斩击一样将它重重劈下。 埃德加的艺术网球确实很强，也很有创意，但是网球的本质是不会变的，风间澈相信如果现场是幸村或者是精于心之瞳的不二，都能很快摆脱对方的压制。 破开虚幻，本自立现。 更何况，除开影像感官的外形，他们的球路并不算难缠。 “对了，顺便说一句，你的队友好像想得有点太好了。” 风间澈一时兴起，学起了仁王的样子，食指竖到唇边，“你在让乔纳尔收集柳的数据，那么，你怎么知道柳展现出的数据是全部呢，你又如何保证，他收集到了我的数据呢？”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神秘的光芒，“比赛，可是一直在进行的啊。” 场边，仁王挑了挑眉，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因为正如风间澈所说，现在，可还还没到比赛精彩的时候呢。更何况，风间澈和柳可是从国一的时候就组成过双打的啊，不要以为不常见他们两个就真的没有威胁了。 之后的比赛，风间澈加入与柳配合，迅速将比分停在了6-2，第一盘比赛结束。 * 休息之时，风间澈和柳击掌，交换着目前的情报。 他们最开始就察觉到了埃德加的打算，毕竟之前关于法国队的比赛也不是白看的，埃德加表现出的实力在何种水平以及乔纳尔同样是数据选手的事情他们都有所了解，既然对方想要故意输球，那就让他输个彻底。 “另外，莲二，我有一个计划。” 第二盘比赛开始之后，埃德加和乔纳尔也明显不像之前那样有留手的行为了，如果这一盘再输了，他们就直接将双打一的胜利送走了，但是风间澈和柳同样也不打算将胜利相让。 比赛开始，埃德加的网球变得更加强大，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更上一层，但是同时，风间澈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在一点点攀升。 但是他表现出的，又都处于与埃德加同等的水平或者高出一点点，既能够回击又明显不会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 场上的分工已经从第一局的柳占据主导变成了风间澈把握得分，场边，众人也在议论他们的表现。 看着风间澈的打法，仁王笑了笑，“还真是恶劣呢，阿澈。” 每次都表现出再一点点就可以超越，但是总也无法达到对方上限，虽然是不暴露自己数据的方法，但是果然很折磨对手呢。 入江也看了过来，“小澈果然是有天赋的孩子，不过如果演技能够再精进一下就好了。” 平等院哼了一声，那个小子，出战的比赛没有一场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的，但是，那可不是和普通的国中生呢。 场边，在备战区，毛利也十分兴奋，拍着真田的肩膀，激动地喊道：“不愧是我们立海大的选手，棒诶！” 与这边稍微轻松的氛围相比，法国队那边的情况就相较凝重一些了。 乔纳尔拉住了埃德加，“虽然知道很丑，但是为了法国队的胜利也没办法了……” “来吧！埃德加！” 第118章 除了法国队之外, 没人知道他们说的是指什么，因为到现在为止，法国队之前面对的对手也没有一个能让他们暴露到这种程度。 “我们所引以为傲的, 不仅仅是, 艺术网球啊。” 只见埃德加掏出了一盒油彩，用手指沾了沾, 随后在乔纳尔的脸上画上了不知名的花纹。 纹路停止，乔纳尔睁开双眼的一刹那, 他身上散发出了完全不同的气息, 整个人更加锋利而又桀骜。 “喂，你是数据大师, 那么接下来试试我的数据如何！” 无论是观众还是场边的日本队选手，几乎都没办法把这个张狂的少年和之前那个说几句话就会害羞的男孩儿联系起来。 乔纳尔喊着柳“鸡蛋头”，开始一转之前的球风，猛烈进攻。 观看室内，三津谷皱了皱眉头，开始向盯着他的众人解释, “那个涂料大概是一种催眠术，那位乔纳尔真心尊敬并且信任埃德加, 才会毫无顾忌，而埃德加的堪称魔法一样的催眠才能够生效。” 乾推了推眼镜，也有些担忧, “之前比赛上，有关艺术网球的数据，莲二就已经得到, 相关误差在第一场比赛中他也一定能修正, 但是有关催眠的情报……” 三津谷点点头, “不仅如此，当下意识产生了与别的什么人对战的感觉，就会因此产生要重新获取数据的念头，除去数据方面的麻烦之外，对于数据收集者本身的心理，也会产生压力，这二人还真是棘手的对手啊。” 两个数据型选手的对话大家无从插手，都在内心分析着目前的情况与比分，这时候，切原却开口了，“可是前辈们会有办法的吧？” 他握了握拳头，“前辈们才不会这种就轻易打败呢！” 幸村摸了摸孩子的头发，眼中笑意温柔，“我也相信他们两个呢，立海大的军师与支柱，没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在法国队爆出这样一个计策之后，双方你来我往，交锋激烈，比分来到了4-3。 风间澈呼吸未乱，笑着看向柳，“莲二，准备好了吗？” 柳想到了之前休息时间风间澈凑近他说的那些，点了点头。 乔纳尔见此不屑的说道：“你们不会还想要收集我们的数据吧，不过，那可是徒劳的！” 埃德加也走到了乔纳尔身后，“没错，我可以让我的人偶涂上任何颜色，所以，你每次都要从零开始收集我们的数据，这种方法真的有用吗？” 柳见状笑了笑，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风间澈和他说过的话：选手的实力可能因为一些事情突然暴涨，比如领悟了什么，但是，数据的世界是宽广又是有序的，有永远在变化波动的数据，同样有遵守规律难以大幅度变化的数据。 他看向了对面，神态自若，无论面前的乔纳尔怎样变化，本质上都是乔纳尔此人，即便球风与气场发生变化，他的数据都是以身体素质所能达到的极限为准。 不管什么样的人格，本质上的实力是不会改变的，只要将球路、回转等方面的统计数据融入其人格类型的数学模型之中，球的落点也并非无法预测。 而一旦对方的攻击可以被纳入模式、被发现规律，应对的方法也就自然而然出现了。 “我已经有你的数据了，不需要再多次收集了，更何况——” 柳微微笑着看向了风间澈，看向了这个他认识三年却始终没有收集到准确数据的队友、同伴、朋友，“谁说我是在收集你们的数据呢？” 今天进场之前，三船教练就暗示过他们，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不要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资料。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风间澈并不主动使用招数，而同时，柳也知道，他们二人之间，自己的实力要逊于风间澈，所以他选择了上前一步，掩护风间澈的数据，主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这个策略一直到现在都很成功，但也因为这个策略，柳并不比清楚风间澈会展现出什么区间之内的数据，所以他只能现场收集。 想到这里，柳的笑容扩大了一些，“能够收集利用阿澈的数据制作模型，我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欸——” 风间澈拉长调子，“没想到莲二对我的数据这么感兴趣呢。” “是啊，虽然我认为收集到的准确数据仅限于这场比赛的概率是98.9%，但是……”说着，他看向了对面的法国队选手，“应对与二位的比赛，足够的概率是100%。” 说着，一道白光从风间澈身上溢出，将他与柳连接到了一起。 “这是……同调？” “不，这是强制同调。”精于此道的仁王也走了出来，眯了眯眼睛，唇角扬起笑意，这样的计划，阿澈还真是厉害呢。 “为什么风间要和柳强制同调呢？” “砰！” 不等仁王解释，比赛就已经将掩盖的东西慢慢揭露出来了。柳挥拍上到网前，乔纳尔也跟随他准备动作准备切断球路，但是防守的位置却已经有人出现了。 “15-0！” 风间澈一个吊高球突破了对方的防线，成功得分。 “欸！好厉害！怎么回事？是因为同调吗？还有柳前辈说的模型是什么啊？” 随着切原的话语，一众人都转过去看向了笑容从容的幸村：“是操纵模型的构建。” “那是什么？” 幸村看向了旁边出来看比赛的迹部等人，“就像之前三津谷前辈说的那样，乔纳尔此时的表现，是基于对埃德加的信任以及二人对于彼此的熟悉，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同样利用阿澈与莲二之间的熟悉和信任构筑足够的链接，反过去对付他们呢？”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二慢慢明白了一些。 “等等，你的意思是？”乾也急急忙忙看向幸村，求证着自己的猜测。 幸村也点点头，肯定了这一切，“阿澈本就从没在任何一场比赛上展示出过自己的真实数据，第一盘的时候也基本上没有展现实力，所以前几场，他们在应对法国队的同时，阿澈将自己可以表现出来的数据一点点交给莲二，而莲二则利用这个机会，将阿澈的数据整合计算，并与对面的法国队数据进行比较分析，构筑出足以应对的数学模型。” “之后再通过强制同调，将二人的思维共享，这样阿澈与军师的沟通出招就可以瞬时进行，puri。”仁王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阿澈他啊，现在是心甘情愿把自己变成了莲二手里可操纵的傀儡呢。”幸村骄傲而又赞佩地说着。 柳根据法国队的数据以及行为模式构筑出应对的模型，瞬时判断并下达指令，强制同调充当了即刻传达的桥梁，保证了二人计划的进行，风间澈则将自己变成柳手中的武器，根据柳的需要和指示转变攻击方向，调整攻击速度，提升攻击力量，纵横全场。 ——只要将你想要的效果，告诉我就好。 因为信任，柳在前一场心甘情愿地放出自己的数据掩护风间澈，也因为信任，风间澈毫无怨言地将自己变成了柳手中的反击机器，听从他的指令。 这就是立海大的四巨头之二，足够的默契、难以切断的信任、精准可靠的判断分析，打造出了如今场上的最强反击。 “砰！” 接下来的比赛，二人配合的成功充分向众人证明了立海大随便两个人都可以组成双打并不是一句玩笑话，伴随着柳一记切球从风间澈身侧飞过，无间的配合与出其不意，快速结束了这场比赛。 “6-4！日本队获胜！” “2-0！日本队双打一胜利！” * 双打二的比赛结束之后，两方握手，这次乔纳尔站到了柳的对面，卸去了油彩的他又变得温和腼腆了起来，重新戴上眼镜，他看向柳，“虽然这次输给了你，我也承认你的数据很厉害，但是，但是……” 他握紧了拳头，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一样，“我将来一定会证明我的数据不会比你差的！” 埃德加就站在乔纳尔身后，以守护的姿势看着他和柳对话，风间澈也走到了一边，面带笑意旁观着这两人交流。 柳和乔纳尔握了握手，抛开比赛的紧张，温柔的本质再次显现，他没有任何狠话，只朝着乔纳尔露出了一个微笑，“相信你会有更大的成长的。” 风间澈看着对面那个比他们大概小一点的孩子面上未褪去的红晕，一边往回走一边调侃着自己的队友，“看来莲二这一场比赛对别人来说，意义还很重大呢。” 柳摇摇头，没有理会风间澈的恶趣味，只是拉着他向前走，“单打三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单打三的比赛有些引人注意，关键一点就是那位国中生第一名货真价实的王子。在这个情报被揭露之后，大部分人都关心这位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王子自幼在马背上打网球，应该平衡力会比一般人更强之类的，但是像小金和赤也这样的小孩子就很明显故事看多了，追着问王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是不是出入都有护卫很拉风之类的，被真田言语教训不应该把关注重点放在这种事情上等等等等，好在真田还知道自己的后辈能教训但是四天宝寺的孩子归白石管，除了加固了一下自己黑面神的称号，也没什么附加效果。 不过，这位王子放到国中生里面是一位好手，可惜他遇到的是有一军前十实力的高中生毛利寿三郎，一场6-3一场6-4，单打三的胜利就被日本队收下了。 * “四分之一决赛，法国队VS日本队，单打二比赛开始！” “真田弦一郎对奥修瓦鲁·多隆！” 主持人的介绍还没结束，那位奥修瓦鲁就激动地看向真田，“师傅”“师傅”地喊个不停，还特地跳起来和他挥手，风间澈和柳此时正在一旁擦汗，看到这样一幕都有些好奇。 “真田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想认识他一样。”风间澈灌了口水，真田除了一个“蠢货”之外没有给那个打扮奇怪的人一句话，但是那副拉着帽子避之不及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玩。 “听说真田是对方的一字之师。”柳语气平淡，但是眉间的笑意还是表明了他和风间澈同一阵营的态度，“对方似乎很推崇忍者，对于真田也格外尊重。” 看着那份打扮确实有点像，但是宇髄天元也没这样吧，风间澈没见过真正的忍者，但是目前有关的资料不都是后人想象的吗，一想到真田那种认真又容不得半吊子的性格，他忍不住扬了扬唇角，“那可要好好看看这样比赛了。” 柳看着好友这样一碰到好玩的事情就兴奋起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好这种隐藏的情绪一般只有他们立海大的人才能看出来，不然风间澈的形象就要破灭了啊。 从温和沉稳可靠的支柱到恶趣味偶尔坏心眼孩子气的小魔头……柳摇了摇头，把这样的转变从脑子里抛了出去，他已经不想再想象下去了。 * 比赛开始，真田一记强力的发球直冲多隆而去，但是对方却跳起来了一个“忍法：蜻蜓反击之术”，从空中将球打到了真田的底线，但是他迎来的确实真田“雷”的反击。 “动如雷霆！” 小球如雷电一般迅速出击，伴着黑色的光芒，却在多隆尝试接球的时候陡然调转了方向。 “砰！” “15-0！” “你这是在虚张声势吗？”真田扬起下巴，活像一个反派一样面带不屑地笑道：“怎么了，你现在面色发青啊！” 风间澈坐在那里肩膀耸动，抑制着自己的表情，柳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龟裂，“赤也……应该不是受到弦一郎的影响吧？” “这话你自己信吗？”风间澈笑得咳了两声，“而且我比较好奇，真田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吗，之前全国大赛上和手冢也是这样说的吧？” 之后，多隆又用出了他的忍法增网之术，企图让真田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球网的高度之上，让真田的球自然出界，但是真田一点也不上当。 “你的杂耍我已经看够了！” 伴随着真田高分贝的喊声，比分一路推进到6-4，第一盘，真田胜利。 另一边，幸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真田对于久违的单打十分渴望，像是被放出的猛兽一样，现在任何阻拦在他的面前的东西都会被他直接拆除。” 旁边的种岛也十分欣慰，“现在的他经过了相当刻苦的磨练，经过一次次的双打，找到了自己网球的答案，可不会轻易输给任何人。” 伴随着真田又一记黑龙二重斩，第二盘比赛也来到了赛点。 “5-0！日本队得分！” 多隆跪倒在地上，面临着崩溃，“难道，难道说我这十几年来的修炼一点用都没有吗……我真的不能成为忍者吗……” 真田面对这样的多隆，厉声道：“在比赛还没有结束之前，永远不要放下你的刀！” “师傅大人……”面对这样的教导，多隆看上去也十分感动，当即向真田行了一礼，“谨遵您的教诲！” 场上氛围逐渐变化，柳也逐渐察觉到了细微之处的不对劲，之后多隆的回击以及真田接连发球失误，让比分变为了5-2。 之后事情就滑向了另一条路，多隆拿出了什么南部铁器镇纸——梦幻不倒翁，虽然在风间澈看来挺丑的，但是听柳所说，好像还很有价值。 但是另一边的大曲却产生了一些不妙的感觉，“五车之术。” 据说那是一种能够巧妙地干预、影响对手喜怒哀乐和内心情绪的心理战术，是一种难以应对的策略。夸赞抬高对方制造可乘之机，用计策激怒对手使其丧失理智，通过言语行动诱导对方偏离原本的轨道，以赠礼示弱等手段勾起对手的兴趣令其放松警惕，借由传达给对手他最不想接受的事实来击败对方的意志。 大曲龙次对于这种五车之术十分警惕，另一边的风间澈虽然不知道观看室那边的气氛，但也明白了多隆的打算，不过他内心其实却觉得还好。这种策略在谈判桌上很常见，他更是不止一次运用过，远的不说就说之前和澳大利亚的比赛，他就是在用语言干扰对方。 风间澈不同于其他人，他没有担忧，甚至平静得有些冷酷，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法，毕竟多隆连精神力辅助都没有，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不可破解的招数，如果真田真的中招的失误，那也只能说是他内心还在迷茫。 然而，慢慢的，场上多隆的话语和行为却停了下来，因为真田一球得分。 “15-0！” 真田平淡的说了一句，“这是送给你的践行礼！” “正面迎战，用你最得意的方式击败你！” 观看室里，大曲也松了一口气，“连让4局，这样的胆子也够大的了。” 丸井换了一块新的泡泡糖，轻松了不少，“难怪，真田很少双发失误的，除非和幸村阿澈用精神力的时候，之前被种岛前辈训练的时候，再有就是之前像和澳大利亚比赛的时候被干扰的时候，很少的。” “……好吧，好像可能情况也挺多的。” 场上，多隆对真田假装上当的行为有些惊讶，随即和真田对打起来，但是真田接连用出升级后的爆森炎峰，多隆再次处于劣势，但是在他即将运用新的招式之时，加缪却阻止了他。 “裁判，我们弃权。” 加缪的一句话让全场都陷入了嘈杂之中，为何要放弃比赛，多隆的招式有何问题，都化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比赛结束之后，大家都有些觉得虎头蛇尾，尤其是某几个人，更是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这次的比赛，前几场都是激烈对决，最后一场对手的忽然弃权让真田这种性子的人本就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脸黑的不行，而渡边那里虽然没有真田那么明显，但是仔细观察一下就能看出来，对于没能和加缪打一场，他的确有点遗憾。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重要的是下一次的半决赛，和德国队的半决赛。 第119章 和法国队的比赛结束了, 接下来开会复盘，各自训练，大家聚了又散, 都在抓紧时间，因为很快, 下一场比赛就会到来, 不等任何人。 关于下一步和德国队的比赛, 似乎很多人都不平静，不仅是因为德国队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大山以及曾经热身赛的对手，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那位青学部长手冢国光。 迹部、真田、不二在最开始推测出半决赛的对手是德国队的时候表现得就已经很明显了, 风间澈都能够想象得到，今天会有多少人想要和三船教练打听明天的出场安排以及旁敲侧击能不能让自己和手冢打上一场这种事情了。 风间澈对于手冢没什么兴趣，是不是成为他的对手他都无所谓，但是他对于德国队还是有些上心的。 虽然他知道立海大网球部和九连冠U17德国代表队，这两个队伍放到一起，对于任何一个听众来说, 恐怕听起来都不在同一个相比较的平面上，但是对于风间澈来说，却在某一种方向上共情了。 当初立海大连续两年获得全国冠军，不乏有想要打败他们的人，更不缺只是内心希望看到王者跌落马下的卑劣者, 就像那些对于幸村的生病深感庆幸的人一样。 那么，德国队呢, 有像他们一样想要获得胜利想要打败对方的人在, 是不是也会面临着要继续拿下冠军的压力期待与希望看到戏剧变化、冠军旁落的好事者呢。 风间澈不知道, 但是他也对比赛充满期待, 能进入德国代表队的选手, 肯定也是经过了层层选拔，是花费了数年的时间去打磨自己网球的少年，同样全力以赴登上赛场，他可激动得很呢。 但是，在比赛之间修整的那么短短几十个小时，让他出现了又一次波动变化。 * 这天训练回来，风间澈刚刚进屋子，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联系，那是契约之间的联系。 “阿澈，怎么了？”幸村刚刚进屋关上门，就看到风间澈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萦绕着几分不确定。 幸村皱了皱眉，在他的印象中，风间澈几乎不会出现踌躇不前的情况。 他绕过风间澈，看到了趴在他床上的那只小白猫和挂在白猫身上的信封。 ——有重要的消息传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幸村就明白了风间澈的犹豫。他是知道的，那只小白猫看起来无害，但实实在在属于另一个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更是与风间澈有某种关系。之前风间澈甚至还因为某些原因将优优带入了立海大网球部，然而在他“修行”归来之后，优优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没有出现在训练营，没有出现在澳大利亚，更是没有被风间澈提起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世界上一样，然而优优却在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之后，突然出现在了风间澈的房间，带着厚厚的信封，一副力量耗尽的样子，前后一联系思考，幸村便推了出来，那信封里的，恐怕是一些难以用通讯设备传达的，对于风间澈很重要的东西。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拉着有些不敢向前的风间澈走到床边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塞到风间澈手里，就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幸村回头看了一眼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间澈，低眉露出了一个凝着温柔的笑容，随后轻轻关门，把牌子换成了：“请勿打扰”。 他相信那个像支柱一样的阿澈，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恢复过来，而现在，他所做的，就是帮他空出来那属于风间澈自己的时间与空间。 * 风间澈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幸村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常年保持常中呼吸，五感自然比常人敏锐，修习灵力之后更是各方面都远超寻常，但是他依旧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之中。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优优带来的信件，他都不敢看。 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明明，大家都还好好的，不是吗？ 风间澈将视线移向了正在通过睡眠补充力量的优优之上，在他动身进入训练营之前，他就与优优分开了，优优那时候承载着他的愿望再次积蓄力量前往那个世界，前往鬼杀队，如今到他们的比赛接近尾声时归来，算一算这段时间也有几个月了。 风间澈最初没想到优优能那么快归来的，她并不是实力强盛的成年体，这样短时间的跨越一定会耗费不少精力，优优完全可以在鬼杀队安心修养一段时间再返回，如今匆匆归来，恐怕就是想尽快送消息来让他安心吧。 “谢谢你，辛苦了。”他轻轻抚了抚优优的毛发，对方也似有所感，模糊中亲近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风间澈柔和一笑，谢谢你，谢谢你对于我的担心，谢谢你的匆匆归来去。 确认过优优的状态只是疲劳再无其他之后，风间澈将注意力转到了那封厚厚的信上。 * 时空跨域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可以携带属于其他时空的东西的，但是这也有可操作的空间，即便是世界意识存在，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世界的每个角落看有没有偷渡客，更不要说许多世界只存在力量核心并没有诞生出属于自己的意志，所以只要不太过分，一些小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也是为什么风间澈的日轮刀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优优可以带东西来这边的原因。 虽然看起来只有一封信，但是拆开后，风间澈就发现，这其实是很多人写给他的，只是便于携带才被封到了一起。 风间澈展开信纸，慢慢读了起来。 “……数日前我与锖兔回到了狭雾山，鳞泷先生已得知你无恙的消息，虽然先生并未多言，但我们知道他心中十分安慰，今后当保重自己，继续精进，后会有期。” “我最近读了很多书，老师们都夸我很聪明，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是有不知道从那里说起，希望你看到这些信件时，能感觉到惊喜。还有，有些想见你了，哥哥。” “其实一直都想说了，虽然风间先生每次都不在乎的样子，还总是说那样子的话，但是我知道，风间先生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温柔的人哦，您的气味都已经告诉我了呢。悄悄说一声，伊之助还念叨着要和您比试，上次您夸祢豆子做的很棒，她托我转告您，非常感谢您的夸赞，她很开心呢……希望您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臭小子，以后都要一直聪明下去，还有好好锻炼自己，修行不能忘下，不然下次见面小心被锤到地里还有，好好活下去。” “虽然你消失得非常不华丽，但是还是要说这次的事情干得漂亮！我现在在伊豆旅行，这里的景色十分美丽，如果你之后回来想要四处走走，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提供一些不错的地点，记得回来之前通知我。” “风间先生虽然年纪小，但是果然帅气又可靠呢，不过这次突然消失真是把人下了一大跳……那位猫咪小姐也很可爱呢，她说风间先生可能没有办法赶回来参加我和伊黑先生的婚礼了，但是如果风间先生回来，请一定要来看我们，让我们招待一下呢。” “真的是神奇的经历啊风间少年，今后无论在哪里，都要保持着一颗坚定的内心，继续走下去！我们相信你！” “……如今生活很好，姐姐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我也很开心，不过阿澈也真是的，听炭治郎说，原来某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还说成是秘密瞒了起来，下次见面，我们一定要好好聊聊呢。” 风间澈又哭又笑，看完了大家写的东西，终于打开了最后一封信，那是产屋敷耀哉写给他的。即便看得出执笔人因为体力不济有些笔力虚浮，但是笔锋之间的雅与阔还是难以遮掩。 风间澈知道，产屋敷耀哉亲手写是为了告诉自己，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恢复，目前写信读书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不然以他一向周全细腻的性格，一定会为了不让自己因为字迹多想担心而令旁人代笔的。 因为这是这几年以来，他第一次亲自写信给别人： “澈，久之不见。昔卿等并斗争于鬼，吾有缠绵病榻，力有不逮，心内忧煎，亦无从劝阻。然既迎新生，愿卿幸看凌霜梅影，炽夏骄阳。 吾知卿嘉义，未肯负于众望，策足前路，共邀云霞。卿且记之，于旁人言，卿之所在，亦已足慰，足称未来。 今卿复有新生，不胜欣悦。望不流于往，不自非自轻。众遇于澈，当属幸事。 澈，柔之子，我之骄，汝已足为之矣，故次——请为自为生。” “为了自己而生活下去吗……” “大家，还真的犯规啊。”风间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 厚厚的纸张里，每个人都说了很多话，有的还有书信的样子，有的直接就是口语，不过仔细想想大家以前互相通信的时候也是这种风格，风间澈释怀的同时还有几分怀念。 而关于后续的发展，他也从大家的话里拼凑了出来。 鬼舞辻无惨被消灭之后，产屋敷耀哉的诅咒有了明显的缓解，就连辉利哉都感觉到身体素质有提升的迹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了辉利哉。而辉利哉虽然年幼，但是展现了一个产屋敷合格的素质，对于剑士的安排和与外界的沟通，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鬼既然已经消亡，那么藤屋背后的支持者也需要知道，今后他们不需要再担心，也不需要继续运行藤屋了。剑士方面，很多人都是因为对于鬼的仇恨而加入的，如今鬼不在了，很多人突然空了下来，既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也没有谋生的手段，这些都需要辉利哉加以解决。 根据信件上的描述，产屋敷家开了一所学校，收留像无一郎这样还小的剑士，帮他们进修深造，读书的同时也能为未来寻找谋生的手段，还有一部分剑士成为了产屋敷家的“保镖队”，他们没有家人也没有目标，更不能适应平和的生活，左右产屋敷家当初为了支撑鬼杀队，扩充商业的同时肯定也得罪了一批人，万一剑士全部散去有人来找事也麻烦，所幸辉利哉就在产屋敷耀哉的支持下，把一批人编入了这支队伍里，自然，还有一部分人想要回归和平的生活，也领到了一大笔钱。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炭治郎了。按照剑士阶级的标准，他原本就能领到一笔钱，更不要说他和祢豆子在决战中出力甚多，产屋敷家自然不会忽视，但是这小子单纯又坚决，一直不要，搞得去办这件事的隐差点哭出来，最后还是辉利哉亲自出马劝回来的，不过炭治郎还是没要那些钱财，无奈，辉利哉只能在炭治郎家乡的山脚下，开了两家店铺，将房契地契还有经营的股份忽悠给了炭治郎。 而三人小队中的善逸和伊之助也跟着炭治郎一起回到山上定居了，据说过的也很开心。 炼狱先生回到了自家的道场，准备做剑道师父，伊黑小芭内终于得偿所愿，和甘露寺蜜璃结成了夫妻，他们打算找个距离大家不远的地方定居，顺便开一家料理店，蝴蝶姐妹准备继续研习医术开一家医馆，锖兔和富冈义勇倒是加入了产屋敷家的护卫之中，隔三差五也能回去看看鳞泷师傅，至于宇髓先生目前还没有决定，他决定先带着三个老婆四处旅行。 悲鸣屿先生在寺庙挂单，偶尔去附近的孤儿院照顾小孩子，生活倒是十分安定，不死川实弥终于不和自己的弟弟闹别扭了，优优临走之前，他们刚从老家祭拜家人回来，似乎准备去警局做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长得太凶被投诉，至于时透无一郎，自然被塞进学校读书了，天音夫人不建议他现在就出去工作，好在他也对学校不抵触，就留在了产屋敷宅邸中。 至于他最担心的斑纹问题，也出现了好转。优优将风间澈总结出的方法交给了大家，虽然目前没人能够达到他的状态，但是也有进展。几人中领悟力最强的时透无一郎甚至已经短暂进入了那种状态，摸到了门道，也令风间澈安下心来。 风间澈就这样看着大家讲述发生的事情，还有未来的打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真好啊……” 他几乎可以通过那些描述看到大家和他面对面交流的样子，带着笑容，带着对于未来的期许，带着眼睛里闪烁的星星。 这就是被人所盼望的未来吧，值得付出努力去达到去维护的未来。 大家，我过的很好哦。 第120章 也许是因为解开了心结放松了下来, 也许是是训练加上心情起落身体疲惫，风间澈看完信之后，就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幸村看着时间差不多回来之后, 看到的就是侧躺在床上，长发散开, 周围落着信纸, 睡得乖巧的少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间澈, 没有换睡衣，就已经睡下，身体蜷缩, 呼吸轻缓，睫毛带着几分湿润，瓷白的皮肤透出了血管的青色，疲惫、脆弱，像是琉璃，美丽得让人心动, 又易碎得让人心慌。 幸村匆匆上前，在看到风间澈唇角留下的几分淡淡笑意之后，才缓缓放下了心，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阿澈, 阿澈？” 幸村轻轻拍了拍风间澈，他虽然不忍心打扰风间澈, 但是对方若是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怕是晚上会不舒服也容易着凉。然而风间澈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幸村担忧之下, 便伸手探了探风间澈的额头, 可这一探才发现，表面上看起来很好的风间澈，已经发起了高热。 “难不成……” 想到了什么的幸村顾不得许多，直接掀开风间澈的衣领，看向了他肩头的位置，然而之前那个雨滴状的印记却完全没有出现。 ——不对劲。 风间澈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并没有对幸村遮掩，所以他是知道风间澈在动用更多力量时会出现这个印记和体温升高的事情的。但是目前的情况似乎和正常状态下的不太一样，幸村一面担忧，一面犹豫要不要去找医生，然而在风间澈无意识皱眉却爆掉了一个桌子上花瓶之后，他就知道，这不是医生能解决的问题了。 “喂，平等院前辈吗？”幸村面无表情地拨通了这位被风间澈备注“有事找他”的前辈的电话。 * “怎么样，阿澈的身体还好吗？” “没什么，睡一觉自己就能退烧了。”平等院凤凰给风间澈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沉吟了片刻，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不过幸村却没放过平等院那一瞬间古怪的神色，“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平等院挑了挑眉，这小子还挺敏锐，他本来没打算说，但又一想到幸村好像知道一部分风间澈的事情，语气略微奇怪地说道：“他会发高烧是因为身体内的能量在不断积蓄，因为力量的大幅度增长，所以体温会升高，意识会模糊……总之，这是件好事。” “但是呢？平等院前辈的话里是有但是的，对吧？”幸村紧盯着平等院，显然他现在更想知道重点。 平等院又啧了一声，“但是这种力量爆发式增长一般发生在7到12岁的时候，他早过了这个年纪了。”他转头看向意识还不清醒的风间澈，“难不成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想通了什么？” 平等院不知道他一句无意的话，倒是让幸村抓住了重点，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扫向了风间澈的书包，那里面是他在平等院到来之前匆匆忙忙帮风间澈收起来的书信。 幸村轻轻叹了一句，“也许，是什么好消息吧。” * 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到了风间澈的脸上，让他在感觉暖洋洋的同时，不由自主产生了惬意放松的感觉。风间澈伸了个懒腰，难得将自己思绪放空沉浸到了这种氛围之中，直到他看到了旁边的闹钟。 “啊——” 另一边，半决赛已经开始，众人或是观看或是比赛，只不过立海大的人全部都集中到了场地观看台附近，没有留在观看室内。因为不仅是因为这里可以比室内更加全面地观看比赛，更因为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场地进口。 “风间前辈没关系的吗？”切原扶着栏杆，有些心不在焉。 “没关系的。”幸村想起来风间澈熟睡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微笑，“阿澈早上的体温已经正常了，我只是见他太累，就没有叫醒他，放心吧。” “是啊是啊，”仁王也靠了过来，“不是说幸村还给阿澈留了字条吗，他如果醒了，肯定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丸井点点头，同时看向了一边的柳，“不过军师，你今天好像格外心不在焉啊，是在担心阿澈吗？” 柳捏了捏手中的笔，视线划过低着头的幸村，“是有些，只不过，阿澈之前几乎从来没有生病过，不是吗？” “确实，风间君从来没有请过病假。”柳生也皱了皱眉，“之后需不需要让他去检查一下身体呢？” 经历过幸村生病的立海大队员们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柳生的意思，也立刻就全员戒备了起来。 “有道理！去医院吧去医院吧！” “队医呢，要不要让他先给阿澈看看？” “那要从现在开始就注意阿澈的饮食吧，对了，还要问问他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哎呀，今天的比赛怎么还没结束，要是能赶紧回去就好了。” “赶紧回去什么啊，你们不是还要比赛吗？” 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众人转身看过去，风间澈含笑立在那里。 “阿澈！” “阿澈！” “你怎么样？” “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啦没啦，睡一觉完全好了。”风间澈有些哭笑不得，他摆了摆手，“从你们说注意饮食那里就到了。” “明明人都在你们身边了，但是居然一个看到我的都没有。”风间澈委委屈屈地叹了口气，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和温柔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我很好，没事的。” 他挨个拥抱了自己的队友们，“既然说了归队，我可不会轻易离开啊。” 我可是，支柱呢。 * 比赛的顺序进行了调整，从之前的双打到单打变成了单双打交替，就像之前他们全国大赛时候接到的安排一样，可见那时候就训练营已经开始为了这一天做准备了。 第一场单打三的比赛是鬼与Q.P的对决，以失败收场，风间澈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了尾声，他几乎没有看到。 而第二场是仁王与渡边的双打二，对战的就是之前热身赛上并未出场的备受警惕的那两位职业选手，所谓的德国队“双职业”。不过仁王的表现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一点也不紧张。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当然。”仁王转过来眨了眨眼睛，手指慢慢绕着长长了一点的小辫子，声音低沉含笑，“阿澈看着就好。” 风间澈与仁王默契地露出一个笑容，就送他去热身准备了。他也不着急，就没有进入观看室，反而留在了这边和幸村他们一起，说实话，他还挺好奇仁王会怎么应对的。虽然之前仁王的资料已经暴露出了一部分，但是谁能说自己可以从欺诈师身上看到他真正的实力呢？ * “日本队对德国队双打二，坦库马鲁·施耐德、贝尔蒂·B·布尔库VS渡边杜克、仁王雅治！比赛开始！” 不同于这边的气氛，看到走上场的两个人，德国队的选手都表现的十分诧异。 “一个初中生来对付职业选手，他们是准备放弃这场比赛了吗？” “这个初中生也太瘦了吧，会有足够的力量撑过全场比赛吗？” 就连来旁观这场比赛的法国队都有些怀疑，“他们想要让出这场双打，准备下一场的比赛吗？” 只有站在旁边的手冢神情未变，因为他知道仁王雅治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对手。 比赛一开始，仁王就用自己的方法震惊了在场的观众与其他的选手——“诸位，可不要眨眼哦。” 话音落下，场上的国中生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平等院凤凰。看着站在场上的两个人，大家忽然明白了，三船教练派这两人出战的原因了。 “平等院凤凰与渡边杜克的联手，这样的双打组合，也太强了吧！”看着仁王的身影，不少人都朝场边的平等院看去，反复确认。 “好像之前某一场比赛，那个仁王好像就用到了这样的招式吧？” “但是仁王真的能够百分百复刻平等院凤凰吗，对面的可是真正的职业选手。” 不少人都有些怀疑，弗兰肯斯坦更是不屑的说道：“像你这种半吊子，想要模仿平等院，只有瞬间被击杀的结果，愚蠢至极！” 对面的两位职业选手，也丝毫没有把仁王幻影放到眼里。 听到这样的话，风间澈却摇了摇头，仁王雅治这个家伙，看起来十分随性，但对于网球，尤其是幻影，他的要求可是要求高的很，如果不能做到百分百还原，他一定不会去幻影的。而相反，只要出现在了场上，无论保持时间长短，那都代表着幻影的实力足够。 就像当初仁王因为精神力尚未达到，执意不肯幻影自己和幸村一样，就像当初为了幻影手冢钻进去研究了好几天手冢的录像一样，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仁王不会让平等院凤凰出现在赛场上的。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存在破坏仁王幻影的招牌。 所以，接下来，就是欺诈师的表演时间了。 第121章 赛场上的人大部分人都会先下一些判断, 比如哪边选手更厉害，哪队胜率更高之类的，所以仁王他们一上场其实就面对着大家的点评, 只不过有些人的判断显然还挺糟糕的。 而面对对方的质疑和嬉笑，仁王, 不, 是平等院凤凰明显更喜欢用实力说话。 “你们好像很开心啊, 不过要开心的话，还是抓紧机会趁现在吧。” “世界海盗！” 风浪翻涌，潮湿的甲板之上, 海盗船长挥舞着手里的西洋剑，劈砍突刺，施耐德左右闪躲，才逃过了平等院的攻击。 “嘿嘿，没想到吧？”施耐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他这样的职业选手, 即便是胖子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是吗？” 海盗船长不为所动，仍然保持节奏左右进攻，趁施耐德应对之时猛地直接将手边的木桶踢了过去。 “咚！” “没用的，你……” 咔啦—— 施耐德为了躲避攻击上前抱住了飞来的木桶，但瞬间西洋剑就搅碎了木桶直直刺向了躲在后面的人, 一击即杀。 “1-0！日本队得分！” 开局得分，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夸赞起了平等院。 “不愧是首领, 面对职业选手, 也能先发制人。” “平等院前辈好厉害啊！” 一边的参战高中生们都并未表态, 在一旁的风间澈和柳几人也保持着不同的意见。因为他们也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平等院厉害，但将幻影进一步进化的仁王同样不容小觑。 就连平等院都微微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身影，仁王雅治，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场上比赛继续进行，即便对面的是双职业选手，两人却仍旧与他们争得打的不相上下，气氛热烈，让不少观众自发为他们欢呼。 “一个是日本的中流砥柱，另一个又是原本法国队的破坏王，真的太强了！” “如果不是看场边的提示牌，真的很难想象其中有一个是国中生呢。” 柳生推了推眼镜，对于仁王的表现并不意外，语气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仁王自从进入集训营之后，就在研习前辈们的幻影，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高中生选手的VIP室观看录像，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必要时刻的杀手锏。” “他所付出的，远比我们能够看到的更多。” 因为柳生的话，众人也想起了仁王那一句，像是玩笑又不像是玩笑的话——如果还能再打一场比赛的话，那将成为我最后一场欺诈师的网球盛宴。 风间澈也长叹了一口气，“还好那时候没有由着雅治任性，不然的话，他的手臂早就因为过度训练而受伤了。”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进行，施耐德与贝尔蒂配合着阻挡海盗船长的攻击，同样化身为海盗的杜克用全垒打解救了海盗船长被夹攻的困局，相辅相成。第一盘比赛结束，6-4，日本队胜利。 “啊啊啊啊！加油！” “真是太厉害了，我好激动！他们竟然从职业选手手中拿下了一盘！” 场下的观众为仁王和杜克欢呼着，但三船教练却有些忧心，经历过太多比赛的他想到了之后更可能出现的情况，那就是因为这一盘的胜利而招来的，为了捍卫职业选手尊严的，更加毫无顾及的，下一盘比赛。 * 第二盘比赛开始，法国队剑指胜利，直奔封印平等院而去。施耐德没有过渡直接切入，身体膨胀，变成了和几层观众席差不多高的巨人，步步紧逼，直接将比赛拉快了节奏，并且快速得分。 好在仁王幻影成了希腊队的主将宙斯和澳大利亚的军师诺亚，用要么是法国队没有遇到过的对手要么是之前没有参加过比赛的选手来应对，勉强拉回了比分。 “我记得拉伯雷有一本书叫《巨人传》吧？” “别想了。”丸井拍了拍眼神恍惚的风间澈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就连往常接受能力最高的阿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安慰道：“我已经放弃用科学的手段去解释了。” 风间澈艰难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柳，“那这个施耐德现在的心跳血压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呢？” 看着军师一度陷入无言的状态，甚至有几分挫败的样子，风间澈深感自己不应该多嘴。 要不是不能随便就进入通透世界的状态，他还真想看看，场上那个跟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的人到底是什么状态。 “1-3！德国队得分！”裁判的声音将他们拉了回来。 显然目前仁王和杜克的状态都已经被德国队把握住了，但是贝尔蒂似乎还没有从被初中生拿下一盘的恼怒中挣脱出来，他转身看向了仁王二人的方向，“我会让你们知道小看我数据的下场！” 那边数据组也适时烘托着气氛讲出了他们的资料，“贝尔蒂通称网球王牌，15岁，主攻双打，现役职业选手。他会将交战对手过去比赛的数据、擅长的招式战略、方法习惯以及性格等全部信息都一一分析，在资料收集的基础上做出方案推理，以便于自己在比赛中随时调整，始终占据有利位置，是十分棘手的选手类型。” “停！”仁王晃了晃球拍，直接打断了乾的科普，“拜托，现在可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现在，还没到局破的时候呢。 场上局势紧张，对方步步紧逼，看的大家的心情都如同过山车一样，小金揉着自己的头发烦躁地跳来跳去，“哎呀，哎呀，真的太可惜了！” 另一边，贝尔蒂挥下了球拍，指向对面，“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轮到一个，准备了很久的人呢。” 旁边的杜克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场上的人已经变成了法国队的主将加缪。 “由于命运的交错而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法国队的破坏王与现役主将组成的双打吗？” “这样的阵容也称得上是梦幻双打了。” 法国队的几个人看了看场上，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队长，果然看着别人和真搞到自己家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场下的加缪并不生气反而十分新奇，场上的加缪更是进入到了忘我的境地，他亲吻了一下自己的球拍，低声呢喃着如情人间的细语：“革命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砰！” “2-3！日本队得分！” “3-3！日本队得分！” 不同于大部分人的心绪起伏，仁王反而内心平静。如果让风间澈体会一下，大概一下子就能形容出来，身体热血沸腾战意高昂，头脑却愈发清醒冷静，仿佛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以两个视角在审视着目前的境况。 对于仁王来说，迄今为止他幻影了各种各样的人，越是接近真人，越是能看清那些人的挫折、心路以及努力，心情自然而然会与他们产生共情与交集。 “与我而言，幻影并不是只有自己，更是寄托了他人，所以——” “我可不想输啊！” “砰！” 光影忽然出现又突兀消失，杜克与加缪打出的球都在刹那间不见而又转瞬出现在了对方的场地。 “喂喂，球又消失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场边的博格心中升起了一点兴趣，“渡边的能力破坏与加缪的能力爱，引起了能力共鸣，开启了真正的‘创造’。” 跨域一切阻碍，创造出了“出路”与“出现”。 幻影出的选手居然可以做到代替本人与队友开启能力共鸣的程度吗，这是何等的天赋啊，博格忍不住内心赞叹。 “4-4！日本队得分！” 伴随着能力共鸣的到来，场上的气氛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德国队一边，博格依旧没有慌张，反而趁机教导起了后辈，“看仔细了，国光。拥有能够摆脱任何困境的可能性的选手，才是真正的职业选手。” 随着话音落下，场上的施耐德与贝尔蒂一瞬间气势发生了变化，“左斜45度后方距离6.75m处，将在2.34秒后到达！” “施耐德的巨像与贝尔蒂的AI能力共鸣，也就是能够感知并共享全部死角的，卫星视点。” “砰！” 贝尔蒂仿佛全知一样迅速出现在了球的落点，接连得分，防不胜防。 第二盘比赛结束，德国队6-4获胜，目前1-1平。 * 休息之时，仁王看着手里的矿泉水发着呆。 “怎么了，仁王？”渡边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仁王，出声问道。 想到水瓶中看到的相反的自己，仁王眯着眼睛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而已。” 以往的幻影，是让本人再现，让所有人都相信相信出现的身影，包括自己，包括他人，由外表、习惯到数据、招数，人们的相信由此及彼，逐渐加深…… 那么，如果反过来呢？ 欺诈要不动声色，又惊艳众人才可以。 * 比赛来到第三盘之后，仁王的幻影节奏比之前更快，场上蔓延的精神力也愈加显眼，比分更是被这样紧张的氛围催动，不断交替。 这样的精神力氛围，搞得迹部不住地揉着额角，就连风间澈与幸村都对视一眼，有些担心。仁王虽然也是精神力高手，可就连他们都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释放精神力。 “就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一样。”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真不想就这样输给对手啊。”场上，杜克喘着粗气，神情确实一点放松都没有，老好人一般的脸上反而有着如猛兽一般的凶猛表情。 “是啊，那用戏剧性的演出来，结束这场比赛吧！” “砰！” 场上的仁王突然变成了柳生的样子，打出了一个镭射光束。贝尔蒂心中疑惑，但手下回球速度不减。 “只要出场过的选手我都有记录，没有用的！”贝尔蒂语气嚣张，但细细看来，他的眼神分明戒备又冷静。 仁王并没有理会他的试探，身上光继续氤氲，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哦，不用你的招数了吗。你以为变成你自己就可以打破卫星视点了吗？” “仁王在干什么？” 别说对面的施耐德和贝尔蒂了，就连场边的人，都不明白仁王想要干什么，但随着场上仁王变化的招式以及表现出的数据，众人都渐渐察觉出了其中的不简单。 “仁王是打造出了什么新的招数吗？”丸井捏着下巴看向了柳生，对方摇了摇头，也有些不确定。 风间澈反而向前了一步，语气里的不确定与激动让声音都有些发颤，“雅治这家伙，还真是……” “阿澈发现了什么？”幸村也走了过来。 “你们没发现，从开场到现在，雅治身上的微光就没有断过吗？”风间澈指了指场上的仁王，笑着眯了眯眼睛，“这次不是仁王幻影，而是幻影仁王幻影啊。” “什么意思？” “他骗过了所有人啊。”幸村也在恍然中露出了笑意，看着那容易被忽视的浅光，难怪仁王先以柳生出现，不过也够恶趣味的了。 “以往的幻影都是雅治让自己成为某个人，那时候，我们根据容貌判断出场上站着的是谁，进而相信那个人真的出现在了场上，他用自己的幻影欺骗了场上场下，但是这一次他选择了相反的方向，通过展现出的招式与数据，让人们不断怀疑，场上站着的真的是仁王雅治吗。” 风间澈施施然打开了折扇，“他换了一个方向，以前是由表象到结果，而现在……” “是由结果到表象。”柳接过了风间澈的话。 “没错。”幸村也看向了恍然大悟的众人，“而且仁王选择了以‘柳生’的身份去幻影‘仁王’，使用‘仁王幻影’，也恰恰是他的巧妙所在。” “不仅是因为他们搭档许久，互相了解，同时，仁王幻影的基底是仁王，选择亦或者思考都免不了会有从仁王到被幻影之人的影子，而这次，他选择了将自己代入柳生的思考角度，用自己的外表，发挥出其他人的实力。” “这不就是一层套一层吗！”丸井看向了场上的仁王，“这样就不容易被反推出来了，没想到他还挺聪明的啊，不错，不愧他的成绩。” 风间澈伸出食指摇了摇，“还不止于此呢。” 切原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明显在努力捋清套娃的内容，此时的声音竟然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还有？” 幸村跟着道：“当然，仁王保持着自己的样貌，但是选用的技艺却在不断变化，而且是以差别相当大的方式变化，这样的话，没有表象提供判断辅助，即便那个贝尔蒂收集了再多的数据，不到最后一刻，也没办法预料到下一刻自己会面对的是谁。” “贝尔蒂与施耐德的卫星视点，稀奇之处不在于共享，这点同调以及许多能力共鸣都能做到。它的应用有三个关键点。” 风间澈伸出了三个手指，“捕捉来球，快速判断，最后传达。卫星视点的捕捉超越了以往在球场上能够见到的高度与广度，所以才会如此令人忌惮，但是，捕捉到点之后，如何由点到线，通过发球坐标判断最高点坐标，推算球路，得出落点坐标，都需要高速的计算与判断，最后才是将得到的结果传达给自己的同伴。雅治要是想打败他们，我猜会从着三个方向做应对。” “不错，仁王君的不断更改恐怕就是在尝试从第二个阶段进行干扰，令施耐德与贝尔蒂的判断应对更加困难。”柳生点点头，神情显然对于仁王的选择十分满意。 风间澈看着此时的柳生忍不住调侃道：“不过，不愧是好搭档啊，雅治这可是把你和他一起带上了这场比赛呢。” * 场上正如风间澈判断的那样，仁王通过那瓶矿泉水带来的倒相布置了新的计划，不断得分，将第三盘的比赛拉到了抢七局。 2-1 3-3 4-3 5-4 “啊啊啊啊紧张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样的比赛，真是一丝疏忽，都容不得呀。” “6-5！日本队领先！” “我已经找到了，打败你们的方法了。”贝尔蒂轻笑了一声，即便是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此刻的他也没有狼狈的样子，属于职业选手的骄傲与自若让他愈加闪耀，“你们输定了！” 但就在这时候，仁王身上的光芒逐渐消失了。 之前被仁王的操作搞到眼花缭乱的人不由问了出来，“现在出现在场上的人是谁？” 风间澈与幸村几人都笑了出来，“现在的恐怕只有那一个人了——” “在这场比赛中，唯一一个从未真真正正出现过的……” “全无原始资料的选手。” ——仁王雅治！ “这一球，你有办法回击吗？”银蓝色头发的少年歪了歪头，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砰！” 随着他高高跃起抬手挥拍的动作，黄绿色的小球高高飞起，打向了对面的场地。 “没用的，不管什么球，都逃不开卫星试点的追踪！” 施耐德像之前一样抬起头寻找球的轨迹，而就是这一瞬间，二人同时心中喊道：糟糕！ 施耐德的糟糕是发现空中的球根本就是假的，真正的球恐怕已经在他们眼下飞过，来不及阻拦了！ 而贝尔蒂的糟糕来源于，他发现卫星视点被解除了！ 施耐德的高视角使得绝大部分球都可以通过他的监控而捕捉到，普通的吊高球根本无法破解，而就算能打到足够高度，要么发球人力气不足，要么很可能发球出界，所以就连施耐德与贝尔蒂二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破解方法。 而仁王做到了。 贝尔蒂狠狠看向仁王，显然明白过来了。通过施耐德视线向高处移动形成的仰视状态，瞬间解除卫星视点，这就是仁王的目的。 可最糟糕的地方还不在这里。 “这次是转而从第一阶段解决这个招数了吗？”之前仁王通过干扰对方的判断，打破卫星视点运行的第二阶段来得分，如今应该是直接消除对方捕捉来球的能力，让卫星视点消失了。 风间澈看着贝尔蒂飞快回身追球的身影，轻笑了一声，“厮杀之中，分秒必争。雅治先是从第一阶段打破了他们的招数，之后……施耐德因为体型改变已经难以精准移动，而贝尔蒂因为卫星视点的解除那愣神的一瞬间，就已经落后一步了。” “接到！接到！一定要接到！” “接不到接不到！接不到！” “快啊快啊！！” 时间仿佛瞬间变成了慢速，一点点拉扯着众人，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贝尔蒂的动作—— “砰！”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啊！”贝尔蒂飞扑上前，千钧一发之际救球回击，摔倒在了地上。 “前辈！” “施耐德！” 两声高喊同时从场地两端响起。 “啊！”杜克迅速上前双手握拍流星一击，给我！过网落地啊！ “就是现在！” “砰！” 与搭档同样默契的施耐德抓住机会恢复体形大步上前回击，成败在此一举！ “前辈！” 杜克猛地转向锁定了球的方向，贝尔蒂迅速上前阻拦，然而就在这同时，交错的方向，接球挥拍，一道光束穿过法国队的两人中间，砸到了地上。 “嘟！” “7-5！日本队胜利！” 站在杜克身后的仁王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终于露出了身影，“镭射光束。” ——比赛结束。 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中还带着压制的颤抖，“仁王君，还真是一鸣惊人，震撼世界啊。” 比赛结束之后，风间澈沿着台阶向下走，将毛巾递给了瘫在椅子上的仁王。 “打的漂亮！”他轻笑了一声，拉长了调子，笑着说道：“不过这可不是最后一场，如果升入高中之后，你不打比赛，精市是不会放过你的。” “啊，真是的，活像是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诶。” 仁王将毛巾盖到了头上，随意地揉了揉，“不过我知道了。” 取下了毛巾，银蓝色头发的少年双眸明亮，眼睛里有着跳跃的光，“我的最后一场比赛，自然得在更加盛大的场面才算呢。” “欺诈师的话，不能随便相信哦，puri。” 第122章 确认过仁王的状态没问题之后, 风间澈，或者说是立海大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赛场之上, 因为—— 第三场比赛，是单打二幸村精市，对手冢国光。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不仅是因为现在一胜一负的局面, 更因为比赛的两个人, 国中三年都在听着彼此的名字，即便最后两个人的部门在全国大赛一决胜负，但两人一次都没有在比赛中遇到过。 主持人和裁判的声音下意识被所有人忽略了, 无他, 全然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气场太强大了。哪怕比赛已经开始，仅仅是发球前的准备对峙时间，都显得格外漫长与窒息。 就连风间澈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从幸村热身开始, 到他上场比赛, 他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与担心无关, 与信任无关, 因为他心里明白，这并不是幸村在世界赛场上第一次出现, 可却是第一次他不需要配合别人，只需要完全展现自己的出场单打。 这是属于幸村精市的,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世界比赛。 * “这恐怕是一场不输给当年迹部与手冢双部之战的另一场双部之争了。” “怎么回事，说到底这也是中学生之间的比赛吧？” “噫, 这种令人紧张的气势真的难以忽视。” “我有预感, 这场比赛, 眨眼间的变化都不能错过！” 场下，人们讨论不禁压低了声音，场上，手冢与幸村隔网而立，两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姿势，几乎是幸村刚刚做出挥拍的动作，手冢就已经向自己预判出的落球点奔去，一举而牵全场动，用来形容此时的两个人，再合适不过了。 “1-0！日本队得分！” “好诶！不愧是部长！”切原和丸井率先击掌。 “幸村从手冢的发球中得分了！”另一边大石惊讶地感叹，作为青学的副部长，他对于手冢远超常人的信任，就是建立在手冢强大实力之上，也因此，他对于手冢一球都没有拿下十分惊讶，“不过为什么手冢没有使用手冢领域呢？” 不二睁开了眼睛，“不是不使用，而是无法使用，手冢的手冢领域被封印了。” 只见幸村左手击球后，迅速将球拍换到了右手，迅捷干脆，一举一动，交织出了密不透风的攻击。 “手冢领域的原理是依靠旋转克制对方来球，进而达到‘吸引’效果的，但是在克制的前提对于对方来球的判断，但幸村通过左右手交换持拍，佐以同样强力的旋转球，完全扰乱了手冢的预判，制约了手冢的行为，从而封印的手冢领域。” 乾仔细观察着幸村的举动，做出了判断，但也难以相信，“那种事情，是轻易做得到吗？” 惯用手的高速旋转球对于部长级别的人来说并不是稀奇的招数，但是对于过去从没有使用过左手的幸村来说，短短时间之内，居然能够练得左手如同右手一般，如何能不让人惊讶呢。 只是立海大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幸村能够做到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同于大曲的专攻二刀流和左右手应用天赋，也不同于风间澈在战斗压力下所刻意磨练出的左右手敏锐度。幸村为了不让肌肉和身体的协调失衡，每天每天都在持续进行着康复训练，以至于左手也被训练中不知不觉练成了右手一边，也打造出了眼前这份新武器——左右毫无偏差的精准球。 幸村承受了多少苦楚，他从来没有说出过，但是他的网球就像他本人一样，是能被人感受到的，是看上去美丽温和，但是坚韧而强大的。而这份心性的表现之一，就是比赛之前他们所有人都展现出的那种情绪，相信幸村精市，相信他们的部长，没有理由。 “因为那就是幸村啊。”风间澈淡淡地看着场上，没有一丝多余累赘，动作完美精准，行云流水，就是幸村的挥拍与追逐。 如同听到了风间澈的话一样，幸村周围的气流在这一刻不断扩展，无相无形，却产生了让所有人都难以抗拒的压迫感与紧促感。 “蜃境之境！” 无形无色的迷雾扩散全场，包围了手冢，不断压榨着他的生存空间，比分再次变化，幸村再下一城。 不过场上的手冢也不负他冰山的称号，表情并无变化，而是迅速选择了开启天衣无缝，就像是当年与真田一战，他果断选择无我境界，迅速进入千锤百炼一样。 不留恋，不紧张，不放弃，迅速判断，选择有力的，放下无用的。 但是天衣无缝或许可以阻止幸村的灭五感，未必能够阻止幸村的梦境，可幸村并未铺开自己的锋芒。 “手冢，你会如何破局呢？”幸村看向对面的手冢，明明带着一丝微笑，但是眸中的光却比对面冷着一张脸的手冢更加没有温度。 比赛进行到现在，幸村一直走在前方，但他很清楚，两人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然而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并没有急着进行比赛，没有急着对付那天衣无缝，而是目光偏向了风间澈一瞬，最终看向了切原。 风间澈也明白了幸村的意思。 风间澈知道，从最开始，幸村就没有盲目信服过那所谓的三条道路和天衣无缝的大门，所以即便训练营压力重重，他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切原赤也进入无我境界，或者是进入天衣无缝。 就像是他们曾经告诉他的那样，风间澈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赤也，好好看着这场比赛，精市有些东西要教给你。” 没有永远站在正在神坛上的招式，只有更加适合自己的招式。 没有永远不会被攻破的招式，只有不断向前的实力。 天衣无缝并不是网球的代表，就连异次元也只是目前所被看到的阶段而已，不是结果不是最终，更不是被顶礼膜拜的存在。 “如何找到自己的网球，如何打好自己的网球，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自己去证明。” “直至打完最后一球为止，都要将一切深深的烙印在自己脑中。” “我们终会用自己的方式，走向顶峰。” 看着面前开启了天衣无缝的手冢国光，幸村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全国大赛上的事情。越前龙马开启天衣无缝，确实在他意料之外，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输在天衣无缝之中。 不能从心底害怕天衣无缝，绝对不能对被对手的气势所吞噬，绝对不可以害怕对手。一但退缩就会被吞没，行为就会被掣肘，力量就会开始萎缩甚至无法发挥，这是幸村所悟出的道理。 一举一动，破山拒海，倾注心力，绝不动摇。 攻防之间，幸村并未开启天衣无缝，也没有召唤出自己的异次元，但是却逐渐扭转了手冢占据优势的局面。 “居然面对天衣无缝的选手也毫不逊色？！” “真的打的不相上下了。” “他为什么在面对天衣无缝时，都不会被压制？” “你没看过之前的热身赛吗，那个人可是连异次元都有，怎么会害怕天衣无缝！” “可是……可是，他也没开啊！” 场上幸村再得一分，但依旧冷静地看待着每一个球，德川看着曾经的双打搭档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现在的幸村心中恐怕只有将网球打回去，再无其他了。” “3-2！日本队得分！” “3-3！德国队得分！” “4-3！日本队得分！” “5-3！日本队得分！” 面对着持续进攻的幸村，手冢的冰山脸没有什么变化，没有焦躁也没有迷茫，奋力追逐着每一个小球。可就在他高高跃起准备应对幸村的吊高球之时才发现，黄绿色的小球已经飞速从他的腰侧擦身而过。 一记漂亮的短球，成功得分，结束了第一盘的比拼。 “7-5！日本队得分！一盘比赛结束！” 场上，解说人激动的声音与裁判的声音相互重叠，宣布了结果。 “真是漂亮的假动作呀，先让对手误以为是左手挥拍，接着换成右手攻击，打出了欺骗的一球。”白石回想着刚刚那一球，心中赞叹。 迹部则是看了看旁边切原激动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泪痣。和之前一样，他们立海大又在比赛中磨练教导后辈了，但以这几个人的实力，又有何不可呢，想到这里，迹部不禁看了看忍足，看来回去要狠抓日吉的训练了。 忍足看着迹部大爷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一眼，慢慢眼中流露出了几丝不爽，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最近没干什么吧？ 迹部：懂我的意思了吧，眼神示意.jpg 忍足：他在干什么，疑惑.jpg 可惜此时完全没有接收到迹部信号的忍足还不知道，未来的日吉会被迹部增加多少训练以及自己还要被迫陪练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 第二盘比赛开始，在休息时间内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手冢快速与幸村进入了高强度的对拉比赛中。 “砰！” “0-15！” “0-30！” 手冢接连使用零式发球，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但是很快手冢在德国训练中进化之后的零式发球仍然很快被幸村破解了，只是细微的间隙，幸村便已抓住机会迅速上前，在球落地一瞬间，利用球拍的摩擦挥手一捞，直接将这一球铲了回去。 “15-30！” “好厉害！” “就算是对常人难缠的发球，也不会给幸村造成任何威胁。”风间澈在一旁摇着折扇，这是幸村，也是他们立海大千锤百炼的训练所带来的反馈。 汗水与付出或许不能带来胜利，但是会带来积累，会在一点点积累之后在某一刻化为惊艳的一击，宛如冰菱碎裂春花绽放，带来令人难忘的风采。 仅仅十几分钟之后，比赛就再次推进，成功左右手并用的幸村拥有了更加多样的回击，成功打到了3-2。只不过手冢同样不甘示弱，迅速切换了招式，令幸村的球飞向了场外。 “是手冢魅影！” “又是接不到的球就不接了吗？” “看现在这一招已经轻易不会给手冢造成身体的威胁了吧。” 场边嘈杂的讨论声传到了幸村耳边，身在场中的他最清楚手冢的状态与实力，可他心中并无波动，只不过场边的人就没有这么淡然了。 “等等，你们看！”迹部突然出声，他右手搭在眉间，神情严肃，“手冢的位置，好像从之前开始就没有动过。” 场边的博格露出笑意，“手冢利用手冢领域制造出表里如一的复合旋转，是手冢魅影与手冢领域合为一体的‘至高领域’。” 这下子就连风间澈都有些惊讶了，“能够在短时间内保持冷静并且结合现实情况与自身特点制造出内外配合的双层旋转，手冢果然不简单啊。” 如同修行雷之呼吸绕不开拔刀一样，对于修习水之呼吸来说，谁都绕不开的就是旋转，即便风间澈的招式已经脱胎于水之呼吸。因为水会流动扭转，不会永远保持同向同速，但在那些年的练习教导之中，他也没有见到几个人有如手冢这般对于旋转的领悟力。 “还真想对上试试看啊……” 在风间澈一边分析一边计算的同时，比分也开始朝着德国队的方向倾斜，幸村眸光不变，只是垂眸，淡淡地转了转球拍，看向了手冢。 “旋转吗？旋转在网球中可以达到的效果，从最开始接触网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 “你确定自己的旋转真的无人可及，无法破解吗？” 听到幸村自信的话，迹部与不二迅速看向了一边坐着的风间澈，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与表情，仍然有清冷的优雅与自持，仿佛没有见到他人的视线一样。 他们都知道，说到旋转，立海大乃至整个国中网球界，最绕不开的人之一就是面前的风间澈。 和风间澈打过比赛的两人知道，那样强力的旋涡，可以破解对方的旋转，可以增强改变自身发球的旋转，究竟有多么强大。 那么与风间澈在同一个部门交手了数次的幸村呢？ “先保证自己能打出想要的旋转再说吧，手冢！”幸村高高跃起，挥拍而下，与此同时，庞大的精神力倾灌而下，直指手冢。 “手冢的球拍脱手了，他的触觉出现问题了吗？” “天衣无缝不是不会被灭五感吗？” “那可不一定，”风间澈淡淡开口，“只要精市的精神力如果足够强的话，不是没有可能的。” “4-3！日本队得分！” “手冢的视觉好像也出现了问题。”看着手冢突然晃了一下的身影，乾肯定地说道。 “不过手冢还真厉害，即便这样，还能回球。” 另一边，德国队的选手也终于明白了，对面的幸村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人，热身赛就可以召唤出自己的异次元，如今虽然他并未以此来对付手冢，却也表明了，他的精神力已经不是普通国中生的水平，即便是天衣无缝，也不是挡在他面前的难题。 只是这场对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呢？ “砰！” “德国队得分！” 手冢即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动作间的激动也透露出了他的心情，他急忙看向场边的记分牌，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数字： 6-4 谁是6，谁是4？ 一个网球砸到了他的面前，蛛网一般的裂痕蔓延开来，如同破碎的玻璃和被砸开的冰面，眼前的场景如骤然出现裂缝，随即毫不留情地破碎。 裁判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比赛结束6-4！” “总盘数2-0！日本队胜利！” 幸村看着对面的手冢微微一笑，走到网前，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要把你拉入梦境，还真的有点不容易了。” 手冢也释然地露出了昙花一现的笑容，与幸村握手，“这是一场值得精彩的比赛，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谢谢夸奖，”比赛已经结束，幸村也恢复了轻松，即便现在他呼吸还未平复，额前也有汗水，但是那双眼睛也明亮得夺人眼球，他微笑款款，“今天能够与你比赛，我可是成为了好多人羡慕的对象了。” 两个人对视一笑，所有言语都蕴含在了那一个眼神之中：将来职业比赛的道路上，期待再次相遇。 第123章 整场对德国的比赛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 太阳越来越高，不经意间从层云缝隙中透出来的光都让场地变得温热甚至焦躁起来。 单打三一结束，比赛的胜利也让天平倾斜的角度稍稍变化, 二接下来的双打一，就将引领比赛的走向进一步发展。 “双打一日本代表队种岛修二、切原赤也对德国代表队M·俾斯麦、E·塞弗里德！” “双方握手致意！”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赤也和种岛前辈搭档呢。”风间澈和幸村身边，将毛巾递了过去, 看见这对搭配, 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种岛前辈心里应该有数。”旁边的柳开口道, “我们……” “你这家伙！说什么啊！” “你才是！这么弱，待会儿别哭出来！” “……” “塞弗里德为了和切原吵架居然还特意切换成了日语吗。”风间澈吐槽了一句，木着脸看了看被噎住的柳, 看了看偷笑的幸村, 最后转头看向了场上像是完全陷入了跨国斗嘴一样的两个国中生。 “他俩比小学生大几岁啊？” 塞弗里德和切原赤也都是易怒的性子，两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就吵了起来，还好种岛修二和俾斯麦两个人还是可靠的大家长，相互笑了笑就都将孩子都拎了回去。 面对这种情况, 真田额上直接爆出了一根青筋, “赤也这家伙……” 幸村倒是没有生气, “还好双方都有监护人在。”风间澈也挑眉, “这种剧情放到赤也身上我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之后我打算就‘比赛场上冲动不理性行为与丢人的关系’为主题，让切原写篇作文吧, 怎么了，都看我干嘛？” “没什么, 就是我觉得真田的铁拳制裁也不是很魔鬼了。” “是吗？”风间澈露出惊喜的微笑，“真田啊, 快看看, 你的评价上升了, 开不开心，高不高兴，还不快谢谢文太！” “不……我谢谢你！” * 不过再怎么闹，该比赛还是要比赛的，第一局就要警惕起来。 塞弗里德弹了弹球，看着对面的队选手，内心复杂。如果要他分析目前德国队中可以率先攻破的弱点，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也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作为国中生，体力、经验不足，在总体实力上又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可是…… 他紧紧盯住了对面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这场比赛，我与你，才是对手。” 种岛并不知道为何塞弗里德的第一球就十分强劲，他只惊讶了一下就迅速上前拦截，并试探着反手放了一个吊高球，被俾斯麦拦下。俾斯麦顺势抬手的回球又被切原勉强接到，然而对面的塞弗里德也已做好了对于切原的应对，高高跳起，打出了一记强力的扣杀。 种岛见状，准备向前拦下这一球，可切原却先一步闪身，来到了他面前，将球狠狠地抽向了塞弗里德的方向。 “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吗？笨蛋！” “你不是我的对手！” “哈？看招吧！” 看着切原不顾比赛的场合，擅自上前和对面对拼的样子，真田刚松下来没多久的手又紧握了起来，可以想见，如果比赛允许真田现在上场的话，他恐怕会扔给切原一个铁拳制裁的。 风间澈和幸村一直都感受着场上的精神力波动，见状交换了一下视线，彼此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而接下来的场面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塞弗里德也不管不顾地和切原对轰了起来，俾斯麦和种岛修二此时倒是统一了阵线。 “不如让他们两个人单打吧？” “咦，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同意哦。” 观众都以为他们在开玩笑，但是两个人都很认真的征求了教练的同意。两个大胡子的大叔对视了一眼，也没有阻拦，但是条件是仅限于这一局。 众人被这种戏剧性的变化和堪称儿戏般的决定都惊到了。 “不是吧，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高年级的还允许了！” 众人无语、讨论，但是比赛还是接着进行下去了。只不过几球过后，塞弗里德就开启了天衣无缝。 “之前那场比赛的时候，你好像还不会这一招吧？这么快就开启了天衣无缝吗？” 让人松了一口气的是，切原丝毫没有被天衣无缝影响，不仅神态自若地和塞弗里德聊天，甚至还保持了和塞弗里德比分的对拉。 看着这样的赤也，大家都忍不住面带欣慰，“真是难以置信，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了这么多。” “精市用行动证明了，即使没有天衣无缝，也可以与对手战斗的不分上下，这似乎给了赤也启发。” 仁王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而且阿澈教导了赤也两年，如果这小子现在还不懂的话，也太浪费了。” 幸村摇了摇头，看着越打越兴奋的赤也无奈地笑了笑，“完全是一副看到不错的猎物的表情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真田，“不愧是被弦一郎在意的孩子，真的是十分相像的性格呢。” “没错没错，完全就是立海大父子档嘛！” “……” 切原赤也面对着天衣无缝，没有丝毫的畏惧，蓬勃的战意从他的身上蔓延出来，几欲成型。 幸村欣慰地看着切原，“这就是赤也的强大之处，从来不会被羁绊，站上赛场，便只有网球，再无其他。” 无论对手是谁都不重要，此刻的他，只属于网球。 “已经十几分钟了吧！他们竟然不相上下！” “你还记得多少个球吗？” 那人摇摇头，“他们的比分一直没拉开，谁记得住啊！” 这样的保持进行，就连真田都震惊不已，“还算干的不错。” 丸井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下次当着赤也的面夸他好了，省的一提起你他就抱着头怕被打。” 真田一声没出拉了拉帽子，现在的他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部门里上上下下的调侃了。 果然习惯成自然啊，真田，立海大食物链底端的人物。 柳转过头，清声道：“赤也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的集中力，或许他没有像精市和阿澈那样的精神力，但是他已经发现并且有意识地达到‘集中爆发’的状态了。” “他会成为天衣无缝的猎手也说不定。” 场上的塞弗里德并不慌张，他看出了切原的发力缺点，“你的集中爆发还能维持多久呢？” “砰！” “0-1！德国队得分！” 场上的切原双手撑着膝盖，身体的突然僵硬与沉重让他无法挪动半步。 柳皱了皱眉头，将原委道出，“赤也的集中爆发，类似于通过屏住呼吸后一口气将注意力爆发力提升到极致，即便中间赤也通过短暂换气保持，但是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还是不能打完整场。” “未必哦。”风间澈打开折扇，稍稍动用了一点灵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到了切原的身边。 “赤也，学会自主掌握呼吸，就像你之前学到的那样——用呼吸去调动身体！” 风间澈突然出声让大家都惊了一下，实在是风间澈的形象好像从来没有和这种事情挂钩过，除了之前全国大赛上幸村那场之外，风间澈从来没有在比赛的时候试图和场上任何一个人对话过，不过好在他用了一点小手段，所以这些动静除了切原，只是他们的队友和附近的一点观众注意到了。 乾比对了一下这个距离，“他能听到吗？” 刚刚感慨完，他转头就看到了切原若有所思的表情。 柳没有管自己老朋友那副被打击到了碎碎念着风速距离等数据的样子，他正专心听着风间澈和迹部的对话。 “呼吸？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迹部回想起之前和风间澈的那场比赛，当时他就对风间澈流了不少汗，但是呼吸一丝不乱的样子十分好奇，对方回复的关键就是呼吸，如今再次听到，他自然也就问了出来。 “没错。”风间澈点点头，看着切原没有因为塞弗里德打乱节奏，而是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样子，露出一个微笑，“呼吸能够调动身体的力量，将自己的爆发力延长，同样可以将注意力提升的状态加固。” “赤也之前就曾经无意识地学习过我呼吸的方式，但是他在清醒状态下一直无法掌握，只有恶魔化之后能够使用出来。” 切原自从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就很少会因为被挑衅进入那种状态了，再加上之前三船教练后山的训练，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依靠红眼了，所以此时和塞弗里德对战，切原就没有主动进入。如果为了调整呼吸再次特意回到红眼之中，确实没有问题，但是相比较而言，他获得的收获就会打一个折扣。 “现在的赤也需要自己掌握呼吸，不能够完全依靠红眼状态下的无意识呼吸。” 即便是相距甚远，但是切原仿佛觉得风间澈就在他身后，轻轻引导着他。 “赤也，加油啊。” 血液流动变快，心跳的声音无比清晰，每一次呼吸都有不断的力量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气息涌动之间，切原也许是因为对于网球的投入，也许是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的状态，再次睁开眼睛的他，已经达到了在风间澈看来略显粗糙但是能够给对手造成一定威胁的呼吸状态。 用自己的呼吸，传达自己的力量。 “去吧！” “砰！” 转瞬间，一个球路弯曲的指节发球就擦着塞弗里德的身体打到了底线之上。 “你觉得我还能坚持多久呢？”切原歪了歪头，以平淡而又欠揍的语气回答了塞弗里德：“大概是坚持到干掉你吧！” 随着切原的进入状态，比分很快被扳平甚至反超。 “3-2！日本队得分！” 因为切原的进攻，塞弗里德一瞬间有些迷茫，但是站在一旁并未出手的俾斯麦却并不是真的不管比赛了。 他倚在球网边，淡淡说道：“赛，即便你输了也是第二名，但是你赢了，就是第一名哦。” 听起来起来不遥远，但是第一名与第二名，真的相差许多呢。 切原持续与塞弗里德进行对抗，但是对方在俾斯麦的一句话后，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他逐渐进入天衣无缝的防守之中，与之前相比，就像是对于天衣无缝的熟练程度突然更进一步一样，而是旁观的众人也发现，塞弗里德最棘手的方面并不在天衣无缝，而是他自身的变化。 “3-3！德国队得分！” “他这样的冷静真的出乎意料啊。”杜克最先发现了其中的变化。 不二也神色严肃，与渡边杜克一同面对过这一对双打的他，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与热身赛的时候相比，不，甚至是和几分钟之前的他相较，如今的塞弗里德都可以说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塞弗里德猛地将球拍扣下，一个吊高球“砰”地砸到了切原的半场。 “4-3！德国队得分！” “哈，怎么样？”塞弗里德清醒过后就抓住了切原的弱点，“你可不要轻易的输掉这样比赛啊！” “——海藻头！” “可恶啊！你这个混蛋！” 听到这个称呼，他们都察觉到了不妙，最开始幸村和风间澈都没有察觉到切原精神力的明显波动，所以虽然场上两个小学生一样的单打、吵架，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个称呼一出来，切原恐怕就是动了几分真火了。 塞弗里德看到切原开始头发变白的样子，和俾斯麦对视一眼，心中一松。果然如同俾斯麦所说，先找借口提出单打，削减他的体力，之后……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无意间划过站在后面的种岛，等到之后双打正式开始，就可以收割之前布局造成的优势。 而俾斯麦心中想得更多，种岛的防守能力极强，但最值得警惕的是，种岛的速攻与能对攻击力特殊化处理的切原相配合，很可能会出现发挥出两人120%的实力。 他看向一旁戒备着切原的塞弗里德，心中叹气，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赛，这就是你这场比赛的最重要使命啊。 * 比赛仍在进行，切原进入红眼状态后，虽然更加难以控制情绪，但红眼状态下相较而言成熟的呼吸模式以及更快更强的攻击也更难以预料了，只不过之前二人的对抗，似乎确实让切原比不上最开场时的那种状态了，而同时，旁观的人也开始意识到了德国队的打算。 不二眼中十分凝重，“他们想要消耗切原从而达到二打一的局面吗？！” 幸村的面庞带着威严与冷淡，他点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并未再说其他的话。与不二视线相接的风间澈也只是带着疏离的微笑，“场上比赛的是切原，谁都不能帮他，他只能自己走下去，无论是对是错，是经验，还是教训，这果子都得由他自己来吃。” 他这话透着几分无情，但也算是给不二解释了幸村那种态度的原因。 另一边，Q.P看着对面场地突然议论起什么的样子，抬起了头，“终于意识到了吗，可以已经晚了。” “15-40！” 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塞弗里德的赛点，看着半跪在场上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的切原，塞弗里德举起了球拍，“你这种知道最后都不放弃的对于胜利的执着，我很佩服，但是，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了吧？” “切原……” 第124章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那一瞬间。 “砰！” 一记仿佛是由黑红色能量团构成的小球从塞弗里德耳边擦过, 剧烈的风让他忍不住瞳孔放大。 “界外球！” “7-5！德国队胜利！” 回过神来的塞弗里德猛地松了一口气，刚刚那种心脏被突然攥紧的感觉现在都还在他的身体中留有余威，他忽略了自己已经比往常快了不少的心跳, 走到切原的面前，“是我赢了！你已经无法参加第二盘的比赛了！你……” “砰！” 塞弗里德突然感觉全身麻痹，再也无法动弹, 这时候, 他才听清楚, 那个因为最后一球有些脱力的人，此刻正清晰地说着：“介错。” 这样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前出界的小球返回来重新击中了塞弗里德, 而且之前还疲惫不已的切原再次站了起来, 白发随风而动，眼中清明纯澈，呼吸绵长平缓。 “喂，谁说我没力气了, 我现在, 可是状态极好呢！”切原昂了昂头, 用手刮了刮鼻子, 一副骄傲的样子，看的风间澈都有些忍俊不禁。 “那是怎么回事？” “远野前辈的处刑法和不二的白鲸结合起来了！” 远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做到这一步，算他不错！” 这时候众人猛地齐齐看向之前显得格外冷漠的风间澈与幸村, 才发现两人眼中的笑意。 不二也回过神来，他之前还奇怪, 立海大有多么团结和护犊子他们都见过, 那个样子虽然有道理可以解释但是还是有几分不同寻常, 原来竟然是这样！ 风间澈瞥了一眼德国队的方向，“晚不晚的，谁知道呢。” 柳在看到幸村的表情之后，立刻看向了场上的切原，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开来，心中的猜测也渐渐浮出水面，虽然依旧平淡，但是语速都比往常快上了不少。 “赤也之前就可以在红眼中保持清醒，加上呼吸节奏没变，所以阿澈并不担心——”说着柳看了风间澈一眼，接着道：“甚至赤也还一边假装胡乱进攻，一边将十三种处刑法暗暗加入了攻击之中！” 幸村也点点头，“没错，虽然是恶魔化，但你们仔细想想，赤也已经多久没有那样明显的失控了呢？” 场上，切原像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这样嚣张的笑声，好久都没有听到了呢。” “完全就像是恶魔上身，他的嗓子不会疼吗？” 塞弗里德已经被抱了下去，场上只剩下了俾斯麦，而此时，切原扬起球拍指向了俾斯麦，带着狩猎的气息，如猛虎出笼，无人可阻。 “喂！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场边，切原的表现让种岛都感觉到惊讶，和塞弗里德的比赛，输了却也似乎也没有输多少，反而是切原反利用对方的计策进化自己让他更觉得惊喜，如今，他的体力仍然没有完全消耗，甚至准备继续和俾斯麦战斗下去，真是个了不得的孩子呢。 场上，种岛的不参与，让俾斯麦和切原的比赛变成了实打实的一对一，还是在一方已经有一盘体力消耗的基础上。 “那个日本中学生是怪物吗？” “他居然和德国队的高中生打非常规的单打了吗！” 对拉持续了近30分钟，切原虽然借助呼吸保持了长时间的爆发力，但是他毕竟不像风间澈那样经受多年训练，体力上还有差距，俾斯麦一个球穿过半场，趁势进攻。 “砰！” 不过眼看就要落到底线的球，却被突然出现的种岛回击了过去。 他走上前来站到了切原身前，看向了场对面的人，执起球拍，“现在该到我们了。” “这么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可不行哦～”种岛调侃着俾斯麦，眼中却冷静异常。 他回身拍拍切原的头，“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会儿？” 切原看了看场对面在休息区但是还没有恢复的塞弗里德，拒绝了种岛的建议，“我就在场角休息就可以了，绝不下场！” 种岛看了看切原，缓缓眨了眨眼睛，道：“好。” 比赛进行的并不算顺利，种岛无法靠发球攻击得分，同样他也不会让俾斯麦从自己的防守中得到一分，是以二人的分数一直在交替上升，唯一的机会就是在抢七局。 众所周知，抢七局的发球局多了一次机会，而这一次机会有时候就至关重要。因为比赛中的发球是两人交替轮流，所以当第七局到来时发球局在谁手上就显得格外重要。当年风间澈和毛利的第一场比赛，风间澈就是靠着毛利无法破解自己的发球加上第七局的发球权在自己手里才险胜的。 如今种岛与俾斯麦的交锋中，第七局的发球权在种岛手里，也就意味着他们拥有了微弱的优势。 但是实际上操作起来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不仅因为俾斯麦“抢七先生”的绰号，更因为能进入德国队的高中生，绝不会任由对手进攻自己却原地不动。 俾斯麦更改发球路数，不断从种岛的防守中拿下分数，但是种岛也不甘示弱，用出了新的绝技，未生无，将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让对方无法寻到踪迹。 比分再一次来到了拉锯，狠狠揪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砰！” 俾斯麦用力抽击，球拍和手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转瞬间，球向着没有切原的后半场飞去。 “砰！” “切原？！” 众人看去，只见到那一球被飞身而来的切原成功打了回去。 “你这家伙，都说过可别小瞧我了吧！” 伴随着网球回击的声音，切原那嚣张而又恣意的声音震动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干得好！” 场上两人双手交握，撞了撞肩膀，不需要什么言语，即是一拍而合，共同开始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7-5！日本队得分！” 伴随着第二盘比赛结束第三盘比赛开始，塞弗里德也加入了战场，专门盯准切原，种岛和俾斯麦之间相互防备，这场比赛终于回到了双打的起点。 “一个将自己的存在降低到极限，专注于防守支援，另一个完全没有双打意图，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攻击之上——”柳专注地看着场上，语气不由带上了激动。 风间澈点了点下巴，也有些惊讶，“这两个人的双打还真合拍啊。” “第一场表演赛的时候，俾斯麦还对塞弗里德没什么好脸色，如今也在比赛中信任、依靠起了自己的搭档了呢。”丸井笑了笑，“这才是双打，这才是双打的魅力啊！” 如同丸井所说，两方的比赛不知不觉就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塞弗里德在攻击切原的同时也在协助俾斯麦寻找种岛的破绽，切原在回击的同时也掩护着种岛的动作，看似不相关的特殊单打，最终还是形成了真正的双打。 “砰！” 切原高高跃起，狠狠地打落了塞弗里德的球拍，也让塞弗里德变得恍惚起来，即便开了天衣无缝，也无法挽回吗？ 切原和种岛发现了塞弗里德的犹豫，猛得进攻，但是这种形势并没有维持多久，重压之下，就像戏剧场上几句台词便转换了场地与情节一样，塞弗里德被博格吼清醒了，也成功和俾斯麦开启了同步与能力共鸣。 场边就连鬼预备入江都对这样的场面十分担忧，也正如他们担心的一样，德国队迅速将比分扳平，并且出现了占据上风的气势。 “砰！” “4-5！德国队得分！” 场上，切原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不仅精神极度亢奋，体力也充盈了起来。 “还真是强劲的敌手啊！” “但是——” “我可是还有无论如何都要打倒的四个人在前面呢！” “在打败他们之前，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输在这里啊！” “所以，接招吧！” “砰！” 看随着切原的嘶吼，他身后一个虚影隐隐成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异次元！” 迹部都惊讶了一瞬，上下打量着身边的几人：“你们立海大妖孽还真多啊。” 仁王笑眯眯的应了这句话，还不忘记回了一句“客气客气”。 “等等！切原好像还没有领悟天衣无缝吧？”乾惊讶的问道。 风间澈挑了挑眉，“谁说没有天衣无缝就不能有异次元的？我就从来没有开过天衣无缝啊！” 更何况，切原已经有足够的意志和觉悟了啊。 “你有异次元了？” “怎么，不行吗？” “你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 当然问了我估计也不会直接说，风间澈在心里淡淡地补上了后半句。 柳没管震惊的乾，反而看了看风间澈，又转向了幸村，肯定地说道：“精市早就知道这件事。” “啊，我旁观了阿澈形成异次元的比赛。”幸村爽快地承认了，但是对于柳话里的意思也坦然地视而不见了。 柳：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幸村：因为想要看到大家知道的时候吃惊的表情啊（笑）。 立海众：……好像，还挺合理的？ 场上，切原的异次元虚影成功与种岛配合，深红色的迷雾与光在全场四散，二人以强烈而不可阻拦的姿态进攻着对方，一次又一次，摧枯拉朽，转眼间德国队的后半场便多了不少焦黑的印记。 “赤也的异次元虽然还没成型，但是一看就很有大魔王的潜质。” “不错不错，大魔王，很有我们立海大的风范嘛！” “5-5！日本队得分！” “6-5！日本队得分！” 切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仿佛是冰山的冷静与火山的战意交融，让他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 拿下一球，一定要拿下下一球！ 进入立海大的两年，前辈们对他爱护、包容、教导，进入训练营以来，远野前辈和种岛前辈也在帮助着他成长，他都明白，也正因如此，才不能在这种地方倒下，在这种地方放弃！ “给我——去吧！” “更互无！” “砰！” 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波动，场上的种岛身形依旧，然而切原却不见了踪影。 “他们的能力……共鸣了！” “砰！” 还没等德国队搞清楚，一个对角球落到了他们的半场，切原的身影再次浮现，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比赛。 “7-5！日本队胜利！” “2-1！日本队双打二胜利！” 四场比赛，三胜一负，半决赛，胜利！ 第125章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全场迅速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为了精彩的比赛, 为了拼尽一切的几位运动员，风间澈几人也不例外。 “干得漂亮！” “太棒了！” 丸井拉着仁王的手臂高兴地挥来挥去，被拉着的仁王虽然一脸无奈，但却没有挣开也没有反驳。柳生与柳相视而笑，两个惯常理性的人也换上了温柔而期待的笑容。 风间澈站到了幸村身边，“现在赤也已经成为立海大名副其实的王牌了啊。” “是啊。”幸村也面带赞赏，“终于一步步，走到今天了啊。” 日复一日的训练，在立海大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他们信奉实力，更信奉稳扎稳打收获属于自己的东西。切原在进入立海大的时候, 虽然力量与天赋都是那一届学生的顶端, 但是他之前的训练更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来。是以加入网球部之后, 风间澈、幸村和柳花了好久时间帮他制定计划、改正坏习惯，而切原虽然每次嘴上都哀嚎可也每次都一丝不苟的完成，即便不理解也会乖乖完成。 就这样训练、学习，挑战前辈, 赛场上与外校的选手比赛，一直到今天, 与世界上的选手对战, 吃了多少苦只有切原自己知道, 而正是他每走一步踏稳一步，消化吸收所有学习到的领悟到的东西, 他才走到了现在。 “所有的荣耀, 都是他应得的荣光。” * 比赛结束之后, 风间澈他们好歹端住了靠谱前辈的样子，没有激动地跳了起来，但是大家也一个个急忙忙走了下去，迎接他们的小王牌。 只不过他们可爱的后辈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属于他的夸奖，就嘿嘿笑了两声，因为体力消耗太过，昏睡了过去，将慌忙接住他的种岛吓了一大跳。 “这小子啊。”风间澈看着已经打起小呼的后辈，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感觉了了一下他的体温和身体状态，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幸村看着完全没有恶魔样子，睡着了像个小天使一样的切原，欣慰地笑了笑，随后就看向了风间澈，“赤也的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体力清空而已，只不过……” 其余几人也齐刷刷看了过来，“只不过？” 风间澈拉长了调子，“只不过——他明天估计浑身上下都会疼得厉害。” “诶？”丸井眨了眨豆豆眼，“异次元还有这样的副作用吗？” 幸村也眨了眨眼，他当时好像没有身上不舒服啊，是因为自己的体力不像赤也这样消耗一空吗？ 风间澈偷笑了两声，没有反驳，因为他清楚，体力只是一方面，切原在比赛的时候虽然成功进化，能够在清醒的时候保持呼吸节奏了，但是当时呼吸转换的方式有些生硬，加上又是第一次坚持使用这样的频率呼吸坚持了这么久，肯定会浑身疼的。 唉，回去还是要好好教导一下赤也了，风间澈摸了摸下巴，他这半个呼吸法的老师，是不当也得当了。 * 比赛结束之后，众人集合，切原和种岛受到了欢呼，而风间澈则收到了一大堆关心。 早晨风间澈没有按时出现，就已经被许多人询问，后来他到球场，却一直待在场边没有去观看室，现在他终于出现了，自然有许多人过来问候。 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不二白石“阿澈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直白式关心，还有迹部“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本大爷帮忙”的别扭式关怀，还有入江等人的“阿澈不能有事啊你出事我怎么办”戏精抽搐式温暖。当然，知道内情所以对风间澈“不闻不问”的某前辈在同伴的眼神威胁下勉强展现了一下同伴情。 就是人太多，热情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呼，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交流之后，风间澈一回到房间里就栽倒在了床上躺尸，好在他还记得看一下优优的状态。 幸村看着风间澈软绵绵的样子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啊，有点手痒，想拿手机把阿澈的样子拍下来。 片刻，屋内归于沉静，没有尴尬没有凝滞，但是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却又谁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昨天，谢谢精市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那些谢来谢去的话吗。” “要我过来吗？”看着风间澈的目光中隐含的意思，幸村明知故问地挑了挑眉。 风间澈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把自己稍稍往另一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难得一幅乖巧的样子。 幸村也不扭捏，走了过去，“阿澈今天很高兴吗？” 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感受到身边属于幸村的温度，风间澈蓦然有些心安，他没有扭头看幸村，只是瞧着窗外的天空，“是啊，或者说从昨天晚上就很开心了。” “还是不要像昨天晚上那样了，还好你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又有平等院前辈在教练那里为你作保证，不然比赛名单中属于你的位置就要被替换了。” 幸村顿了顿，“最后总决赛场上的双打，我还是希望和阿澈你一起搭档。” “什么？！” 风间澈猛地坐了起来，双臂撑着膝盖，看向了幸村，“真的吗，我可以和精市在世界赛场上一起双打吗？” 幸村看着突然身体前倾靠近自己的风间澈，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好近啊…… 看来阿澈今天真的很激动呢。 “没错。”幸村拍了拍风间澈的额头，让他坐了回去，“教练没有明说，是我自己猜到的，平等院前辈没有否认。” 风间澈愣了愣，自己根据下一场的对手美国队的阵容分析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对哦。” “不过，精市不用担心啦。”他看向身边的少年，一点一点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对方心中的不安，“我身体很好的。” “而且，论起修行来，我可未必会比平等院前辈差。”风间澈语气中带着狡黠，“平等院前辈虽然在网球上厉害，但是其他方面，作为正统继承人的他可未必敌得过我这种野路子呢，我的实战经验可比他多多了。” “哦，阿澈经常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吗？” “啊，那倒不是。”风间澈笑容一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幸村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说些安慰相信之类的话，二人都默契地进入了另一个话题，一如最初他们默契地没有先提起这个话题一样。 “那些信件，我替你收起来了，但是阿澈放心，我没有看。” “我一猜就知道是精市帮忙的，不过我也早就知道，你不会看的啦。” 听着幸村若无其事的话语，风间澈转过头来看向他，眼中如雨洗青空，又似有碎星洒落。“不过，精市想知道那些信件代表着什么吗？” 幸村的睫毛颤了颤，他几乎是有些慌张地避开了风间澈有些过于清澈深邃的目光。 风间澈不是第一次露出关于过去事情的“马脚”，也不是第一次在言行举止中接近而又回避这件事情。然而过去的许多时间，无论风间澈以什么样的方式遮掩，幸村都是温柔而体贴对待着这一切。 你不说，我便不问，你愿意尝试敞开一点心扉，我便坦然前进一点空间。 但偏偏这一刻，有些强势的幸村突然心跳失衡了一瞬，他想问，你决定好了吗，你决定接纳他人了吗，你决定选择我了吗，你在选择后不会真的反悔吗…… 可最终，他还是迎上了风间澈的目光，用近乎强硬的语气同他说：“你讲，我听。” 风间澈答：“好。” 那一刻，二人之间，除了赤诚、纯粹、信任、坚定，再无其他。 * 决赛到来，大家还有点恍惚，前一天好像还在为热身赛的抽签烦恼，后一天他们就要踏上冠亚之争了。 决赛当天，风间澈下了大巴车，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晴朗，但是阳光并不刺眼，温度并不灼热，似乎是一个非常适合比赛的日子。 他们即将面对的对手，是和日本队一样横空出世挤进四强的美国队，同样也是有特殊的越前兄弟在的美国队。 * 越到了紧要关头越不可以放松警惕，参加过之前三年前那场比赛的平等院和鬼尤其懂得这个道理，因此，比赛之前，他们任何人都还保持着不松不紧的状态，更是把控着大家不要随便乱跑，不随意吃东西，不随意加训练等等事情。 虽然说这些要点在他们被选入代表队，踏上飞机之前就已经被强调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再次强调了一遍，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敢撩他们老大的虎须，一个都嗯嗯嗯，是是是，乖巧得很，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而国中生那边，不说幸村作为队长的叮嘱，就是队伍里这一个个人，大石、真田是副部长，白石、木手、迹部、切原都是现役部长，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是分得清轻重的人，所以高中生不需要插手提点，他们大部分就已经能够自己管好自己了，这也让表面粗犷内心细腻的鬼松了一大口气。 当然，松口气这说法是入江传出来的，配合上他的台词和表情，可信度打个问号还是有必要的。 关于美国队的情报，大家都已经交换过了，但是美国队今年异军突起，资料本就不是很多，再加上他们的比赛也并不是每次都打满五场，所以从层面上反而比之前的法国队和德国队要少一些，再加上不同的选手暴露出的资料程度不一样等等因素，都需要加以考虑，所以数据组成员此次相当尽心尽力。 不过还有一点比较特殊的是，越前兄弟。 越前龙雅实力很强，据平等院所说，他当年击败NO.4的时候十分轻松，而且他曾经加入过训练营，值得注意。虽说是当初平等院将他带回来的，只不过没有什么交流基础的情况下，也一直对他保有一份警惕，再加上他一心扑在越前龙马身上，是以他虽然与众人有接触，但对于大家的资料未必清楚。 至于越前龙马，他在青学读书，和许多人都打过比赛，更是一同在后山待了许久，对于不少人基础风格和性格等事情都了解的比较清楚，但是从威胁度上来说，目前的他还比不上越前龙雅。 不过，越前龙马还有一点特殊的地方，就是他和不少人都打过比赛，更是打败过不少人，风间澈旁观着，一个两个的，估计都想和那个猫眼小子对上。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下巴，青学不会有什么属性还遗传吧？ 前有手冢，后有越前，以后不会还有吧？ 美国队需要重点注意的有三人，越前兄弟和莱因哈特。 莱因哈特作为队长基本不可能出任双打，他可能出场的就是单打二或者单打一，相比较之下，单打一的可能性更高。 而越前龙雅或许可能出任单打，但越前龙马估计不会，不仅是国中生的体力问题，更是美国队的队员构成问题。即便国籍解决了，可三个单打两个非美本土人士，也可能性不大。 反过来，越前龙马成为双打，那么他的搭档会是谁呢，80%以上的可能性就是越前龙雅。就那个弟控的样子和他不受束缚的性格，顾全大局什么的反而不像他，顺着心意和自己的弟弟双打才更有可能。 那么，这对双打会由谁来对战呢？ 风间澈从收到美国队的资料就开始推算，也做出过猜测，比赛现场，事实证明风间澈的猜测没错，三船教练也赌对了。 如今单打三大曲、单打二越智与双打二入江、德川，都已经上场，比赛两负一胜，接下来的双打一，幸村和风间澈的比赛就是扭转的关键，而对面派出的对手，正是越前龙雅与越前龙马。 三船教练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战术安排或者鼓励话语，他把酒壶往椅子上一放，看了一眼两个人，“准备好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眸中是一往无前的信念。 “那就去吧！”三船教练看了一眼两个人，指向了赛场的方向。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立海大最强的两个人，是什么样子了。 第126章 “日本队对美国队双打二！幸村精市、风间澈对越前龙雅、越前龙马！” 场上, 越前龙雅和风间澈两个本就不熟，又都不是一个喜欢开口的，相互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脸, 只有越前龙马看着面前两个人，一双猫眼瞪得圆圆的。 “喂，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幸村和风间澈对视一眼，温和一笑，倒是有点像哄孩子，“只是可惜，这次，赢的人还会是我们这边。” 越前哼了一声拉了拉帽子，风间澈则看向了越前龙雅，往一边撇了撇, 不是弟控吗, 赶紧把你弟弟拉回去啊, 快点快点，别磨蹭了。 也许是越前大哥收到了风间澈催促的眼神和脑电波，也许是他也觉得差不多可以了，这位青年终于上前别扭地带走了自家弟弟, 赛前礼仪也随之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的发球权在风间澈手中, 他与幸村不需要视线交流, 便一前一后站定。 风间澈抬手挥拍, 几乎是球拍与网球相撞的瞬间，黄绿色的小球就已经落地得分, 没有风动,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拉动神经的凛然寒意，可偏偏就已经在瞬息之间夺走胜利。 “15-0！” “好快！” 场上，越前兄弟两人愣愣地回头盯了一会儿方才球的落点，才回过头去看风间澈，只是此刻的眼神比一上场的时候已然凝重了不少。 一边的观众也议论个不停，他们是见过不少以高速球ACE直接得分的，但是这样的速度搭配这样的气势，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可真是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过去了啊。”白石赞叹道，他们这样的选手，一个“没反应过来”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毕竟赛场之上，精神力、专注度、风的改变、动态视力的加持，都会让他们抓到机会拦截对手，可偏偏什么都没能拦下风间澈。 不二也点了点头，他之前就曾经在风间澈手下败过，那样的速度，心之瞳都起不了作用，更何况现在风间澈的速度比之前更上一层楼呢，“又有点想和阿澈打一场了啊。” 旁边的迹部顺着声音看了过来，笑了两声，显然十分赞同不二这句话，“风间这家伙，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不断前进，不断打破常规，不断激励着其他人追赶自己，不断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可是，看着场上幸村和场下立海大众人的神情，他似乎又觉得，风间澈还没有达到极致。 另一头，平等院凤凰看着这一球缓缓勾起一个微笑，战场之上，杀气会压制敌人，也会引起敌人注意。对于他们这样经历过战斗的人来说，学会让自己拥有杀气是第一阶段，学会利用杀气是第二阶段，学会掩藏杀气，才是更高的阶段。 风间澈方才那一击，无声无息，毫不引人瞩目，偏偏就是这样的攻击，比起杀气四溢的招式更难做到，学会用气息压迫对手难，学会不动声色取人性命，更难。 他眯了眯眼睛，犹如一直慵懒而又充满力量的狮子，这个孩子，果然已经成长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了啊。 众人的讨论维持了没多久，风间澈也没用什么招式，直接拿下了第一局。 “1-0！日本队得分！” 这时候，旁观的他们也渐渐回过味来了，因为幸村除了双打中规定的发球之外，一直没有多余的动作，简直就是把场地交给了风间澈一个人。 风间澈也并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即便一对二，也逐渐打到了3-2的局面。 这时候，众人也发现了，风间澈和幸村的配合真的不错，这种相互推进相互成就并不是同调或者能力共鸣那种明显而又刻板的东西，而是在这种表面看起来风间澈一人为主力的局面下，都能感受到的，静静流淌着的湖水与月光。 两个人一举一动之间，不需要眼神交流就知道对方什么打算，了解自己应该出现在哪里，消失在何处，偶尔的攻防交换可谓是流畅自如，即便对面的越前兄弟俩的配合也十分不错，也没能占据什么优势。 “风间和幸村是不是以前组成过双打啊？”忍足看着场上一举一动都配合默契的两人，有些疑惑。 这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复，毕竟抽签桶统治立海大很多年了，这种情况下，谁和谁都组成过双打，谁和谁都在场对面较量过，尤其是在他们合宿期间，一天到晚，重复的不重复的，他们自己都记不太清。 但是忍足问的更像是正式比赛，最后还是柳记得更清楚一些，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过，之前在一次县大赛上出场过。” “县大赛？！”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这个回答让听着的人都觉得他们立海大好任性啊，同为关东的学校，青学和冰帝、山吹还勉强能从记忆里搜刮一下，四天宝寺就完全听形容了。 “不过看场上，风间和幸村的搭档真的不错啊。” 立海大的几人对于比赛的信心一如之前他们同伴面对的每一场比赛，其他人则是更加关注这场比赛了，比如乾就在那里一边观战一边试图记录两人的数据。 柳看着昔日好友的笔都要写出残影了，顿了顿，语气中依稀带着几分同情，“没用的，你是收集不到精市和阿澈的数据的，即便是与阿澈双打，我所能得到的也不过是他透露出来的一部分罢了。” 乾贞治听到这话，心情就衰败了下去，联想到自己在青学三年，也没能收集到手冢和不二的资料，实在是……等等，自己身边就两个，但是立海大有幸村、风间、仁王至少三个，说不定当初毛利前辈在的时候，他也算一个！ 也就是说，莲二在立海大三年，说不定身边有三到四个人的数据都收集不到—— 想到这里，乾贞治顿时直起了腰板，柳莲二就看到旁边乾贞治脸上带上了扭曲快意还有点同情的笑容，总之，相当诡异。 柳：死亡视线 乾：转头.jpg “咳咳，我之所以记录，是为了计算这两个人获胜的概率。”乾贞治在柳的视线之下转移了话题，虽然没什么人信吧。 但是还是有人当真了，真田抢先柳做出了回答：“不需要，他们一定能赢。” 丸井也摊了摊手，“幸村是不会输的，更别说还有阿澈在他身边，这可是强强联合！” 这时候，这种立海大特有的自信就显现了出来，几乎没有人为比赛结果担心，仁王更是半趴着，泰然自若，“说不定他们两个会带给我们一些惊喜呢，puri。” 这些人还真了解自己的队友，那边刚说完，这边风间澈的进攻就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砰！” 对面越前龙雅的来球如同武士突刺一般，伴随着深紫色的光芒与足够打穿对手球拍的凌厉，直直朝着风间澈飞来。 但是风间澈的眼中满是战意，毫不畏惧。 “水来！” 一时间，水流自四面八方汇聚，以极致的柔软与绵长包裹住来袭的锋利与劲速，消融化解，如同海纳百川一般，无声之间展示着自己的力量。 “水去！” 刚刚还平静的水团化作了奔涌而下的激流，带着冲岩破石的力与决心，越前龙雅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处在了水流必经的河道之上，每一个毛孔都被水汽包围着，无处可去。 “砰！” “40-0！” 即便面对实力不俗的对手，风间澈也没有出汗，呼吸节奏也没有紊乱，仔细看去，还有几分筋骨活动开之后的跃跃欲试。 “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雨之呼吸·八之型·夏雨将至——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化为了一张深蓝色的网，带着瀑布倾泻巨石压顶般的威力，直接坠了下去。 毫无操作精细可言，毫无技术水平可言，但这份精神力的量，偏偏就是能够令他的主人任性而为，做到以力破巧，粗暴制敌。 风间澈是一点也不担心的，甚至还存了几分试探的念头，原本他的精神力就不低，那次时空之旅走完后，精神力更是飞速成长，之前在和高尔吉亚的比赛上，他只用了三成不到的精神力，就是有实验的成分在，如今自然是继续下去了。 而一边的幸村呢，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风间澈，有些纵然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风间澈这样做有自己的考量，也不喜欢在比赛中暴露真实，或是保留底牌或是迷惑众人，左右他并不是真的只会这种简单的方式，但是看着身边的人就这么嚯嚯自己的精神力，还是内心感叹了一句，这么个用法，恐怕让人见了都要嫉妒的想打你了。 幸村不知道自己猜对了好多人的心思，风间澈懒得理会这些，他正专注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呢。 他目前在精神力微操作方面还不如幸村，所以两个人用精神力招式时的量还不能同等转化，但帮幸村试探出一个对付这两兄弟的精神力用量波动范围，还是没问题的。 果不其然，能被美国队当做上场队员的越前兄弟也不简单，不过一两局的功夫，武士的虚影朦朦胧胧，直接在风间澈的网上顶出了一个喘息的通道。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越前龙马气息有些不稳，但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可风间澈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些，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他还是记得的，这个越前身上附带着的突然进化现象。 他眯了眯眼睛，当年没能领教，如今可算是亲身见到了，“那就试试看吧，到底谁笑到了最后。” 不过，他清楚，现在可不是他该出手的时候，风间澈微微低头，隐晦地与幸村交换了一个视线。 雨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黄绿色的小球乘着水流曲折飞动，虚影变幻闪烁，宛如九区银河穿场而过，风间澈以型变为网球技，回击的同时与幸村交换位置，快速后退拉开了两方的距离。 “接下来，该我了。”幸村立于前场，平静地说道。 一股原本隐藏在球场上的精神力顿时拔地而起，紧紧缠绕住了越前龙马。 “啪嗒！”球拍掉落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明显。 越前龙雅回过头去，就看到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越前龙马！ “小不点！” “可恶！” 回过头来，越前龙雅的表情更加凌厉，手下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就在连丢两个球，众人担心两人的时候，风间澈的体温逐渐上升，肩头的斑纹已然悄然出现，眼睛出现了变化。 幸村微微一笑，让出了刚刚向他攻来的球。 “砰！” “速度……居然又上升了？” “他还真是个怪物啊。”此时前来观看比赛的高尔吉亚也明白了过来，那场对拼，风间澈绝对没用全力。 风间澈不退不避，双手以持刀式持拍，看向了越前龙雅，“这就生气了吗？” “没有用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我看穿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通透起来，对方的呼吸、血液的流向，经络的牵扯以及肌肉的收缩，风间澈紧紧盯着对面的那个人，“即便假动作做的再怎样高超，但是你每动作一次，肌肉与血液的否能够告诉我你真正的动向。” 对自身肌肉控制的力量增强，对于敌人掩藏在表象下的动作更加清楚，风间澈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又迈了一步。 双打搭档之间的合作让他们一般情感都很好，所以当一方被困住的时候，另一方往往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诸如担心这一类的情绪。但是，双打之中，对于搭档的在意可以让其中一方爆发出力量，同时，也能够令一方乱了情绪。 所以，心理承受能力与对于搭档的信任是十分必要的，就像是风间澈和幸村制定这个逐个击破的计划的原因，越前龙雅实力强，且阅历丰富，作为高中生选手十分强劲，但他对于越前龙马过于在意了，普通生活与训练中就能够看得出来，虽然他表现上似乎有点傲娇，总是维持在一个程度，但是实际比赛中就未必了，对于越前龙马的关心则乱，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他们攻破对方的防线了。 平心而论，如果风间澈和越前龙马组成双打，他看到目前的样子，绝对不会担心到哪里去，这个小子可没那么简单，放他自己去挣扎，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突破，但是，越前龙雅不会，这就是关键。 风间澈和幸村眼神轻轻擦过对方，就是现在！ 一瞬间场上的精神力数值急剧上升，命运女神的身影若隐若现，手中的泉水已经洒向了对方。 ——越前龙雅也被拉入了梦境之中。 场上只留下了幸村的异次元身影，而之前隐隐约约的武士身影，还未完全成型，便因为主人被困，再次消散。 莱因哈特看着场上的局面，轻轻叹了口气，越前两人，现在真的危险了。 第127章 场上—— 风间澈看着陷入梦境的两人, 松了口气，越前龙雅果然不简单, 他开斑纹, 为的不是越前龙马，就是越前龙雅，那个人的强大和现在的龙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即便是他, 这样纠缠下去, 看上去轻松，但是实际上却十分累人，好在他与幸村配合默契, 成功将两人拉进了梦境，也给了他休息的时间。 4-3！ 5-3！ 风间澈心中数着时间, 默默关注着比分的变化，场下的人也变得越来越激动，如果风间澈和幸村能够持续拖住二人，比赛倾向变化就会进一步明朗。 但是, 众人没有发现的时候, 幸村微微一凛, 刚刚两个人的异次元波动频率再次出现了, 并且更加固定了, 也就是说, 他们两个快要醒了。 风间澈摸了摸下巴，看来之前用夏雨将至的时候，放的精神力还是没能测试出他们全部的潜力啊。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同时露出了笑容, 看来之前放出的精神力还是不够多, 不过, 比赛，就是有变化有挑战，才有意思的，不是吗？ 两个选手重新睁开了眼睛，柔和的光芒包围了他们的身体，而在此时，身后的两个武士，也终于都完全现身了。 “这场比赛也太令人窒息了。” “居然又挣脱了，这么厉害的吗？” “小不点，没问题吧？” “当然。”越前扬了扬下巴，也不看对方，骄傲又别扭。 面对这样的情况，越前龙雅反而笑了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怎么样，和哥哥一起打网球是不是开心快乐得不得了呢，如果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哟！” “你闭嘴吧！” 风间澈没有理会对面两个人带着亲昵的争吵，他只是在听到某个词语之后额头上的青筋又爆了出来而已。 他微微偏头，幸村则会意地眨了眨眼睛，安抚着风间澈，越前兄弟如今的体力不说，精神力消耗绝对不小。 所以，之后的情况，谁占上风还不一定呢。 * 两个异次元的诞生，确实给风间澈和幸村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但是幸村也是一个不怕硬刚的人，再加上有风间澈在后面防守，虽然越前兄弟不断追分，紧咬不放，第一局还是被幸村和风间澈以7-5的分数拿下了。 中间休息时间，两人都一边喝水擦汗一边随着情况思考接下来的安排，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他们。 “他们兄弟俩的异次元都是武士，传承相近，搞不好就会有能力共鸣出现，下面一局一定要有所防备。”风间澈闭着眼睛，脑中还在不断分析比赛时对面两个人的表现。 第一盘比赛时，前期风间澈占优势，有一部分原因是越前兄弟的谨慎与试探，后面则是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被风间澈用精神力压了一头，完全没机会，最后面对两个人的异次元，才是实力的暴露，能够将比赛拉到了抢七，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好在幸村与风间澈配合做了扰乱视线的假动作，成功拿下比赛。 幸村点点头，他也认同风间澈的分析，“所以下一局，就需要阿澈帮忙了。” 看着幸村意味深长的笑容，风间澈也弯起了眼睛，“哦～” 他长长地应了一声，“放心吧，精市，如果是网球，我不敢说什么大话，但是论起刀法的话，”说着，他露出了一个满是锋芒的笑容，“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第二盘比赛一开始，风间澈就站到了前场，放出了自己的异次元，这一幕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因为整个队伍里面，原本除了幸村和平等院，没有人知道风间澈已经形成了异次元，要不是之前风间澈自爆，估计他们的惊讶程度也不输给对面的美国队。 不过他们的反应也就只比美国队好了一点而已，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风间澈的异次元是什么样子的。 最开始面对越前兄弟的异次元，大家都猜测幸村还会继续用自己的异次元加以应对，毕竟幸村的异次元曾经应对过博格那一等级的对手，即便他现在还在成长中，也不会弱，也应该说，正是因为还在成长中，也格外令人忌惮。 可没想到先一步站出来的是风间澈。 身披羽织的剑士缓缓现身，如玉一般的面庞在周身光华的衬托下，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众人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他睁开眼睛，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位与场中之人相像而有不同的剑士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金色的璀璨眼瞳。 如同金属一般无机质的颜色与那不染半分感情的眼神结合起来，让他更显得远离世人，无情无求了。 但是，他却举起了手中的刀，只一眼，便能够察觉到，那是为他量身定制而成的刀，通体都泛着幽冷的寒光，上面所呈现的浅蓝色昭示着他与主人一样无情而坚定，讲述着他曾经多少次取走敌人的性命。 在他轻轻抬手的一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场的声音被压到了最低。 一派冷肃中，众人不解，但是有些人大概能够猜到，应该是风间澈和幸村达成了某种计划，毕竟那两位论起来，抛开他们吸引人的战力，细细论起来，也都是脑力战术派。 真田倒是想的多一点了，看到他略沉吟的表情，柳迅速就察觉到了，“弦一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真田点了点头，但是似乎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不谈网球只谈刀法的话，几个越前兄弟加起来，都不是风间的对手。” 几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当年在真田家道场那一次，纷纷露出了一个笑容，“嘛嘛，就算是网球，阿澈也未必会输啊。”丸井抱着臂站在一边，已经变得成熟许多的他，也露出了几分幼稚气的表情。 仁王更是不给真田面子，直接说道：“那是当然了，毕竟当初阿澈揍得真田毫无还手之力呢，piyo。” 柳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真田逐渐低下来的气压，还是提醒了一句，“仁王君，当初只是切磋，用‘揍’这个词形容不太恰当吧？” “puri～” 看着仁王用口癖来掩饰自己的不回答，柳生的镜片有一道白光闪过，仁王君，已经帮过你了，接下来，如果真田要“揍”你，那可就是你自找的了。 比赛进行，站位再次转变，幸村在后方帮忙拦截，风间澈则成为了战斗的主力，这场比赛因为两位武士异次元的显现以及一位剑士用异次元的加入，已经从单纯的网球比赛开始向刀剑的比拼转变，但就像是真田说的那样，如果论起刀法，风间澈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即便是一对二，众人都能感觉出风间澈并不十分吃力的样子，只不过那是与第一场一打二时完全不同的不吃力。 就像是在真正的比赛中，实力更强的一方更有优势，而当实力相比较的结果在一定范围之内的时候，技术更强的自然占优势，这是一概的结论。 但巧的是，风间澈的力量一步步攀升，即便面对两个对手，也不显多少颓势。其实风间澈自己都不知道，在作为世界本源的生命之河里浸泡过的自己，潜力究竟有多大。 风间澈本就天赋高，但是他的身体毕竟还在生长期，所以之前表现得并不明显，加上他自幼以呼吸法打磨身体，又修习灵力，所以那份特别在层层掩盖之下，一直未能被发现，但这并不代表不存在，不代表不显露。 在不知不觉间，那些潜藏的东西与馈赠，已经在逐渐萌芽了。 更何况那天的高烧还连带着将他的灵力都拔高了一大筹，直到现在还在增长之中，他又怎么会吃力呢？ 而抛开力量这一因素，就像现在风间澈的比赛一样，或许对面两个人的实力不错，网球一打二他可能差点，但是放到异次元身上，那可就未必了。 双打很少使用异次元，就像是第一场的博格说的那样，因为两个异次元容易干扰，出现1+1＜2的情况，即便是越前兄弟俩的实力与羁绊让两个武士异次元配合得不错，但是的确也没能形成对于风间澈的压倒实力，而这时候，大家对于操纵自己异次元的熟练程度以及异次元的开发程度就很关键了。 刚巧的是，风间澈的剑士异次元打磨的还不错，而且他本人很擅长刀法。 “哐！” 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剑士横持长刀，挡住了对面两位武士的进攻，随后手腕偏转，以破云截雨的力量带着两位武士的刀剑在空中一转，划出了一道漂亮的银色光弧，生生将对面的两柄刀剑逼退一步。 与此同时，他高高跃起，下劈到底的一瞬间又转为斜切，长刀带起风浪将对面两个人的距离拉开，构筑起无形的阻挡。 风间澈操纵剑士刻意在两人之间打造了精神力屏障已经升起，两个异次元之间似有若无的联系以及那构筑起能力共鸣的可能性最终被完全切断了。 同时，磅礴的水流从剑士的刀上而出，顺势缠到了对手的刀剑之上，明明是晴天，却似乎让人听到了雨声，看到了雨雾，天气，变冷了。 风间澈操纵着剑士，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攻击密集而又自有章法，令对面的武士异次元没有时间调整步法与节奏，步步后退，也就是在这时候，场边的平等院与莱因哈特同时变了表情。 “比赛拖得太久了。” 只见风间澈微微一笑，剑士手中的刀已然变红，他不紧不慢地看向越前兄弟二人，“准备好接下我这一刀了吗？” “喀！” 火之神神乐·圆舞！ 众目睽睽之下，泛着瑰丽红色的刀锋向场上的武士砍去，步伐迅捷，却优雅如舞步，长刀挥砍，却成圆如画，泛着如同灼灼日光一般的火焰，竟然生生将对方的刀砍断。 “骗人的吧？” “这家伙这么强的吗？” “异次元的刀居然还能被砍断的吗！” 风间澈平复了一下因为突然转变呼吸法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别说，火之神神乐真的好用，没白学，不枉费他特地抽时间和炭治郎学习，可惜自己的身体还不是很适应。 不过，正如风间澈传达出的意思，幸村精市也觉得，比赛可以结束了。 命运女神诺恩斯悬在空中，仍旧让人们看不清祂的身影与动作，而令人意外的是，剑士在祂面前并没有被光芒掩盖，而是站在女神身旁，像是护卫一样准备阻挡一切可能的进攻。 明明是两个场面，完全不相交的人物，此时却异常和谐，分离而又交融。 剑士召唤出水龙攻向了武士，并趁机拉近距离一剑刺出，随后快速回撤，躲避了敌人的进攻，而在后方的女神优雅地伸出手，无形的命运之网已经降临到对面二人的头上。 “我看到了你们的未来。” “我看到了你们的动作。” “这是！能力共鸣！” 在惊讶的声音中，白色的光链逐渐将风间澈和幸村连接起来，两人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深邃起来。 “接下来的每一球，都将在我的预料之内。” “砰！” 命运女神将手放到了心中有所坚持的剑士肩上，给予了他支持，剑士将女神的力量融入自己的一刀之中，骤然挥下！ 雨之呼吸·一之型·平面斩！ 蓝色与白色交织的光芒带着凌厉的小球直接刺穿了武士联手构建起来的城墙，轰的一声砸碎了一切，落到了地上。 “嘟——” “6-4！比赛结束！总盘数2-0！双打一日本队幸村精市、风间澈获胜！” 第128章 风间澈与幸村的比赛结束之后, 场上场下都久久未能平静，实在是因为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远超往常, 网球比拼、剑术比拼, 还有史无前例的四个异次元，可以说是打破了网球历史记录的一场比赛。 撇开比赛结束之后，两方的结束握手仪式、越前龙马那别别扭扭的再战宣言, 以及比赛之后的欢迎庆祝和围攻逼问, 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可是众人都不知道的是，下一场比赛的精彩程度也不输于此。 最后的一场的单打一是平等院凤凰对战美国队莱因哈特, 熟悉的2-2平让平等院直接解开了自己所有的封印，化身狂暴战士, 莱因哈特也越战越勇，两个人打得那叫一个风云变幻天地变幻，最后以单打一2-1，总比分3-2的成绩收尾, 日本队获得了十几年都未曾得到过的胜利。 回想起来, 其实风间澈自己都不记得那之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因为一切都太狂乱, 众人也太兴奋了。 三船教练一个激动直接破天荒砸了手里的酒瓶子, 平等院凤凰被肾上腺素激增的众人抛上了天, 大家一起聚在一个大厅里开宴会，欢呼唱歌游戏，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有几个人抱着奖杯激动地哭了出来……总之第二天好多人都是懵着从地板上醒过来的。 不过兴奋过后, 大家都还是要收拾收拾回归现实的。后勤组的柳生承担了全员订票的工作, 除了种岛之外, 又大家飞了回去，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 只不过他们每一学期都不长，这次的训练营与世界赛又占去了大部分的时间，以至于他们直接进入第三个学期不说，并且仔细算一算，他们其实只能在学校呆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而毕业的这一天，无论怎么拖延，终究还是来临了。 * 三月春季，万物复苏，在代表着结束与新生的时间，立海大的毕业季如期而至，网球部众人也要参加这唯一一次的毕业典礼，从国中部离开了。 典礼当天，学校再次被装扮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入学式的那天，花团锦簇，一样又不一样。没有课程没有活动，大家在教室里互相道别，有些人一边打闹一边约定还要做好朋友，有些人则因为无法和朋友、喜欢的人加入同一所高中，偷偷红了眼睛。 之后就是在礼堂举行的毕业典礼，柳生带着和当年一样的眼镜作发表了讲话，一如既往精英范十足。这位在学生会会长上的职位干得漂亮、学习成绩位列年级第一，同时还作为U17代表站上了世界赛场上的人被选为毕业生代表可谓是当之无愧，一众网球部成员都与有荣焉，比起柳生的同班同学和班主任看起来还激动几分。 之后就是网球部的告别，虽然幸村之前就已经明确卸任了部长的职位，但是众人都明白，只要他还在那里，还能够每天看到他，网球部主心骨就还在。 网球部的成员们尤其是切原三个，以前都还感觉不明显，即便“切原部长”“久山副部长”被称呼了那么多次，他们也还像是在家长背后的小孩子一样，如今典礼一举办，他们就不得不面临这件事了，前辈们，真的全都毕业了。 “不要那么伤心啦。”风间澈揉了揉切原的头发，“幸好现在是在社团办公室，不然让人看到了我们气势不凡的切原部长哭鼻子的样子，该笑话你了。” “我看谁敢！”切原扬了扬拳头，像只暴躁的小老虎。 久山默默吐槽了一句，“这时候不应该反驳自己没哭才对嘛？” “凉！你太多话了！” “嗨嗨，我闭嘴。” 幸村看着几个人笑闹，也不由露出一个微笑，他朝风间澈和柳眨了眨眼，两个人浅笑着点了点头，默默退了出去。 幸村看着切原炸毛的样子，拍了拍手，“今后还要继续努力才好，不要忘记你们身上的荣耀和责任。” “现在，还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做的。” “什么事啊？”切原摸不着头脑，但是三年级的仁王他们基本上都猜到了。 只见风间澈和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柳手里拿着一个相机，风间澈拿着的，则是一件队服外套。 “欸？欸！！” 在众人的目光中，幸村把外套披到了切原的肩上，笑容温柔。 “以后就要拜托你了，切原部长。” ！！！ “这是？！部长的外套啊啊啊啊！！” 今天没有部活，大家又要参加学校里班里举办的各种仪式，所以今天都穿着西装制式的校服，所以最开始谁都没想到，风间澈拿过来的，居然是幸村平时的队服外套。 直到大家发现切原披着尺寸有点不对的时候，才慢慢反应过来，而小海带则扒着肩上的外套，直接变成了蛋泡眼。 “部长……呜呜呜……” 风间澈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调侃道：“不愧是继任者啊赤也，我们谁都没有收到呢。” 仁王也凑了过来，“就是就是，赤也你可要好好收起来，这是意义非凡的外套啊，piyo。” “是！”切原被这语气里的郑重一激，马上立正站好。 而十分了解仁王心里小九九的柳生则瞟了一眼身边的白毛，明明就是不想之后看到切原披着这件外套扬着下巴满世界招摇吧，不过这次就不揭发了，因为他也不想看到。 切原还小，最好不要太骄傲，太出风头——这时候，原正选们几乎同时统一了思想：唉，我（们）真是一个（群）贴心的好前辈啊。 当然，除了幸村的传递这一幕之外，关于某人痛哭流涕的场面也被柳用相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当年前辈们毕业的时候他们安慰自己，如今反过来安慰后辈们，什么国中高中隔着不远啦，如果有问题可以联系他们回来啦之类的，但是大家其实也都清楚，确实是不一样的。 毕业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呢，回首三年的感慨，参加仪式的兴奋，对于未来淡淡的不确定，还有，对于这里一草一木每天每天的怀念。 结束了各种各样的仪式和琐事之后，风间澈也找到了时间在校园里四处走走。他突然想起来，当初他从岩鸢来到神奈川，自己挑选了想要加入的学校，那天他参加立海大的入学考试之后，也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散步。 “一晃，都三年了。” 他抚摸着身旁的树干，三年来，他找到了喜欢的网球，遇到了新的朋友，解决了老家那边的遗憾，如今，他即将进入高中，开始又一段新的历程…… 好神奇啊，风间澈碰了碰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他甚至感觉到，又一股暖流在那里汇集，随后流向全身，让他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如果过去有人告诉他，未来你会拥有这样的生活，他一定会认为对方在开玩笑，但现实就是，他做到了，即便听起来奇妙，但是他就是做到了。 他突然想到了收到信的那个晚上，「我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想看到喜欢的漫画完结，我想和朋友继续看到立海大夺冠，我想去看看远处的风景，我想把自己的心情与人分享，我想继续走下去…… 我会好好活下去。」 风间澈有些骄傲，又有些明了，也许，这就是希望吧。 “阿澈？” “精市？” 风间澈睁开眼睛，看到幸村站在不远处，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色的衬衫干净清爽，整个人都带着温柔的光芒，就像是从小说中走出来的校园男神一样。 ‘不对，幸村本来就是校园男神啊。’风间澈眨了眨眼睛，暗自想着。 幸村快步走到风间澈身边时，看到的就是与平时相比一个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间澈。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刚刚他看到风间澈的时候，那个少年正将额头轻轻抵在身旁的樱花树上，即便是将开未开的樱花也不如他那般美丽，只是风间澈脸上的微笑太过温柔而坦然，仿佛整个人都与自然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消散离开的感觉。 直到他将人唤了起来，那种遥远感觉才渐渐从他身上消失。 那种感觉让他添了几分神性，但是他还是看着现在这样的阿澈比较习惯。 “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散步到这边见到阿澈你，过来打个招呼，我……”幸村说到一半，视线突然扫过风间澈的衬衫。 “阿澈……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已经送出去了？” 面对这样熟悉的调侃语气，风间澈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不为所动了。 他虽然是一个除了训练、修炼之外没什么业余生活的人，但是还不至于连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是什么含义都不知道。 风间澈十分淡定，“少来。” 他将手伸进口袋，随后把握着的拳头伸到幸村的面前摊开来，里面静静躺着的，就是一枚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贝类纽扣。 风间澈平时也是个细心谨慎的人，不会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只是这确实是个意外。想到昨天母亲突然要把他的衣服拿去熨烫时的奇怪表情，再看看今天莫名变得松了的扣子，他哪里还不明白？ 风间女士到底是怕他儿子连把扣子揪下来的的力气都不够呢，还是暗示鼓励儿子把扣子送出去呢？ 风间澈无语望天，果然哪一种都很符合他母亲大人的脑回路。不过左右这都不重要，反正这枚扣子是他上树时不小心被勾掉的。 但是风间澈明显低估了幸村，对面的人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捉摸不透的笑容，“拿到我面前，是想要给我吗？” 风间澈一噎，“我可不想被立海大的女生们集体追杀。” 可是幸村完全不为所动，委屈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不过很快那双蓝紫色的眼里又盛满了笑意，“既然阿澈不能给我，那不如把我的扣子给阿澈吧。” 他眨了眨眼睛，“刚好早上阿澈不是因为没有收到我的外套很失落吗。” “……” 输了输了，风间澈再次感叹。 “少来，你明明知道的。” 今天从早上开始，他和幸村就被好几次拦下，询问能不能把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给他们。幸村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人，所以即便他不开口，只是站在那里调整一下自己的笑容，很多人就知难而退了，而风间澈呢，大概是平时不计较不生气的情况太多了，除了网球部的熟人之外，他们大部分人居然真的认为他脾气很好，问个不停，好在以风间澈的实力，只要他不想被找到，没几个人能找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在完成集体项目之后他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原因之一，除了怀念静心，就是躲人。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出来遇到的友军幸村差点演他。 风间澈一边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心情，一边乖乖地随着幸村一起往外走，不过，等到集合的地方，他就发现了，自己居然是唯一一个衬衫扣子缺失的人，虽然他不是真的送出去了，但是一看就和伙伴们不统一啊！ 说实话，目前的情况风间澈有猜测到过，但是这并没有被他列为高可能性结果。 要知道，立海大一直有网球部其实是看颜值选正选的传闻，可见他的伙伴们一个个除了傲人的实力之外，颜值也相当能打，简单讲就是风格各异的小帅哥集合。 所以会有人询问能不能把衬衫扣子送出去的情况实在是非常正常，他们真的送出去了也非常正常，但是没想到居然大家都保留着，这就导致，风间澈一过来就被大家围住了。 “不知道是谁那么有本事拿到了阿澈的第二颗扣子啊，puri。” “少看热闹了雅治。”风间澈扒拉了一下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手，“话说回来文太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扣子也没送出去？” 丸井无奈地吹了个泡泡，“拜托阿澈，你的情报什么时候这么落后了，关东大赛之前就已经分手了好不好，之后我一直是单身诶！” 柳跟着点点头，风间澈似乎隐约从他的表情中品出了“我的情报搜集能力果然是第一”的骄傲感。 真田则是反射性想要拉帽子拉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的帽子也送给切原了，看着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才干巴巴吐出了一句，“太松懈了！” “谈恋爱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我们应该把心思放到训练和学习上来。” “不愧是真田啊……不对，”风间澈被一打岔现在此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你们虽然在问，但是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我是把扣子送出去了啊？”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想象不到阿澈谈恋爱的样子。” “平时没见风间君和哪个女生走得近吧？” “阿澈不像是会轻易喜欢什么人的类型呢。” “阿澈单身很正常。” “哈？” 风间澈听他们越说越多，越说越离谱，有点想打人又有点想笑，这群人还真是了解他啊，平时还互相伤害今天却集中火力进攻他一个人。 “好了好了！”风间澈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再次哀怨地看了一眼看热闹看的很愉快的幸村，开口道：“不是说今天是毕业聚餐吗，还不走吗？” “来了来了，感觉一听到说吃东西脑子里就会冒出丸井那句吃拉面让桑园请客的语音，得把自己拽回来。” “哪里有，明明还好吧！” “晚上不要吃的太油腻，还是要吃蔬菜的。” “当然，甜品也不能太多。” “一说到烤肉，真田就很精神呢。” “……” “哈哈哈哈，吃完要是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去看电影啊。” “不错诶！不过你们说，如果以后，等我们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乃至工作之后，都抽时间聚在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赞同赞同！就应该这样啊！” “到时候我们就要见到变化更大的彼此了。” “那我们……” 风间澈走在后面，眼前是夕阳下洒金流光的海面，耳边是大家的讨论声，他和身边幸村相视一笑，“感觉很不错啊。” “所以，未来也要聚餐啊。” “嗯，说定了。” 毕竟，我们的立海网球部，永远都不散。 第129章 风间澈虽然姓风间, 但是他是实打实的产屋敷家养子，因为年长的关系，他甚至还占了一个长子的名头。 最初产屋敷耀哉不是没有想过为他改姓, 为这个孩子, 尽可能地提供更多的安全感。但一来风间澈思念过去, 二来他觉得姓氏也不代表什么，三来就是最关键的一点, 这个年代的人对长子还是十分重视的, 虽然那时候辉利哉还没有出生, 但是风间澈知道产屋敷耀哉迟早会有自己的儿子, 他不想为未来留下隐患, 哪怕只是一点可能, 他都不想见到, 他也无法承受, 所以风间澈保留了旧姓，那些人只称呼他为“风间少爷”，亲近一点会称他为“澈少爷”, 后来风间澈成为柱之后，基本上就被称为“雨柱大人”或者“风间大人”了。 * 风间澈很少称呼产屋敷耀哉为父亲，最初是因为他性子倔强, 觉得产屋敷耀哉只比自己大十岁左右，叫父亲太过别扭了，产屋敷耀哉自然也由着他去, 后来纯粹是自作自受，错过了最好的改口时机, 长大之后即便真心承认, 也不好叫出“父亲”两个字了, 只能顺其自然。 但是即便种种加在一起，也没有人会小瞧这位风间少爷。 * 风间澈之前被D伯爵调侃不受带羽毛的动物欢迎，其实一点也不不错，就向风间澈说的相看两厌那样，他非常讨厌带羽毛的动物。 鬼杀队用来传递消息的信使就是鎹鸦，说白了就是乌鸦，但是碍于风间澈每次都想砍了自己的乌鸦，他又不能依靠别的方式来传递消息，所以风间澈的乌鸦是鬼杀队一众乌鸦里面智商非常高的，毕竟每次都要把握好安全距离把消息传递给这位难伺候的主人，又要准确把主人的意思传达回去，有时候还要可怜兮兮地叼着装纸条的竹筒，练都能练得聪明了。 所以风间澈是除了善逸和伊之助之外难得的一个鎹鸦不同凡响的剑士，正是因为有了风间澈这个先例，之后分配鎹鸦的人反而觉得那两个孩子还算可以接受了。 不过，尽管风间澈和他的乌鸦还算“相处和睦”，但是他的大名早就在鎹鸦里面传开了，以至于嚣张程度数一数二的时透无一郎和宇髄天元的鎹鸦，都不敢离得风间澈太近，更别说放肆一二了。 * 风间澈说自己幼时脾气差，这句话其实也没有冤枉了他。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以新生来到这个世界，不记得过往种种，又遭逢变故、颠沛流离，所以小小年纪，已经沾满了黑泥。 风间澈刚被带到产屋敷家的时候，当时的产屋敷耀哉也大婚没几年，面对这个下令把自己带来，比自己才大十岁左右却想做自己父亲的人，风间澈可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最初安生了几天之后，就开始折腾宅子里的人，一时间用鸡飞狗跳都不能完全形容。 “澈少爷，快从树上下来，太危险了！” “亚达！” “谁！谁把东西乱丢的！” “笨蛋笨蛋，就是找不到！” 那时候有许多下人都在抱怨，为什么前两天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孩子突然变成了这样，更有一些下人直接报到了产屋敷耀哉那里。 “主公大人，您还笑？这个孩子如此顽劣，应该好生教育才行！” 彼时不过十几岁的年轻家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容貌秀美，眼睛清澈而又明亮，倒映着面前的一切。 “那个孩子，心中很有分寸的。他知我身体不好，从未在夜间闹过，知我女儿年少，从未到他们面前捉弄过，他知我心中忧虑，从未在与鬼杀队有关的事务上捣乱过。那其实，是个再温柔不过的孩子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温柔而坚定，让人不自觉安心下来，“我相信他。” 夜晚，处理完事务的产屋敷耀哉拒绝了下人的陪同，走到了风间澈的房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慢慢坐到了他的身边，果不其然，当耀哉坐定的那一刻，旁边的孩子便已睁开了双眼，认出这是熟悉的人，风间澈眼中的警惕慢慢褪下，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光芒。 产屋敷耀哉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最近休息的还好吗？” “你是来问罪的吗？我终于等来了，要不要把事情排列出顺序给你呢？” 那个俊秀的小孩脸上满是恶作剧后的得意，但细细看去，下面隐藏着的，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空寂。 他摇了摇头轻轻拉了拉因为风间澈那夸张的动作而有些下滑的被子，“阿澈知道我不是来问这些的。” “切，无聊。” 风间澈翻了个身，不再看他，拉着调子又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我可不想第二天有人揪着这件事来我面前说三道四。” 风间澈牙尖嘴利，但小小年纪，再怎么讲还是有些奶音，很明显一旁的家主大人也是这样觉得的，他回过脸去偷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暖意，“阿澈这是在关心我吗？” “才没有！” “阿澈的样子有点像张扬的小老虎呢。” “才不像！” “没有关系的，阿澈是我的孩子，我会尽我所能去爱他、保护他，一直一直下去。”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 产屋敷耀哉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风间澈，像他刚学会没多久的，对待自己的一双女儿那样。 那双眼睛，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悲伤。明明是笑脸，却没有任何笑意，明明那么小，眼神中却都是空洞与迷茫无依。 他突然意识到，风间澈确实不像小老虎，更像是一只小猫，不断摆出不在意的样子，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你，一次次伸出爪子推翻花瓶，打翻花草，其实只是在确认自己真的不会被丢走，确认真的有被接纳，这时候，只要稍有犹疑和不耐，他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风间澈的所为，又何尝不是内心惶恐不安的表现呢？ 而令他稍有安慰又心酸的，便是那沉沉之下的点点微光和希望，那是属于这个孩子最温柔而耀眼的本质。 他始终没有说出“你其实不必如此”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对于风间澈而言，那些话无足轻重。 产屋敷耀哉处理鬼杀队事务多年，也见过性格习惯特殊的剑士，但他们在自己面前几乎都收敛了起来。某种程度上说，风间澈这样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明明有在考虑到别人，却从来只说自己是个坏孩子，明明向往着生命，但是却不敢向前。 但即便是恶作剧，他也让这座宅子里有了一份说不出的鲜活。 想到这里，产屋敷耀哉轻笑了一声，却被听到声音的风间澈抓住机会反驳，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的孩子，闷声闷气地抱怨，“你怎么还在这里？！” 虽然嘴上说着赶人的话，但产屋敷耀哉却没有感觉到掌心下那个孩子一丝一毫的动作，就像是……生怕惊扰了他一样。 “父子”两个谁都没有再说话，产屋敷耀哉依旧像哄孩子那样陪着风间澈，风间澈也似乎从没有说过那些话，就这样静悄悄的，不知度过了几时。 安静中，风间澈觉得自己似乎更加敏锐了，旁边人的温度，他衣服上沾染的紫藤花香，他都能感觉到，也许是身边的人令人安心，也许是小孩子更加贪睡，明明打定主意要清醒的风间澈，不知不觉间沉睡了过去。 产屋敷耀哉并不知道，这天晚上的风间澈，眼角偷偷划过一滴泪说，在半梦半醒间向神明许了个愿。 「卡密萨马，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我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欺骗也好，利用也罢，只要不再抛弃我，我都不怕。 哪怕只是一场梦，也请让我不要醒来吧。」 * 那天晚上之后，风间澈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一日比一日更加适应接受这里的生活了。 这天，他来到了产屋敷耀哉的书房附近，彼时正式春末近夏的时候，屋子的门稍稍敞开，将庭院中的景色与外面的阳光带入了室内，同样的，也让风间澈能够轻易地看清跪坐在桌案前处理事务的主公大人和一旁正在恭敬地汇报事务的某个属下。 风间澈毫不客气地踱步进来，产屋敷耀哉见到他人小鬼大的样子，唇角也沾上了一丝微笑。他摆摆手对着不知该如何的下属说道：“没有关系，继续说吧。”又拍了拍身旁的榻榻米，示意风间澈坐到他身边。 风间澈就顶着那人诧异的眼光胡乱对产屋敷耀哉点点头，找了一个垫子靠着坐下了。 那位下属，大约是隐的某一位成员，风间澈认不出他是谁，但是对方富有特色的衣服他还是认识的，而对方似乎也听说过他“小魔头”的事迹，最开始说的磕磕巴巴，后面才开始顺畅起来，直到最后讲完，他才松了一口气，心道今天这位怎么这么安静，然后他就听到对方开口了。 清脆的童声此刻正在点评着他，“你们……都这么笨的吗？” 他手中正在翻看着那些形成书面的情报和文书，翻得很快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玩乐。 风间澈瞥了一眼产屋敷耀哉，小声说了一句，“难怪你能累成这样。” 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都听见了。 他指了指这些东西，“放置的杂乱不堪，这几份是交易合同，这几份是情报节略，这几份是最近的杀鬼情况报告，恐怕是因为时间相近所以都让你报过来了吧？” “但是能不能按照轻重缓急与事务类型好好分一分。”他看向了这个成员，“你最近刚刚升上来吧？” 说完，风间澈又从里面抽出来几份文件，“这明显是同一个鬼所为，何必分成几份？” 那个隐的成员早就因为前几句话额头冒汗，此时更是有些气弱，“可是……可是这分布在四个地方啊？” 风间澈笑了一声，扬起下巴，“受害人都是15岁的少女，都是同样的方式死亡——不要以为都是被吃，尸体损坏就不注意死亡方式了。死者被发现的地方都是距离他们住所不远处的森林野外，且尸体周围都是水，口鼻有泡沫，皮肤发皱，都只是失去了内脏和胸部、腿部的部分——唔，这个现场第一手资料是谁收集的，虽然琐碎但详细，做的还可以嘛——可见是同一个鬼所为。” 风间澈说着，找出了地图，在这四个地方点了点，又虚虚划线将他们连接起来，最终停在了交叉点位置上一个名叫四丁野的地方。 “以这里为中心进行搜索，而且要多加注意，从行为方式上来看，这个鬼有自我智慧，而且不是很低，并且极有可能有能够在人类社会正常行走的但是对于当地人来说出现不久不能太信任的身份，比如扮成外地来的从事昼伏夜出工作的人，刚刚搬到附近的身体不好白天很少出来的人——”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风间澈给了那个人一个后脑勺，“他不在自己的地方动手，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人怀疑，要趁他还没有厌倦，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之前抓住他。对方很可能有与水有关的血鬼术，要提醒剑士多加注意。” 说完，风间澈自以为隐蔽地看了一眼产屋敷耀哉，见他没有阻止，才清了清嗓子，又拿起另一份说道：“这份的情报有些奇怪，有些地方需要再仔细分辨一下，到底是有人借鬼怪传说闹事害人还是真的有食人恶鬼存在，让他们检查一下死的人是否有财物丢失。” …… 风间澈一连将自己对几份情报的观点发表了出来，有的多有的少，之后，他就拍了拍手，迎着隐的那个成员沉浸的表情，说道：“好了，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既坦荡又理直气壮，看的产屋敷耀哉也不禁笑了出来，但一看到那个孩子瞪大了的眼睛，他就又立即收了声音，正色道：“阿澈说的很棒哦。” 说完，他看向呆愣着，眼睛里写满了“这就结束了吗”的下属，提笔写下几个名字，将其中几份文件递了回去，“这几个就按刚刚小少爷嘱咐的去办，请这几位剑士前往，剩下的之后我会再做安排，你先下去吧。” “是，主公大人。” 待室内重新恢复安静，产屋敷耀哉才看向风间澈，他的眼角都是笑意，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没想到阿澈几日来对鬼的了解程度已经变得这样多了。” “哼！”回给他的是孩子的一声气音。 “谢谢阿澈，未来，还要拜托阿澈多多帮忙了。” “……这么正式干什么，你不说我也会做的，谁让这里有这么多笨蛋！” “不许笑了！” “你还笑！” 第130章 今日难得清闲, 三日月宗近和萤丸坐在走廊上捧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短刀们打打闹闹，氛围一派温馨又惬意。 “今天主公在, 大家都活泼了不少呢。” “是啊是啊, 老爷爷都感觉更有活力了，哈哈哈哈哈。” 银发红眸付丧神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 面上带着狡黠灵动的笑意，穿着木屐也没有脚步声响起，轻盈又灵巧。 “——嘿！” “三日月三日月，主公还没起来吗？” “哦呀, 是今剑呢。”三日月揉了揉今剑的头发, 他对于家里的短刀一向十分‘慈祥’, “没有哦, 不过我们坐在这边，只要主公从天守阁下来就能见到了。” 萤丸也放下了茶杯，“没错，听加州说，昨天主公很晚才回来, 还特意交代了今天可能会晚起，让大家不要等他。” “唔……难怪烛台切还温着粥，刚刚鲶尾去厨房，他还特地嘱咐那是给主公的，不能动。”今剑揉了揉衣角，“啊, 果然还是想和主公一起玩啊！” “我也是啊！” “谁！” “吓到了吗哈哈哈！” 今剑还没开口, 就被倒吊下来的付丧神打断了。 金色的眼睛映着耀眼的光芒, 展开的白衣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飘摆, 就像是白鹤的翅膀轻轻抖动一样。 可惜的是，某只鹤现在的样子，没有和白鹤给人的固有形象——优雅，两个字有着半点联系。 “……” “欸，又没被吓到吗？”鹤丸国永跳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失望的样子。但是没等其他刃反应，他就又满血复活，“刚刚大家是在说主公吗，我们要不要提前给主公制造点惊喜！” “还是算了吧。”歌仙兼定抱着新的床单从旁边经过，想起之前因为鹤丸国永而满身泥点子的样子，打了个冷战，“恐怕不是惊喜是惊吓，一点都不风雅。” “咦，鹤丸殿又要做什么吗？”大和守安定也循声走了过来。 “我倒是觉得阻止一下比较好。”跟着的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 “你们不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鹤丸殿还记得上场因为什么进了修复室吗？” “哇，我觉得能记住那就不是鹤丸殿了。” “噗——大和守，我觉得，我受到了重击！” “咦，为什么呀？” 因为……今天的本丸又是和谐有爱的一天呢。好吧，说回来，之所以会出现这一幕，还要从开始说起。 西历2205年，科技发展，人们开始探索时间空间的奥秘，这时候，一批人提出了一个想法，能否借由时空技术回到过去，改变历史，获得更好的结果？可实际上的操作却出现了问题，未来之人插手过去造成了时空的波动，一些问题未被解决，反而出现了新的问题，时间紊乱，空间波动，无数人诞生又消失。 也就是这时候，人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问题出现是因为现今的技术、思路不成熟，准备继续，另一派则坚持不改变历史，维持世界的稳定，正常走向未来。 这两排的斗争逐渐扩大，演变为历史修正主义者与时之政府，历史修正主义者用时间溯行军干预过去，时之政府则通过刀剑分灵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与之进行斗争。 而召唤刀剑付丧神的就是审神者，虽然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一批拥有灵力的人。 中间过程斗争衍变相当复杂，只说到了后面，因为溯行军相当多，而人类中拥有灵力且灵力水平、道德水平到达一定标准的人实在太少了，他们就将视线放到了其他世界的强者之上，希望能够帮助挽回颓势，而风间澈就是在这时候被时之政府接触的。 他这些年的剑术不断精进，灵力也大幅上涨，再加上他才20岁出头，无论是实力、精力都处在较高并且逐渐增长的时期，被找上倒是也不算奇怪。 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成为盖章的“强者”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当初生命之河的浸润，让他被世界承认的同时，与世界的规则核心建立了一丝联系。别看这联系只有一丝，但是也足够让他获得巨大力量与无限的潜力，并且，这些都在随着他的成长逐渐展现出来，就像是限制逐步放松之后，被禁锢的猛兽迫不及待外泄的气息一样。 不过虽然这么说，风间澈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强者，他心中清楚，自己还需要成长的地方太多了，起码他觉得上次见面那个背后绣着团扇的家伙和那个似乎与横滨这个城市有什么联系的人实力都不弱。 风间澈对于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加入的理由也比较复杂。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并非直接找上他，而是经由铃木老师推荐与他见面的，他相信自己老师的判断能力，二是他们独特的时空技术。 本丸都是在独立的空间节点，经由反复的计算确立位置，同时在用阵法加以掩盖保护，其中的精妙足够让风间澈暗戳戳学习一阵子了。并且，正是因为本丸的独立，它并不属于某一时空，他主要连通的是时政的所在地以及时政那个世界的现世，风间澈所在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是异世界，那么鬼杀队的世界同样是啊。 没错，风间澈瞄上的就是这一点，优优可以带他穿越时空，但是不能过于频繁，也不能带别人过去，但是借由本丸的时空转换装置，就可以让他的本丸作为一个中转点，与原来的友人们交流，只要他不做一些干预世界的大事就完全没问题。 其实时政也考虑过这一点，不然这种完全可以演变为跨时空“走私”，有什么问题就麻烦了，不过一些小事还是没问题的，比如他带冰淇淋给富冈义勇，世界也不会管。 虽然最初时政表示召集的包括风间澈在内的几位异世界强者，都是人品贵重的人，而且时政的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有自己的防备，但就上次见面的感受，风间澈表示，那几位确实值得尊重，但在心智上，如果他们真的决定了要做什么，估计结果就是既能够达成，最后时政也没话说。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不争权夺利，没有世界救援的意识，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份工作。对方给钱给更多的权限，风间澈完成更多的任务承担更大的风险，仅此而已。 但他对于这些与他有羁绊，自被召唤出来就信任他爱护他的付丧神还是在意的。 最开始他与这些付丧神相处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自己为了修炼跑到本丸的瀑布下面被当成有危险强行拉出来，把天气换成了下雨天自己一个人坐在屋顶上修行被当成了心情不好，几个人轮番安慰，被五虎退的小老虎们糊了一脸等等。 人类是情感动物，会因为得到了正向的在意而想要反馈正向的关怀，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也想要给予他们足够的情感。 只不过风间澈到底不是全职，他一面要读书，一面要四处打比赛，偶尔还要接铃木老师布置的任务，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只有晚上与休息日能在本丸里和大家联系一下情感，也因此，风间澈始终都怀着几分愧疚。而今天就是他特地抽出来的时间，风间澈早早就决定，今天要在本丸待一整天。 为了不浪费时间，虽然风间澈昨天做完任务之后已经很晚了，但他还是来到了本丸，只不过在交待了加州清光一些事情后，他就睡了个天昏地暗，也因此，风间澈完全没有注意到昨天战斗时的异状。 究竟是什么任务中途发生了什么倒是不必赘述，总之结果就是风间澈阴沟里翻船，虽然成功击杀了那个妖怪，但还是中了对方的术，还没有察觉干预，以至于他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又又变成了小孩子。 “……” “可恶啊！”风间澈恨恨地锤了下榻榻米，怎么又这样！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没办法去现世见人，可留在本丸他大概都会想象到那一堆付丧神会是什么反应了。 可风间澈还没想到怎么解决，听到他声音的加州清光就已经过来了。 “主人是醒了吗，我进来了哦。” “等等等等！” 拉门打开的声音响起，风间澈看着加州清光顿时红了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居然还十分冷静地在想“糟糕来不及阻拦”“后悔为什么没有开结界”“完蛋了”等东西。 付丧神在被唤醒之后，是能够通过灵力与他们的主人相互感应的，所以风间澈即便变小，但是加州清光还是能够通过相似的样貌以及那与他身上相同的灵力确定面前的小可爱到底是谁。 长到腰际的黑紫渐变发色，白嫩嫩的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浅紫色的眼睛里盈着水光，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秀气的眉毛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皱了起来，比起大人时期那种山中清泉春时微雨一样的雅和，现在的风间澈无论出现什么表情，都只会让人升起无限的柔情。 砰——加州清光，血槽已空。 “唔，主人实在是太可爱了，还真是输了啊。” “这时候就不要讨论谁比较可爱了吧。”风间澈死鱼眼。 “主人，不要露出这么不可爱的表情啊。”加州清光皱了皱眉，随后在风间澈“你要干什么”的眼光中把他抱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好软！抱到了！ 风间澈如果有读心术的话，现在一定被加州清光的尖叫刷屏了，不过没有读心术也不要紧，因为他现在已经快被加州清光樱吹雪吹出来的花瓣淹没了。 “清光，”风间澈坦然地捧住黑发付丧神的脸，满是深情，“我一直非常喜欢清光呢，以前我不能时常留在本丸，都是清光替我打点好一切，照顾新来的伙伴也好，安排出阵内番也好，既可爱又可靠，我果然离不开清光了。” “太犯规了吧。”又是一阵樱吹雪，加州清光忍不住把脸埋到风间澈身上蹭啊蹭，但是最后，经过了磨练的他还是无情地拉住了风间澈，“可是主人，不能不出屋子哦。” “……”计划，大失败。 风间澈还是低估了自家刀子精们的热情，自从出去之后，他完全被包围了，并且，就在他解释了目前的情况没有什么大碍，不会有危险之后，他就更加逃不掉了。 看着小手握着勺子，一勺一勺挖着粥的风间澈，众刃一边低呼着“太可爱了”“好想抱一抱”“加州殿偷跑”之类的，一边开始了天马行空的讨论。 “主人现在那么小，衣服都不合身了，要不先穿我们藤四郎的衣服吧。” 乱，死心吧，我不会穿小裙子的，一期，你知道自己的表面可爱欧豆豆在想什么嘛就同意！唔，小夜，如果有话可以尝试大胆讲出来哦。 “可以……可以给主公穿我的衣服吗，小老虎们也……也很希望！” “暂时可以，但是还是要置办新的衣服，不如我们学习一下怎么做衣服吧？” “大将现在身体变小，要注意一下饮食，我会回房查一下相关的书籍。” 药研，谢谢，但是我只是变小不是成为了5岁的孩子，没那么严重，以及光坊，不要点头啊。 “主公现在做许多事情都不方便，不如我们安排人守夜吧？” “好哦好哦！” “主有任何需要，我长谷部义不容辞！” 长谷部，不要那么激动，咦，青江，你的笑容为什么那么奇怪。 “停——”风间澈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知道大家很关心我，只不过今天的休息时间大家打算就这么度过吗？” 风间澈笑了笑，随后张开了双臂，那张稚气的脸上，此刻却有着近乎包容的笑，“所以，如果有什么想要我陪你们做的，就开口吧。” 没有能经常陪伴在你们身边，我很抱歉，没能及时注意到你们的需求，我很抱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衷心希望，你们今天能够过的开心。 * 日记： 今天是来到本丸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唔，今天主公陪我们玩了一天，我们打了水仗，一起捏了饭团，还一起做了祈福信笺，鹤丸殿还想要把主公藏起来，但是被太郎殿发现了。晚上我们在万叶樱下面开了聚会，乱跳了舞，我发现，就连江雪殿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不过山姥切先生在地上滚来滚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药研哥说那是喝醉了，可陆奥守先生说，山姥切先生明天会没脸见刃的。 主公的笑容好美丽啊，像是阳光一样，暖暖的，好想更加靠近一点，好想每天都和主公生活在一起。 好想，长长久久，侍奉在主公身侧。 第131章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谁也不知道，但是大家也会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这些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每个人都走上了各自的道路，有的在预料之中, 有的在意料之外。 风间澈在岩鸢的小伙伴们, 几乎都踏上了与游泳相关的事业，松冈凛在高中时期就回国，进入了游泳强校, 经过风间澈的开导，他也别别扭扭的和七濑遥和好了，两个人一起走上了世界赛场, 不仅与国中、高中时认识的伙伴重逢、携手, 还与一些国外的游泳选手成为了朋友，满世界征战。 在滑雪场认识的小伙伴兰加高中的时候也在日本住了一段时间, 认识了一位红发的好朋友，还迷上了滑板这项运动。风间澈看着兰加发来的照片，就知道他真的很开心。不过滑雪到底是陪伴了他很多年的运动, 兰加并没有放弃，而是走上了专业的道路，已经在专心备战这一届的冬奥会了。 至于小表弟日向翔阳, 高中如愿进入了梦想中的乌野，有了相互托付的队友伙伴, 风间澈还去看过他们的比赛，无论是全国赛还是春高, 都能看到他们的默契与成长。高中毕业之后, 翔阳就去了巴西进修排球, 人生地不熟，看着都让人心酸，但是那段经历也成功让他再次蜕变，成为了新一位六边形战士，排球界耀眼的新星。 立海大这边，丸井和桑原都留在了神奈川，一个开了一家甜品店，一个继承了家里的烤肉店，比邻而居，偶尔约着一起打打网球，宁静又安稳，和当初上学的样子还有几分相似。柳和柳生当初去了东京读大学，但是都把未来规划到了神奈川这个地方，一个成为了律师，一个仍在继续进修，准备成为医生。真田则坚定地走在当年的理想上，成为了警察，如今已经到了警部补的位置，升职可期。仁王当初去东大念了建筑系，但毕业之后反而阴差阳错进入了演艺圈，如今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新晋影帝了。 当初世界赛之后，其实立海大不少人都接到了国外队伍、俱乐部的电话，只不过除了风间澈、幸村之外，几乎没人计划走职业路线，而一直被称为网球笨蛋的切原，也因为当年的他对于未来这两个字的概念实在也还处在很模糊的状态，所以那些人全都铩羽而归了。 原本有意向的风间澈和幸村也因为高中时期两个人年纪还小，身体还在发育中，潜力尚在开发中，并不是适合长期奔波在赛场的时候，所以两人都婉拒了。高中毕业之后，正如风间澈猜测的那样，即便幸村想要成为职业选手，但是他那隐约的完美主义性格也不允许他自己没有大学毕业证，两个人最后选择了同一所学校，东体大，也算是和不少小伙伴们在东京重聚了。 不过因为学校里都是各种运动的好手，所以学校并不强制要求出勤，他们有时间就在学校学习，遇到赛季就在俱乐部受训、参加比赛获得积分，一路走来，如今的两个人已经先后夺得了大满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网球名将。 而立海大的后辈们，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无论是切原他们三个，还是后继的佐藤秋也与及川北，不仅延续着关东冠军的荣耀，还将全国冠军打到了六连霸，完成了史无前例的成就。他们的后辈中，切原现在也进入了世界赛场，正在追赶幸村和风间澈两位前辈，久山追随父辈进入了动漫公司，久代成为了运动康复员，几人感情也一如既往。 最开始的几年，风间澈和幸村都坚持着当初每年至少聚会一次的话，但是大家进入职业道路之后，到底还是越来越忙，已经很难将所有人都凑齐了，也因此，这次的同学聚会，所有人都十分重视，早在好几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备了。 * 车停好后，丸井和担任司机的桑原一起边往里走边打量着这栋房子。 “阿澈什么时候买的新房子啊，看起来幽静又大气，很不错嘛。”丸井点了点下巴，虽然已经二十大几岁了，但是他做起这个动作来还是显得十分可爱。 “好像早就买下了，只不过是为了躲那些狗仔才特地选在这里聚会的。”桑原不确定的说道。 “确实，无论是仁王还是阿澈和部长，都是现在媒体的关注对象呢。” “不过他们会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也不令人意外就是了。” “快进来吧，刚刚听到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们来了。”不远处的拉门打开，柳正站在门口招呼他们进来。 “诶，柳对这里很熟悉吗？” “还好吧，只是之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曾经来过几次，这里的保密性比较好。”柳一边带着丸井二人向前走一边介绍着，“院落和屋中还有几个阿澈特地布置的报警器，只要注意不碰到就没关系。” “……” “没关系的，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和你们表情也差不多。” 进入屋内，柳生和真田已经坐到了位置上正在喝着茶闲聊，明显是一幅社畜得到休息之后的放松模样。 “感觉充满了社畜的怨念啊。”丸井看了一眼明显黑了不少的真田，又看了看博士尚未毕业但是已经比他和桑原还显得成熟的柳生，叹息地摇了摇头，“你们还好吗？” 柳生抱着茶水长出了一口气，“最近在跟着导师做实验，总算有点时间休息一下了。” 真田倒是不像以前那样被调侃之后还无所适从了，“警署最近比较忙。”他点到即止，反问道：“说起来，赤也他们几个是不是来不了呢。” 众人也没有追问，柳解释：“久山最近接手了一个重要项目，实在走不开，久代的病人最近进入了恢复关键期，请不出假来。” “至于赤也，他在为之后的比赛训练，上次他因为心情糟糕翘掉安排跑回国内把他的教练气坏了，现在根本没有机会随意出来。” “……”真田一噎，明显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的表情。 丸井拍了拍真田的肩膀，他没说话的原因他们都知道，因为，真的不舍得啊。 切原的心性虽然像是小孩子一样，可他不是真的什么都承受不了的人。那次他跑回国内，估计是真的情绪积累到一个难以忍受的程度了，毕竟这孩子身上的压力一点不算小。 很多事情他们都帮不了忙，所以既然切原想回来撒撒娇放松放松，那他们这些做前辈的，除了好好陪着他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几人沉默了一瞬都摆摆手略过了这个话题，转向了剩下的成员，“阿澈呢，他作为主人，自己不见了，还要军师来招待我们。” “还不是因为要接人。”刚说到这里，门口就传来了调侃的声音。 几人一转头，就看到了风间澈、幸村还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仁王雅治。 柳看了看没有动作的柳生，对方会意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相识多年，我也未必敢确定这是仁王君。” “帽子、墨镜、假发，仁王你出来一趟还真不容易啊。”柳把手边的清茶换成了冰水，递给了仁王。 “是啊，热死了。”他吐了吐舌头，几口就把水喝完了，“那些记者的视力也太好了，不去打球可惜了，piyo。” “毕竟是两位大满贯得主还有一位人气演员，你没有耽搁到中暑才到已经是快的了。”柳生走到仁王身边，熟练地和搭档拌嘴起来，如果不是手里那着降温的湿巾和清水，就更有说服力了。 看着二人几年都没变的样子，幸村和风间澈相视一笑，那些人确实难缠，要不是风间澈用灵力小小地使了一个术，还没那么容易突出重围。 “这些不是关键，你们拿的是什么呀，是不是午饭啊。”丸井可没心思管他们说什么，直接凑到了他们三个身边，闻着袋子里的东西仔细分辨。 “是火锅材料哦。”幸村开口，“之前和阿澈去旅行的时候尝到的，当地特产，外面买不到一样的，当时就觉得要和大家一起吃一次。” 风间澈顺势去厨房把锅子端了出来，招呼大家，“这个很棒的，适合人多一起吃。” 说着，桑原跟在风间澈身后看着汤底，柳和真田把酱料和蔬菜肉片摆上了桌，仁王和柳生一个去冰箱里搜刮饮料，一个去拿碗碟筷子，丸井干脆先把自己带来的蛋糕分好，当做餐后甜点，至于幸村，当然是被幸村教的人簇拥到了桌边，等着享受美食就好了。 * 因为都是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和配料，所以大家没等多长时间就可以吃了，“我开动了！” 风间澈顾念大家的口味，特地准备了鸳鸯锅，最初还没几个人敢享受辣锅，但是没过多久，众人就一边喝冰可乐一边斯哈斯哈地伸着筷子夹个不停了。 “我的肉！仁王！” “这叫先下手为强，piyo。” “太松懈了！” “柳君，你还好吗，我要不要给你倒一杯冰牛奶？” “精市，尝尝这个，爽滑鲜嫩，味道不错。” 几人边吃边聊，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以前的事情上去。 “真是怀念之前的那段时光啊，你们记不记得那时候，学校办活动，柳也提议我们举办一个网球部纪念博物馆。” “记得记得。”风间澈放下杯子，“那时候，莲二提议我们把和网球部有关的东西放到一起，到时候网球部的后辈们还可以看一看，我们也可以怀念一下。” “我记得那时候报名的有阿澈打烂的球拍、仁王收藏的假发、赤也被四巨头毒打时见证的网球，还有……” “丸井嚼了三天的口香糖啊！”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众人一哄而笑，而丸井则面红耳赤地忙着捂嘴呢。唉，年少的黑历史啊。 “是啊，只不过，最后所有人交上来的藏品里面都有真田送的大字，piyo。” “……” “咳咳，好了好了。”柳发挥着自己的昔日队友情，替老伙伴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久山之前还说，想要以立海大的故事为蓝本，做一部动漫来几纪念我们的故事呢。” “诶，是吗？” 风间澈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说起来，当年久山在学校的时候，不是跟在比吕士身后处理学生会的事情，就是跟在我和精市身后学习处理网球部的事情，感觉他看的漫画比我还少，虽然知道他家里是做动漫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子承父业呢。” 幸村也看了过来，“不过久山他做事一向认真，如果决定了恐怕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吧。” “不过，我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puri。”仁王撑着下巴，哼了一声，“据说这个提议在前期的时候被反对了，因为那些人说什么，热血少年漫的主角，都是从底层奋斗的臭小子，要足够热血足够刺激足够反转才能吸引观众，久山形容的故事完全不符合。” “某种意义上说的不错，毕竟我们立海大一出场，就全都是大魔王的配置呢。” “可我更觉得幸村做主角好啊，立海王朝的缔造不好吗！” “这个有意思。”风间澈赞成了丸井的观点，他眯了眯眼睛，“立海王朝的创造，多有意思啊。观众们看套路看太多了，是时候用更加强有力的现实去震撼一下他们的心灵了。” “说得对！仁王放下杯子，“如果久山真的把立海王朝的故事做出来了，我就勉强去给主角的伙伴配个音好了，puri。” “那我要给主角的队友做动作指导！” “动作指导就是整个动漫所有队伍了吧，好像不能只算某一部分？” “那我就考虑一下投资吧，总要制作精良才可以啊。” “可恶啊，阿澈这么有钱的嘛！” 几人越说越高兴，不知不觉就把饮料换成了酒，一边互相揭短一边喝酒唱歌，好在风间澈这房子够大，房间够多，就算所有人全留宿在一起也无所谓。 彼时的风间澈随着年龄的增长，褪去了面庞的几分青涩，也收敛了一些肉眼可见的桀骜不驯，阅历与自信带给他的那些东西，反而让他更像一幅山水画，如蒙蒙细雨下的青山，沉静而从容。而现在的风间澈，支着下巴，双眸浸润了水色，脸颊也有些微红，虽神色有些迷离，眼角里却都是笑意，仿佛清缈悠远的山巅之花终于来到人间，沾染了烟火间的欢愁忧喜。 幸村看着有些微醺的风间澈，声音也不禁轻了下来，“阿澈今天很高兴啊。” “当然了！” “一想到有这么多朋友在身边，大家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都可以聚在一起。” “我就觉得很高兴。”风间澈转头看向他，“我就觉得我真的很幸运。” 人生多逆旅，得以遇知己，有幸至极。 “可幸运的不止阿澈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几人也看了过来，“能进入立海大，能遇到阿澈和大家，我觉得我也很幸运。” “是啊是啊，我认为我的运气也很不错。” “没错！”仁王举起了杯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些不需要用话语表达的东西，“敬相识！敬立海！” “敬相识！敬立海！” 无论今后身在何方，我们都在这里，拥有着共同美好的回忆，每一次的击掌鼓励、追逐打闹，每一次比赛攀登、相视而笑……都是不曾忘却不会褪色的美丽。 今天，不说再见的话了，因为—— 立海大，青春永无毕业，我们永不离别！ 第132章 又是一个夏天, 网球部众人刚刚结束了令人瞩目的全国大赛，虽然这是他们第三次捧到冠军奖杯，但习惯形成自然的众人早就不需要幸村部长的督促, 就自觉地三三两两到网球场进行训练了。 此时的切原正拎着网球包一路狂奔，正在路上的仁王柳生不紧不慢，柳和幸村在办公室里讨论着训练计划，一切都看起来以往常再相同不过了, 然而就在此时, 毫无预兆地, 所有人都同时消失了。 ——时间静止。 * 亮如白昼的密闭空间，却毫无空间感的墙面，似远似近, 让人无法判断这里究竟有多大，究竟在哪里。不远处，有几排座椅固定在那里, 像是最常见的电影院布局。 骤然出现的几人，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部长, 你们怎么也在？！”切原猛地蹦了一步，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才安静了下来，但是神情仍有些慌张, 紧紧攥着背包的带子。 “幸村，真田，军师, 赤也……怎么都过来了。”丸井数了一圈，心中不禁升起了担忧,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 是谁想要干什么吗？ “不对, 少了一个人哦，puri。”仁王淡淡地扫过四周，脸上笑着，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阿澈不在。”柳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分析着。将位于不同地点的人同时送到同一地点，并且他们还没有过晕倒或者记忆损失的情况，这样的行为不仅难以做到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仅如此。”柳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发现从突然出现在这里开始，无论是手表还是手机全部都停止时间走动了。”虽然有些地方偏远会影响手机信号，但是一则他们之前在的地方可是市区，二则连手表都出现了问题，就算安有信号屏蔽的设备都做不到吧？ 真田皱眉，让大家聚集到了一起，“大家看一看身边有没有多出来或者少了什么东西，有没有身体哪里不舒服。” 幸村也点点头，对于风间澈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对于非人事物有所了解的他考虑的更多，如果他们被卷到了什么神秘事件之中，他相信阿澈一定能够把他们救出来，但是，但如果这件事情更加复杂，复杂到根本不是同一领域的事情，那才是真的困难。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作为部长要做的事情。 “大家不要慌乱，别忘了，阿澈今天也会去网球部，虽然我们之前没有约定过，但是如果我们都没有到，阿澈也不能打通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电话，他肯定能够发现出了问题。” “没错。”柳也想到了什么，神情放松了一些，但是随即他又皱眉，“失踪要至少24小时才能立案……”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全体力，保证安全，如果找不到出去的方法，那么要保证24小时之内，谁都不能出事，大家要聚在一起相互照应。” “并且……” 幸村指了指前面一直被大家打量但是从未被贸然触碰的座椅，环视了四周，“虽然不知道哪位想要‘请’我们过来，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或许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图，为今之计，我们不妨看看它要做什么。” 而幸村话音刚落，最前面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荧幕忽然变幻了起来，一行行文字浮现在了上面。 【观影即将开始，请各位入座。】 【观影结束，诸位将自动返回。】 【你们应该不会想错过这个故事的。】 柳有些狐疑，“精市你怎么看？” 幸村沉吟了片刻，“先按他说去去做吧，毕竟除此之外，我们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离开这里了。”如果需要他们知道什么，为什么会采用这种方式，又为什么阿澈没有到来？ 刚刚去观察了一下的柳生跟着点头：“座椅上还有我们的名字，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真田：“虽然如此，我们也要保持警惕，绝不可松懈！” 仁王率先坐到了椅子上，“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倒是觉得，看完我们或许就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piyo。” 几人点头上前，多年来形成的默契已经让他们不需要多言，而在他们坐定之后，隔壁的几道墙突然降了下来，青学、冰帝、四天宝寺等他们熟悉的一些人也出现了，显然他们也在某个房间经历了如他们一样的纠结，最终选择坐了下来。 “文太！” “芥川？” “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大家呢喵。” “超前超前！你也在啊！” 还算相熟的人们之间打着招呼，之前严肃的氛围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幸村则和迹部、手冢、白石这几位部长相互·点头示意，眼神交流，看来他们也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不过他们还没交流完，房间就忽然暗了下来，故事——也跟着开始了。 【“鬼杀队是一个传承了千年但从未被承认的组织，上下皆以杀灭食人的恶鬼为己任。他们的剑士以呼吸法锻炼自身，用血肉身躯在黑暗中守护他人的光明未来，用意志与信念在一次次死亡的威胁中不断传承。 自加入鬼杀队起，我就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这个声音，是阿澈？”丸井第一个小声惊呼了出来。 “难不成它让我们看的是阿澈的故事？”柳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鬼杀队，阿澈曾经加入过这么一个组织吗？”柳生推了推眼镜。 “说起来，立海大的风间不在欸？”白石有些诧异，看向了立海大一边，但是显然幸村他们谁都没有心情解释。 而他们的讨论还没结束，模糊的场景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圆月高悬的深夜，茂林之中，一个人慌忙地向前跑着。 “嗬——嗬——” 或许说是跑并不恰当，因为那种手脚并用的狂奔、将肺都要撕扯出来的粗重呼吸声和即刻就要殒命的仓皇呼之欲出，令任何看到的人都会拥有同一个认知：他在逃命。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少年含着眼泪向前狂奔，‘绝不能让前辈白白死去！’】 “为什么刚刚是风间前辈的声音，现在却是出现的另一个人物呢，还有，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吗？”切原小心翼翼地问道。 仁王拍了拍小孩的头，“恐怕是的，而且，说不定这个少年之后身上的故事会与阿澈有关系呢，puri。” 迹部仔细观察着少年，“那个人的衣服好像是很多年前的样式，这是很久之前发生的故事吗？” “还有，那是他的心声吗？”幸村看向屏幕，“刚刚那个少年没有动嘴，但是我们却能听到，就像是电影一样。” “不过，他好像情况不太好欸。”越前拉了拉帽子，也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担忧。 像是印证他们的推测一样，屏幕中的故事很快就发生了转折。 【一个黑影在后面的树上鬼魅前进，不过几息就落在少年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说是个人可能不太恰当，因为那个黑影虽然有着成年男子的身形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可有着尖牙利爪不说，不仅肩膀上生出了许多尖刺，眼睛更是如猛兽一样的竖瞳。 “跑啊，怎么不跑了。”刺鬼笑容愉悦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有些红色的液体，带着在这深山里难以掩盖的味道。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鬼杀队，让我安安静静吃顿饭都不行，不过，如果你把自己作为加餐交给我的话，我说不定会原谅你哦。” “你做梦！”少年哆哆嗦嗦站了起来，试了几次才把自己的刀□□。 刀身是淡淡的青绿色，在月光下反射出缥缈的光，而刀鄂下方赫然刻着四个大字：恶鬼灭杀。】 同一刻，坐在第一排的幸村瞳孔紧缩，完全一致！完全一致！ 幸村觉得，他大概知道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什么了。 只不过现在没人能够注意到幸村一瞬间的失态，因为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许多疑问。 真田瞬间就皱起了眉头，那样的话，还有红色的液体，再加上最开始的那一段话，真相呼之欲出，“那家伙，是鬼吗，他说的食物，是人类吗！” 手冢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神情严肃。 “他会死吗？”芥川慈郎有些悲伤，那个少年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他的前辈又能多大呢？ “太过分了吧！”切原握紧了拳头，反复用那几个词表达着自己的愤怒，“这些鬼太可恶了！” 此时此刻，在场的人都已经隐隐感觉到，他们观看的，可能不是什么幸福美好的故事了。 【拿着刀的少年表面上在与鬼对峙，但是内心却在计算时间。发现这个鬼实力不寻常之后，他就放了自己的鎹鸦去求援。 ‘拜托了拜托了，一定要让高阶剑士过来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垂下了头，一同赶来的前辈已经丧命，他现在只能做的就是尽量拖住对方，如果有柱赶来斩杀他最好，如果来不及的话，那么他就必须吸引这个鬼的注意力，绝不能让这个鬼离开自己的视线，有机会继续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哦，是吗？”看着少年强装镇定的样子，这鬼似乎觉得十分好笑，脸上露出一种愉悦的微笑，“可你又能怎么办呢，你连刀都拿不稳，而我，四肢断掉都可以马上复生哦！” “你！”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刚刚那个小子也是这样，一脸想要杀掉我的气愤表情，不过，他死得时候那一脸的惊恐可真好玩啊。” “啊！你这家伙！去死吧！” 少年含着眼泪大喊一声，提刀上前，然而对方显然更快，“血鬼术·荆棘网！” 周围瞬间冒出来数不清的血色荆棘，速度奇快，瞬间缠住了少年的四肢，荆棘刺进了对方的肉里，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下来，转眼又被荆棘吸收。 刺鬼咯咯笑着，手下的荆棘一会儿缠紧了那个少年剑士，一会儿又主动松开，像是猫逗老鼠一样。】 看到这里的几人同时愣了愣，是因为之前那少年心声的袒露，同样是因为他们从中看到的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鬼杀队……都是在和这样的存在战斗吗？”看着实力悬殊的对比，众人满是担忧。 “那些鬼，有那么奇特的力量吗？那怎么打啊？”忍足艰难地推了推眼镜。 “他们是妖怪吧？” “不，是鬼呢，小金。” 不忍心的丸井别过了眼睛，不去看少年身上的伤口，“这也太残忍了。” “那个人会死吗？”没人知道。 但是下一秒，一道极细的光线闪过，他们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好像玩的很开心啊。” “谁！谁！” 刺鬼愤怒地回头看去，但在半途中却发现自己的视角变得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砰的一声，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面上，所有的荆棘都已经开始消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被砍头呢！”开始化为飞灰的鬼尖叫个不停。 “当然是因为——你太弱了啊。”黑紫色渐变头发的少年立在一旁淡定地收刀，他冷漠地看向了对面的鬼，“连下弦都不是吧。”】 “阿澈！”立海大的人一瞬间就认出了少年的身份，顿时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那个人被救下了，我就知道阿澈肯定没问题的！” “风间怎么出刀的了吗，好快！” “没看清，不过他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救世英雄！” 众人沉浸在了欣喜之中，纷纷松了一口气讨论起来，而更加敏感细心的几人却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丝担忧，因为那句话，因为他出现在这个地方，无一不代表着，风间澈身处的环境更加危险，所经历的事情更加残酷。 这是他的前世吗，还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风间澈呢？ 【少年对于突然出现的风间澈，感激、尊敬，还混合着一丝畏惧，尽管已经安全了，他也只是捂着伤口跪伏在一旁，擦着不断流下的泪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风间澈已经习惯了普通剑士们对于柱那种莫名其妙的畏惧，没有多言，只是指点了一番如何用呼吸控制血液流速，就让他去藤屋休息了。 而在确定周围没有剩余的鬼之后，他则示意鎹鸦引路，来到了这两人最初战斗的地点，而这里，正是少年同伴牺牲的地点。】 眼前的场面让一众少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的场景。 没有遮挡，毫不隐晦。 树木被拦腰折断，灌木杂草都被扫到一边，高高低低的枝叶上全都是四溅的鲜血，有的已经凝固，有的还在缓缓往下滴。林中央一位少年躺在地上，身上血肉外翻，一柄断刀插在身旁，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但早已浑身冰冷失去了呼吸。 【见此场景，即便是习惯了死亡的风间澈都有片刻的失神，他别过头去，轻轻合上了少年的双眼，朝着赶来的隐说着： “丙级剑士上川三郎——牺牲，整理他的遗物吧。”】 刚刚因为风间澈出现的喜悦从这些少年的脸上褪去，有几人甚至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直白的冲击让他们彻底放下了看故事的心态，联想到最开始风间澈说的话，现在所有人都懂了风间澈说的“所面临的”是指什么了，那是永远的诀别和死亡。 “怎么会这样，为了对抗鬼，很多人都会在这样的年纪死掉吗？”胡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之前阿澈说，鬼杀队是不被承认的，也就是说，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他们付出了多少吗？”柳的声音变得十分干涩。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像风间一样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不是吗？”迹部摸了摸眼角的泪痣，格外成熟冷静。 手冢也点点头，“他们是黑暗中的英雄。” 众人陷入了沉默，而画面却并不等他们，继续了下去。 【蝶屋—— 一位少女女子将药交到了风间澈手中，她着与风间澈同样的发色瞳色，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姐弟的感觉。 “阿澈你的身体才刚好，又出去了吗？” 风间澈看着对方温柔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咳咳，我只是顺路而已，之前都有老老实实待着没出去的！” “阿拉阿拉，我又没有生气，阿澈这么紧张做什么呢？”】 众人：盯—— 幸村：“都看我做什么呢，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没有没有。” “就是，我们什么也没想，嘶，你打我干嘛。” “阿澈果然对‘温柔’的笑容没办法呢。” 【风间澈也并没有和蝴蝶忍撒谎，他也知道，蝴蝶忍之所以担心，是因为上次列车之旅他和炼狱先生的样子是在太吓人了，所以拿完药之后，他就乖乖回到了宅邸之中，再次进入事务处理之中。 “这几份情报我已经批注过，通知相应的剑士去处理吧。” “很多新的队员潜力尚未开发完全，还是需要指导，算一算也很久没有统计过培育师的地点了，更新一份交给我。” “这份资料收好，鬼报复心强，要提防他们攻击剑士们的家人。” “那边的东西交给天音夫人，说是我让送过去的就可以了。”】 几分钟内，他们看到风间澈处理了几天内堆积的大量的情报归纳与任务分配，即使是旁观着，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繁杂与重要。 “风间前辈好厉害啊，那些东西那么复杂，但是他很快就能处理好！”每次都被敲头的切原星星眼地看着自己的前辈游刃有余的样子。 “而且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阿澈应该经常做这种事情，他们很敬佩他。”不二也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 “难怪阿澈平时处理部门事务做的那么好，puri？”仁王煞有介事地点头。 白石挠了挠头，看了看幸村那边，有看了看迹部和手冢那边，四天宝寺好像没有专门负责这些事情的人，以后要不要专门培养培养小光？ 迹部则是眯了眯眼睛，难怪，也不知道他们这边的风间澈将来有没有兴趣进入迹部财团，这是个人才啊！ 几人一边讨论一边搜集交换着关于故事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另一边，风间澈也在休养之后，准备重新进行杀鬼了，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蝶屋，见了几个人。 【“风间先生！” 风间澈看着向他跑来的炭治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好久不见，炭治郎。” “您还好吗？听说您前些日子还来蝶屋拿药了，很可惜没见到您。”花札耳饰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玫红色的眼睛里面溢着关切与温暖，像是美丽的宝石。 风间澈轻轻抿起了唇角，他和炼狱都伤得太重了，相比炭治郎他们早就进行恢复训练接任务的生活，他俩在床上躺的时间可就太久了。不过也因为修养的缘故，风间澈有一些话一直没和炭治郎说，这也是他今天来的原因。 “我没关系的，已经可以重新杀鬼了。”风间澈和炭治郎边走边聊，谈到了炼狱杏寿郎回道场接受父亲训练，说了说宇髄天元准备带着老婆去花街探探是不是有鬼，澄清了一下富冈义勇是去探病的不是故意嘲讽他的流言，最终坐在了廊下，而这时候，两人的交流也进入了正题。 “炭治郎，虽然之前在耀哉大人面前力保你和祢豆子，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对师父和师兄的信任，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幸好当时我选择了认同你们。” “那个孩子，即便成为了鬼，还能够保护着人，她是一个奇迹。” “风间先生……” “炭治郎，我知道你是温柔而有判断的孩子，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这也是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反对的原因。” “鬼，在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完成最初转化的时候，是没有神志的，他们会因为饥饿的本能攻击周围的人，杀掉他们吃掉他们，然而鬼的神志清醒程度，是随着他们吃人、力量增长这一过程变化的，最重要的是，鬼越知道自己是个鬼，越是可以交流，越是强大，就代表着他们对于为人时的记忆，越浅薄。” 炭治郎倒吸了一口凉气，鬼杀队关于理论教导很少，大部分指导都是关于战斗、鬼的习性弱点方面，所以很多东西他并没有直观的认知，而风间澈的话则填补了一部分空白，“也就是说……”】 “很多鬼无意识杀了亲人，根本不记得，等他们能够记得事情分辨事物的时候，他们却已经失去了记忆，早就染上了褪不掉的鲜血！” 不仅是炭治郎脸色难看，就连在场的人都一个个面色发青。 幸村讽刺地笑了笑，“还真是无解的局啊。” “那个‘鬼舞辻无惨’，就是将普通人变成鬼的元凶吗？”宍户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这个家伙没什么好感。 “看来就是这样，而且根据时间、他们出任务的频率还有鬼杀队的人数推测，他转化出的鬼数量不少。”乾贞治也拿着本子比比划划。 【风间澈没有继续说什么，放任炭治郎自己消化这个消息。 他其实是一面肯定了灶门祢豆子，一面又在告诫灶门炭治郎，不要对鬼有什么期待，作为鬼不吃人这种情况，估计只有祢豆子这么一个。 他并没有真正和炭治郎合作过，之前列车之旅他到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对于炭治郎的认知都是从身边人以及隐的报告上得来的，虽然有些残忍，但是他必须告诫这个孩子一番。 不过风间澈还是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我相信你和祢豆子，加油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的火之神神乐，很漂亮，加油，成为柱吧。” “我要去做任务了，下次再见，我就要考察你了哦。”】 “虽然觉得自己残忍，但也是真的负责。”真田对风间澈这种行为明显赞成。 “阿澈确实一向考虑周全。” “为了不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要尽可能全面一点嘛？”作为继承人的迹部明显想的更多，他们从观影里已经知道了鬼杀队的众人大部分是出于对鬼的仇恨才加入的，这时候如果有人带着鬼加入，很可能会出现乱子，毕竟先河不能开，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下的决定，但风间澈明显是在跟随这个步调，甚至维护这个决定，所以才从各方面关注弥补的吧。 幸村则和柳相视一笑，看向了一边的切原，“阿澈一如既往，对后辈有很大的期待呢。” 丸井则捏着下巴，“我总觉得这个炭治郎和祢豆子，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毕竟有史以来第一个欸，多么特殊啊！”这话直接得到了几个经常看漫画看小说之人的赞同。 “只不过，最后这句话怪怪的啊……” 第133章 【夜幕低垂, 几许星辰点缀其间，偶尔有微风拂过树梢屋檐。在这种正值夏日祭的镇子里，即便只是朦胧的月色也遮挡不住那暖人的灯火光芒。 主街道上的店铺摊位都挂起了各色的灯笼招呼着游客, 行人们穿梭其间, 捞金鱼、选面具、尝甜点，热闹而又平和。 只不过这一切都和风间澈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正隐在整场祭典的最高处, 冷静得观察着附近，确保任何情况出现能够及时赶到。 说起来，风间澈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另一个任务, 那鬼刚日落不久就被他解决了, 可他并未返回，因为风间澈总有一种预感, 还有一个未被发现的鬼，潜藏在这附近。关键是，这里普通人太多，一旦开战，他首先需要防备的便是鬼以行人为人质。鬼杀队，杀鬼重要，救人也同样重要。 想到那一闪而逝的鬼气，风间澈皱了皱眉, 那鬼要么是罕见的极善隐藏之鬼, 要么, 便极有可能是他们久寻未见的上弦。】 听到风间澈心中的担忧，真田点头, 言语之间还有几分骄傲, “首先想到的是保护无辜的群众, 不是逃跑也不是为了杀鬼就忘记、舍弃了周围的存在，他们是一群值得敬佩的人。” 不二的神色则更加复杂，“刚入夜之后风间就杀了一个恶鬼，如今夜深了，他又赶来这边继续盯着，阿澈的休息时间够吗？” 柳和幸村眼神交汇，他们现在也终于知道风间澈那堪称怪物一样的体力是从何而来的了，难怪他经常不会累，难怪他对于训练心得颇多，恐怕之前他们看到的，风间澈在休养时候的训练也好对战也罢，都仅仅只是他锤炼自己的冰山一角而已。 “一直在奔波，他们真的好辛苦啊。”大石目露担忧，“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仁王则与丸井靠在一起，分析着着最后一句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动漫里不都是这样吗，越说什么不会来，便越会来，阿澈不会有危险吧，听他们的话里，对上弦好像很戒备的样子。” “可风间前辈不是很强吗？”听到风间澈可能有危险的切原急忙探了探身子。 “赤也，你别忘了，我们刚刚看到的片段里，就有关于阿澈因伤休养的只言片语。”柳生转头看向了切原，那些话他们怎么会听不到看不见，只不过谁都不愿意去想那个他们不怎么能接受的结论罢了。 “不得不承认，即便我们再怎样不愿意再怎么回避，阿澈他，都处在一个随时都可能受伤的环境之中。” 众人的讨论默契地停了下来，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了荧幕，看向了好像发现什么了的风间澈。 【“不对。” 风间澈眯了眯眼睛，刚刚那对夫妻明明才到祭典，急着往里面走，为什么现在却又退了出来，而且，之前他们手里有牵着一个孩子吗？ 更何况，神情姿态都太僵硬了，就像是被人操控着一样。 “假死了。” 风间澈脚尖轻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哦哦哦，是鬼要出来了吗？” “小金，你冷静一点，风间是不是有计划了？”白石一边安抚着身边的小孩子一边紧盯着荧幕。 “哇！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不愧是风间前辈，简直就像是夜行刺客！” “这是夸人的话吗阿卡亚？” 【小道之上，一对夫妻牵着孩子向前走着，背后是喧闹的人声，前方是寂静的树林，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在在这条偏远的小路上显得无比诡异。 然而更加诡异的，并不是那对夫妻呆滞的神情，而是那个孩子歪着头，露出尖牙的笑容。】 “咦，好像恐怖片啊。”向日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从远处看真的很难分辨啊，如果不是风间发现追上来，看背影完全看不出来嘛。”菊丸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 “比吕，搭档，你还好吗？” 已经经受了多次冲击的柳生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他觉得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自己受到的冲击就越来越多，如今他都快免疫了，不过，拜托还是让他的现实生活里没有这堆东西吧。 【随着几人越走越远，走在前面的那个原本还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小孩子皮肤逐渐变得发青，双眼只剩下了眼白，腥臭的口水顺着露出的尖牙不断滴落。而他咧开嘴发出的“嗤嗤”笑声，在深夜里更是格外明显。 可惜他还没有笑多久，就发现原本还迷迷糊糊跟在他身便的两个大人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晕放到一边，至于他可怜的后背方向，只剩下了一个穿着羽织的少年抱着臂站在那边。 ！！！ “吓人吗，好玩吗？”风间澈看着面前的“小孩子”，微微一笑，拔出了自己的刀。 “叫什么名字，活动范围在哪里，吃了多少人了，血鬼术是什么—— 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帮你说呢？”】 “别说，”丸井搓了搓胳膊，“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背对着月光露出一丝冷笑，换我我也得出现心理阴影。” 坐在青学前面的手冢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看着风间澈的微笑，他不知为什么想到了“磨刀霍霍”这个词。 “我觉得那个鬼就要蹦起来了哟，piyo。” “这根本就不是冷笑，是狞笑吧？”那笑容，看的柳都有两分嘴角抽搐，这么说起来，平时阿澈还是对他们还是注意形象的？ “风间为什么要问那么具体呢？”忍足推了推眼镜，“直接把鬼杀掉不是更好吗，免得夜长梦多，更何况，他之前也教育过那个叫炭治郎的孩子，不要相信鬼，不要和鬼过多交流吧？” 出乎意料的，迹部第一个回答了他，“我觉得风间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没错，”幸村赞许地看了一眼迹部，环视周围的队友们，“你们记不记得阿澈之前戒备的原因？” 柳生第一个开口，“你说的是那道阿澈无意捕捉到的，但是十分可疑的鬼的气息？” 幸村点点头，“按照阿澈的性格分析，一来，以阿澈的能力，直接判断出面前的鬼是不是上弦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仍旧选择询问，应该是担心贸然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反而容易出现问题，毕竟这次其实是没有先期打探的。” “二来，按照之前我们看到的，阿澈与一般的队员甚至柱都不同，他之前是负责情报收集任务派发的，而鬼的流动性很大，就会影响鬼杀队的判断，阿澈很可能在搜集情报，以便于进行确认或者排除。” 柳恍然，“排除是不是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已经被鬼杀队关注着的鬼，确认与之前犯案的是不是同一个鬼，这样的话在之后就能够减少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消耗，不愧是阿澈，一向考虑周全。” 幸村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还有三。”他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谁说那个鬼说了，阿澈就会信呢？”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迹部和幸村对视一眼，“无论那个鬼说多少，说的侧重点在哪里，说的有多么真假交织，对于风间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原本就没打算完全相信，他要做的，只是分析提取其中对他有用的消息而已。”说着，迹部也别有深意地一笑，“比如关于这个鬼，比如这附近有没有其他鬼。” “不过阿澈敢这么做，恐怕也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吧，这个鬼绝不会在他还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之前跑掉。” 胡狼也十分激动，“阿澈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已经代表着他对于大部分情报都心中有数吧。” “不仅要磨炼自己的剑技，还要关注着鬼的情报和动向，这个年纪能够做到这么多事情，他已远超常人了。”冰山如手冢，面对这样的风间澈，也不会吝惜话语。 但是那个鬼显然没有这群学生们想的那么多，他甚至没有判断出来对手的实力就开始贸然行动了。 【“大言不惭！今天我就让你……咿呀！” 白眼鬼还没有把伸出去指着风间澈的手指头收回，就整个鬼被一股水浪卷到了天上，并且在风间澈的指挥下，被上上下下甩个不停。 “你——这个——可恶的——咿呀——” “雨之呼吸·六之型·水漩涡！” “雨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动！” 浅蓝色的刀锋在月光下透着挥不去的寒意，微末而有力的呼吸声敲打在众人耳边。一时乌云聚集，其间似有雷电闪烁，无数的雨丝汇集到风间澈手中的打刀之上，又瞬息间细旋凝成蓝芒，眨眼间，磅礴的水流自刀身、刀尖喷涌而出，漩涡层层叠叠，立时缠住了白眼鬼。 风间澈深吸一口气，挥刀起势，身形微变，指挥着甚于自己数倍的水流与漩涡，举重若轻。】 看着白眼鬼在风间澈的控制下不断被甩来甩去，听着他那不成调的叫声，之前心情沉重的众人都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阿澈还是这么促狭。”幸村语气熟稔地调侃起来。 “啊，这应该算是海盗船、跳楼机和过山车的豪华合集了吧。”切原干巴巴地开口。 “活该！谁让这个白眼鬼不干好事！” “不过，卡酷一！” 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纯粹、强大而美丽的力量折服，更不要说本就在十几岁的热血少年了。 风间澈展现出的实力、自信是无论怎样遮都遮不住的光芒，那样直白地刺破了黑夜。 【“呕……呕……” 白眼鬼一停下来就趴在地上呕个不停，只不过他再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风间澈嫌弃的眼神。 “喂！你那是……什么……什么眼神，我可是鬼，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咿……” “说不说。” 白眼鬼的声音在看到风间澈架在他脖子旁边的日轮刀之后，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瞬间没了声响。 “我说，我说……去死吧！” “血鬼术·细小的幻梦！” 仓促之间，只见白眼鬼瞬间翻身而起，向着风间澈虚晃一攻，随即展开血鬼术，而那对被风间澈打晕放倒在一边的夫妻则顿时翻着白眼冲了上来。】 “可恶啊！难怪都说鬼是狡诈的！”切原气地捶着扶手，张牙舞爪。 真田也拧起了眉头，“这对夫妻只是被控制了的普通人，阿澈不能杀他们，还得顾忌着手下的力道不能伤了他们，打起来太麻烦了。” “这是在堂而皇之的利用风间的善心啊。”乾神色严肃，“简直就像是挑衅，‘我就在这里，但是你敢杀了他们过来找我吗’那种。” “这么说来还好不是在刚刚的街市上，不然恐怕就不是两个人被控制着了。”柳接过了乾的话。 “不过也由此可见鬼杀队的处境，想必受制于鬼的时候不在少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恐怕更多。”白石撑着下巴思索着。 “这对夫妻虽然被控制，但是行动速度不快，不是阿澈的对手，应该不会太棘手吧。”不二猜测着。 不二的猜想很快就被证实了，风间澈连型都没用，眼睛扫到了什么后，直接飞身上树，抓住两根藤蔓将行动僵硬的夫妻俩捆了个结实。 至于逃跑的白眼鬼，也还没走几步，就被风间澈用刀指着逼回了原地。 【或许是看逃跑无望了，白眼鬼缩在树底下，把自己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出来。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小孩子时候变成鬼的，这幅身形样子确实不是拟态，他其实只需要把自己的尖牙和白眼收起来，就很难被发现了。 最开始他假装迷路的小孩子，把过来和他搭话的人引到没人的地方吃掉，后来有了血鬼术之后，就选择看着顺眼的年轻夫妻下手，迷惑他们的神志，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慢慢吃掉。 他都是四处作案，也没有固定的地方，最近才过来，但没想到才来这边，就被风间澈发现了。 风间澈没有折磨人的喜好，当然也不会折磨鬼，听他说完之后就快速结束了这一切。 只不过，看着白眼鬼逐渐化为飞灰的身体，又看了看被他捆在一边的年轻夫妻，他的眼睛中还是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丝哀伤。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记得来自哪里，小小年纪就被变成了鬼…… 是不是因为离开了父母，所以才喜欢假装成人家家里的孩子来迷惑年轻夫妻呢，是不是因为走丢到了很远的地方，所以才要把人带到远远的看不到人的去处呢？ 一个人的日子，很难过吧。 ‘为什么？’ 白眼鬼的身体逐渐消散，他已经没有了嘴巴，但是他的眼睛还是一直看着风间澈。 ‘好温柔又好悲伤的眼神啊，为什么我会那么想哭呢，为什么我会觉得，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我呢？’ ‘太郎，太郎，不可以跑太远哦，不要离开爸爸妈妈的身边哦。’ ‘那个人是谁啊，太郎又是谁啊？’ ‘太郎，不可以离开太远哦，爸爸妈妈会找不到你的。’ ‘嗨！’ ‘等等，太郎是我的名字啊，是我在祭典上不听话走丢了啊！’ ‘我一直想找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啊！’ 一滴滴泪水从白眼鬼的眼角不断滑落，直到最后，因为泪水的主人变成了灰烬，它只在土地上留下了一小片痕迹。 风间澈看着彻底消失了的鬼，叹了一口气，“下辈子，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走上这样的路了。”】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变成鬼的啊。”越前轻轻呢喃着。 “失去了记忆，只能躲躲藏藏，变成了野兽一样的存在，鬼也是可悲的存在啊。”仁王放下了手中的小辫子，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把好好的人变成鬼的家伙是在太可恶了！” “就是！就是！”向日、切原几个人迅速结成了同盟，不停地吐槽着。 而最中间的幸村，若是被人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很震惊吧。因为那样似哭似笑的神情，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过啊。 看着风间澈的样子，幸村其实有些骄傲，又有些心疼。 当风间澈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阿澈与他们身边的阿澈相比，实在是太冷了。 他仿佛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东西，又将许多许多沉重的东西压到了自己的肩上。 那一刻，幸村很难形容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就像是心脏正好开了一个缺口，冷风在不断从这个缺口刮过，一刻又一刻，不肯停歇。萦绕着疼痛、酸涩，还有不知道该如何堵上这个缺口的慌张与无力。 他在害怕在担忧，仅仅是这些影像，就已经向他们展示了，风间澈所经历着的生活，到底与死亡和失去的距离有多近，可是风间澈再怎样强大都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原本应该经历着无忧无虑生活的孩子啊。 经历过那样病痛的幸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失去这个词，一旦放大，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心理打击。 阿澈，你会害怕吗，你会在午夜难以入眠吗，你是如何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是如何压下自己的思念的呢？ 阿澈，你会觉得疼吗？ 但是风间澈没办法回答他。幸村只知道，所有的坚不可摧，都是在伤害过后的疤痕上形成的。 可是，即便如此啊，阿澈他，还是成长为了一个温柔的人。无论时间、身份是否发生了变化，他还是那个风间澈，温柔而强大。 只不过，幸村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荧幕里的风间澈，似乎就进入了另一个麻烦里。 【——糟糕！ 风间澈迅速嘱咐自己的鎹鸦在这里看着这对因为血鬼术褪去而昏迷的夫妻，自己则直接向山上跑了过去。 强大的鬼可以通过拟态遮掩住自己鬼的样子，还可以收敛自己的鬼的味道，虽然数量极少，但有些鬼甚至都能骗过柱。可随着他们力量的消散，血鬼术无法维持，这种气味自然也无法被掩盖。 那白眼鬼确实精通此道，可刚刚他开始消散之后，属于他的鬼的气味也逐渐透露出来，虽然和飞灰的味道交互，但也明显和风间澈之前捕捉到的不一样，这种不一样的程度哪怕他没有炭治郎的鼻子都能分辨出来。 也就是说，这里今晚真的有可能，隐藏着另外一个，极可能是十二鬼月之一的鬼。 “在那里！”】 “还来？！” “阿澈一下子遇到两个精通隐藏的鬼基本上概率小于2%，所以……”柳捏紧了笔记本。 “不会出什么事吧？” “电影的定律之一，前半部分出现的boss，基本上都不是最终结局要应对的boss。” 幸村认同了柳和仁王的话，“估计接下来的，才是真正棘手的对象。” 【正在一边朝山上赶路一边搜索的风间澈没有看到的是，山中的另一个方向上，一只玉壶正蹦蹦跳跳地向远处离去。 “真是可惜啊，这可是一个柱呢，如果杀了他，大人应该会很高兴吧。”说道这里，那个鬼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行不行，还是绕开吧，不然碰上了猗窝座阁下又要被拉着打一顿，还要说我太差劲了，万一伤到了我的壶怎么办。” 玉壶一蹦一蹦来到月光之下，短暂地探出了头。说是颗头都有些恭维他，绿色的嘴唇，不成样子的脸颊，嘴巴长在双眼位置，眼睛则生在额头和嘴巴的位置，还有眼睛里的几个小字——上弦五。 “反正那位大人也不喜欢我们聚在一起，那就把这个柱送给猗窝座阁下做礼物吧，这次就不把他的骨头掏出来装饰我的壶了哈哈哈哈！”】 第134章 【“原来如此啊。” 风间澈一路上山, 越走越发觉荒凉，不是那种林木枯死的毫无生气，而是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所有动物一时间齐齐躲避了起来造成的凌乱压抑，更确切地说, 是肃杀。 野外的小动物都具有敏锐的警觉性, 他们往往在嗅到危险的前一刻就会迅速离开或是将自己藏起来。 生命, 是有自己的气质的。这种说起来很玄妙, 但是没有人没有动物的山林与有生命悦动的山林, 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风间澈一路走来, 就发现这座山越来越寂静。 现在看来…… “果然就是因为你吧。”风间澈平淡地转过身去, 看向了背后的来者。 粉色头发、脸上有着奇特的深蓝色花纹，上身粉色的小马甲下身宽松的长裤，常年战斗所打磨出的肌肉线条, 彰显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是风间澈的“老熟人”, 差点把他和炼狱杏寿郎都送走的那种熟人。 风间澈叹了口气, 希望自己的鎹鸦足够聪明吧。 “猗窝座。” “风间澈。” 不需要过多的开场, 两个人就互相道出了对方的姓名, 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时间与空间在刹那间紧绷，双方的强大的气势和战意在这一片空间中肆意碰撞着，冰冷的气形成的无数细小刀锋，拥有着可以瞬间搅碎所有的力量。 这是生命被威胁时才能感受到的压力, 更何况在场的人全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微垂一线的时刻, 所以即便他们只是隔着屏幕去观看，但那种有如实质的威压就已经让他们无法动弹了。 “这就是上弦吗？”切原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没有任何人回答, 立海大的其他人脸色也不好, 比起其他人只是或多或少和风间澈有过接触, 他们可是和风间澈相处多年的队友，心中的担忧最甚，就连看起来表情变化最不大的幸村，也紧紧扣着旁边的扶手，指尖发白。 冰帝那边迹部的神色愈加严肃，四天宝寺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更是抱到了一起瑟瑟发抖。 一边的不二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他现在终于知道，之前风间澈去青学接切原那次，对荒井放出的冷气，究竟程度有多低了。与现在风间澈战斗时放出的杀气相比，那根本碎石与山峰之比而已。 这才是，生死之战。 【“看来今天运气真的不错，阿澈，我们来打一场吧！”猗窝座打量了一番风间澈，表情愈加兴奋，直接做出了起手式。 “我有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吗？”面对对方的邀战，风间澈无动于衷，但手中的刀却已经握紧。 “我懂了，你果然和杏寿郎是一样的人。”猗窝座自然读不出来风间澈的表情，反而兴致勃勃地笑了出来，“所以，和我打一场吧，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杀光山下镇子里的所有人！” “不过，如果你现在愿意变成鬼的话，我们就直接离开，怎么样？”猗窝座歪了歪头，有些可惜，“上次你们同意我的提议就好了。” 风间澈挑眉，果然还是那个变态，只不过…… 他偏头看了一眼洋溢着灯火的镇子，眸光明明灭灭，“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所以，直接动手吧。”】 “这不就是逼着阿澈应战吗！”柳也明显恼怒起来，这些鬼完全不能用正常思维推测，风间澈不打，他可能杀人，若是打了，对方也未必会遵守约定，更何况这个猗窝座还心心念念将他变成鬼，阿澈现在分明是进退不能！ “又是这样！这些鬼根本就是看准了鬼杀队的软肋去的。” “那又怎样，”仁王讽刺地撇了撇嘴，“谁让阿澈不能和他们比铁石心肠呢，piyo。” “风间前辈应该没有问题的吧？”芥川求助似的看向了丸井，但是对方却没有明确给他一个答案，因为即便是永远都相信风间澈的他们，在此刻，也无法确定，他还是不是能全身而退。 就连风间澈自己都说，上次这个猗窝座可是差点带走了他的性命。 幸村压抑着心中的忧虑，他熟悉风间澈的小动作，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清楚，风间澈非常戒备极其慎重，并且对于战胜这个人，根本没有十足的信心。 “他不会受伤吧？” 看着立海大集体陷入沉默的样子，平时最会活跃气氛的四天宝寺也没人说话了。 “说不定，风间能够让我们看到精彩的绝地反击呢，是不是啊哈哈哈。”大石看着这样尴尬的氛围，主动开口解围，可惜的是，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选的词语已经展现了他的内心。 【空中薄云逐渐聚集，雨雾逐渐弥漫，风间澈手腕抖动，雪亮的刀身与缝隙里透出的月光相交折射，散乱的刀光顿时出现在猗窝座身侧各处，扰乱了他的视线。 ‘就是现在！’ 风间澈借机将自己的气息掩藏到极致，倏然飞出，一瞬间拉近了与猗窝座的距离，下一刻，刀锋劈砍而下，直指目标。 “砰！” “漂亮！” 猗窝座急速回身双手格挡，不住赞叹，即便他以鬼的感知力加成，居然都没能第一时间判断出风间澈的攻击方向！ “现在该我了吧！” 话音未落，猗窝座重心下沉，以掌为刀轰然攻向了风间澈的面门！ 风间澈见状迅速身形微偏，换刀为顺，刀刃向外，臂肘配合，用力挡住了猗窝座的进攻，随即他调转竖刀，以刀柄狠狠砸向猗窝座的手腕，与此同时，风间澈身体后仰，左脚顶地，右脚踏出，向后拉开了与猗窝座的距离。 “雨之呼吸·五之型·三层雨！” 如同奔涌的瀑布一样，裹挟着力与速的水浸润了周围万物。 一瞬间数道刀光划开了面前的一切，直奔猗窝座而去。】 在场之人都呆愣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实在是这一击带着致命的危险与绚丽，仿佛割破了屏幕来到他们前面，避无可避。 “好快……完全躲不开……”真田用近乎气音的话看着这惊人一幕。 另一边的手冢的眼中也露出了震撼的光彩，如果说他们之前看到的风间澈的他们可以想象到的厉害，那么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难以触及的强大，这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场地的战斗。 “阿澈至少一瞬间挥刀了三次。”柳放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秒表，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看向了风间澈刀锋无意中在周围留下的痕迹，“平均零点几秒就有一次挥刀进攻。” “嘶——”丸井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内！风间前辈也太强了吧，这么快又这么密集的攻击都能唰唰唰地挡下来，那是不是他有希望解决掉这个猗窝座呢！”年纪更小一点的小金很快就忘掉了之前的担心，激动地问了起来，可还没等到他收到回答，场面又是一变。 【若是往常，风间澈遇到这样强大的对手与精悍的体术，恐怕已经越打越兴奋，热血沸腾起来了。 毕竟说到底，他确实还是有点疯的。 可如今的情况，打上头了可就糟糕了。 风间澈十分冷静，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不是和猗窝座拼个高低，而是保住山下的百姓。若是能拼上性命和猗窝座同归于尽固然不错，可若是难，就要以其他的为先，比如不能给猗窝座机会杀了自己再杀别人，比如要撑到帮忙撤离的队友来临。 而这场战斗，猗窝座极擅体术，短距离与他交手几乎是在自寻死路，硬碰硬更是可能直接断刀，风间澈只能利用自己微弱的优势，拉开距离，保持节奏，以呼吸法进攻。 “喀啦——”骨骼碰撞的声音响起。 “快速连续的斩击，不错嘛不错嘛，那么我也要稍稍再用力一点了。”风间澈这足力一刀直接砍下了猗窝座的左小臂，然而猗窝座不急反笑，眨眼间就长出来新的手臂，并且一脚踏向了地面。 术式展开！ 破坏杀·罗针！ 雪花纹的光芒自猗窝座脚下展开，属于猗窝座的斗气直接包围了风间澈，他瞬间便判断出了风间澈的进攻方向，轻松地避开了数次斩击。 “斯巴拉西！继续吧，阿澈，让我看到更多的美丽的攻击吧！” 猗窝座一跃而起，双拳如风，高速交替攻击，风间澈侧身躲避，右手顺势画出一道弧线，直奔猗窝座的脖颈，然而对方反应更快，左臂横挡，两两相交，发出了呲啦的摩擦声，火花四溅，同一时间，猗窝座右手探向风间澈左肩—— 好快！ 风间澈脑中一刻都不敢松懈，猗窝座是会直接折断自己的手臂，拉扯自己的重心，还是借力踢出，亦或是转换身位攻击自己的后背？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风间澈来不及多准备，迅速转刀下压，切断了猗窝座的进攻路线，紧跟着他抬手斜切，右腿如鞭，趁势踢向了猗窝座。 这一脚若是换了旁人承受，一定是要骨折的，可猗窝座不以为意，不避不躲，右手迅速回撤，手肘打向了风间澈的腿骨。 察觉到猗窝座进攻气流的变化，风间澈立时扭转方向，腰部发力身体上翻，凌空旋转，快速飞踢猗窝座的后颈。 “嘿！” 猗窝座只是稍稍踉跄，就站稳了身体，风间澈则在空中迅速平衡，翻转落地。 ‘可恶啊，在这样被拉扯下去，又要变成体术的对抗了！’】 强悍而又密集的攻击笼罩了众人的眼睛，他们甚至不能完全看清这一人一鬼战斗的身影，只能听到不断的叮叮当当撞击声音，众人已经从最初的低声惊呼到后面的屏住呼吸一言不发了，如今看到风间澈再次化险为夷，好多人都忍不住呼吸变快脸颊泛红了。 太帅了！那样的场面远非他们见到过的电影、动漫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不亲眼看到完全无法理解和想象的！ 可是，还不等他们为风间澈叫好鼓励，他们就听到了风间澈的声音。 【‘真疼啊，上次疼到这样是什么时候呢？’ ‘小臂应该已经骨裂了吧，力量在消耗，肌肉在疲惫，现在的呼吸如果面对出血，能坚持多久呢？ 真不愧是上弦啊猗窝座，千锤百炼的斗气。’】 “骨裂了？阿澈……阿澈的表情，明明……” “明明很轻松是吗？”幸村终于再次开口了，“因为阿澈就是这样的性格啊，哪怕不是因为‘对战中不能让敌人察觉到’这种理由，他都不会说出来的。” 想到他们认识的风间澈的神秘，柳也溢出了一丝苦笑，是啊，阿澈永远都是自己承担着那么多。 “他必须赶快接受治疗才行，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还不是很先进，万一……”万一他有什么事怎么办，万一他再也不能拿起刀了怎么办？ 柳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能察觉到他其中的未尽之语。 但是迹部第一个摇了摇头，点出了另一个事实，“可他根本不会后退的，不是吗？” 【山脚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风间澈接连使用型，云层越来越厚，山下正在参加夏日祭的人们也注意到了天气的变化。 “怎么回事，之前不说观察了好几天说今晚会是大晴天的吗，千万不要下雨啊。” “应该没问题吧，你看，乌云都在那边呢，离我们还有些距离呢。” “乌云赶紧散去散去吧，要是下雨，今晚的烟火都没得看了。” “放心吧，还没刮风，而且我们每年都是这个时候，不都没事吗。” 山顶上—— “砰！砰！砰！” 猗窝座重拳砸下，风间澈闪避不及只能左右抵挡，以圆融之势，上探下击，在避免与猗窝座直接硬碰硬的情况下，扇转挪移，但巨大的力量顺着风间澈向下传导，顷刻间他脚下的土地就崩碎出了道裂缝。 “你还能坚持多久呢，澈！”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可不会给对手留下喘息的空间，他趁势向前，拳掌交换，如流星坠落般猛烈而密集的力劲冲向了风间澈，霎时间连击了他的腹部。】 “阿澈！”幸村猛地站了起来，一种恐惧顿时弥漫在他心里。 “精市！”柳拉住了幸村，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安慰什么，但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风间前辈！”切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看向丸井和仁王，急忙想要从自己熟悉的前辈那里寻找力量，但是他的前辈们，此时也紧张不已。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种程度的受伤，和他们在网球场上能见到的伤害，完全不能相比。 而众人逐渐意识到了和鬼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惨烈。人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而鬼却能长久保持自身的状态，保持着将对方耗尽的状态。 【“咳……咳……” 风间澈拄着刀半跪在原地，大量的鲜血随着他的咳嗽不断流了出来，其中甚至还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被风间澈单手捂住的腹部，也有丝丝红色从衣服里渗了出来。 风间澈苦笑了一声，“今天恐怕真的难料了。” 猗窝座的实力……即便不愿承认，他也得说，之前面对他与炼狱先生两人，猗窝座都没有拿出全部。 可此时还在思索着什么的风间澈没有注意到，猗窝座看着他那奇怪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那种样子似曾相识？’ 猗窝座觉得自己混乱极了，就好像，就好像他也曾看到过有人那样虚弱地咳血，就好像自己曾经那样深切地为那个咳血的人担忧着。 ‘是谁？我为什么会担忧他！’ 猗窝座狠狠地锤断了不远处的的树干。他是如此的厌恶弱者，怎么会关心谁在咳血，怎么会替他担心？！ 可是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语气里，究竟有几分急躁。 “变成鬼吧阿澈！你看看，人类就是这么弱小，会生病，会死亡，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可只要变成鬼，你现在的伤势一转眼就能恢复了！” “不要！” 风间澈听着远方传来的凄厉地乌鸦喊声，突然笑了出来，看来其他剑士和隐很快就要赶过来了，这样即便他死亡，即便他们也不是猗窝座的对手，但是那些鬼杀队的队员们至少能将周围的人们转移了。 而且他死了，也有人知道，还挺不错的。 风间澈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再温柔坚定不过的微笑，站了起来。 “雨之呼吸·九之型·细雨入怀！” 漫天雨丝纷扬而下，化为了极细的尖刺，在月光下闪烁着逼人的寒意，瞬间袭向了猗窝座。表面上看起来，那些雨丝拥有包裹缠绕的柔软，但当它接触到目标之时，你才能真正意识到，他的危险之处不在于难以切断干扰的柔软，而是锋利，是可如细细打磨的银针一般将敌人穿刺而过的锋利。 “嗡——” 刀锋的嗡鸣与雨丝的摩擦声交织起来，风间澈踏碎了月光，如雨雾一般，诡谲地靠近了猗窝座。 这是赌上他性命的最后一击！ “喀！” “砰！” 碎石与烟尘散去，猗窝座身上的数道伤痕迅速痊愈，脖颈上的断口也在逐渐消去，然而风间澈的左臂已经被折断，伴随着他又一次咳出的鲜血，无力地朝着地面垂了下去。】 低声的呜咽在各处响起，不少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呜呜呜风间前辈！” “阿澈……” 就连真田都眼眶泛红，“他是为了保护无辜的人，他在坚持着自己的意志。” “也许，这就是柱吧。”手冢看向了立海大的方向，又转头注视起了屏幕，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为其他队员支撑起了一片天空的，支柱。 “我想见风间前辈！”切原哭倒在了仁王的怀里，他现在就想回去看看前辈好好的样子！ 迹部看着荧幕上的风间澈，轻轻开口：“也许这就是鬼杀队传承千年而不绝的原因吧。” “是啊，”幸村眼帘轻颤，“恶鬼杀灭。” 不会妥协不会放弃，哪怕是死亡，都不能阻拦他们的脚步，拼上所有的一切，哪怕是耗尽最后一口气，都要战斗到底，将恶鬼杀灭。 【“变成鬼吧！”猗窝座几乎是急切地喊了出来，“你天赋强大，实力出众，这样死去你不会不甘心吗！” “抱歉了，绝对不要！”】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风间澈这个样子。 以往的他，冷静、强大，无论是他们认识的，或是现在这个在荧幕上的，都是那样让人心甘情愿地叹一句，“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没问题的”的人。 但是，现在的他，呼吸已经出现了混乱，手臂柔软无力，腹部的鲜血染红了衣服，几缕发丝垂到额前，遮住了那样清冷而又骄傲的眉眼。 前所未有的狼狈。 风间澈仍然在不断地咳着，每一次都伴随着鲜血和内脏的碎片，每一次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即将迎来死亡。 但是他却笑着，笑得温柔、坦然、一往无前。 【“猗窝座，我记得之前见面的时候，你也是只对强者感兴趣吧？”风间澈看向了自己的对手，“武道的进取、剑技的磨炼，我所有的变强，都是为了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那你呢，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要变强的吗？” 风间澈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发现自己即便就要触摸死亡，但对于将他重伤成这个样子的猗窝座却没有一丝恨意。 “你真的好可怜啊。” 没有嘲讽，没有愤恨，没有怜悯，只是有着哀伤的温柔与叹息。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爱人，不记得自己被谁所爱，明明拥有情感，但是却抓不住任何属于自己的情感。” 风间澈的眼瞳里有着如星点般的光，明亮、悦动，“我的生命短暂，终有一天会如流沙随风而去，但是我记得，我爱过，我的所有意志和行动都是出于自身，而非他人的强加与操控。” “我觉得，我比你要幸运得多。” “因为我至死都是清醒的。” 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在猗窝座以为他又要进攻的时候，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朝着悬崖的方向奔去—— 一跃而下。】 “不要！”几道喊声同时响起，但是没人能阻止他走向死亡。 被压抑着的哭声被放开了，他们不停地询问着，感受着。 “为什么会这样？” “主角怎么会死呢，风间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阿澈不会有事的！” 【云雾不知道何时已经散去，山下的镇子里传来了欢笑的声音，他们牵着自己的家人，看着自己的爱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享受着夏日祭中最耀目的欢乐。 “嘭！” “嘭！”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猗窝座因为震惊而纷乱的思绪，他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了那一瞬间，无数的烟花在夜空中四散绽放，光芒斑斓，夺人心目。 一次又一次，花朵盛开，雪花成型，星子飞舞，流萤彷徨，重重叠叠，无数绚烂的烟花只存在了呼吸之间，但是美的盛大而令人难忘，穿越百年。 一片空寂之中，猗窝座忍不住抬起手，明明没有下雨，他却接住了一滴水。 他转头看向身侧，只余下了战斗后的狼藉，可猗窝座却直觉，那应该是有人在的，他应该是来陪她的。 她？她是谁？ “啊！！！” 猗窝座忍不住喊了出来，他一只手猛地捶着头，另一只手却稳稳地维持着原本的动作，保护着掌心里逐渐变得冰冷的那滴水。 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满了他的身体，他不知道的是，那是几百年未曾有过的心脏跳动与眼眶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猗窝座终于挪着步子到了崖边。 深夜的崖顶看起来格外不一样，从上面看下去，幽深黑暗，白日里看起来缥缈的雾，此刻却显得十分可怖，仿佛随时都会抓住你的四肢，将它紧紧缠绕，缠到窒息，缠到死亡。 猗窝座站在悬崖边，站在风间澈跳下去的地方，低头垂眸，眼中晦暗不明，但最终，他只是声音有些喑哑地说了一句： “啊，没有活人的味道了啊。”】 “这就结束了？”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风间澈就这么死了，那些如他一样的鬼杀队队员就这么迎接死亡了？ 可是，他们心中却在说着，这是真的。 曾经以为最严重的不过的就是受伤，没想到是死亡。 他们以为正义终能战胜邪恶，但是没想到在这之前，究竟还会有多少牺牲。 【“原来人死之前，真的会看到走马灯……” ‘抱歉，耀哉大人，要让您伤心了，炼狱先生、悲鸣屿先生，伊黑先生、不死川前辈、义勇师兄，还有甘露寺小姐和忍姐姐，以后就要靠你们了……无一郎，要开心得长大啊，辉利哉，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首领的。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加油吧。’ ‘对不起各位，我要先走一步了。’ 微云薄薄，细雨霏霏 山岚盈山岚吹 不知来年的紫藤花能否盛开 斯人已去，再难挽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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